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2/2)
「吶,隆良……即使去找那個叫燈矢的人,也有可能找不到的吧?這次,要是找不到的話……不如說要找到,反而很困難就是了……要怎麼辦?」
「嗯?啊啊——是呢,那個時候,你看……就還得打擾你家,繼續開作戰會議了。下次也好好把沙凪叫上吧?」
「啊,是呢——等、才不會說喲!?不如說今天也是我真的開始在想了,為什麼總是來我家裡啊……!?」
「嗯啊?不,沒什麼……可以輕輕鬆鬆地聚集,不是很方便麼?」
「會、會被當成是這麼方便的家,這邊可是會困擾的。賴在我的房間裡也是,再稍微顧慮一下呀!」
「哦、哦哦……什麼啊,就這麼困擾嗎?那樣的話,再早些時候,就給我明確地拒絕呀。我懂了啦,再也不去你家裡了啦。」
「……啊,哎……哎?」
不去家裡——明明因為夜侘討厭所以隆良才這麼說,不知為何她卻是狼狽起來。
「?怎麼了啦……很討厭吧?抱歉了啦,再也不去了。」
「啊,不,那個……其實也不是,完全討厭來著……」
「……什、什麼啊那算,說清楚些啊。意義不明呀?」
「所、所以說……不要擅自碰我房間裡的東西,不要到處亂翻的……普通的來玩的話,就沒什麼關係……」
「……我和沙凪要去你家裡的時候,不是很不願意麼?」
「……擅、擅自亂來的時候,雖然是那樣沒錯……可是……」
扭扭捏捏地扭動著身體,視線一乍一乍地四處游離的夜侘,紅起臉來——眼珠上揚說道。
「只是、只是稍微,那個……嗚~……很、很高興來著!朋友會過來玩,還是第一次……嗚嗚~不要讓我說出來啊,害羞死了喲~……!」
「……是、是嗎……知道了知道了。勉強你說出來抱歉了啊。」
「嗚嗚~……什麼啊,這個羞恥play……我啊,想去死了……」
夜侘雙手捂著紅透的臉頰,而隆良則是很抱歉似的輕輕撫摸著她的頭。呀咧呀咧,看來隆良已經忘記了當初的目的了——那個時候。
「……吶,打擾下好嗎?在別的的地盤了,調~什麼情啊。」
「「————!?」」
突然,向隆良他們出生招呼的,是位脊背很高的妙齡女性——對於穿著像是強調身體曲線的西裝的她,隆良則是以輕快的口調應對。
「啊~這還真是,不知道呢……馬上就離開,失禮——」
「——等一下,作為擅自進來的懲罰……過路費,不留下嗎?」
「……嘖,是敲詐嗎。」
地盤什麼的,明明就是擅自說的——嘛,皺起眉頭的隆良姑且不說,她一邊舔著唇,一邊打量著隆良和夜侘的臉。
「……?什麼啊,真噁心啊,你……喂,過路費,難道說。」
「……嗯!決定~了。那邊那個可愛的女孩子……留下來吧?」
「噫……!?哎,我、我嗎……!?」
突然被指名,夜侘的臉色開始發青——但,隆良像是庇護夜侘一樣站出前來。
「你啊……在這箇舊市街里,霸占地盤的意思就是……無法者嗎?」
「啊啦,猜對了~。明白的話,就夾起尾巴逃跑吧?不然的話……」
「……嘿,真遺憾呢——我們,可是政府公認的異能者!」
「!什、你說什麼……!?」
她——無法者的反應,讓隆良露出了笑容。對著遊刃有餘的隆良,無法者則是加強了警戒說道。
「……嘿,難道說你,是想捉住我嗎?」
「哦哦……就是這樣。關於你的事,已經調查過了。因此,才會派遣100%可以捉住你的我們過來……乖乖就縛的話,就不用受傷了喲?」
「咕……!嘁,政府的做法還真是陰險呢……」
無法者咂了咂舌——至於一旁聽著隆良說話的夜侘,則是想著還真能用這種口調來說話呢,的感到半分發愣半分佩服——但是對面,無法者看著夜侘的臉——再次舔了舔唇。
「……乖乖就縛?眼前明明有這麼……這麼嬌小可愛而且還抖個不停的極品loli……什麼都不做毫不抵抗地放棄——別開玩笑了呀!」
「哎?哎、哎……哎?」
「戰鬥——一整天都可以,一直看著慌慌張張焦頭爛額的可愛loli的生活——就是為了這個崇高的目的我才會當無法者的——怎麼可以輸啊啊啊!」
「————————」
嗖嗖嗖的,夜侘的脊背流竄過一陣惡寒——而庇護著她的隆良,則是輕聲咂了咂舌。
「嘁……異能者大多都是些怪人呢,真是的!」
「——哎,啊,嗯,好像是呢,嗯。」
雖然夜侘姑且贊同了,不過卻直直盯住——直直盯住了,隆良。
那麼,那個歸那個——要是能毫不抵抗地就捕就好了,但看來是不可能了。有著變態嗜好的無法者,可是幹勁滿滿。不知為何用右手觸碰牆壁,然後——
「————哈!」
吐出一口氣的同時——吱的一聲,壁上烙下了手掌型的烙印。看到那個之後,雖然隆良內心開始焦急起來,但還是不動聲色冷靜地開口。
「呼……從手掌放出熱的能力者嗎……和調查的一樣daze。」
「好像是呢……哼,因為覺得只是C級就小瞧了嗎?中了的話——可是很痛的喲。」
「呼,C級嗎,我知道daze……順便問句,中了的話是什麼感覺?」
「明明那個也知道……皮膚潰爛神經燒斷,劇痛到三天三夜都睡不了的程度,烙印一樣的火傷大概一生都不會消失就這樣留下來吧。」
「是嗎。」
吧啦吧啦地說個不停還真是幫大忙了——但隆良內心也是『糟糕了啊啊啊比想像中還要過分!』的動搖不止。要怎樣攻略才行呢,隆良拼命地讓腦袋運轉起來——但無法者就在眼前,根本沒有這種猶豫的餘地。
「那麼,上了喲……就用這份對loli的熱情,將你燒得一乾二淨吧!」
「呼,沒關係嗎?就這樣草率的接近……根本不知道我可能會有什麼能力。」
「哦哦哦哦!接招吧啊啊啊!」
「不行了。」
敵人正處於興奮狀態完全沒有聽人說話的意思,根本傳達不到。能夠放熱的手掌已然逼近,已經不得不應戰了——隆良也將手掌朝向無法者——
「可惡……接招吧,『生自混沌的粘流』!」
「哎————呀啊啊啊!?」
對於傾盆而降的凝膠,無法者用可以放熱的那隻右手——不,是用雙手做出防禦。左手也能發熱這點大概是殺手鐧吧,但那個歸那個——伴著咻咻聲,即使將部分凝膠蒸發掉但還是沐浴在了相當量的凝膠下,無法者的臉色也不禁糟糕起來全身發抖。
「何、何等、何等的下流……這麼下流,難道說——A級能力!?」
「呼,沒錯,就是這樣……雖然絕對不下流,但本大爺正是A級的實力者啊。」
「哦、哦哦哦……好噁心……這個噁心已經可以說是,特A級了……」
「……沒錯……雖然絕對不噁心,我就是特A級的實力者啊……」
雖然隆良一臉微妙的想哭的樣子,但她變得憔悴的如今正是大好機會——這時正應該乘勝追擊——然而。
(……咦,啊咧……哎,要怎樣……?)
這時候,隆良察覺到——總算察覺到了。自身的異能之中,重大的缺點。
隆良的凝膠——用於玩弄對手、虛張聲勢並施以迷惑,從形狀上說可謂非常適合。但是——在不得不做出最後一擊的時候,則另當別論了。
沒錯,隆良的異能——缺乏,決定一擊。
在隆良逡巡之際,憔悴的無法者站了起來——瞪著隆良。
「咕嗚……居然用這種東西,噴淑女一身……你個混蛋男啊啊……!」
「嗚……」
被能夠放熱的危險雙手朝向著,隆良不禁後退了——這下子也不能隨心地進行接近戰。在無法者的異能面前,明顯被壓倒的隆良——向背後的夜侘出聲搭話道。
「夜侘……這傢伙就由我拖延住,你就逃跑吧……!」
「哎……哎!?隆良……那、那樣,不可以啊!我也一起……」
「笨蛋,你那種打火機程度的火焰,根本沒用啊!魅神的話姑且不說……」
「……!不——不要把我當笨蛋!」
「什……夜、夜侘!?」
無視隆良的制止,出來到他前面的夜侘——雖然不管怎麼想都太過無謀了,但是對她來說,至少還是有著勝算的。
「我也是,做得到的啊……!從異能覺醒到今天,才不是什麼都做不到……我也,變強了的啊!」
「!?夜侘……那個,真的假的!?」
「嗯……看好了,隆良!我的……『炎神』之力!」
「哦哦……嗯?……『炎神』?」
隆良並不記得夜侘曾經如此稱呼自己的異能,而且總感覺是借了哪裡的『雷神』小姐的名號來著——總之被夜侘氣勢洶洶地用食指指著,無法者不由得狼狽起來。
「接招吧……將天地之理、森羅萬象都悉數滅絕的,吾之火焰——!」
「……!?不只是放出熱——而且還是放出火焰的能力者……!?那種人,在世界上應該只有僅僅數人而已——不、不可能!?」
「————『絕焰』!」
大喊一聲的同時,劫火從夜侘的指尖——!……沒有噴發而出。點起的是打火機程度的火焰……不!是打火槍,是打火槍的程度。她在好好的努力!
然後,隆良無視了發起呆來的無法者,向夜侘說道。
「……那、那個啊……我說,看上去根本沒有power up的感覺啊……」
「——還沒有!我的火焰——還能再度,燃燒起來!」
「哦、哦哦……這次才是,真格嗎!?」
「嗯,就是這樣……所以,好好看著,隆良……好好地看著哦!?拜託你了,目光不要移開,好好守望著喲!?要上了——!」
似乎是相當的不安,夜侘如此叮囑道——然後,睜大了眼。
「Double!Fi——re……」
撲哧一聲,超越了界限而閉上眼睛的同時,熄火
了。
「……那、那個啊,夜侘……我說……」
「……哎嘿嘿……想模仿一下魅神,試一下『二文字限定』來著……」
「夜侘?喂,你說啥啊……喂!?」
「……好像、不是……這樣的、樣子……呢……咳咕」
「夜侘……不是當然的麼,那個……夜侘,夜侘——!」
「純白一片……燃燒殆盡了呀……因為是火焰使啊……」
到底是還有餘裕還是沒有呢,雖然夜侘自己也不大懂——但是至今為止一直被無視,甚至說是被愚弄也不為過的無法者,則是怒氣而哆哆嗦嗦地顫抖起來——
「哈啊……又弱又小的,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的少女……好萌……♡絕對要帶回家去……!」
要是真的生起氣來,說不定反而還更好。她已經可以說是喪失了理智也不為過了,但隆良卻勇敢地擋在了她前面。
「……終於,到了要用我的殺手鐧的時候了呢……這是賜予英雄的天啟,寄宿在我體內的千種戰法之中,被禁止的奧義——讓你見識下吧。」
「……!?那、那個噁心的異能,還有在那之上的奧義……!?」
因為想像到其噁心,無法者動彈不得——看到這點的隆良,沒有放過良機,迅速地——把夜侘抬到了肩上——!
「呼……哎哎!?隆隆隆良!?什麼,你要做什麼!?」
「還用說麼……肯定是逃跑啊~!好好抓緊了,夜侘!」
效仿喬斯達家,隆良毫不猶豫一溜煙兒地逃跑了——在他拐進彎角的時候,無法者才終於理解事態追了上去。(譯:喬斯達家族,jojo梗,不過話說除了第二代之外還有果斷跑路的麼……)
「等、等一下……就算想逃也——嗚啊!?」
但,無法者拐進彎角的瞬間,被什麼滑倒而摔了個大跤。
「好、好痛啊……什麼啊,這個……哎,這個……不要啊啊啊!下流凝膠——!?」
「嘿,給我記住了!……給我,記住了……可惡!」
平時的話,會更加得意地,甚至會飛出罵罵咧咧的聲音才對——但是隆良的樣子,似乎有些奇怪。至於被他擔著的夜侘,倒不是那麼回事。
「呼喵——!?隆、隆良,那那那個,我,可以自己走呀!?」
「不要勉強啊……能力用過頭,不是全身都使不上勁了麼……」
「那、那是,雖然是這樣。……?那、那個,隆良……怎麼了……?」
「…………咕!」
即使夜侘詢問,隆良那邊也沒有回答。剛才的無法者繼續追過來的氣息,已經沒有了,想來應該沒事了才對——但是隆良,還是一心一意地繼續奔跑著。出於擔心他的情況,夜侘戰戰兢兢地出聲搭話——但。
「那、那個,隆良?沒事……噫呀呀呀呀!?為為、為什麼抓住屁股——!?」
「……可惡……!」
仿佛沒有聽見來自擔在肩上的夜侘的抗議,隆良往手掌注入了很大的力氣。
(可惡……什麼啊,這算……我的力量,根本就沒用不是麼……!)
「那個,隆良,聽到嗎!?那個,屁股……吶,不要抓住……噫嗚!」
(除了逃跑這種事之外,就派不上用場了嗎……可惡、可惡啊……算啥啊這個,可惡!到底算啥啊這份柔軟……到底算啥啊,可惡!)
「不、不要捏啊!?使、使不上勁了……噫呀!?」
為自己的不中用,而悲嘆,而後悔——隆良用力的握住了手。
「可惡啊……可惡啊啊啊!」
「啊,不……噫喵啊啊啊啊!?」
太陽高掛卻依舊昏暗的舊市街小巷子中,那奔跑的身影處傳來了兩人份的慟哭——
「哈啊、哈啊……呼……」
不知為何抱著筋疲力盡的夜侘,回到了研究室的一個房間的隆良——首先便沐浴在,來自沙凪的非難之下。
「就是因為把我扔下的說!真是的,到底做了什麼的說!」
「不,就算你也在,我想大概也不會有什麼辦法就是了……」
「才、才沒有那種事的說!不要小看大小姐power的說——!」
雖然沙凪擺出了表示憤慨的姿勢,但相對的隆良卻看不出平時的那股霸氣。隆良像是裝精神似的半笑著,輕輕舉起了單手回應道。
「哈哈,抱歉抱歉……有點焦躁過頭了啊。放過我吧。」
「姆……姆姆?隆良大人……總感覺沒什麼精神的說?」
「!不,才沒那種事啊!?我啊,你看,像平時那樣精神滿滿的吧!?」
雖然這麼說,但看上去明顯就只是在勉強而已。那個不像隆良的樣子讓沙凪歪著頭——突然,門扉隨著氣勢驚人的聲音打開了。
「嗚哦!?……亞、亞莉亞嗎……不要嚇人啊。」
「…………」
「……嗚,大概不用難道,果然是生氣了嗎……?」
雖然隆良詢問道,但是亞莉亞那邊並沒有回答。直到剛才,都一直筋疲力盡地伏在桌子上的夜侘,也因為察覺到亞莉亞身上緊張的空氣而起身了。
「那、那個,亞莉亞姐姐大人,我們,那個……」
「…………」
對於夜侘的聲音,亞莉亞也沒有表示出任何反應。她帶著一副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無表情,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隆良的眼前。果然,是生氣了吧——這麼判斷的隆良,露出一張狼狽的臉,為自己的不是而道歉——但。
「……那個,抱——」
「你個——大笨蛋!」
「哎……——!?」
啪——乾巴巴的聲音,在室內響起。亞莉亞,狠狠的颳了隆良的臉一巴掌。夜侘和沙凪,一瞬間甚至無法理解過來。隆良也是,因為突如其來的事而全身僵固了。那之中——亞莉亞用手捧住隆良的雙頰,開啟了微顫的雙唇。
「笨蛋……為什麼,要擅自行動。為什麼,要做這種亂來的舉動……待機,我說過了吧……要是發生了無法挽回的事,要怎麼辦啊……!」
「……亞、亞莉亞,那個啊……」
「……笨蛋……笨蛋……!」
捧著隆良雙頰的手,也微微顫抖著。在亞莉亞的眼角溢出一道淚痕的時候,隆良——還有夜侘的心中,湧起了一股無法言喻的罪惡感。
隆良也無法忍住了——他一邊用單手撓著頭,一邊向亞莉亞出聲搭話道。
「……亞莉亞,那個……對、對不起了啊,抱歉。……可是啊。」
「……!隆良君!」
「不管怎樣也有點,保護過度了啊——咦,噗!?」
在說完之前,被亞莉亞抱住了——臉面埋在了亞莉亞胸口中,隆良什麼都也時候不出來了。
「……對不起,隆良君。我是怎麼了,太情緒化了啊……打了你,真的很抱歉……臉頰,痛嗎?」
「姆咕、姆咕咕!?姆咕——!」
「是嗎,沒事嗎……那就好。但是,也體諒一下我的擔心吧……不要再次,做這種亂來的是了,我希望你能答應……拜託了,隆良君……」
「姆咕……嗚姆、咳咕咕——!?」
「是嗎……約定好了呢。謝謝……」
何等厲害的單方行進,把隆良的掙扎聲擅自解釋為答應的亞莉亞,繼續轉向了夜侘那邊。
「夜侘醬,你也是……」
「……亞、亞莉亞姐姐大人……」
「……嗯,咕……對、對不起,又有些,冷靜不下來了……」
「嗯咕咕……嗯、嗯嗯、嗯——!?」
亞莉亞維持著用胸部壓住隆良臉頰的狀態,並用手指拭去了溢出的眼淚。看到這點的夜侘胸中——罪惡感更加上涌了。
「亞莉亞姐姐大人……我、我……」
「夜侘醬……你也是,我很重要的孩子啊……像這次一樣的亂來——」
「我……咕嘶、對……對不起!~~~咕!」
「哎……夜、夜侘醬?等、等一下——!」
淚目的夜侘,以驚人的氣勢沖了出去。使勁伸出了單手的亞莉亞,想要去追上夜侘——但,這時候,被沙凪阻止了。
「亞、亞莉亞……稍稍、稍微等一下的說!」
「!?沙凪醬……為什麼,為什麼要阻止我!」
「不那個……隆隆、隆隆大人他——!?」
「……哎?隆良君,啊……哦、哦哦!?」
沙凪所指著的,是亞莉亞的胸間——那裡,是臉面陷入了異常豐滿的胸部的隆良……搖搖晃晃的,無力的垂吊著。
「噢噢噢,隆良君,沒事嗎!?抱歉,沒察覺到!?」
「……哦、哦哈、哦哈……」
亞莉亞搖晃著,陷入呼吸困難而開始意識朦朧的隆良。
「振作一些……傷口很淺喲!我在說些什麼啊!」
「嗚……胸部好可怕,胸部好可怕……還、還有……」
「隆良君……隆良君?還有?……還有,什麼!?」
「那邊的……柔軟的,大腿……最為、可、怕…………嘎咕」
「……!隆良君……我會給你的……不管多少次,我都願意用膝枕照顧你……所以……睜開眼啊——!」
下野根隆良,隕落——這個悲傷的事件,在日後將會預定為落語的新節目『胸部好可怕』而公演——什麼的是完全沒有的。
「隆良大人……難道說,已經是死期了……太可悲了的說~!」
如今這裡發生的悲劇,讓啥也也不由得垂下眼臉,仰頭望天——
……順便一說數分鐘之後,隆良在亞莉亞的膝上復甦過來了。
「哈啊、哈啊、哈啊……」
從研究室衝出來的夜侘,只是不顧一切的持續奔跑。漫無目的,只是不由得逃了出來的少女心中,只有滿滿的罪惡感與無力感。
「哈、哈啊……嗚嗚,我,到底在做什麼……」
喘不過氣來而停下的夜侘,呆呆的喃喃道。到底在做什麼——不止是從研究所里沖了出來的事,還有剛才和隆良一起和無法者戰鬥的事。
不管是『炎神』還是『絕焰』,這種模仿魅神的舉動,就連自己也明知道根本毫無意義。即便如此,還是不由得去模仿魅神——到底是為什麼呢。
「……我能不能,像魅神那樣……幫到,隆良的忙呢……?」
夜侘對魅神——非常羨慕。隆良的青梅竹馬,被稱為最強的『雷神』的強大,能夠成為隆良的助力,對這樣的魅神——非常羨慕。
夜侘她,和魅神不一樣。並不是從以前開始就和他來往,只會說著『宿命之妹』什麼的妄言,還弱到無法成為隆良的助力——不管是哪點,都過於不一樣。
夜侘跟隆良,不過是算得上有些共鳴而已。想要成為他的助力,想要像魅神一樣、成為對隆良而言『特別』的存在——正因為這麼想,才會說出『宿命之妹』這種異想天開的話來。然而,光是這樣——是不行的。
「我要是,更加強的話……要是我也,擁有,力量的話……」
那樣的話——明明就能成為隆良的助力了。即使明知道,所謂期望並非如此簡單就能入手之物——夜侘,還是不由得這麼想著。
研究所里,隆良醒過來之後,數次撥打了夜侘的手機電話。但是似乎是關掉了電源的樣子,完全接不上——雖然亞莉亞也嘗試特定位置,但夜侘最後的位置情報卻是夜侘的家。看樣子是在早上,和隆良一起出去舊市街之前就把電源關掉,然後就一直忘記了的樣子。
「哈啊,夜侘那傢伙……到底,去了哪裡了啊。」
出於擔心,而嘆起了氣來的隆良的身影,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在擔心妹妹的兄長一樣。雖然說出『宿命之妹』這種奇妙的發言的是夜侘本人,不過總感覺跟隆良有著相似氛圍(主要是蛋疼的部分)的她所說的話,意外的,似乎也非常的貼切。
但是,那只會讓擔心倍增而已。畢竟那可是又弱氣又喜歡鑽牛角尖的夜侘。現在,搞不好還因為孤身一人,而哭出來了——這時,想像到夜侘的哭臉而微妙的無法忍受下去的隆良耳邊,傳來了自己手機的鈴聲。
「!夜侘嗎!?……不,哎?」
確認了一下顯示屏——那裡所顯示的卻是『雷轟魅神』這幾個字。居然意外的從很少打電話來的她那收到來電,隆良不由得歪了歪頭才按下了通話鍵。
「哦、哦嗚,莫西莫西……魅神嗎?」
『啊……笨、笨蛋隆良?在的話,就早點接電話呀。還以為是打錯電話了。前些時候也關掉了電源……哎,啊,不是那樣……』
擅自說起話來,又擅自語無倫次起來的魅神,就那樣繼續說道。
『那、那個啊……嘛雖然也沒什麼重要事就是了呢?那個,今天,不過來醫院嗎?……不,雖然怎樣都所謂就是了呢?但是你看,要是過來的話,這邊也有必要做準備,所以才跟你確認下……才、才不是說想你過來什麼的,不要誤會了吶!?……?吶,我說……在聽嗎!?』
「……哎?啊,哦哦,在聽在聽……抱歉,一直沒說話。」
『哎……啊,不,也不需要道歉就是了……那個,笨蛋隆良……總感覺,有點……沒什麼精神?』
「!不、不,才沒那種事啊!?我啊,你看,像平時那樣精神……等這算啥……總感覺這話,剛才沙凪那會兒也說過……」
因為絕妙的既視感隆良不由得按住了太陽穴,這時魅神那感覺非常擔心的聲音傳了過來。
『……有精神什麼的,不要說那種謊啊。像你這種單純笨蛋的事,我可是一眼就看穿了。……那個……說點什麼呀。說不定,你看……心情會稍微開朗些也說不定……』
「……?什、什麼啊,餵……難不成你,在擔心我嗎?……你嗎?」
『哈、哈啊!?才才、才沒那種事啊……我只是,因為平時老像笨蛋一樣大吵大鬧的你突然老實下來,才有點……奇怪,這樣覺得而已!』
「…………」
那個說起來,不就是在擔心的意思嗎。就連那個魅神也能察覺到自己的沮喪,甚至還為此擔心——即使不在身邊,越過電話都可以明白,自己還真夠不像樣的啊,隆良自嘲似的輕輕笑了。
「哈哈……居然還得讓你來擔心,看來我也變得沒用了呢。」
『所以說才沒有擔心……什、什麼喲……就算不用,那種說法……』
「……是些很無聊的事daze?其實就是今天,應該說就是剛才的事就是了——」
『哎……嗯、嗯。什麼?……這次是特別的喲,不管說什麼我都會聽的……』
魅神罕見的非常老實,而隆良也是,罕見地坦率道出了事情的經緯——
從亞莉亞那接收到待機命令的事。違反那個待機命令,帶著夜侘前往舊市街尋找燈矢的事。還有在那裡遭遇無法者,無法取勝的事。回到研究室,受到亞莉亞斥責的事——全部說明完之後,隆良輕輕嘆了口氣。
「完,嘛——就是這樣。……這次,我也大意了啊。不過嘛,也沒受傷,所以也沒什麼大不了就是了……莫西莫西?魅神,還在聽嗎?」
『…………笨…………』
「嘿?喂,魅神……莫西莫西,莫西莫西——?」
『笨笨笨笨……蛋嗎你是!!!』
「噫————!?」
突然傳來了非常大的聲音,讓隆良不由得塞住了耳朵。在耳鳴徐徐消退之後,他才終於向著電話回話道。
「什……什麼啊,不要突然這麼大聲啊!鼓膜都要破——」
『你啊,到底在做什麼呀……忠告過你了吧!?很危險,所以該收手了……甚至把夜侘醬卷了進來,到底是在做什麼啊……!』
「嗚……夜、夜侘的事,那個……我也,在反省了……」
『笨蛋……笨蛋隆良……!根本不會體諒,別人的心情……!你以為,我到底擔心到什麼地步……』
「……什、什麼啊,果然不是在擔心麼……」
『!不對……剛才的事,只是順著話說——痛、痛!?』
「!?餵、喂,怎麼了?沒事嗎……?」
『嗯……沒、沒事喲,只是稍微傷口響起來了……』
「是、是嗎。……咕。」
會興奮起來也是自己的關係——沮喪中的隆良,總感覺就連對魅神,也產生罪惡感了。
『總、總而言之……這樣就明白了吧?因為你……你們很弱。危險的事,還是不要做比較好。所以,作為政府異能者的活動,還有任務,還是停下比較……吶,還是不會停的吧。吶。』
「……抱歉,魅神,居然讓傷患大聲叫出來了……我道歉。」
『哎……?不,大聲喊出來什麼的,是我自己……那、那個,笨蛋隆良?』
「讓你這麼勉強,抱歉。那麼……這段時間裡,還會去探望的了。」
『啊,嗯……等、等一下啊!話還沒有說——』
啪嘁一聲,切掉了通話——雖然魅神她,似乎還有什麼想說的事,但現在的隆良已經沒有在意那個的餘裕了。
「可惡……太糟糕了啊,我……不是完全沒狀態麼,啊啊,真是的……」
為了去尋找燈矢,把夜侘卷了進來使其暴露
在危險之中,讓亞莉亞哭泣,甚至還落得讓魅神擔心的下場——這樣的狀態,讓隆良長嘆了起來。
「哈啊啊啊啊……到底在幹啥啊,我~~~~……」
一個人的房間裡傳出了自責的低語,然而卻沒有任何人能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