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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犯病」了。
今天,「犯病」的季禮卻鬼使神差地接通了電話, 就在女聲將那句「與你舉杯一生無悔」的時候。
只是手機還躺在旁邊的小茶几上,季禮就任它這樣,依然不出聲,鄭加一知道他的事, 而別人現在也沒什麼重要。
電話兩端都是安靜的,只有依稀有些電流聲音。
「……季禮?」似乎是等了一段時間,對方試探地出了聲。
聲音像是敲醒季禮的錘子一樣, 讓他瞬間靈魂歸位,成為了白天裡正常的季禮。
是沈晚風,「季禮,你在嗎?」
「我在。」季禮拿起手機放在耳邊,聲音滯澀,像是憋了一口氣。
「你……怎麼了?」沈晚風試探問道,「我今天回來聽沈星河說你可能、不舒服,你現在還好嗎?」
沈晚風換了個說法,沈星河的原話是「這人有毛病」。
他在回去的路上就一直對著沈晚風欲言又止。
「不好好開車你老看我幹嘛?」沈晚風瞪他,「有話就說,好好開車我還想繼續享受我的青春人生。」
當時沈星河最後還是收回了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對沈晚風說:「你還是離那個季禮遠一點吧……我覺得他這兒有問題。」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直到進家門的時候,他還在跟沈晚風講這個事。
沈晚風聽到最後沈星河學著季禮的樣子說下那個「我不配」的時候,心忽然就像是被使勁兒擰了一把。
吃飯的時候,即使被趙雅催促她也沒心情,隨便吃了一口就跑去房間打電話。
天已經擦黑,沈晚風站在窗前看著不明不暗的彎月,終於在電話另一端聽見了季禮的聲音。
落寞沙啞,沈晚風想起了季禮慣常的樣子。那個和她溫和說笑的季禮越來越模糊,這個才是真正的他。
沈晚風忽然開始心疼了起來。
在她問他怎麼樣的時候,他沒說話。她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在這個黑暗中更為明顯。
沈晚風哽咽了一下,她都腦補出了季禮自己在寒冷黑暗的房間,獨自憂鬱的場景,耳朵又灌進來屋外父母兄長的歡笑聲,讓她更可憐季禮了。
「季禮,你吃飯了麼?」沈晚風脫口而出的,卻是這句話。
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問,對方的呼吸聲似乎都停滯了。過了好久,起碼是沈晚風認為的好久,季禮才吐出一句,「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