第六百八十八章 費盡心機的嬴常!(2/2)
「武王和上陽候怎麼還沒有醒來?」
「是啊,我們都醒了!」
這時,全軍將士注意到了白起和都長京,因為白起和都長京遲遲昏迷不醒,裴吉聽到將士的疑惑聲,便開口道:「可能武王和上陽候陷入沼澤內,比我們沾了更多的毒氣,從而導致昏迷不醒!」
「行了,我們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趕緊去般石頭,木頭,等沼澤毒氣散去,就把沼澤填滿,將陛下龍體撈出來,我們決不能讓陛下永遠留在這裡!」
「遵命!」
接下來,一千將士用馬槊和環首刀開山鑿石,大伐山木,待毒氣散去之後,就將開採來的石頭和木頭扔進沼澤,經過長達三個時辰的忙活,終於將嬴常屍體從沼澤內撈出。
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嬴常屍體,全軍將士淚如雨下,哭訴聲遲遲未曾停止,而武能和牛霸兩人看到嬴常屍體,更加確信偉大的大秦皇帝死了!
這很突然,說出去怕沒有人相信,但親眼所見,不得不相信!
「陛下駕崩之事,決不能散布出去,否則,我大秦剛剛穩定下來的局勢,將會瞬間被顛覆,同時,我大軍南伐郝洲郡的計劃繼續執行,不能停止,否則,外人定懷疑我大秦內部出事,屆時,江山不穩,爾等明白?」裴吉聲色俱厲的望著將士們冷喝道。
「明白!」眾將士神情悲痛的應道!
接下來,將士們用自己的水壺裡面的水,為嬴常屍體清理淤泥,清理乾淨之後,找了一匹白色戰馬,然後將嬴常扶上戰馬,再用木棍支撐嬴常的腰部,營造出嬴常騎馬的動作。
白起和都長京也是如此。
日落西山,秦軍開始下山,按原路返回!
天黑路滑,又要保護遺體,秦軍速度很慢,直到第二天天亮才返回武陽帝都,返回武陽帝都之後,隨著嬴常前去打獵的將士對打獵之事閉口不提,只說山中無野獸,無獵可捕方才下山歸營。
而嬴常遺體也被送往燕宮藏書閣,白起和都長京也被送了進去,營造出皇帝與臣子議事的場面。
燕皇宮、御書房!
裴吉關上御書房的殿門,殿門關上的那一刻,昏迷不醒的白起和都長京瞬間睜開眼睛,一個鯉魚打滾站了起來,白起、都長京、裴吉對視一笑,隨即白起走到面色發白的嬴常身旁,然後蹲下身子,從嬴常喉嚨里抽出一根銀針!
銀針一抽出來,嬴常蒼白的面孔迅速紅潤起來,鼻孔也開始呼吸,不到三息時間,嬴常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圍過來的白起、都長京以及裴吉。
「呼!」
嬴常深呼一口濁氣,像個沒事人一樣從地上站起,扭了扭脖子,臉上帶著笑意的對著裴吉問道:「武能和牛霸相信了嗎?」
沒錯,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嬴常設下的一個局,這個局就是針對武能和牛霸的,需要通過他們兩個,將大秦皇帝意外身亡的事傳到鄭龍耳邊。
至於這場局是怎麼設下的,這得從兩天前的晚上說起。
兩天前的晚上,嬴常與諸將商議結束之後,就派人秘密尋找有沼澤的山林,在經過一天的努力之下,終於在武陽城以南三十里外的深山老林找到一個沼澤。
找到沼澤之後,嬴常就開始籌備狩獵一事,美曰其名放鬆一下,籌備期間,白起煉製了一瓶毒氣水,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嬴常就在第二天帶著人馬上山狩獵。
當時響起的一聲虎嘯,並非是真的老虎怒吼,而是阿魯克·戈模仿出來的,然後嬴常故意表現出殺虎急切之態,名正言順的帶著白起、都長京甩開身後的大部隊。
在來到沼澤之後,嬴常直接飛躍到沼澤中央,不給將士救他的機會,然後等他掙扎一番,說了幾句話之後,白起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飛射一根銀針插在嬴常脖頸的穴位上,讓嬴常呼吸和心臟驟聽,進入假死狀態。
不得不說,嬴常是真的相信白起,因為這銀針插進去,嬴常肯定無法自行拔出,若長達七天沒有拔出,假死狀態就變成真死狀態,也就是白起在,嬴常才敢玩假死,要不然他是閒命太長。
等嬴常馬上要陷進去的時候,白起就偷偷倒出準備好的毒氣水,毒氣水揮發速度極快,還未滴落在地,就與空氣結為一體,任何人只要吸上一口,安安穩穩睡個兩個小時。
兩個時辰過去,將士們紛紛醒來,而白起和都長京為了達到病重的目的,故意不醒,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永遠也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為了讓武能和牛霸相信白起和都長京中毒過深,裴吉在進行合理解釋,讓武能和牛霸乃至全軍將士都深信不疑。
就這樣,一個完美的騙局誕生了!
而這個完美騙局的代價,就是嬴常的雲霄戰馬,以及白起和都長京兩人的寶馬!
可惜了!
「陛下,末將專門令他們兩個把您撈出來,也是他們兩個幫您測的呼吸,這種情況下,大羅神仙都會被騙過去,更何況是他們!」裴吉面含笑意的作輯回道。
「騙過就好,就怕沒有騙過去,要不然,朕白死一場!」嬴常鬆了一口氣。
他冒著性命危險假死,要是沒騙過武能和牛霸,那真的枉費心機,白費力氣,白白體驗一場死亡。
「陛下,您別怪末將多嘴,當初就不應該接受鄭龍投降,直接滅了多好,又不是打不過,鄭龍口口聲聲坐擁百萬雄師,恐怕有七十萬都是老弱病殘,能戰者撐死三十萬至四十萬!」裴吉嘆了嘆道。
「唉~」嬴常輕輕一嘆,「朕也有一些後悔,但在當時,接受鄭龍是最好的選擇,你不也看到了嗎?鄭龍一投降,除了劉鎮東頑固抵抗之外,幾乎沒有幾個大勢力抵抗,都是聞風投降!」
「而且朕若不接受鄭龍投降,執意與鄭龍一戰,天下人都會認為朕是好戰之君,沒有愛惜眾生之情,所以朕也很無奈!」
嬴常原本並不是一個愛惜名聲的君主,但伴隨著威望越高越盛,對名聲也不由看重起來,做什麼事都要顧及一下名聲,沒辦法,人怕出名豬怕壯,一出名,辦什麼都不好辦,因為天下人的眼睛都盯著你。
「現在不是討論後不後悔的事,阿常,你說說看,接下來該怎麼做!」白起面無表情的盯著嬴常問道。
嬴常沉默下來,眉宇間浮現出沉思之後,沉思的同時,也不由坐上屬於燕流的龍椅,大約過了一會之後,便開口道:「既然已經騙過了武能和牛霸,就可以將朕駕崩的事散播出去!」
「先讓鄭龍知道這個消息,鄭龍得知此事定會懷疑,而武能和牛霸會通風報信,有了武能和牛霸的確定,鄭龍不信也得信,另外,讓阿魯克·戈率大軍南下攻打郝洲郡,但不要急功近利,得放慢行軍速度!」
「如果何節乘機而動,那就讓何節先討一點便宜,讓更多人相信,大秦皇帝已經駕崩了,秦軍已不再是昔日的秦軍,只要做到以上幾點,朕駕崩的事,在各地王侯眼裡,就是已經坐實的事!」
「還有,為了讓他們更加深信不疑,裴吉你帶著人親自回咸陽,營造出回咸陽傳遺旨的模樣!」
說到這裡,嬴常突然感覺有點不值,明明可以直接發兵滅掉鄭龍,卻做出如此眾多謀劃,真的得不償失,但沒有辦法,只能用這一招才能獲取最大的利益。
「遵命!」裴吉神情肅穆的作輯應道!
接下來的時間裡,嬴常和白起、都長京三人在御書房該吃的吃,該喝的喝,就是不出門,或許有人會問了,每天送吃送喝的進御書房,不會讓人懷疑嗎?
這會讓秦軍將士懷疑,但武能和牛霸絕對不會懷疑,只會認為這是秦軍故意這麼做的,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讓外人知道,大秦皇帝沒有駕崩,以此穩定軍心。
秦軍將士和武能牛霸沒有站在一個位置思考,一個往著好方向想,一個往這壞方向想,兩者思考方向不一致,思考出來的結果自然也不一樣。
聰明反被聰明誤,說的就是武能和牛霸。
伴隨著時間流逝,大秦皇帝意外身亡,武王和上陽候中毒病重的消息慢慢向四周傳播,消息一傳出來的時候,人人都不相信,可發現嬴常、白起、都長京好幾日未曾出面,一時間,秦軍人心惶惶。
不少秦軍將士向上級將領提問,想要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而他們的上級將領也不知道這是真是假,一級傳一級,最終傳到阿魯克·戈耳力,阿魯克·戈是實行計劃中的一員,自然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阿魯克·戈可不會說漏嘴,直接大罵特罵,把過來問的將領罵了一個遍,而裴吉也帶著一干禁衛軍離開了武陽城,朝著西方向返回,並且離開的時候非常焦急,好像天塌了一般。
陛下到底有沒有意外身亡?武王和上陽候到底有沒有中毒病重?
問題不斷環繞著秦軍將士以及武陽城的燕人和燕朝臣,你說不相信吧,嬴常和白起以及都長京三個人就像是消失一樣,一直沒有關於三人的消息,只知道他們三個一直待在御書房。
你說相信吧,御書房天天有人送飯,每次還都是空著盤出來的,而且嬴常是死人,白起和都長京是活人,死人和活人怎麼能在一起呢?
不過在幾天後,不少人相信了大秦皇帝已經駕崩的事!
因為,御書房居然掛起了臭鹹魚!
聰明的人很清楚,掛鹹魚是為了掩蓋屍體腐臭味,而秦軍聰明人又多,令秦軍軍心混亂,將士都是一副憂心忡忡,愁眉不展的憂慮之態,但這事在沒有得到確實消息之前,誰也不敢拍板大秦皇帝已經死了。
一晃十五日,聖秦二十四年六月一日、午時!
武陽城、皇宮、御書房!
「阿常,你這棋術不行啊!」
「陛下可能不經常玩,所以稍遜一籌,而且陛下這些天的長進很大,都快超越末將了!」
御書房內,嬴常、都長京、白起三人圍著御案下棋,棋術不高的嬴常,被都長京和白起輪流碾壓,這半個月以來,輸了沒有一千局也有八百局了,要不是嬴常心態好,估計已經掀桌子了。
「再來,再來,這局一定嬴!」嬴常絲毫不氣餒,還想再來一局。
真是不怕輸的主。
「你這句話說了多少遍了?我都快聽膩了!」白起絲毫不客氣的打擊嬴常。
踏...踏...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微弱的傳來,但嬴常和都長京沒有聽見,只有白起聽見,因為這腳步,是千步之外的腳步聲,三人之中,唯有白起有此能力。
或許有人問,御書房千步之內沒有人走動嗎?
這裡告訴你,沒有,現在御書房千步之內屬于禁地,門口連個守衛都沒有,守衛都在千步之外,所以只要有人走進千步之內,就能被白起聽見。
「有人來了,應該是阿魯克·戈!」白起突然開口道。
嬴常和都長京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在意,繼續開始下一局白黑大戰,一小會之後,殿門從外推開,只見阿魯克·戈像個賊一樣,一進門就把門『彭通』一聲關掉了。
「又有什麼事?」嬴常一邊下棋一邊開口問道。
阿魯克·戈來到嬴常身旁,神情恭敬的彎腰作輯稟報導:「陛下,武能和牛霸已經逃出了軍營,末將雖然已經發現,但並未讓人追擊,因為末將認為,這兩人應該是去通風報信了,這正合陛下心意!」
「哦?」嬴常握著棋子的手停頓了一下,停頓之後,又落下棋子,嘴角抿起一道弧度,「太好了,這兩人一逃,說明兩人已經徹底相信朕已經駕崩的事,正迫不及待的回到鄭龍身邊,要替鄭龍率軍伐秦呢!」
「這兩人一逃,已經屬於叛變,而他們屬於鄭龍,如此,陛下的計劃已經完成了,我們完全可以用這個理由,揮師滅鄭!」都長京也一邊下棋一邊冷笑道。
「這麼說,我們可以走出這個破殿了?」白起冰冷的面孔難得閃過一絲喜意。
待這裡半個月了,吃喝拉撒全在御書房,這不,右偏殿幾個木桶裝滿了污穢,他早就待不下去了,跟頓大牢似的。
「的確可以出去了,但朕想玩一把大的!」嬴常輕輕一笑,再次落下一顆棋子。
「玩大的?」
阿魯克·戈不禁一愣,苦著臉道:「陛下,現在已經玩的夠大了,您是不知道,現在軍營裡面,全都在討論陛下您駕沒駕崩的事,末將壓都壓不住,真是苦不堪言!」
嬴常看著都長京落下一枚棋子之後,整個臉都綠了!
又輸了!
「唉!」嬴常輕輕一嘆,隨即從龍椅上起身,伸了伸懶腰,「如今都已走到這一步,如果不玩大一點,實屬可惜,你們相信,鄭龍在造反之前,第一件事會是什麼?」
「出兵攻打淮北郡,切斷我軍後路!」阿魯克·戈假不思索的說道,一點都不帶半點猶豫的。
嬴常目光看向都長京,都長京見狀,便開口道:「我們或許不清楚鄭龍的實力,但鄭龍自己肯定清楚,以他的實力,縱然坐擁百萬雄師,也難以一人匹敵我大秦,所以,他會聯手其他王侯,比如孟郡的南孟候周信和北孟候唐澤以及雲王宋正!」
「周信坐擁五萬大軍,唐澤坐擁五萬大軍,宋正坐擁二十五萬大軍,三者聯合就有三十五萬大軍,若鄭龍與他們聯手,起碼有六七十萬可戰之兵,這無疑增加伐秦成功可能!」
「甚至鄭龍還會聯合鹽島的尹禮攻我武陽海岸,也有可能聯合郝洲郡的何節攻我武陽南部,我們最壞的打算無疑就是鄭龍聯合全部王侯,一旦鄭龍聯合全部王侯襲擊我秦軍,我秦軍除了北部無憂,東南西三個方向就會遭到攻擊!」
「所以末將猜測,鄭龍會為了順利擊敗秦軍,選擇聯合各地王侯,因為這樣,是鄭龍最佳選擇,也是對我大秦最危險選擇!」
嬴常點了點頭,「所以,朕要在裝一會,給鄭龍聯合各地王侯的時間,好讓我大秦一鼓作氣滅掉全部王侯,特別是尹禮,若不趁此滅掉他,他的水師將會對我秦軍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其實嬴常主要還是想藉此滅掉尹禮,其餘王侯他倒不是很在意,尹禮在東海鹽島,滅他必須建立水師,但水師豈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的,沒有三五年的時間,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只能誘他上岸,在岸上滅掉他!
「唉~」白起幽幽一嘆,看來,起碼幾個月要待在這個破殿了。
「阿魯克·戈,明日你率草原軍團南下吧,給何節一點壓力,這樣方便鄭龍聯合他!」嬴常果斷的下令道。
「遵命!」阿魯克·戈神情肅穆的作輯應道,應下之後,阿魯克·戈又緊接著作輯稟報導:「陛下,末將剛剛接到消息,鎮北大將軍已經奪下明光郡,鎮北大將軍還送來戰報,另外還問,接下來做什麼!」
阿魯克·戈從懷中掏出一份戰報,恭恭敬敬的向嬴常遞去,嬴常親手接過戰報,雙手展開觀閱。
戰報內容如下:
【末將鎮北大將軍趙嘩,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啟稟陛下,我軍派出魔鬼十八將燒毀燕軍糧草,意圖打擊燕軍軍心,從而方便我軍攻城,誰成想,一把火燒下去,燕軍軍心直接崩潰,向我秦軍投降,使我軍不費一兵一卒奪下慶口,占領明光郡全郡!(趙嘩親筆)(鎮北大將軍印)】
「呵呵!」嬴常不屑一笑,將戰報扔給都長京看,都長京觀閱的同時,嬴常也帶著不屑的笑意說道:「這就是燕王侯的實力,兵馬雖多,但軍心不固,一觸即潰,根本沒有資格當我大秦的對手!」
「這些王侯就像是蒼蠅一樣,吵的最厲害,但也是最弱的,輕輕一拍,就能拍死!」
除了劉鎮東之外,嬴常根本看不起任何燕王侯,都是一群跳樑小丑!
「鎮北大將軍奪下明光郡,伐鄭就方便多了!」都長京淡淡笑道。
「阿魯克·戈,替朕回信,讓他堅守待命,隨時準備北上伐鄭,另外,武陽城的秦軍也要進行秘密調動,全部壓上各王侯邊境,準備將他們一網打盡!」嬴常雷厲風行的下令道!
武能和牛霸一走,秦軍就能肆無忌憚的調動兵力,無需擔心走漏風聲!
「遵命!」阿魯克·戈神情肅穆且恭敬的作輯應道!
「繼續下棋!」
「換我吧!」
「現在作者因為一些原因,無法保證次次更新一萬字,但作者可以保證,不拖更不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