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8話 混浴（1/2）

不准混浴——當法蘭開始這般大叫時，聖女就叫附近的騎士強行將她帶走，接著快步走向浴場。

然後聖女毫不在意附近騎士的視線，與我一起進入更衣處，在脫著衣服的我身邊褪下衣物，稍微洗過身體後，就與我和悠艾兒一起泡入浴池裡。

浴池裡的熱水是混濁的，什麼也看不到，但聖女在泡入浴池前的行動，彷佛像是讓我看到裸體也無所謂。

事實上我的確是看到了不少部位，但就算我在看，她也沒有遮掩。

……這個聖女，能若無其事地做到愛麗絲和露露卡做不到的事。

不過她八成也是將這樣的行為，作為對付莎丘芭絲的對策，或者是其他應變措施的一環吧。

「主人，這間浴場好大哦！」

「哦、喔，是啊，是滿大的。」

愛麗絲和露露卡還在更衣處。

可能是在猶豫聖女已經進來，自己是否也應該進來吧。

愛麗絲和露露卡會跟到這裡，或許代表她們姑且有一起進來的打算，但一起洗澡還是會讓她們特別害臊吧。

好像要進來，卻又遲遲不進來。

「……」

至於聖女，她在進來浴場前的態度可以用強硬來形容，但她進來之後，卻又不發一語。

她泡在熱水裡，只是閉著眼睛。

這是在表示「我閉著眼睛，你想怎麼看就怎麼看吧」嗎？

她的身體倒也沒那麼有看頭就是了。

不過……還挺尷尬的。

哎呀，聖女好歹算是個美女。

她那頭為了不泡到熱水而盤起來的黑髮濕潤且鮮艷，從底下露出的後頸也醞釀出令人懷念的性感韻味。

該向她說什麼好呢？

說到聖女會有反應的話題，果然還是聖經一類的東西吧。

……這麼說來，我想起在讀聖經時，有個地方令我在意。

就先用這個來當話題吧。

「吶，菲莉涅，話說回來，邪神為何會開始攻擊人類？我讀過聖經後，在這方面還不是很瞭解。」

「偶、偶在！？」

聖女的肩膀震了一下，然後發出奇怪的聲音。

「嗯嗯，我、我在！什、什麼事？您在叫我嗎……？」

聖女重新面向我做出回應，像是要遮掩剛才發出的聲音。

看來她剛才沒在聽我說話，而且受到相當的動搖。

聖女的臉頰染上紅暈，大概是很恥於自己剛才發出的聲音吧。

……莫非，她是覺得和我一起洗澡無所謂，但實行之後，自己卻比預料中的還要緊張嗎？

也是，有著聖女這種頭銜的人，理應沒什麼和男人一起洗澡的機會。

雖然提議要洗澡的人是她就是了。

「我是說邪神啦，邪神。我讀完聖經後感到奇怪，為何邪神要敵視人類到這種地步，並加以攻擊呢？」

「哦、喔……您是說這個啊……正、正確來說，直到目前為止，都尚未明瞭邪神攻擊人類的理由。」

聖女確認過我向她搭話的理由後，安心地吐了一口氣。

她像是要掩飾害臊般以手指搓弄著濕潤的黑髮，同時繼續說明。

「尚未明瞭嗎？」

「是的，不過……有一個說法指出，邪神可能是想要破壞迷宮。」

「……破壞迷宮？」

這答案有些令人意外。

我本來以為邪神與人類的鬥爭若是有原因的話，從邪神這樣的稱呼來看，可能是出於宗教上的理由……例如「受到尊崇的神明只要一尊就夠了，相信其他神明的人類就統統消滅掉！」。

「是的。說到底，四季大人您知道迷宮是什麼樣的存在嗎？」

「啊……我是知道有許多說法，像是神明給予的試煉、巨大的生物，或者是古代遺蹟的殘留物等等，但也聽說過事實上尚未找到任何答案。」

迷宮到底是什麼，到頭來還是一無所知。

即使魔物死在裡面，也不會殘留屍體的異質環境。

像是掉落物品與寶箱這般，不曉得是由誰製作出來，有如魔法般的系統。

以及至目前為止都還沒有人到達最內部，那非比尋常的深度。

即使是在這個有著魔法的世界裡，迷宮也是超乎常理的存在。

就算有聽人傳過某種說法，卻也無法斷定該說法就是正確的。

關於這點，就算是聖女提出的說法，也理應如此。

「我認為，迷宮其實是神明給予的試煉。」

不過聖女直視著我的眼睛，肯定地如此說道。

……神明的試煉啊。

她道出了很有聖女風格的答案。

我不太會相信這種事就是了。

硬要說的話，「古代的高度文明所留下的遺蹟」還比較能讓我接受。

「神明的試煉啊……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書籍上記載過去的聖人在邪神開始侵攻人類的幾個月前，被召喚到了某座迷宮都市。聖人被召喚過來前似乎是位老人，但來到這個世界時卻不知為何變成了年輕的青年。在這一點上，四季大人您也是一樣。我是不知道您的年齡，但您是在邪神的使徒莎丘芭絲復活的幾個月前被召喚至這座迷宮都市的……是這樣沒錯吧？」

「啊，是啊，這倒是沒錯。我在之前的世界以為自己已經死掉了，結果卻來到這座迷宮都市。至於年齡，我想應該是和現在一樣……這麼說來，我被隨機殺人魔刺過的傷在當時就已經治好了，衣服也沒有被血漬弄髒。」

我聽了聖女的話後，想起被召喚過來時的事情。

……我被隨機殺人魔刺傷，本來以為自己死了，卻身處於這座迷宮都市。

不過來到這個世界時，不但衣服沒有被弄髒，也沒有受到致命傷。

從聖女的話聽來，將我召喚過來的神性存在，說不定會讓受到召喚的聖人以全盛時期的肉體轉移至此。

我本來就處於肉體可說是全盛時期的年齡，所以外表一點變化也沒有就是了。

「我認為零星分布於這個世界的迷宮，或許是神明干涉世界的地點……也許是當這個世界面臨危機時，神明將全盛期的聖人傳送過來，連時間也可回溯的裝置。」

神明干涉世界的地點。

若真的有著俯瞰世界的神性存在，迷宮就是類似傳送門的東西，功用是將該神明的意志反映至世界……她是這個意思吧。

「在那座迷宮之中，被魔物團團守住的最深處里，一定有著什麼東西。我認為通過迷宮這個試煉，或許就能接觸到神明……邪神在前進至人類圈的途中，每每都會破壞位於侵攻路線上的迷宮都市。迷宮對於人類而言是重要的資源之一，也有說法指出，邪神破壞迷宮是為了給予人類打擊……但我覺得邪神的目的是奪取神明與這個世界的接點。」

「奪取神明與這個世界的接點，是嗎？」

「……不過，在至今為止的幾百年、幾千年來，都尚未有人到達過迷宮的最深處，所以也沒有方法可以確認就是了。」

不愧是聖女，說出了我從未聽過的獨門見解。

不過說到神怎樣怎樣的，感覺事情的規模一下變得很壯大，也轉移到了讓我有些難以理解的方向。

說真的，我覺得這樣的說法還挺可疑的。

雖然悠艾兒興致盎然地聽著，但我的注意力已經快轉移至愛麗絲與露露卡在更衣處的輪廓上了。

「謝謝你，這十分值得參考，菲莉涅。」

「沒想到聖人大人會對聖經有興趣……呃，我非常高興。如果您還有不懂的地方，隨時都可以問我。」

我一道謝，聖女便如此說道，並露出微笑。

……說不定因為她是聖女，所以特別喜歡這類與聖經相關的事。

她的笑容令我想為把她的話隨便聽過一事致歉。

另外可能是聖女肩膀以下的部位都泡在混濁熱水裡的關係，在看不到的情況下，令人有種本來平坦的胸部變得豐滿的錯覺。

像現在這樣面對面與她交談，就產生了一點那方面的念頭。

……感覺更加尷尬了。

「啊，好，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先將聖女的事情從腦袋裡甩開吧，還有別的事令我在意。

瞧，像是透過霧蒙蒙的玻璃，可以隱然望見更衣處的另一頭。

……不過，沒想到機會會在這種情況下再度到來。

聖女也真的是做了件大好事。

這麼說來，請愛麗絲與露露卡待在我身邊的也是聖女。

她還命令騎士趕走想要阻擾我們一起泡澡的法蘭。

騎士一開始雖然不曉得該聽法蘭還是聖女的話，但最後還是聽了聖女的命令。

見識到彼此人望差距的法蘭露出有些受傷的表情，乖乖地被帶去自己的房間。

我倒也覺得法蘭有點可憐啦。

「主人，為什麼這間浴場的熱水是混濁的呢？」

就在我回想著這些事情時，悠艾兒向我搭話。

看來這個混濁的熱水似乎令她感到好奇。

「哦，這裡看起來不像有溫泉……所以大概是用了入浴劑吧。」

「入浴劑，是嗎？」

悠艾兒可能不熟悉入浴劑這種東西，她歪著頭問道。

就說明給她聽吧。

「……這熱水有點黏黏的，應該是鹼性入浴劑吧。悠艾兒，所謂的入浴劑呢，就是溶解在洗澡水裡……」

——接著，在我要開始說明的瞬間。

從更衣處的方向，傳來了打開拉門的咔拉聲。

「唔……！」

我反射性地將頭轉向更衣處的方向。

是愛麗絲與露露卡。

愛麗絲與露露卡，要進來浴場了。

「做、做這種事情會不會還太早了一些……」

「可、可是，聖女大人都進來了，我們也不能不進來吧。」

愛麗絲扭著身子，想要以毛巾遮住她那對巨乳。

露露卡可能是感覺到我的視線，害羞地低下頭。

這座大浴場很寬廣，從浴池望過去，會因為水氣朦朧而看不清楚入口附近。

但就算看不見，也只要一直看到看得見就好。

現在無論怎麼看都沒問題。

這並非偷窺，而是經過雙方同意的混浴。

就算看也不會被罵，不會被說是性騒擾。

愛麗絲與露露卡躲在角落稍微洗過身體後，就匆匆泡入浴池裡。大概是混濁的熱水讓她們感到安心，她們直接靠了過來。

兩人都不發一語，可能是害羞吧。

不過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稍微伸手便可觸及她們的肌膚。

可以摸嗎？

可以就這樣摸下去嗎？

反正她們都說喜歡我了。

就在我這樣想著時，在混濁的熱水中，我的手有被某種東西輕輕觸摸的觸感。

是柔軟而纖細的手指。

那手指像是戰戰兢兢地，摸了過來。

「……」

我將視線轉往手指伸過來的方向，就對上了愛麗絲的眼睛。

愛麗絲看著我微微笑了一下後，溫柔地撫摸我的手。

然後害臊地別開視線。

——今天早上的光景，於腦里播放了出來。

愛麗絲說她喜歡我。

愛麗絲即使被騎士嘲弄，也表示希望我選擇她。

而愛麗絲現在還在混濁的熱水底下，不斷摸著我的手。

在沒有任何人發覺的情況下，不斷溫柔地，溫柔地撫摸著我的手。

……這下是不是應該要推倒她啊？

我覺得在這樣的情境之下，不推倒她反倒失禮。

應該說，光是與愛麗絲一起泡澡就已經很不得了了，而在她主動摸過來的狀況下，我已經難以忍耐。

理性之壁正在急速坍塌。

就像被莎丘芭絲操縱時那樣，有種腦袋沸騰起來的感覺。

愛麗絲現在身上一絲不掛。

如果就這樣握起撫摸著我的手的愛麗絲走出浴池，就可以看到她與生俱來的模樣。

這麼說來，在與莎丘芭絲戰鬥時，愛麗絲曾說過「什麼事都可以為我做」。

現在不就是請她實現諾言的最佳良機嗎？

就這樣與愛麗絲，一起從這池混濁熱水中走出去……！

——混濁熱水這個詞彙，讓我回想起來了。

我將視線移向悠艾兒剛才所在的場所。

於是就瞧見了悠艾兒，她和剛才一樣看著我。

她似乎一直在注視著我。

應該說，我好像與悠艾兒講話講到一半就停了，然後一直望著愛麗絲她們。

……沒被發現我死盯著愛麗絲她們看吧？

有點不安。

「主人，呃……我可以坐在您的大腿上嗎？」

就在我觀察著悠艾兒的表情時，她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說不定由於我一直顧著看愛麗絲與露露卡，而讓悠艾兒感到有點寂寞。

悠艾兒雖然同意我開後宮，但我和她講話講到一半就停下來，而且完全不回看一眼，讓她感到傷心了吧。

不過是坐在我的大腿上，一點問題也沒有。

以前我也曾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幫她洗頭。

——但是，現在不行。

絕對不行。

我正在和愛麗絲、露露卡與聖女一起泡澡。

聖女與我稍微有點距離，熱水又是混濁的，看不到任何重要部位。

然而愛麗絲在混濁的熱水中悄悄地把手放在我的手上，露露卡與我的距離也近到可以互碰肩膀。

將一位健康的青年置於這樣的狀況之下，會變得如何？

那自然是不用說了。

由於熱水是混濁的，還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也沒被悠艾兒發現。

但要是她一坐下去，就會從觸感得知。

悠艾兒也只有用毛巾遮住前面而已。

應該說，她就只是把毛巾拿在前面，並沒有刻意去遮。

她沒有穿內褲，也沒有穿褲子，是防禦力非常低的打扮。

在這樣的狀況下，若悠艾兒坐在現在的我的大腿上，會發生什麼事？

一想像起來，就愈覺得不能讓她坐下來。

「主人，失禮了。」

但悠艾兒大概是將我沒說話的反應當作默認，慢慢地將腰放低於我身上。

不行。

這個路線不好。

確實會引發事故。

「悠、悠艾兒！」

我一呼叫悠艾兒的名字，她的動作就在一瞬間止住。

然而，我不曉得接下來應該說什麼好。

「就、就是啊……」

……至今為止，「想要坐在我大腿上」這類願望，我全都答應了悠艾兒。

我沒有拒絕悠艾兒的小小願望，讓她坐上來後來回撫摸著她的頭。

悠艾兒應該認為我會讓她坐。

所以要拒絕她，需要某種適當的理由。

否則悠艾兒會誤以為我討厭起她而傷心難過。

該說什麼，該說什麼才好呢……？

「……？」

就在我煩惱接著要說什麼時，悠艾兒歪著頭，開始把腰往下移，好坐在我的大腿上。

悠艾兒的小屁屁微微地浸入混濁的熱水裡。

不好。

已經沒時間了。

剩不到幾十公分了。

悠艾兒的身體如果就這樣遵照著物理法則描繪出正確的軌道，那位於正下方的肯定就是……！

但是，我還想不到可以阻止悠艾兒的表面理由。

由於我的反應太慢，就算硬抓住悠艾兒的身體阻止她坐下去，說不定也來不及了。

不行，我太重視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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