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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就像是羊的評選中混進了一隻狼一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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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兩人間仿佛齒輪錯位的對話有些在意,但里恵還是打算趁著這個空隙逃離此處,她四肢著地想要爬出生天。

「於是,你究竟是什麼人?」

但遺憾的是,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塞倫在關鍵時刻喊住了里恵;她的雙眼中一點光芒都沒有……那渾濁的眼瞳簡直就像是在注視情敵一般。

「——混帳!這臭女人!」

失去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塞倫保持著四肢著地的模樣回瞪塞倫。

「你和羅伊德大人說話的模樣看起來很親密啊……」

「親密?你是不是沒長眼珠子啊!」

看到塞倫那渾濁的眼神,里恵不由的漏出一句「嗚哇,好像真沒長眼珠子」。而此時羅伊德恰巧插話進來,蓋住了里恵的聲音。

「這位是里恵小姐,我們剛剛認識的。」

聽到這句話,塞倫的眼神瞬間恢復明亮。

「這樣啊?感覺兩位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我還以為一定是情敵出現了……」

(把我的恐懼當成愛意了嗎……嗯?)

此時,里恵的腦海中浮現出某個念頭;她臉上露出了「靈光一閃!」的表情,甚至想讓人在她頭上畫個電燈泡了。

(地方的貴族和農民出身的男性……不管怎麼想他們的身份都不相稱,現在卻如此親密的說話……這也就是說,這兩人的關係恐怕很不一般)

在旁人看來,這兩人……準確來說應該是單方面的,哪怕他們不是戀人,但關係也應該相當親近。要是里恵知道實際上羅伊德和塞倫就只有一面之交的話一定無比震驚吧。

(這個叫羅伊德的男人的力量深不見底,甚至讓我都覺得毛骨悚然……但要是能通過和他關係親密的皮帶姬利用他的話……)

自己是馬戲團的團長,對馴獸師塞倫發出指令,巧妙地驅使羅伊德;一想到這幅畫面,里恵不禁露出了冷笑。

(利用皮帶姬巧妙地操縱這個怪物的話一定能做成一番大事,軍隊的小活兒根本就只能算是零花錢了……滿滿的油水啊!)

前不久才剛做好人生到此為止的覺悟,現在卻變成了大賺一筆的機會,里恵擺出了小小的勝利手勢。

至於被視作猛獸的羅伊德則仍舊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

「哇,交到朋友了……不過首先還是得努力通過考試啊。」

至於被貼上有利用價值標籤的塞倫,則是露出了花痴的表情,口中反覆嘟囔著「羅伊德大人X 20」

……在諸多人的諸多想法之下,軍校的入學考試開始了。

在萬里無雲的青空之下,考生分成了幾組開始考試。由於最近梅路特凡上校投入了相當多的精力,招募了非常多人報名參軍,考試以流水線作業的形式推進,考場各處都有考官用雄渾的聲音喊道:「下一個」。

最初的考試是武術考試。考官一邊拍著由稻草人貼上數層厚實鐵板做成的假人,一邊對考生進行說明。

「好了,你們可以在這些武器里挑選自己喜歡的來砍這個假人。這是用來測試你們的動作、劍術……不過你們把它劈成兩半也沒關係就是。」

聽到這個笑話,有些考生笑了起來。這個假人是由數重鋼板重疊而成,而考生使用的武器則是便宜的青銅貨,要想用這種武器把假人劈成兩半那真得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就一般人而言。

然而羅伊德並不明白這笑話的基準,有些疑惑地想道,「看起來很簡單就能劈成兩半啊」;他的表情看來似乎完全不明白周圍人為什麼會笑。

在離羅伊德等待的隊列有一定距離的位置上,梅路特凡望著考試的進展點了點頭,表情非常滿意。

「不枉我花大工夫招募了這麼多人……要是這群人成為了愛國軍人的話,不管發生何種事態都能舉劍迎戰的吧。」

里恵看到了挽起手的梅路特凡,離開等待的隊列,晃著義手帶著笑容向他走來。

「…………怎麼?該不會事到如今還說不想幹了吧?」

「嘿嘿,請不要開玩笑啦。消除以往的犯罪記錄外加還能拿到工資……我不會因為一些小事而放過這個差事的啦,放過油水這麼足的差事。」

「那還有什麼事。」

梅路特凡面露驚訝,里恵則是遮遮掩掩地繼續說道。

「哎,這次的考試您似乎下了大成本呢。招募了像我這樣的人,傳聞中的皮帶姬、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背景有那麼一點問題的人來著……」

「這是為了這個國家的未來。」

「是是……關於這一點我有個問題想問。」

她舉起手客氣地指向羅伊德。

「那個,是什麼人?」

「————不曉得。」

聽到這不符合梅路特凡風格的回答,里恵不由地逼上前去。

「不曉得是怎麼回事啊!不是你挖來的嗎?那麼恐怖的怪物!」

「我也很不知所措啊!大概,包含我在內、在場所有的人一起上都沒法打得贏他吧……」

注視著面帶緊張的羅伊德,里恵無言以對。

「乍一看之下只是一個鄉下少年……這反倒更加恐怖了……我還以為是自己的直覺出錯了,才來問你的。」

大概是對里恵的話表示贊同吧,梅路特凡又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態度。

「我明白你很在意,但現在是考試,我也沒辦法只關注特定某個人。你也早點回隊列里去,要是被取消考試資格的話那你就只是一個罪犯了。」

「是啦是啦,不過,以羅伊德君的實力來說合格是小CASE啦。」

「你看起來還真是從容,有自信通過考試嗎?」

「明明是上校你來挖的人,現在還來問這話?」

里恵看起來毫無壓力,而此時她的身後傳來教官呼喚她的聲音。

聽到聲音,她搖著義手悠哉地靠近考官。

「——你要用什麼武器,里恵·福萊文。」

刀、錘子、斧頭……瞥了一眼胡亂地堆在木箱中的各式武器,里恵抿嘴笑出聲來。

「有什麼好笑的。」

「不是啦,我只是在想這句話是問我的嗎?」

她這麼說著,將發出嘎吱嘎吱聲響的義手伸到了考官的面前,接著斜視了啞口無言的考官一眼,輕輕跳到假人前、揮下了義手。

在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後,從假人身上剝下的鐵板砰地一聲掉落在地。

「怎麼可能……這可是把好幾塊鐵板重疊焊接在一起做成的啊!」

里恵瞥了一眼震驚的考官,露出了笑容。

「不巧的是我的搭檔可是秘銀材質,這種程度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如果我合格的話一定會為亞扎米王國派上用處的……這話我只偷偷告訴你,雖然我的搭檔很方便,但維護需要相當多的錢啦。所以,請多指教了考官閣下。」

「……快點去拿新的過來。」

結束個人秀之后里恵意氣奮發地走向下一個考場。

「所以啊,羅伊德君,還有塞倫大小姐……為了我,你們可要好好地合格哦。」

另一邊,在離此處不遠的羅伊德隊列。排在羅伊德之前的男人,武勛揚名天下的利多卡因家的亞蘭正在展示自己的本領。

「哦噠哦噠哦噠!喝啊啊!」

他舉重若輕地揮舞著兩把沉重的雙手斧,從各個角度砍向假人。看到他的動作,周遭的人都不禁欽佩起來。

「——到此為止!下一個!」

「嗯,不錯的熱身運動。」

見識到亞蘭考試的羅伊德思考起接下來自己該怎麼做。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這場考試的考點是要在不破壞假人的情況下有節奏的使出連續攻擊!這樣的話我就能理解了!)

錯以為這場考試就像花樣滑冰一樣對藝術性有要求的羅伊德一邊想著,嗚哇好難,一邊擺好架勢。

「下一個!羅伊德·貝拉東納!」

「啊,似!」

羅伊德咬到舌頭的回答讓周圍的人都竊笑起來,這使得他的身體更加僵硬,甚至緊張走路時都變得同手同腳了。

「咳咳,你的武器是?」

「額、啊、是、是短刀。」

羅伊德從木箱中取出了短刀,慌慌張張地舉了起來。他戰戰兢兢地上身前傾靠近假人,這幅模樣又引來周圍的一陣嘲笑。

(輕輕地、輕輕地、不要弄壞……有節奏地……連續攻擊……)

就像是對待易碎物品一樣,羅伊德小心的接近了假人,接著用眼睛無法捕捉到的速度揮舞短刀。

那真的是眼睛無法捕捉到的速度,別說是周圍的考生了,就連考官都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數秒後……假人四分五裂了。沉重的碰撞聲在考場響起,同時揚起了大量的塵土。

「「「咦咦——?」」」

考場騷動起來。

而另一方面,羅伊德錯以為周圍「騙人的吧喂!」的反應是在說自己犯下了很大的失誤。

(啊啊啊啊搞砸了啊啊啊…………)

考官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羅伊德以及四分五裂的假人後,說道。

「唔……肯定是剛才亞蘭的斬擊讓假人變脆了……畢竟在考生攻擊前就四分五裂了啊。」

如此認為的考官大聲喊道,「到此為止!喂!快點準備替代的假人!」就這樣,好似流水作業中的一環,羅伊德的出場就到此結束了。

無精打采的羅伊德想著一定要在下次的書面考試中挽回,表情嚴肅地離開了考場。

接著,關於第二場書面考試。

考試結束後,考官們將留在原位的答題紙收了上來。

「嗯?這是什麼?」

就在收卷途中,考官發現了一張異常的答卷,不由停下了收卷的手。

「羅伊德·貝拉東納的……這答案算什麼意思。」

考官看的是《寫下火魔法》這樣非常簡單的問題,但在這名考生的答卷上卻排列著讓人完全看不明白的像是塗鴉一樣的文字。

「啊,不知道答案所以就隨便畫幾筆想矇混過關嗎?在單詞考試里經常會出現啦。」

像這麼簡單的問題還想用塗鴉矇混過關,這種幼稚的傢伙肯定是沒法合格的。考官如此想道,繼續收起答捲來。

——不過,不管是這一名考官還是批卷的考官都不知曉,這些文字其實是古人的睿智結晶《古代盧恩文字》,。

這邊的考官在回收考卷時,一旁的房間裡正在進行第三場面試考試。

一臉僵硬的羅伊德注視著兩名考官,簡直就像是身處桑拿房一樣,渾身大汗淋漓。

「你是羅伊德·貝拉東納君對吧。」

「啊,是的。我憧憬軍人,所以來王都——」

「科隆村,沒有聽過這名字呢,是在哪一帶的?」

「啊,是在大陸的另一頭。」

「另一頭……也罷,能不能請你展現一下你的特長呢?」

「那、那個、做飯、洗衣服……還有那個……降、降雨也可以。」

聽到這離奇的話語,考官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啥?」

「就這些了……那個。」

羅伊德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然後在窗框上唰唰地寫起了什麼,又作出一副扔到空中的動作。這是使用古代盧恩文字的降雨魔法,但在考官們看來就只是可疑的作秀罷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苦笑起來。

「……好了。那個,還有數分鐘就會下雨了。」

「嗯,可以了。出口在那邊。」

「啊,是。」

聽到這像是在趕人一般的話語,羅伊德不由地垂下了肩膀,灰心喪氣地離開了房間。

「——不行啊那人。」

在羅伊德離開之後,一名考官如此說道,另一名也贊同地點頭了點頭。

「說是降雨啊……嗯?不過,是不是有烏雲積起來了啊?」

聽到這句話,說不行的那名考官帶著些許驚訝的表情回答道。

「大概是農夫的特技吧,預讀天氣、氣流之類的。將這個說成自己能降雨那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是不是覺得我們會被騙到啊?」

「就是啊。要是能做到這種事的話那還了得。」

望著窗外開始點滴落下的雨水,考官有些不爽地說道。

考試結束,無精打采的羅伊德踏上了歸途。

「啊……果然降雨根本不值

一提啊……」

羅伊德走在綿綿細雨之中,好不在意水塘的水花濺到自己身上,只有厭惡感充斥自己的內心。

他察覺到自身強大的那一天到底會不會到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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