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就好像是推理漫畫中僅憑間接證據就判斷犯人是誰的無能警察一般的魯莽(2/2)
「告訴我瑪麗小姐在哪裡!」
菲蘿歪了歪腦袋。瑪麗在雜貨鋪里,為什麼和她住一起還要問這件事?
記得她按著肚子不斷往返衛生間——她模模糊糊回想起之前看到的情況,如此回答道。
「…………不知道……但……與其在意那種小事。」
菲蘿揚起了嘴角。
在黃昏昏暗的背景之下,菲蘿露出的這個笑容簡直就如同惡鬼般妖艷。
「…………和我戰鬥吧!」
下一瞬間她奔馳了起來。
她壓低身體、擦過地面,就像是一頭鬥牛一般碾向羅伊德。
「!」
羅伊德用雙手止住了菲蘿的衝鋒。
兩人碰撞的衝擊使得路燈、石板路、周遭的一切全都震動起來。
雖然羅伊德的腳步深深陷進了石板路,但他也完全壓制了菲蘿的衝勁。
菲蘿一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立刻揚起嘴角恢復了笑容。
「………………啊哈!」
「有什麼好笑的!」
她從羅伊德身邊跳開,擺出架勢重整態勢。
「………………看到你戰勝梅娜的時候我就確信了……你是值得我以命相搏的對手。」
「以、以命?」
啊哈,菲蘿笑著表示肯定。
「……武術家總是在尋求葬身之處——」
——唰!
上段、中斷、掃堂,菲蘿如同烈火一般不斷用雙腿發出攻勢,而羅伊德則是將其一一擋下。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話說到底,突然就說要當弟子!然後!突然就說要和我戰鬥!」
「……我想要到達更高的地方……所以才想要成為你的弟子……但現在不同了……」
菲蘿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充滿生機;她大聲喊道。
「……作為武術家的終點,你再合適不過了!羅伊德·貝拉東納!」
菲蘿的崩拳——沿著正中線完美地中段突刺第一次擊中了羅伊德的身體。
「——羅、羅伊德閣下!」
看到羅伊德的身體蜷曲了起來,亞蘭不由喊出聲來。
延時片刻的衝擊波席捲周遭,空氣都啪哩啪哩地震動起來,脆弱的倉庫牆壁都出現了裂痕。
雙方拉開了距離,注視著對方的臉龐。
羅伊德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疼痛,不如說是困擾。
看到他的表情,菲蘿的嘴角翹得更高了。
哐啷一聲,牆壁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倉庫區迴響。
下一瞬間——
羅伊德的身體之中散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氣勢,甚至讓菲蘿和亞蘭全身發寒。
他全身纏繞著讓人錯以為深處冰天雪地的威勢,慢慢地開口說道。
「要我和你一戰也沒關係……但只有一點……我希望你能答應。」
「…………嗯。」
「要是我贏了,就告訴我瑪麗小姐在哪裡!」
在隔了一小會兒之後,菲蘿慢慢地點了點頭。
「……要是這樣就可以的話。」
另一邊,因為雙方的衝擊而坐倒在地的亞蘭無言以對。
「什麼鬼啊,人類間的交手怎麼可能產生這麼巨大的衝擊波啊……」
此時羅伊德將被布包著的聖劍漫不經心地遞到了亞蘭的面前。
「不好意思,亞蘭,聖劍就麻煩你了。」
「我、我嗎?」
「這個人的目標只有我一個……但是,不知道他們會使用何等卑鄙的手段!請你帶著聖
劍離開,不要讓聖劍被——」
在羅伊德說完之前,菲蘿已經湊近到了他的身前。
沒有任何信號,兩人彼此貼面而對。
菲蘿比羅伊德要高,因此現在是羅伊德仰視菲蘿。
在過了一小會兒之後,兩人的拳頭互相交錯。
向下揮出的拳頭以及向天空揮出的拳頭。
在兩個拳頭相撞的那一瞬間,空氣炸裂開來。那衝擊簡直就像是四噸的大卡車輪胎爆裂時發出的衝擊,如果身在近處的話恐怕連耳膜都會破裂吧。
亞蘭被那衝擊炸向了後方。
「……真的假的!」
亞蘭也有在習武,按照他的角度來看這兩人的拳頭根本不是人類的拳頭。
尤其是羅伊德的拳頭甚至沒有用上腰部的力量,僅僅是手臂發力而已。
就在亞蘭產生「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想法時,菲蘿跳了起來。
「…………!」
高高躍起的纖細身體遮住了開始展露朦朧的明月。
菲蘿充分利用高度擊向羅伊德,而羅伊德沒有躲避。
「唔!」
他用兩隻手接了下來。
菲蘿緊接著扭轉漂浮在半空中的身體,釋放出兇猛的踢擊。那踢擊看起來簡直就像是漂浮在黑暗中的利刃一般鋒利無比。
「唔!」
而這次的攻擊也被羅伊德接了下來。
承受了衝擊的石板路發生龜裂,水慢慢侵入防波提之中。
「……唔。」
大概是因為不想被龜裂的石板絆住腳步吧,菲蘿拉開了距離。
「——亞蘭!趁現在!」
「明、明白!」
兩人的戰鬥讓亞蘭看的目瞪口呆,但在聽到羅伊德的呼聲後回過神來,一邊小心避開崩塌的地面一邊快步離開了現場。
在羅伊德目送亞蘭的背影離去後不久,菲蘿就向他慢慢走來——臉上帶著散發著殺意的笑容。
(……為了瑪麗小姐,我必須要贏……但是……我真的能贏得了嗎?)
科隆村裡的往事閃過羅伊德的腦海——那一次村裡的女孩和他玩遊戲,用兩隻手指敲了敲他的手腕,羅伊德的骨頭就裂開了。
不過……這和強弱無關……以科隆村為基準這件事本身就大有問題。
對自己評價極低的羅伊德認為菲蘿還在放水。
因此他開始思考自己到底要怎樣才能獲得勝利。
(但是,我絕對要贏!有沒有什麼……有沒有什麼好的方法……)
就在此時,一個高及腰部的木箱映入了他的視野。
(!就是這個!)
羅伊德靈光一閃,立刻抱起了那個木箱。
「…………是用來砸我嗎?那個木箱?」
看到羅伊德抱著箱子來到觸手可及的距離,菲蘿警戒起來。
「嘿咻。」
但是羅伊德並沒有砸出木箱,而是輕輕地將箱子放到了菲蘿的眼前。
菲蘿一臉茫然,而羅伊德則是將手肘放到了木箱之上。
「……這是?」
「我、我們用扳手腕來分勝負吧!」
菲蘿終於看明白了羅伊德的動作到底是什麼意思,那是Arm Wrestling——既扳手腕的預備姿勢。
雖然是看懂了,但為什麼是扳手腕?菲蘿歪了歪腦袋。
而羅伊德有些語無倫次地糊弄道。
「我、我的村子有一個風俗……就是這種情況就用扳手腕來決勝負!這是我家的爺爺說的!」
這當然是騙人的。是無論如何都想要獲勝的羅伊德的謊言。
「……爺爺?」
菲蘿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但羅伊德的回答卻讓她大吃一驚。
「把我養育成人的比利德爺爺。」
聽到答案的瞬間,菲蘿的表情扭曲了。
「————!!!」
「那、那個?」
菲蘿緊接著又發問道。
「…………你的故鄉……是哪裡?」
「我的故鄉——是科隆村!」
下一刻,菲蘿的笑聲響徹了整個月夜。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看穿我在騙人了?羅伊德心驚膽戰地想道,但看來菲蘿的笑聲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的殺意散去,露出了一臉恍然的表情,將手肘放到了木箱上。
「你願意和我比啊……太好了。」
羅伊德並不知道,養育他成人的祖父正是菲蘿流派的開山鼻祖——傳說中的英雄,鬼神比利德。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故鄉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傳說了。
「…………我總算是明白你為何如此強大了!我答應你!就用你村裡的規矩!」
兩人的雙手牢牢地握住了彼此。
「Ready……」
隨著菲蘿的號令聲——
「「GO!」」
啪!兩人的腳下都出現了裂痕。
因為兩名超人扳手腕產生的衝擊,石板路的龜裂擴散地更大了。
木箱在發出尖叫。
「喝啊啊!」
「唔唔唔唔!」
就在此時,地面傾斜,羅伊德失去了平衡。
「……就是現在!」
認為這是大好機會的菲蘿將全身的體重都壓了上去。
「嗚!」
就在他的手背快要碰到地面的瞬間——
「還沒完!」
羅伊德用腳蹬穿了地面。
在他的手背落地前,地面就凹陷了下去。
在噴涌而出的海水之中,羅伊德扭轉身體,帶著菲蘿整個人一起飛了起來。
「喝!」
「…………什麼!」
兩人伴隨著水花一起飛舞在夜空之中。
但即使身處半空,兩人也不斷展開攻防、位置不斷交替。
誰先落到地面上,誰就輸了。
他們距離地面就只剩下幾厘米了。
而位於上方的——是菲蘿。
「贏——」
菲蘿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但這一瞬間,羅伊德橫向舉起了左手。
「Air Arrow!」
狂風噴涌而出!
在離地面只有一紙之隔的位置上,兩人的身體橫向翻滾著飛出。
菲蘿的背面就是幾座廢舊倉庫。
「怎麼會——」
「喝啊啊啊啊啊!」
菲蘿被壓在寫有一號倉庫的牆壁上,緊接著她撞破了牆壁、飛出了倉庫——
然後又撞向二號倉庫。
三號倉庫。
四號倉庫。
直到撞到五號倉庫的牆壁上,她的勢頭才終於停止了下來。
兩人的身上到處都是倉庫的破磚碎瓦。
他們慢慢地從牆壁上滑落到了地上。
——隨著「咚」的一聲音色,菲蘿的手背率先落地了。
※附帶一提,這是在扳手腕哦。
想盡辦法、總算是獲得了扳手腕(這很重要)的勝利,羅伊德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呼~,沒想到大都市的扳手腕居然是這樣的遊戲……但是我贏了。」
取回冷靜的羅伊德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自己的手心。
「我、成功地用出魔法了啊……」
他一心一意地想要救出瑪麗,成功放出了超初級魔法Air Arrow。
「這樣啊,即使這個弱小的我……只要為了其他的某個人付出努力……最終也能變得強大啊……」
——話說你一點也不弱啦!不過在這種時候吐槽就有些太糟蹋氣氛了,這一次的經驗似乎讓羅伊德獲得了相當的自信。
好了,該問清楚瑪麗小姐在哪裡了……就在羅伊德做此打算的時候。
咔嚓!
「——!」
菲蘿突然站了起來,朝羅伊德撲了過來。
「完蛋!還必須得讓對手昏過去啊!按照都市的規矩!」
就算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哪個地方會有這種特色規矩的啦。
羅伊德不禁為自己的天真感到後悔。
但是菲蘿的樣子有些奇怪。
該怎麼說呢——感覺很甜。
「……結婚吧。」
「請等一下!咦?你剛說什麼?」
「……你是科隆村的人,我的性命一輩子都留給你也沒關係……而且我們還是同
門師兄妹,除了結婚以外別無他想。」
完全不明所以的羅伊德手足無措起來,但總之還是先拉開了菲蘿。
「同、同門是說啥!?不、不說這個了!必、必須去瑪麗小姐那邊!贏的是我,請告訴我瑪麗小姐在哪裡!」
羅伊德質問菲蘿瑪麗所在何處,而菲蘿則是若無其事的回答道。
「……需要長輩的同意嗎?那就一起去雜貨店吧。」
「額,雜貨店?」
「…………嗯。」
然後菲蘿將至今為止發生的事情說給羅伊德聽,關於廁所的那一部分她非常體貼地沒有明說。
聽完了菲蘿說明的羅伊德立刻開始反省自己的莽撞,並且為瑪麗平安無事而鬆了一口氣,但是——
「額,啊,那亞蘭他——」
羅伊德慌慌張張地看向燈塔的方向。
另一邊,亞蘭一邊奔走,一邊為自己曾經置身於羅伊德和菲蘿的決鬥現場而懊悔不已。
那並非是因為自己被捲入其中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差太多了啊。」
而是因為認識到彼此身處的次元不同,不僅是羅伊德,就連菲蘿和自己之間都有著巨大的鴻溝。
他內心焦躁不已,但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專注於自己當下能做到的事情——
「……將來,我也能達到那樣的高度嗎……不,我一定會達到!」
亞蘭一邊鼓勵自己,一邊一心一意地穿越北區。
「而現在,在羅伊德閣下獲勝之前,我定要守住這聖劍!」
他按捺住內心不斷翻滾的情感,聽從自己尊為師長之人的話語,一心一意地奔跑著。
接著在昏暗倉庫區域的小巷中奔跑了一段時間之後,他跑到了一個開闊的場所。
「這裡是防波堤之類的地方?」
亞蘭輕聲自言自語。
而就在此時,一個人影緩緩擋在了亞蘭的前方。
「怎麼?」
那是一個男人,他的身上穿著在大賽中見過的羅克久魔法學院制服。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生氣,僅僅似乎是因為某個目的而在附近徘徊。
當他看見亞蘭後,他手中拿著生鏽的短劍緩緩靠上前來。
「哼哼哼……正好,我剛被人甩了一臉差距,現在非常火大啊!」
亞蘭一握住戰斧就用蠻力揮了出去。
大概也有想要宣洩的關係在吧,他的攻擊就像是個任性的孩童一般毫無技巧。
正面吃下了攻擊的男人就此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我就接下你們的挑戰吧……正好作為發泄!」
他揮舞了兩三次戰斧,對著虛空咆哮起來。
「不管你們有多少人,儘管給爺上吧!」
大概是受到了咆哮聲的吸引,散發出相同氛圍的男人們從各個小巷裡走了出來。
雖然他們的衣著各不相同,但似乎都是流浪漢,其中有些人拿著武器,而有些沒有。人數總共有——
躂……躂…
——大概五十人左右。
「未免也太多了吧!有沒搞錯啊啊啊!」
亞蘭是個相當實誠的人。
有一個人從發出了驚人咆哮……準確來說是尖叫的亞蘭身後跳了出來。
是剛才被打飛的學生。他用比剛才敏捷許多的動作從腋下倒剪住了亞蘭的雙臂。
「逗我的吧!正面吃下那一斧居然沒昏過去啊!」
吃驚的亞蘭將他扔飛出去,但即使背部撞到了地面,男人也完全沒有膽怯。
「什麼鬼?你們是不是吸了什麼亂七八糟的粉啊!我姑且也算是預備軍人!可是有權限把你們抓緊局子裡的哦!」
沒有反應,雖然亞蘭心中其實希望能用抓進局子幾個字稍微嚇住對方,但結果卻讓他失望了。
「——可惡!既然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我可是會把你們所有人都給砍了啊!給我寫好遺書吧!」
他邁開步子向著敵方的陣營突進。就在他準備朝著敵方的前鋒全力揮斧的瞬間——
砰!!!!!
耀眼的光芒以及狂風在亞蘭的眼前炸裂開來。
「唔哦哦哦!」
是羅伊德閣下來了嗎?還是新的增援?他一邊擺出戰姿,一邊看向魔法的源頭——
「不行不行,所謂的死靈術啊,如果被憑依的人失去意識的話死靈就會完全控制身體,動作會變得更敏捷哦。」
某人悠哉的聲音此時聽起來分外可靠——聲音的主人正是包著繃帶的梅娜。
「你、你是……水魔法的!在和羅伊德閣下的一戰中角色完全崩潰了的那個!」
聽到角色崩潰的評語,梅娜有些尷尬地撓起了自己的脖子。
「唔,真是失敗……上次讓別人看到我的本性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來著……真是的,在邊上聽到小羅騙了菲蘿,我急忙趕去雜貨鋪!然後看到留言又急忙跑來這裡!全部都是小羅的錯!要是告上法庭的話肯定是我勝訴!」
看到梅娜口若懸河的模樣,亞蘭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可以嗎?違逆自己的上司。」
「雖說是上司,但也不可以利用我的妹妹……必須要稍微給她一點苦頭吃吃。」
看來自己的妹妹被利用讓梅娜很是不爽。亞蘭理解了原由後請求她的幫助。
「那麼,請幫我們把魔女小姐給救出來吧!」
聽到亞蘭的話語,梅娜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咦?救出來?瑪麗妹妹的話就在雜貨店裡哦。不過,從某個角度來看並不是平安無事就是了……」
「這是什麼意思?」
「嗯,紙沒有了……額,不要東看西看了,下一波來了!」
「唔額額!」
就在兩人交談時,被亞蘭打飛的數個流浪漢向他們撲了過來。
即使打飛一兩個,那群男人還是會不斷爬起向亞蘭他們襲來。於是亞蘭把周遭的酒桶、木箱朝他們扔了過去,拖延他們的動作。
「挺能幹的嗎,雖然有些難看,但還是保護住了魔法師,作為肉盾來說你很有才能哦!」
「你幹嘛這麼悠哉啊!你要是魔法師的話那就再用一次剛才的那個魔法啊!」
看到梅娜悠哉的模樣,亞蘭抱怨起來。
「別說傻話啦,我這是在給你創造表現的機會呢……開玩笑啦~」
「啥?」
聽到亞蘭愣愣的回答,梅娜的嘴角揚起了笑容。
「居然在海邊找水魔法專家的茬,實在是愚蠢透頂。」
亞蘭慢慢地看向梅娜手指的方向,只見——
「什麼鬼啊,那個超大的東西!水、水做成的魔物?」
高達數十米的巨大水流如同常春藤一般,將兩人周圍的男人們逐一捆綁。
「水蛇的召喚魔法……剛才的光芒和爆炸不過是召喚那個的副作用哦。」
「那個爆炸……僅僅只是附贈品啊。」
了解到梅娜也擁有深不見底的力量後,亞蘭不由灰心喪氣地垂下了肩膀。
「只要這樣綁到早上的話那死靈自然就會消散了……話說你為什麼這麼氣餒啊?小肚肚痛嗎?」
「不……只是這個世界真的是很廣闊啊……」
不僅是羅伊德,菲蘿、還有梅娜都接連展現出怪物級的力量,也難怪亞蘭會如此意志消沉了。
「你說什麼呢,明明還這麼年輕!而且人類不是光靠力氣的啦!光靠蠻力是產生不了任何魅力的啦!」
「感謝一流魔法師的演講,一無所有的我已將您的教誨牢記在心。」
「好啦好啦。既然你已經銘記在心了,那就和我一起去揍做了蠢事的小羅的屁股吧!」
「要是軟弱無力的我也能幫上忙的話那真是樂意之至。」(毫無起伏的語調)
「……她的本性其實應該並不是那樣的壞蛋來的……要是能讓她恢復清醒就好了啦……唉,部下必須為上司的錯誤負責啦,話說是不是反過來了?啊哈哈!」
一瞬間,梅娜睜大了她的眯眯眼,遙遙注視遠方的燈塔,但立刻又恢復了平時悠哉的表情。
位於燈塔之上的羅爾·卡露西菲用望遠鏡看著那副光景。
她的嘴角不斷顫抖,接著就如同詛咒一般自言自語起來。
「可恨的梅娜……居然背叛了……是打算來妨礙我嗎!」
自己的每一步都變成了臭棋。今天,不,要追根溯源的話讓里恵逃走、不對,說到底在魔法學院就——她在內心不斷推卸著責任,憤怒地將望遠鏡摔在地上。
她一次又一次地用腳踩踏著已經裂開
的鏡片,在激烈喘息的同時開始思考接下來的打算。
「我已經失去了魔法學院校長的地位……不久後整個大陸都會知道我在亞扎米出的丑了吧。」
她就像是說在激勵自己一般,繼續喃喃道。
「但那又如何……這種小事,只要獲得了聖劍的話……聖劍一定能將我帶向更高的位置……」
下定決心後,羅爾對著被死靈憑依、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的男人們下達了命令。
「這裡的所有人都去確保我的退路,即使你們死了也沒關係。」
雙眼空虛的男人們沒有做出任何回應,朝著下樓的樓梯邁出了步伐。
「沒錯,我還有死靈術,這次的帳我之後一定會找你們算,而且終有一天一定會把聖劍——」
就在此時。
她背靠著的辦公桌發出了「咣當」、「咚咚」等等躁動的聲響。
覺得奇怪的羅爾走開了幾步,面露驚訝地站在稍遠的地方觀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怎,怎麼回事?蟲子?那抽屜里放的應該是——」
從魔女那兒搶來的水晶——就在這個答案出現在她的腦海中時。
「啊啊啊啊羅伊德啊啊啊啊!」
辦公桌非常完美地一分為二,如同從桃子中誕生的桃太郎一般,一個可愛的女孩出現了。
當然,她與故事中的桃太郎不同,有穿衣服。她身穿帶有白色裙擺的連衣裙,可愛的黑髮梳成了雙馬尾,外表看起來不滿十歲——正是科隆村的村長,亞露卡。
由於她過去好幾次翹掉工作偷跑來見羅伊德,招致了村民的憤怒,在作物收穫之前都被迫在農田裡耕作。現在正適合對她說一句工作辛苦了。
而現在她終於得到解放。
患上了「再不見到羅伊德就會死」的病的亞露卡就飛了過來——真的是如同字面意思飛過來的。
但她並不知道作為瞬間移動媒介的那枚水晶已經被偷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環視了幾圈昏暗的房間後,氣勢洶洶地逼近附近的羅爾。
「羅伊德在哪裡。」
「啥?小妹妹你是什麼人?」
「羅伊德在哪裡。」
「是在我沒注意的時候跑進來玩捉迷藏的嗎?真是的,在這種麻煩的時候——」
「羅伊德在哪裡。」
聽到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問答,羅爾的太陽穴不由暴起了青筋。
「誰知道啊!給我閉嘴你這小鬼!」
唰——房間的空氣瞬間冰凍。
「是嗎,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不過你是想要妨礙我去見羅伊德啊。」
看來現在亞露卡的大腦沒有辦法正常運作……啊,不,按照這種說法,弄得好像平時她的大腦就可以正常運作一樣了……
羅爾想要說些什麼,但亞露卡已經在她的面前展開了鋪天蓋地的紋章,釋放術式。
「——這、這是……古代盧恩文字!」
為什麼是那種不講道理的魔法……
為什麼這種年齡不滿兩位數的小女孩能……
無法理解現狀的羅爾大腦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羅伊德啊啊啊啊啊!」
這一天,時隔多年,舊燈塔再次放出了光芒。
當然,不僅是光芒——
……轟轟轟!
還順帶要加上大爆炸。
亞露卡放出的衝擊波貫穿天際,消失在夜空之中。
「那什麼鬼啊!!」
已經準備要突入其中的亞蘭和梅娜就如同在來看煙火的遊客一般,筆直地站在原地仰視那副光景。
「……雖然我做傭兵也已經有好多年了……但還是第一次看到那種魔法。」
伴隨著耀眼的光芒,某些漆黑的事物零零散散地落入了海中。
「……那是人類嗎?」
其中的一個向兩人飛來。那個物體穿著兩人都有見過的上等西裝,悽慘地在空中旋轉著飛來。
在兩人覺得那物體會飛過他們上空的時候,那物體轉換了角度,一頭裝進了堆積的木箱之中。看來她是撞到了已經很久沒有用過的網之中,撿回了一條小命。
「那、那個難道是小羅?」
「額,那個羅爾·卡露西菲嗎?」
兩人想著運氣不會這麼好吧,拉著那人痙攣的雙腳把她拔了出來,只見某個門牙折斷、好似蛇一般的女人雙眼翻白、處於昏迷狀態。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的白眼了。
「真的是羅爾·卡露西菲……」
「究竟是誰做了這種好事……」
忽地,遠處傳來了某個喊聲——「這邊有羅伊德的味道啊啊啊啊!」——這個似曾相識的聲音讓亞蘭又產生了另一種擔憂。
「餵、那我們剛才看到的那些黑影……」
「嗯,說不定是被死靈憑依的人類。掉到海里的話弄個不好就會淹死哦。」
聽到梅娜冷靜的回答,亞蘭不由大喊起來。
「這不是超糟糕的情況嗎!必須得去救他們啊!」
「嗯?我們有義務那樣做嗎?去救見都沒見過的——喂,聽人說話啦!」
沒等梅娜的話語說完,亞蘭朝著海面飛奔而去。
「不管他們是流浪漢還是什麼!這些人全都是被那個叫羅爾的女人給騙了的!那我就不能讓他們死……額唔哇啊啊啊啊!」
雖說掉進了海里,但仍然處於完美附身狀態的被憑依人士們絲毫不顧自己身處水中,紛紛朝著亞蘭抓了過來。
「等、餵、要、要死了!救命啊啊!」
梅娜唉地嘆了一口氣,但嘴角卻揚起了笑容。
「什麼啊……說自己一無所有,但這不是很有俘獲人心的魅力嘛!」
梅娜一邊苦笑,一邊慢慢展開術式對亞蘭等人展開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