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五章(2/2)
「呼,當然啊……應該說其實我已經提出申請,而且通過了,在定義上是特別E級……或者是用略稱來稱呼,嗯……如果你能把它當成一種個性,接受它的話,那就我而言也是幫了大忙。」
「完全……完全沒問題啊!我反而要稱讚你做得好啊,亞莉雅……不,亞莉雅小姐!現在的你,看起來比任何人都閃亮耀眼!」
「呵呵呵,真不好意思……要獎賞我的話,可以讓我好好向你撒嬌哦?」
亞莉雅紅著臉,繞著圈子要求獎賞,但是欣喜若狂的隆良卻好似沒聽見。
接著,對於高興得飛上天的隆良,惠里子和沙凪也給予祝福。
「下、下野根同學恭喜你!雖然我是不太明白那有多麼了不起不、不過、唉……很、很帥氣喔!」
「不愧是隆良大人的黏液喲!我從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就認為那是特別的東西了喲!你這傢伙還不快點對我噴黏液喲!」
「呼嘿嘿,謝謝你們,惠里子、沙凪……不,感覺沙凪的好像不是祝福耶,算了……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無所謂!嘿嘿……太棒啦,呀鼾~~!」
隆良已經喜悅得停不下來了——然而,自從聽見他的『新等級名』之後,有三名少女的表情一直悶悶不樂。
「「「………」」」
魅神、夜侘、冰莉——『A級』的三位少女,臉上皆露出沉重的表情,那並不是因為她們羨慕『特別等級』。
「……夜詫、冰莉那個『Exceptional rising organism』如果省略的話,大概會是……那個……」
「「……對……」」
夜侘和冰莉點頭肯定——三人同時想的幾乎是同一件事。
(是※Ero級啊……)(是Ero級吧……)(是Ero級嗎……)(譯註:「Ero」在日文中是色情的意思。)
省略的話,事情就不得了了,亞莉雅她有察覺嗎?如果她有察覺的話,那她對於五個月前受到黏液史萊姆折磨之事,其實還記恨在心嗎——從她開朗微笑的表情,看不太出來她的想法。
到了這個地步,只能拼命祈禱,希望隆良儘可能不會馬上發現。內心七上八下的A級三少女,和沒有發覺,天真無邪地在嘻鬧的沙凪和惠里子,以及只是微笑著的亞莉雅——在這微妙的混沌空間,直到剛才都還歡天喜地的隆良,悄悄地向亞莉雅走去。
「嘿嘿……話說回來,你給我這個新等級,該不會……是因為五個月前你曾經大鬧一場,所以這個來做為賠禮嗎?」
「?……嗯、嗯嗯……這個嘛,確實是和那件事有關係啦……不過隆良同學的『異能』性質改變是事實……就算不為道歉,等級變動也是妥當的決定喔?」
「哦……原來如此啊……不過該怎麼說呢……關於五個月前的事。」
「嗚……什、什麼呀,真是的……不用那樣嘮叨地一直重提舊事吧……我、我也是有好好反省過——」
亞莉雅鼓起臉頰,露出些許悲傷的表情,想要對隆良抱怨不滿,而隆良則是笑著對那樣的亞莉雅說道:
「——你肯改變那個時候的想法……待在這裡,真的是太好了。」
「……咦?…….唉……」
「我還是覺得……如果沒有你的話,大概魅神……還有我們都還沒踏出第一步吧!…….對吧,大家的姐姐!嘿嘿!」
「!什、什麼……唔、唔唔……」
聽到隆良坦誠的一番話——亞莉雅的雙頰不自覺地泛起朱紅,而且平常應該遲鈍的隆良,偏偏只有這時候眼尖地注意到亞莉雅的變化。
「嗯?怎麼了?為什麼你滿臉通紅……啊,該不會被說是大家的姐姐,你不好意思了?嘿嘿……你也有可愛的地方嘛。」
「什……什麼!?可、可愛……喂,隆良同學!不可以開姐姐的玩笑!我、我可是比你年長喔……身、身為年長者……」
「你在說什麼呀,我們相遇的時候你也說過,我們只有差兩、三歲吧……算了,那個無所謂……嘿,總之我安心了……你不再犧牲自己……為我們捨棄『箱庭計劃(Lise garden)』那種東西,也就是說,這樣我們又可以——一起共事了吧!」
「唔、唔唔,又說那種讓人窩心的話嗯?…….唔嗯。」
這時亞莉雅陷入沉思,也不管隆良側著頭感到奇怪——過了一會兒,亞莉雅臉上突然浮現惡作劇般的笑容,她走近隆良,對他輕聲細語。
「哎呀,隆良同學……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放棄『箱庭』了……?那種話我可不記得我有說過……」
「……什麼!?喂,亞莉雅,那是什麼意思……」
「別說是放棄了……我的『真正的計劃』仍在暗中進行著呢……你還是很天真啊,下野根隆良……呵呵呵,好了,你要怎麼做~……?」
「!亞莉雅……你又有什麼奇怪的企圖了……!?」
隆良迅速接近她,亞莉雅則是張開雙手,擺出『來吧』的姿勢在等他——不過當前進的隆良就快中陷阱的時候,中途出來阻止的人卻是魅神。
「……啥!?餵——笨蛋隆良,你在做什麼!?突然朝亞莉雅逼近……你、你和她靠在一起那麼久,現在還想黏過去嗎!?」
「……啥!?不,你在說什麼,這是誤會!因為這傢伙剛
才又說她有奇怪的企圖……」
隆良如此反駁——但是亞莉雅本人卻輕輕搖頭裝蒜。
「哎呀,你在說什麼呀?我並沒有企圖要做『奇怪的事』啊……那是隆良同學誤會了吧?」
「唉?…….啊啊!?亞莉雅,你該不會是在陷害我!?」
「哼哼……這是開姐姐玩笑的處罰……開玩笑的啦,呵呵。」
「你、你又在說莫名其妙的話……這個傢伙!」
隆良正要靠近亞莉雅——卻被中途加入的夜侘阻擋。
「餵、喂,隆良……你又想沖向亞莉雅姐姐了嗎!?你果然想要埋在那對胸部里嗎……?胸部比較好嗎!?」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啊啊!我哪裡說過那種話!?」
「我也……我也還在成長中啊!你可以確認看看呀!再不然你可以用那張臉貼過來看看呀!」
「誰會做那種事啊啊啊!餵、來、來人啊……救我啊!」
「好極了,隆良大人來得好啊啊!現在就灌住所有的思念,對著我噴黏液喲~~!」
「討厭啦,沒有人會救我!我的周圍只有地雷啊!」
說起來,往沙凪的方向逃原本就是錯誤——但是就算是往冰莉的方向逃,隆良也知道……不管怎樣,那仍是一場錯誤。
「——隆良爸爸,快點快點……終於到了請你實現約定的時候了,你說過要寵愛我……來吧,寵愛我。」
「喔……唔喔!?餵、喂,不要突然撲過來,冰莉——呀啊啊啊!?你、你……別在抱過來的時候讓人凍結啦!嗚嗚……好冷~~!?」
「呵呵呵……這樣要分開可沒那麼容易了……我要盡情向隆良爸爸撒嬌……我要悠哉悠哉不做事了☆」
冰莉就像帶鉤植物一般,黏在隆良身上不離開,她一副和平常一樣……不,比平常更墮落的樣子,不過同時似乎也很幸福。
話雖如此,被凍結的冰冷,讓隆良痛苦不已——只見為他擔心的惠里子前來問候。
「那、那個、下野根同學……你沒事吧?有沒有我可以做的事?」
「!喔喔……不,我沒事,謝謝你,惠里子……唉……感覺你看起來就像是天使呢,真的……」
「!?怎怎怎怎怎怎麼會!?像、像我這樣的人……啊啊、啊嗚……」
只見惠里子滿臉通紅地低下頭去,看到那樣的惠里子——以及聽到隆良說的話,魅神露出銳利的目光,朝他逼近過來。
「……哦~~~……?高橋同學是天使啊……那麼怎樣?你想說我就像惡魔一樣嗎?……是不是啊?笨蛋隆良……?」
「……啊啊,嗯……是啊,像那樣散發出電擊,現在也仿佛隨時要攻擊過來的人,不能說是天使吧……真要說的話,確實偏向惡魔——」
「呵呵。」
「……魅、魅神……?魅神小~姐?感、感覺你那笑容好恐怖……」
少根筋的失言大師,下野根隆良——為何不能預測到這個後果呢?就當是睽違五個月的關係吧。然後這也是睽違五個月——
「你也差不多該設法管好那張口無遮攔的嘴巴了吧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隆良——!」
「唔喔喔,從連珠炮開始久違的——啊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唔哇,魅神媽媽,很危險耶……差點就電到我了。」
對於一個人退開的冰莉,隆良也忍不住想要怨恨,不過她那是老樣子了。但是實行過久違的電擊處罰後,魅神似乎仍是怒氣未消,她逼近隆良。
這時候,夜侘和沙凪加入戰局,這也是和往常一樣——甚至再加上新加入的惠里子,這個久違的眾人聚集的場所,看起來變得更為熱鬧。
亞莉雅在稍遠處,眺望著那樣的他們——
「……呵呵……」
她輕輕地微笑一聲,並不由自主地想到—
(……那個不是玩笑……我的『真正的計劃』……Little garden毫無疑問在進行中……不過正確來說……它已經實現了就是了……)
亞莉雅的『真正的計劃』——那是亞莉雅真正希望,『發自內心的願望』。
五個月前,如果亞莉雅已經犧牲了自己,這個願望就絕不會實現。
那就是——現在這個瞬間,展開在亞莉雅眼前的這幅光景。
因為隆良而連繫在一起的同伴們——夜侘、沙凪、冰莉、惠里子——還有魅神,她們以隆良為中心,沒有隔閡,也毫無顧忌,隨心所欲地哭泣、生氣,時而分享喜悅——能夠在一起歡笑。
然後亞莉雅則是——能夠微笑著,在一旁看著那樣的眾人。
僅僅只是這樣,亞莉雅的心就能滿足——沉浸在幸福的感覺里。
她想要一直像這樣,和大家一同生活下去,只要那樣就已足夠。
那在其他人看來,或許只是很小很小的,一個微不足道的願望。
可是對亞莉雅來說——比起任何事物,那才是她最強烈渴望,發自內心的願望。
沒錯,就是這個——現在在這裡,能夠和大家在一起的這個瞬間就是——
亞莉雅所希望的——『箱庭』中的『小小樂園(Little garden)』。
「……我真幸福……現在的我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亞莉雅露出溫和的微笑,小聲地喃喃自語——聽到她細微的話聲,隆良儘管被同伴們蹂躪著,仍是表情訝異地問她。
「呼、嗚喔喔……嗯?……喂,亞莉雅……你剛剛說了什麼嗎?」
「嗯?……啊啊……不,我是——」
亞莉雅正要回答,不過這時她卻中途打住。
亞莉雅現在能夠在這裡,都是多虧他——多虧了下野根隆良。正因為隆良全力和亞莉雅衝突,破壞了亞莉雅扭曲的計劃——亞莉雅現在才沒有無謂拋棄性命,能夠和大家在一起。
「?什麼啊,亞莉雅……怎麼悶不吭聲,餵~!亞莉雅~?」
亞莉雅最想要的事物,是隆良給她的——對那樣的他,亞莉雅只想到一句想說的話。
「……隆良同學啊……呵呵呵……」
「?什、什麼啦,笑得那麼奇怪,你果然真的有什麼企圖……」
「呵呵。」
對於警戒著她的隆良——亞莉雅露出有如和煦陽光般的笑容。
「————我愛你喔♡」
「「「「「——?!」」」」
亞莉雅意想不到的大膽發言——室內的女孩子們忍不住全站了起來,不過原本在警戒的隆良,卻好似被這一句話反擊一般。
「……啥?唉?唉……亞莉雅?那是什麼?你說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隆良似乎不太明白那句話的意思,正想要問她——而對亞莉雅突來的發言,魅神等人同樣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她們卻慌張地逼近隆良。
「笨笨笨……笨蛋隆良!?剛才那是什麼?怎麼回事!?你給我回答啊!?」
「不、不,那種事你問我也……話說你為什麼問我!?去問亞莉雅啦,我也不太明白啊!?」
「隆、隆良……那是什麼意思……?剛才那是怎麼回事!?你都已經有我這個『另一半的宿星』了……還做出那種事嗎!?不能原諒!?」
「不要連夜侘都說出莫名其妙的話啦啊啊!狀況複雜也該有個限度啊啊!」
不止是魅神,連夜侘也向他追問,隆良焦躁了起來——但是就連沙凪、冰莉和惠里子也依序突擊而來,他頓時成為擠沙丁魚的狀態。
「喂,隆良大人,那是怎麼回事喲!?……怎、麼、回、事、喲!?你不僅忘了要對我噴黏液——竟然還被胸部吸引住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隆良爸爸……怎麼回事?你決定不寵我而要寵亞莉雅姐姐了嗎?……唉?那是什麼嘛……我會再冰凍你喔?」
「不、不不不不愧是亞莉雅師父……我、我也要效法才行!隆、隆、隆良同、嗚……不不不不行不行,對不起!我是個膽小鬼~!?」
「唔喔喔喔,你們冷靜一點!我已經不知要從哪吐槽了,更重要的是這樣下去,我會被你們壓扁!我會搭上從重逢直達永別的超特快車啊啊!」
結果,情況又回到一如往常的吵鬧景象——關於亞莉雅剛才的發言也就這樣不了了之。
而讓隆良陷入混亂,讓魅神她們焦躁不安,做出那種發言的罪魁禍首——亞莉雅在眺望過吵鬧的眾人之後——
「嗯~……大家都有精神就是好事!……吧?呵呵♪」
她隔著窗戶,抬頭仰望晴朗無雲的天空——只是幸福地露出滿面的笑容。
深夜——
白天的晴天就像是虛假的一般,在傾盆大雨之中——一台護送車行驗在往政府收容所的路上。本來那間收容所,基本上都是收容無法者——不過搭乘那輛護送車的人,原本卻是政府的異鄉客。
「我……竟然被那樣的下等男人打倒在地,真是屈辱。」
那是直到最近都還享有『政府最高位異鄉客』之名的『I』——他全身被嚴密地捆綁,別說是要使用『異能』,就連想動一下身子都辦不到,他只能用嘴巴咒罵而己。
「真是的……既下等,又下流,又囂張……那個只能說是最下等的雜碎……竟敢對我說教……竟敢叫我墜落到『最低』,再從頭來過……」
將一直站在『最高位』的位置,從來未曾讓出那個位置的『I』拉下來,而且別說是並肩而立,甚至還超越了他,而那個人——偏偏是『I』斷定為『最低級』存在的下野根隆良。每當想起他,『I』的表情就苦澀得扭曲變形。
「……什麼『英雄』啊……哼,很好,我將再度爬上去,爬到頂點給你們看……到那個時候,我要讓口口聲聲『英雄』的那個蠢貨後悔——」
「————你對『英雄』有興趣嗎?」
突然對『I』響起的話聲,他宛如理所當然一般——坐在『I』的身旁。甚至說出「什麼時候來的?」這句話,都令人感到滑稽。
那是『假面英雄』——『絕對正義』。
「……你是那時的……你到底來做什麼……!?」
「……『來做什麼』?……啊啊,對了,沒錯……我有事情必須要問你……對了,沒錯……首先就從那個問題開始吧……」
「……?有事情想問我……?」
「是啊……你看起來好像知道我……到底是如何知道的呢?你又知道我什麼事呢……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你是為了問那種事情而特地跑來……是啊,我當然知道,你的事我知道得很清楚……呵呵呵……哈哈哈……」
「……?怎麼了嗎……為什麼笑呢?」
「哈哈哈哈哈哈!這教我怎能不笑……我為什麼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吧……?過去被稱為『英雄』,受到世人的吹棒,然後輕易就消失的滑稽小丑!身為政府的異鄉客,資歷越久,對你的事就記得越清楚!」
「……唔嗯,是那樣啊……原來是那樣啊……那就傷腦筋了……」
陰森地點著頭的『絕對正義』,他的表情被假面擋住,甚至無法窺見一絲一毫——『I』儘管感覺訝異,卻也不打算停止對他的惡言相向。
「『落魄的英雄』……『被人們遺忘的英雄』!乖乖消失別再出來就好了說……一個過去的人,事到如今才傻傻地出現在舞台前……哈哈哈,你想做什麼呢!?真是太難看了,會讓人反而想笑出來……對吧!?」
「……嗯?……哎呀,你說你對我『知道得很清楚』……嗯?……你並不是我的『信奉者』對吧?」
「什麼?……啥啊啊啊?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剛才的對話里,有哪一點讓你覺得我是你的『信奉者』……?……別開玩笑了!你是不是哪裡有病啊?因為你的關係,就結果來說害我變成這樣的遭遇……我對你只有憎恨……不可能會有崇拜之情啊!哈,你難道以為世界的一切都是以自己為中心在轉動嗎?未免也錯得太離譜了吧——」
「……呼呼、哈哈哈哈……是嗎?原來是那樣啊……什麼嘛,太好了……你不是我的『信奉者』……真的是太好了。」
「!?什麼呀,這次是突然大笑……你真的不是瘋了嗎?」
「如果你是我的『信奉者』的話——我就做不到這種事情了。」
「咦?唉———」
瞬間,『I』無法理解發生何事,驚訝得圓睜著雙眼。『絕對正義』用食指抵住『I』的太陽穴——輕而易舉地,就好像那樣做是理所當然一般,製造出『壓縮空氣的子弾』——
「咿……做、做什麼——啊。」
他不發一語地,甚至沒有絲毫猶豫——發射了那顆子彈。
『啪咻』一聲,無情的聲音響起的數秒後——『I』的身體一個搖晃,就這樣往旁邊倒下,然後就一動也不動了。
『絕對正義』已經不再對『I』多看一眼,假面上反映感情的圖案,甚至沒有泛起絲毫波紋,空虛的眼神注視著虛空,他以模糊的語調開始喃喃自語。
「沒問題……不必擔心,這次一定……不會有人忘記……不會忘記的。」
『絕對正義』說出意義不明的話語,那張假面上原本平靜的圖案開始蠢動,有如溶入暗夜的昏暗海面上泛起的不祥海浪,開始逐漸擴散開來。
「沒錯……我不會讓他們再次遺忘……人們將會再次明白吧……沒錯——」
仿佛著了魔一般,又宛如被困於白日夢一般——『絕對正義』只是一個人不斷喃喃自語。
「『絕對正義』——『英雄』——確實就在這裡——」
那張假面終於全部被塗成一片漆黑的同時——『英雄』的身影也不留痕跡地煙消霧散。
撥開泥濘前進的鋼鐵密室——就在傾盆大雨中,將一切隱藏起來,一無所知地繼續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