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話 賀宴(2/2)
「哎呀,你先看過受傷的狀態再提治療費的事也不遲吧?」
說著,露露卡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的鈕扣。
她的胸部逐漸外露,從襯衫領口間,看得見象徵豐滿雙丘的深溝。
也隱約瞄得到一點都不像冒險者穿的,裝飾著蕾絲花邊的可愛內衣。
解開四顆鈕扣後,露露卡大方地露出肩膀。那裡有個看似被尖銳武器割出的傷口。
「你不認為這只是很小很小的傷嗎?」
「決定治療費的是魔法種類,和傷口大小無關。」
我冷淡地說。
當然,這是為了進入殺價遊戲的前奏。
——不過,關於這點,不知道露露卡怎麼想。
我想起前天,和露露卡一起潛入迷宮時她的表情。
簡直就像嫉妒悠艾兒一般的態度。過去,我認為她是為了錢,可以不在乎某些事的女人。
但我現在發現,好像不是那樣。
說不定,眼前正好是確認這件事的好機會。只要看露露卡今天做到什麼地步,多少可以做出某種程度的判斷。
再加上,她似乎對我抱持好感,我也想進行到可以進行的階段。
「欸~這真的只是點小傷吧?你看清楚一點啦——」
露露卡站起來,身體向前傾。
可愛的臉孔,幾乎碰上我的眼睛和鼻子。視線往下,看到的是胸前敞開的深溝。偉大的胸部受到地心引力的作用,正在微微搖晃。
根本不用「看清楚一點」,看到傷口的瞬間,我就發動治癒魔法治好了。但是,露露卡還是繼續這麼做。這也是我們之間建立起某種互信關係的證明吧。
儘管如此,這畫面還真是養眼。不過,今天的目的,是要確定露露卡會做到什麼地步。
可不能在這裡就喊停。
「嗯,我看不清楚。」
「欸~?真、真拿你沒辦法——」
露露卡東張西望,窺看四周,再度將帘子拉緊後,重新轉身面對我。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她的臉微微泛紅。
「這、這樣的話,你可以摸摸看,確認一下呀?」
她抓著我的手,朝自己胸口伸去。
「嗯唔……」
瞬間,柔軟有彈性的肉感從手指傳來——雖說中間還隔著一道襯衫就是了。
手心被拉著壓在豐滿的胸脯上,敞開的領口之間,受到擠壓而微微變形的胸部叫人不容忽視。露露卡已經不敢看我,害羞地轉過頭去。
這只是偶爾為之的事,但在對方說不定對我有意思的氣氛下,這也形成了絕佳的刺激與調劑。
好像動彈不得了。可是,到這裡為止都是既定路線。
如果是平常,殺價的過程就到此結束。今天可不同,從現在開始才是重頭戲。
「隔著襯衫,我沒辦法判斷喔。」
「咦?啊……嗯。」
我看還是不行吧。她傷腦筋了。
她不時偷瞄我,臉羞得通紅,正在傷腦筋。
「欸,四季……」
露露卡開口了。
指尖傳來的是柔軟的觸戚,耳邊傳來的是誘人的甜膩聲音。
——不過,這時我的意識已經完全沒放在露露卡身上了。因為我和她對上了眼。
「……咦?」
我和走回來的悠艾兒對上了眼。
(插畫)
「主、人……?」
她站在露露卡背後。
從廁所回來的悠艾兒,露出愕然的表情凝視我們。
她的眼神空洞,張著小小的嘴,散發出無法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事的氣氛。
這下糟了。非常不妙。
現在,我的手正往前伸長,搓揉著露露卡豐滿的雙丘。
而露露卡自己也將襯衫拉到肩膀下方,暴露出大面積的肌膚。
……狀況證據齊全。
雖說悠艾兒站在露露卡身後,可能沒看到我的手實際揉搓的樣子;因此也不是不能解釋為我只是把手放在上面。可是,從我手臂伸長的方向、露露卡衣衫不整的情形,還有我和露露卡的距離來看,悠艾兒會想像我們正在做什麼下流的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事實上我就是在做下流的事。若問我們在做什麼,答案就是我用搓揉露露卡的胸部來代替治療費。
……不能讓她發現啊。
要是老實對她坦承這種蠢事,我苦心經營的帥氣好主人形象就全毀了。這可不行。
被悠艾兒閃閃發光的崇拜眼神盯著看,早就成為我最重要的樂趣之一。我絕不允許自己在這種地方失敗。
想啊!快想想看有什麼辦法。
我現在可說是站在「悠艾兒是否還會將我當作一個值得尊敬的主人」這麼一個分水嶺上。
相當於*天王山之戰啊。(編註:又稱山崎之戰,是羽柴軍與明智軍在山崎爆發的戰役。這場戰役後,羽柴秀吉正式鞏固了成為織田信長繼任人的地位。)
只能打馬虎眼了。
「哎呀~真是困難的治療。你說是不是啊,露露卡。」
我手放開露露卡的胸部,對她使了一個「配合一下」的眼色。懂得察言觀色的露露卡,或許會說:「因為是很困難的治療,需要使用直接碰觸肌膚的慎重魔法,真是多謝你了!」
我用期待的眼神凝視露露卡的眼睛。於是,露露卡也用認真的表情凝視我的雙眼。
我們對看了兩、三秒。
露露卡似乎終於理解我的意思,臉上浮現微笑——
——她抓住我的右手。
露露卡另一隻手靈巧地解開襯衫上的其他鈕扣,將可愛的內衣完全暴露出來。
接著,她抓著我的手,隔著內衣壓住自己的胸部,做出按壓的動作。
啊,好軟。
「嗯……你說呢?」
這是……繼續殺價的意思嗎?
事態竟然如此發展,真不妙。這樣下去無法對悠艾兒打馬虎眼了。難道,露露卡是認為悠艾兒沒發現嗎?不,不可能啊。
站在露露卡背後的悠艾兒確實看不到前面的狀況,但聽得見聲音。就算真的那麼巧沒聽見,我丕變的態度也會讓她產生懷疑吧。
然而,怎麼辦。這狀況實在太糟糕了,比剛才更糟糕。
好軟。
我該怎麼做才好。
手臂被抓著上下按壓。
露露卡的胸部逐漸扭曲變形。
怎麼辦?
肌膚像有磁力般吸引我的手。
可愛的蕾絲花邊內衣。
好軟。
隔著絲質內衣,下面隆起的肉塊更柔軟。
好想狠狠抓一把。
變形的雙峰。
充滿彈性,嚴重扭曲的肉戚隆起。
「嗯……」
用手指撫摸只有下半球藏在內衣里的隆起上半部,感受手指被吸附的觸感——
「啊……嗯唔……」
這觸感……
…回過神時,我已經伸出雙手,開始隔著露露卡的內衣揉捏。
露露卡的臉一片通紅,呼吸紊亂。
暴露在外的胸部與腹部肌膚被染成粉紅色,畫面相當煽情。
真想就這樣把她打包外帶——
「啊、啊、主、主人……」
——微弱顫抖的聲音,傳進我已被本能吞噬的神智中。
沒錯,是悠艾兒的聲音。
被本能吞噬的理性迅速清醒。發出糟糕、糟糕、糟糕的聲音,在我腦中敲響警鐘。我的視線離開露露卡的胸部,朝她身後望去——
——在那裡的,是沉浸在深深悲哀之中,似乎隨時可能哭起來的悠艾兒。
「要、要被搶走了……嗚嗚、嗚嗚……」
用力抿著嘴,握緊的拳頭不斷顫抖的悠艾兒看著我。
那眼神里充滿悲傷,眼睛裡盈滿就要滑落的淚水。
接著——
「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嗚啊!」
潰堤了。
那已經不是啜泣,而是大哭了。
想壓抑,卻壓抑不住。就是這樣的哭聲。
「啊、呃……悠艾兒,這是……」
慘了,事情真的糟糕了。
悠艾兒在哭。我得、我得想想辦法才行。可是,明明該說點什麼……我卻說不出話。
雖然只有一瞬間,我完全忘了悠艾兒的存在,被色慾吞沒的我,到底該說什麼才好。
我、我該怎麼做——
「啊、呃、不、不會吧!?對不起,對不起啦,悠艾兒!」
悠艾兒的哭聲,使露露卡慌慌張張地回頭,手忙腳亂地安撫起悠艾兒。
「真、真的對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讓悠艾兒這麼難過的……那個,呃,只是借用一下而已,不、不是……想要把四季從悠艾兒身邊搶走喔?呃……那個,你看、是、是治療!沒錯,剛才我們做了很困難的治療,所以四季是在確認有沒有完全治好,只是這樣而已,對不對,四季?」
為了安撫悠艾兒,露露卡說話的語氣很溫柔。接著,大概是再也不忍心看悠艾兒哭得停不下來的模樣,露露卡開始找藉口掩飾。幹得好。
「對、對了!那個叫做觸診,是很正常的醫療行為喔。因為是很困難的治療,在使用治癒魔法之後,必須仔細確認身體有沒有異常啊。」
真是不自然到了極點的藉口。
就算悠艾兒再怎麼容易相信別人,也不可能相信吧。
「嗚……真、真的嗎?」
悠艾兒猛然抬起頭。
她的眼睛充血發紅,眼淚滑落。不過,她已經不再哭了。
…搞不好可行。她實在太好騙了,令我心情有點複雜。
「當、當然是真的啊,悠艾兒!」
「我、我怎麼可能騙你呢!」
事到如今只有騙到底了。
「……真、真的是真的嗎?」
聽了我的話,悠艾兒像抓住一線希望般看著我。
視線之中,傳達出悠艾兒想知道真相的心情。
罪惡感啊……
然而,要是現在直說「其實我是放任肉慾作祟,正在搓揉露露卡的胸部」,不知道悠艾兒會有多傷心。
沒錯,這是善意的謊言,為了不傷害悠艾兒的善意謊言。
我承受著罪惡感,死命壓抑轉移視線的衝動。然後,儘可能做出光明磊落的溫柔表情。
「你看,悠艾兒,仔細看露露卡的胸部。已經沒有傷口了不是嗎?是被我治好的喔……好嗎?」
露露卡受傷的明明是肩膀,不是胸部。
話說回來,就算那裡沒有傷口,也不能證明我剛才完成了一次很難的治療。
不過,悠艾兒的個性本來就很容易相信別人,加上至今對我累積的信任,以及和我一起說謊的露露卡。既然如此……
「太……!太好了……太好了……」
悠艾兒跑過來,伸手抱住坐在椅子上的我。
成功了,千鈞一髮之際的大逆轉勝。
騙過悠艾兒了。她雖然還在嚶嚶啜泣,這下應該能放心了吧。
應該沒問題。
「露露卡,治療費不用了。我們今天要回去了。」
太陽還未下山,其實還有點早。不過,今天說什麼也沒心情喝酒了。而且,也該讓悠艾兒早點上床睡覺。
睡一個晚上,悠艾兒明天一定又會恢復活力十足的模樣。
站起來的同時,露露卡低下頭不知輕聲說了什麼。可是,我沒聽見那句話。
回到旅店時,悠艾兒已經完全不哭了。
但是——
「明天我們去第八層迷宮看看吧,悠艾兒。」
「好……」
「啊、啊—— 召集成員一起去魔王房間好像也不錯。魔王掉的稀有道具聽說可賣上高價呢。叫埃特介紹認識的冒險者跟我們一起去吧。」
「是呢……」
這裡是遠離迷宮的廉價旅店。
因為是沒什麼客人的廉價旅店,所以明明還只是傍晚,周遭就已包圍在一片靜謐之中。
敞開的木窗外看得見夕陽,將坐在床邊的悠艾兒臉頰照得紼紅。悠艾兒的表情卻很黯淡。
在那之後,悠艾兒陷入思考,不知道想了些什麼。該不會是識破我的謊言了吧?
那麼笨拙的謊言,只要冷靜下來重新思考,會看穿也不奇怪。
……總之,先試探看看吧。
「悠艾兒,你怎麼了?」
我故意說得含混不清。可是,悠艾兒沒有反應。
「……一直很痛。」
?然,悠艾兒輕聲拋下這一句。
「很痛?這可怎麼得了!X療愈!」
治癒魔法的光芒壟罩悠艾兒全身。我鼓起滿滿的魔力,全力施展了x療愈。
無論什麼樣的疑難重病,一定都能瞬間治癒。
「……好像不行。打從看到主人和露露卡在一起的樣子,我就一直好痛。明知道那只是為了治療,胸口還是好痛苦。」
……啊,這個就不是治癒魔法能治療的了。話說回來,原來不是謊言被拆穿了阿。我真的
好擔心悠艾兒的將來。
「呃~你的意思是……」
嫉妒……不,是不安吧。
「主人,我為什麼會這麼痛苦,原因是什麼呢?連主人的治癒魔法都治不好,我會變成怎麼樣?」
悠艾兒對我抱持好感,這已經是很明顯的事。
無論那是類似對父親的情感,還是對異性的情戚,總之,親眼目睹這樣的對象搓揉其他女性的胸部,那一幕對她而言還是太刺激吧。
「主人,你也可以幫我『觸診』嗎?」
說著——悠艾兒開始掀襯衫。
「不行嗎?」
她揚起視線看我,襯衫已經掀到胸部上方,露出小麥色的皮膚。遮住肌膚的,只有一頭銀色的長髮。
「不、不……」
該說不行還是什麼呢。悠艾兒的痛苦是精神上的問題,再怎麼觸摸她的胸部,也絕對找不到生病的原因。
沒錯,無法解決問題。可是——
悠艾兒眼中透露出明顯的不安。這一定也包括懷疑自己沒有魅力的不安吧。如果現在拒絕了她,說不定會對悠艾兒的情感造成負面傷害——她的眼神給了我這樣的預感。
……只能做了。
對,這只是醫療行為。就算一般人不承認這是醫療行為,對情緒不安定的悠艾兒而言,這就像是某種心理諮商。
不是什麼下流的事,絕對不是什麼下流的行為。
為了守護悠艾兒的精神狀態,這麼做是有必要的。
接著,當我把手伸向悠艾兒胸前時——
——某個單字閃過腦海。
(醫生家家酒)。
我的頭腦瞬間
冷靜下來。腦中出現一個俯瞰自己的視角。
幼稚園時,我經常和住在附近的繪理一起玩這個遊戲。當雙方都是孩子時,就只是個令人莞爾的家家酒遊戲。可是,只要把一方換成大人,氣氛就會完全轉換,變得不道德。
視野里,我看見嬌小的悠艾兒。還有一雙大人的手,朝她的身體伸去。
只要那雙手動一動,一定能讓悠艾兒暫時安心下來吧。
可是,還是不行。這種事,不行吧……總覺得這麼做,我就會跨出身為一個人的道德界線。
再說,要是以後悠艾兒動不動就要求我觸診胸部,我的理智也會把持不住。最近的悠艾兒體型已有改善,愈來愈豐滿了。
我只希望看到悠艾兒羞澀的笑容,現在還不想跟她成為那種關係。
有必要劃清界線。更何況,悠艾兒還是個孩子,還處於分不出依賴和戀愛的年紀。
如果是依賴,只要讓她安心就行了。如果是戀愛……還太早了吧。
想想別的辦法吧。
我伸向悠艾兒的手,繞到她背上。
代替觸診,我緊緊抱住她,撫摸她的頭髮。就像每次在探索迷宮時做的那樣。
「我上次不是說過,想永遠和悠艾兒在一起嗎?那是真的,希望你放心。」
悠艾兒什麼都沒有說。因為我緊抱著她,所以也看不見她的表情。
她無言地任由我抱著。即使如此,我還是一直撫摸她。
至今不管遇到什麼問題,只要摸摸她就解決了。這次一定也可以才對。
……我就這樣持續撫摸著她。忽然,悠艾兒開了口.,
「……主人說過,因為我很努力,所以要送我禮物吧。如果我更加更加努力,到時候……可以給我獎賞嗎?」
「……嗯。」
雖然我很在意獎賞指的是什麼,現在的氣氛卻不容我拒絕。
先點頭吧。再說,我也很歡迎用曖昧的方式解決眼前的危機。
於是,聽了我的回答,悠艾兒放開我……
「我已經沒事了。晚安,主人。」
她露出羞赧的笑容這麼說。
不經意醒來時,周圍一片漆黑。
唯一稱得上亮光的,只有從窗外照進來的月光。
現在還是和早晨沾不上邊的深夜吧。
昨天太早睡了,才會在這奇怪的時間醒來。
去上個廁所吧。我坐起身體時——發現了一件事。
悠艾兒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