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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與折原臨也一同喝采 四章 兩齣局滿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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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生的辦公室

「還真的下手了。」

聽到報告的瀧岡劉生,聲音極為平靜。

可是,他的眼神中有猛烈的憎恨之火。

「不過,結果是怎樣?這樣可以當成符合預告嗎?正確地說並不是『VIP室』里,而是『VIP室前的通道』才對?」

「說起來,相信威脅犯的預告本身就沒意義吧?」

珠江這句話,讓劉生以右手遮口並思考後,嘆出一口大氣。

「怎麼會這樣,他們居然連自己設下的遊戲規則都會打破啊……算了,絕對不能再讓那群輕視舞台的傢伙繼續為所欲為下去。」

「可是,真的是那些人幹的嗎?光靠坐輪椅的男人跟老爺爺,就算兩個人一起上,怎麼想也不太可能解決得了那名護衛。」

「……雖然也想過輪椅只是偽裝他其實還能走路,但是那種體格……至少有我們警備部門那些人的體格就還能接受。」

「不過,我也不覺得折原臨也能殺死雨木。應該還有其他像是執行部隊的人混進來吧,就像我們的第三調查部一樣。」

珠江這麼說著,然後怒目瞪著辦公室里排排站好的十幾名成員。

由於是緊急狀況,辦公室里齊聚了以不藤為首的核心人員,還有護衛跟第三調查部的成員也大多都到齊了。

而房間裡也有冰浦亂藏的身影。

「我的護衛都被殺害了,你們還挺悠哉地繼續玩推理遊戲啊。」

「這真是失禮了。不過請別忘記,冰浦先生您依舊是嫌犯。畢竟能當成不在場證明的影像,並沒有留存。」

無線式的隱藏攝影機當然是靠內部電源或電池在運作,但這些用於直播與錄影的設備,卻因為停電而暫時停機。有線式的普通監視器在停電時也無法拍下影像。

話說回來,這場停電本身就太過特殊。

通常即使閃電或地震造成全區停電,透過自行發電的緊急用電源裝置,應該也能將系統維持在最低限度運作。

但是,這個緊急用電源系統本身就被設了陷阱。

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設置的,當技術小組人員前往配電室,就發現主電源跟緊急用系統都被安裝了可以藉由遠端操作,讓雙方配電系統短路的裝置。

當這部分修理結束讓電力復原時,冰浦護衛的屍體就被發現。

目前,屍體被隔離在跟雨木陳屍時的同一間地下倉庫里。

無論如何,在策畫好的停電期間,發生第二起殺人案這個事實擺在眼前。劉生束緊領帶,並且說出該反省的重點。

「不能完全依賴緊急電源,應該要把每一台監視器以及與系統有關的機器,都裝上不斷電供電系統。讓這個失敗成為往後的教訓吧,雖然很花錢,但會成為更加完美的系統。」

聽完這段話,冰浦皺緊眉頭並開口說:

「真讓人訝異,你以為自己還能繼續以這座球場的皇帝自居?」

「是啊,雖然停電問題需要正式由官方出面謝罪,但不可能因為這種程度就被調職吧?」

「我的部下可是死了喔?」

面對這個帶有怒氣的聲音,劉生一臉無所謂地說:

「我的部下也被殺了,而且是我最重要的心腹雨木。」

實際上雨木在劉生的秘書中,算是地位很低的,但知道此事的人都沒開口指正。畢竟沒必要隨便講出真話,導致跟冰浦起爭執,最重要的就是大家都怕惹劉生不高興。

「雖然是非常遺憾的結果,但現在得採取必要措施,讓你的護衛也變成下落不明才行。」

意思就是說,只能跟雨木一樣把屍體「消除」掉了。

冰浦的太陽穴微微抖動,並且對劉生說:

「你是要我分擔犯罪的責任?」

「你早就是罪犯了吧?從交易『那個』的時候開始。如果事件公開讓『那個』被發現,就算可以勉強逃過坐牢的刑責,我想你要重回政壇應該沒什麼指望了吧?」

「……」

也許是看到冰浦陷入沉默讓他一時興起,劉生用情緒高昂的語氣繼續說道:

「我們早已是休戚與共。同時,就跟我剛才已經講過好幾次的話一樣,請別忘記你也是嫌犯之一。雖然再懷疑下去就沒完沒了,但是剛剛在VIP室內與折原臨也的對話,說不定全都是事前規劃好的劇本,你們有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同夥!」

「這點你也一樣吧?你有可能跟那個人聯手,要把礙事的自己人解決掉。然後為了封口,才要讓我也成為湮滅屍體的共犯。」

「那當然,從你的角度看來會是這樣吧。但我很清楚自己並不是犯人。然後,我是站在這個『劇院』頂點的人。身為舞台監督,同時也是為所有演員妝點人生的導演。至少我深信自己的行為,稱得上是個能公平裁決人類的王者,所以絕不容任何人抱怨我的裁決。」

提出極度傲慢的理論後,劉生就開始講起冰浦的護衛。

「他是叫錦野對嗎?我也很清楚被殺的那個人其實經歷上不太光彩,就算現在失蹤也不會有人感到奇怪。如有必要,就隨便找份資料裝成被抽走的樣子說:『他偷走機密情報開溜了』,這樣也會變得比較有說服力吧。」

「……」

「不過,關於必須重新培養一名知道你的私下面目也不會有問題的護衛,這點我倒是很同情。」

講到這邊,劉生說出另一個妥協方案:

「如果嫌失蹤的處理很麻煩,當成他從樓梯上摔下來不就好了?護衛從停電後就沒回來,最後是在樓梯底下發現他。恐怕是停電時受到驚嚇才滑了一跤……我想這樣就能解決了。」

「只有頸骨那麼乾脆地被折斷,這種摔跤方式還真是剛好。」

冰浦雖然不滿地說著,但卻感覺不到太多嘆息與憤怒。

劉生看到他這種態度,立刻判斷那名男性護衛對冰浦而言並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人物。

──如果其實是私生子,那就是頗為有趣的發展。

劉生心中想著這些輕率之事,繼續講起現況:

「問題在於折原臨也跟他背後的組織吧。既然對方找碴到如此明顯的地步,我也沒空去選擇應對方式了。總之,雖然冰浦先生也算是嫌犯,但目前就讓我們繼續攜手合作吧。」

「可是,這件事真的跟折原有關嗎?雖然照這情況看來的確是最可疑的,但我跟那個小伙子已經交涉到一個段落,他也說過接下來就看你的態度吧。先不管背後是什麼組織,但他有必要殺害我這個仲介者的護衛嗎?」

「說不定他想表達的,是不打算進行半吊子的交涉喔?總之我們該做的事,就是讓那個自稱情報商人的囂張男子走不出這座球場。考慮到聯絡員的部分,那個老人跟孩子們……還有雖然不確定他們到底是不是同夥,但為了預防萬一,還是該把拿筆電的女人也拘禁起來吧。」

這時候,原本只是聽著劉生與冰浦對話的不藤,戰戰兢兢地開口:

「總共五個人嗎……這工作量還蠻龐大的,會不會引發騷動?」

「不藤,正因為能辦到,我們才能稱得上這個舞台的導演。沒問題的,相信我的劇院吧。就是為了這種時候,才會設置那麼多沒記載於官方平面圖上的區域及設備。」

「是、是的。」

劉生把視線從正在陪笑的不藤身上移開,望向妹妹珠江那邊。

「所以呢?那些孩子現在怎麼樣?」

「目前軟禁在第六接待室,現在全部交給停電前就從VIP室回來的小黛。為了預防萬一,門口也有兩名第三調查部的人在看守。」

「這樣啊,是黛負責啊。話說回來,能買下她實在是對的。雖然還沒有讓她從事原本的工作。」

黛彩葉雖然能完美達成處理屍體這類秘密工作,還有販售啤酒這種檯面上的工作,但劉生直接斷言說這些都不是「原本的工作」,並且繼續說:

「為了威脅臨也,就先殺一個人吧……雖然她從童年就很優秀,但技術也有可能生疏。用小孩子來復健應該剛剛好吧。」

「不管是肉體方面,還是精神方面。」

♀♂

觀眾席 輪椅專用區

「哎呀~坐先生,監視突然變得很明顯啊。」

回到輪椅專用區的臨也,很開心地對坐說著。

在他們視線所及的範圍內,的確隨處可見散發出詭異氣息的清潔工還有警備人員,每個人都不時以很自然的視線往這邊瞄。只不過對於持續觀察人類到病態程度的臨也,還有已經長年走在那條不歸路上的坐來說,這些根本稱不上自然,而是明顯在「監視」的舉動。

「一定是坐先生的錯啦。難得冰浦先生說要當我們的仲介人,卻還對他的部下

做出那麼過分的事。」

「……這也無可奈何,那是正當防衛啊。我只是把找上門的麻煩解決掉。」

看著正襟危坐又平淡述說的坐,臨也歪著嘴角搖搖頭。

「正當防衛啊。坐先生就算赤手空拳,也跟拿著衝鋒鎗沒兩樣嘛。我覺得不跟拳擊手或空手道家一樣手下留情是不行的喔。」

「跟那種事相比,應該還有其他更需要注意的地方吧?」

「聶可不在耶,遙人他們也是。」

這裡只留下摺疊椅,聶可跟她的東西一起不見蹤影。

正當臨也環視周圍時,他的手機出現震動。

那是沒有在官方線上商店公開的特殊APP程式,APP上頭的顯示框裡陳列著特殊的記號文字。

「咦?是聶可。」

這是她為「Candiru」製作,用來通訊跟聯絡的特殊通話APP。視狀況還能直接連結機種之間的藍牙與Wi-Fi來通話。

只不過由於太過獨特,得把部分機種做更進一步非法改造後才能使用。

看到是認識的人打過來聯絡,臨也按下通話鈕,把手機抵在耳邊。

「你現在在哪邊?」

『我從監視器看到那個瀧岡的妹妹往這邊走過來,就躲到自由席中間坐下了──想說差不多了,抬頭偷看一下就看到你,所以才像這樣偷偷聯絡啊。嘻嘻。』

「所以呢?遙人他們呢?」

『咦?遙人他們怎麼了?』

「……你遇到這種狀況時,真的沒用到會讓人吃驚耶。不過這樣優缺點分明才像是人類,這是好事。」

臨也發出嗤笑時,電話的另一頭傳來咋舌跟有點尷尬的聲音。

『傷腦筋,本來以為她的目標是我才躲起來,沒想到竟然把遙人他們帶走。』

「這個沒辦法從你駭進去的監視器確認嗎?」

『那個女人變得蠻謹慎的,她把剛好拍攝那個位置的監視器關掉。也是啦,如果被我在別處錄下綁走小孩那一瞬間的影片就糟了。雖然試著重開機,但卻是一片漆黑。』

臨也聽到這邊就往有隱藏式攝影機的位置看去,那邊可以看見扶手上頭的小洞,被像是指甲油還是口紅的東西給塗滿。

「她用物理方式把它塞住啦,看來對你提防得很嘛。不過的確沒錯,只要綁走孩子的瞬間沒被拍到就好了吧。」

『啊~其他有好幾個地方的監視器也被依序關掉了──不過也因此我大概知道他們被帶到球場的哪邊了──』

「就算知道也沒用啊,反正很明顯都是在瀧岡手中了。」

用悠哉語氣說著的臨也背後,傳來沉重的聲音。

「嗯……重點是,我更擔心遙人閣下跟緋鞠小姐。」

坐很稀奇地臉色凝重並這麼講,臨也則依然以無畏的笑容回答道:

「沒問題,既然是當成交涉工具帶走,就不會對他們不客氣吧。現在還讓屍體數量增加,也只會讓我們抓住把柄。」

「鄙人跟著您一起過去真是失敗的決定。不管你有什麼孩子們可以平安無事的根據,只要稍微有點相信您,就是種嚴重的失策。」

「哎呀哎呀,這還真的是嚴重的失策啊。你真的很失敗喔,坐先生。這麼令人雀躍的事件都擺在眼前,竟然還把我當成那種行動時會在意孩子們安危的人。」

「……」

坐的視線盯著臨也。

如果是平常人,光是這種有如籠罩在「壓力」中的視線就會全身發抖,甚至失禁都不足為奇,但臨也卻能盯回去而且還顯得若無其事。

經過幾秒的沉默後,坐像是放棄般嘆了口氣。然後低聲碎碎念些「果然還是該撕毀契約,現在就把他的脖子折斷……」這種話之後,向僱主臨也詢問:

「所以,您打算怎麼辦?我想通常這是要報警的事。」

「就算報警,我認為要搜查球場也沒那麼簡單喔?大概在某人把搜查人員擋下來的時間,他們兩個的肉體就會從這世界上消失了。再說我姑且算是他們的監護人。依這狀況來說,他們兩個失蹤時,首先會被懷疑的就是我吧。」

「那麼,您有何打算?」

「看來我們似乎被當成讓死人陳屍在地下倉庫的兇手。真兇似乎對他們提出某種威脅,但我們並不知道具體上是什麼。從冰浦的語氣聽來,似乎是跟巨大利益有關的某種非法行為。」

稍微思考一下後,臨也發出呵呵笑聲並低聲說:

「不過大致上都能預料到,就算錯了也無所謂。」

接著臨也在輪椅上蹺起二郎腿,即使得忍受背骨附近的疼痛跟隱藏肌膚滲出的冷汗,也要像這樣毫無意義地耍帥。

「反正都被誤會成犯人了,那就讓他們產生更大的誤會吧。嗯,沒錯。既然如此,就讓他們以為我們背後有像尼布羅這種超巨大企業,或是跟美國的魯諾拉達家族這種黑手黨大咖有關吧。」

「……這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救遙人跟緋鞠啦。」

臨也這句話,讓坐靈巧地皺起一邊的眉毛。

「真是的,坐先生你別露出那種表情嘛。我也很擔心那兩個人喔?」

臨也把手機抵在耳邊,像是也要講給聶可聽,說出自己最真實的心情。

「好不容易順利地把他們培育成有趣的人類,無法看到將來的發展也很……反過來說,看不到他們臨終的瞬間,對我而言也是很重大的損失嘛。」

然後他開始笑著講解今後的行動方針。

「所以為了救他們,就來稍微認真地動用金錢與人脈吧。」

『……認真,是指要委託外頭的人?你打算做些什麼?嘻嘻。』

接著他加上一句話。除了認識臨也很久的人以外,聽到的瞬間大概都會擔心地說出「你腦袋沒問題吧?」這種話。

「沒什麼,很簡單的小事。就是成為真兇。」

「然後,就只要送上小小的喝采……對『前任』真兇說聲您辛苦啦。」

♀♂

第六接待室

這座夏瓦球場裡,有間隱藏的接待室。

提交給消防署等單位的官方平面圖上,有記載的接待室數量是五間。可是地下有好幾條原本不存在的通道,設置在那邊的其中一個房間,就是第六接待室。

這是用來跟原本不該出現在球場的「客人」會面,還有會把不利於己的人暫時軟禁的房間──目前正在使用後者的功能。

「欸欸,臨也哥呢?他還在跟大人物講話嗎?」

「是呀,我想應該就快來了。」

少年天真無邪的聲音,讓彩葉露出徒具形式的笑容回答。

然後看著馬上就被這虛偽的笑容欺騙,說聲「這樣啊……」就退開的少年。她的內心感到微微刺痛。

更進一步來說,少女跟少年完全是對照組,她從一開始就用充滿敵意的表情看著自己,這道視線持續戳刺著彩葉內心。

「……」

「要喝些什麼嗎?」

向表情險惡的少女詢問後,她搖搖頭並且說:

「你說不定會下毒,所以不要。」

「這沒有下毒喔。」

「會老實跟對方說『我接下來要下毒』的傢伙,也只有折原臨也啊。」

「是、是嗎?臨也先生還真厲害呢。」

雖然感覺到自己完全被厭惡,但也因此確信這兩個人果然跟叫做Izaya的男人有關。

然後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對話內容,說自己叫遙人的少年用力點頭。

「對呀!臨也哥很厲害喔?」

明明沒有詢問,但是顯得很雀躍的遙人卻喋喋不休地對彩葉說明「Orihara Izaya有多麼厲害」這件事。

剛開始還是從小孩觀點講的「他有好多好多電腦!」跟「他經常請我們吃壽喜燒!」這種天真無邪的內容,但是接下來彩葉卻聽見令人在意的話。

「呃……還有喔,他跟警察裡頭的大人物也是朋友!」

「……警察?」

「嗯!好像說那個人總有一天會成為警察里的大魔王!是這樣吧!緋鞠!」

「大魔王……」

就是指警察廳長官吧。

彩葉思考著應該不會是那麼高階的人物,同時往少女那邊瞄了一眼。

被稱作緋鞠的少女,依舊用充滿敵意的視線看著彩葉,但少女以如此的表情加上厭惡的語氣說道:

「遙人說的是真的。那個人是特考組菁英,聽說現在是在當警察署長。不過名字就不清楚了。」

「……」

跟外表比年齡更稚嫩的遙人相反,緋鞠帶有一股成熟的氣息。

她的話中有股讓人覺得無庸置疑的說服力。為了預防萬一,彩葉把這件事傳達給管理第三調查部的瀧岡珠江。

如果知道Orihara Izaya跟警方有關,應該就不會做出危害孩子們的行為吧。被培育成殺手的這個人,懷抱著各方面都可說是太過天真的期待。

♀♂

劉生的辦公室

「你說警方幹部……?」

聽到珠江的報告,就連劉生也皺起眉頭。

冰浦也是一臉難色。

「不過,這是小黛從孩子們那邊聽說的,還不曉得是不是真的啦?」

「不理會小孩子的胡言亂語是很簡單……不過他能那麼遊刃有餘,是因為這樣嗎?雖然覺得警方本身應該不會就是折原臨也的『僱主』……」

面對有些許畏縮的冰浦,劉生依舊強硬地搖搖頭。

「如果警方掌握到『那個』的情報,也不會用這種兜圈子的手段吧。這座球場早就變成強制搜查的對象,如果不打算查緝而是要利用,直接對我或冰浦副知事施壓還比較快。」

「那就代表警方跟這次在他背後的組織無關吧。不過要是隨便解決掉他,我們的情報也有可能流到那名警察官僚手上……我還是反對把他收拾掉。」

「尤其是冰浦先生你會特別困擾啊,畢竟會連一九九六年的逃稅紀錄都被揭發出來。」

「就算這樣,我想也比出手交易『燈光』還有『臨演』的你要好多了。」

「不會有證據留下的。無論是誰去告密,所有證據都能在這球場的地下處理掉。只要能爭取到時間就沒有問題。」

「總之,把折原臨也叫來這邊吧。不管要威脅還是交涉,他不在也無法開始。」

「……」

冰浦似乎想讓折原臨也站上這個舞台,但劉生並不想那麼簡單就同意。

劉生認為所謂的交涉,就代表雙方站在對等的高度上。

他這種人會斷言國力相差太多的兩國進行交涉,不過就是流於單方面的恐嚇。當然也會深信自己的「國家」夏瓦球場是同樣的情況。

在自己以王者身分治理的這個「劇院」里,豈能讓一個自稱情報商人的跑腿小弟跟自己平起平坐。

劉生這麼想著並靜靜地調整呼吸,開始思索「該深入到什麼地步」這個問題。

──假設他的背後是粟楠會。

──這麼一來,對方已經殺掉我們這邊兩個人。

──那麼我們如果不回敬一下,只會繼續被粟楠會小看。

──對他們來說,在交涉途中繼續殺人,是為了讓威脅變得更有效果吧……

──敢威脅跟明日機組有往來的我,就代表他們擁有比我更強大,且完全處於優勢的力量。或者只是為了在「那個」的利益上獲得優勢,才有勇無謀地闖進來……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得把折原臨也解決掉,以便做個了斷。

──或是威脅折原臨也,讓他成為我們的棋子……

雖然因為無法判斷對方組織的意圖而感到困惑,但劉生還是秉持「支配者不會感到迷惑」,而將這種感情控制到不形於色。

冰浦也一樣,他始終保持一張撲克臉,不讓別人發現自己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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