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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黑龍的魅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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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吶~阿壽,你在做什麼~?」

放學後文藝社的社團教室里,鳩子一如往常少根筋似地朝我搭話。

今天也是成員全數到齊。彩弓社長在看從「神之占書店」里找出來的艱深書籍,千冬妹妹抱著玩偶在發呆。

燈代則是跟平常一樣在打電腦。

自從那天見到桐生先生之後,她的樣子就怪怪的——並沒有那回事,她真的就跟以前沒兩樣。在她的心裡,或許已經對哥哥的事情做了某種程度的讓步了吧。

「鳩子,我現在正在緊要關頭,別來煩我。」

我出聲制止青梅竹馬,再次回到作業上,但鳩子沒有放棄。

「有什麼關係,告訴我嘛~」

「啊真是的,別搖我的身體啦!會歪掉的!」

「誰叫你都不告訴我。」

「看了不就知道了嗎?」

「就是看了不懂才問你的嘛!」

我受不了似地嘆口氣,把看到我左手上的筆跟捲起袖子露出的右手就應該明白的事用嘴巴說出來。

「我正在右手上畫上黑龍。」

霹啦。

像是什麼破掉的聲音。仔細一看,是燈代把茶杯摔到地上,全身還僵住不動。

「你這人……你這人……」

「振作一點,燈代同學,你要堅強。」

彩弓社長搖晃著燈代的肩膀。邊搖還邊用順暢的動作發動《始原》,把燈代弄掉的茶杯恢復原狀。

真夠若無其事的啊~

「請你冷靜一點,安藤同學肯定不是這個星球的人啊。」

「彩弓補長……說的也是。這個笨蛋一定是地球以外的生命體。」

「怎麼會!為什麼你們會知道我是在宇宙中流浪的戰鬥民族阿骨納族族長力酷,南與地球人女子所生下的混血兒啊!?」

「……請別用裝傻來對應毒舌。」

彩弓社長受不了似地說道。唔,我覺得這是很機靈的回答啊。

「為什麼你們這種中二超喜歡混血啊?」

燈代指責。哎呀,混血什麼的這當然是基本啊。魔族混血、妖怪混血或吸血鬼混血什麼的,光是想到就……心跳不已啊!

「在故事的起承轉合上,混血是個很方便的設定呢。因為是混血所以會產生許多糾葛,不管哪一方的種族都無法融入,反而會遭到迫害,再怎麼悲慘的劇情都能發展下去,對作者來說是個非常好上手的設定。因為這種理由,所以才會廣泛運用在各作品上吧?」

彩弓社長說出既沒夢想也沒希望的現實推測。

或許真是這樣沒錯……但別說出來嘛。

「那安藤,你在做什麼啊?」

「我剛不是說了嗎?我在右手上畫黑龍啊。」

「不,我是在問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奇特行為的理由。」

「因為那裡有右手。」

「別說的好像是那邊有座山一樣,右手不管誰都有啊。」

「啊?你說右手不管誰都有?你這傢伙,愛德華,愛力克不得不裝上機械開的哀傷,你已經忘記了嗎?」

「為什麼這種時候會提到鋼鏈啊?別挑我語病!」

「還有一個理由——就是我心中有黑龍。」

「才沒有!而且不要寫作心中讀作『Here』!」

「認真來說——就是我的黑暗人格會不會不限於人型啊?這是我昨天發覺到的事。」

「……抱歉,若這話是認真的,我跟你已經無話可說了。」

「好啦聽我說。半年前我們覺醒了異能對吧?那時候原本寄宿在我體內的黑暗人格與覺醒的異能《黑焰》融合了,於是轉變成邪惡黑龍的模樣,這種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吧?」

「唔!說的也是,我也不是擁有反射性吐槽的能力,從一開始就否定安藤的意見這樣也不太好。就先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嗯!完全沒有這可能性!」

黑暗人格黑龍化假說完全被否定掉了。

這也沒辦法,不管哪個時代,走在尖端的理論總是會受到批判的。

「總之,我現在在進行飼養馴育黑龍的重要儀式,請你們別來打擾我。」

「隨便你吧中二。」

與燈代的唇槍舌戰結束後,我再次回到製作黑龍的工作上。

唔,不過這還真困難。要說難在哪裡,是因為我是右撇子,要用左手在右手畫上黑龍實在是非常困難。

再加上我的繪畫天分又沒這麼好,用慣用手去畫就已經很難了,更別提是用不擅長的手了。

像是察覺到我的苦惱般,鳩子再次開口道。

「阿壽,用右手在左手上畫畫不就好了?」

「那樣不行,《黑焰》是寄宿在我的右手上的。」

「這樣啊……那就不行了呢~」

「嗯,不行的。」

唔~地陷入思考的我與鳩子。

另一頭則是——

「鳩子沒有吐槽安藤耶……」

「聽這兩人說話,感覺會產生一種獨特的放鬆氣息啊。」

雖然我很在意燈代與彩弓社長說的話,不過還是當沒聽見好了。

現在黑龍才是最重要的。

「對了阿壽,那我來幫你畫吧。」

「咦~你來畫嗎~?」

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鳩子說著「好嘛好嘛」,讓我硬著頭皮答應了。這是用馬上就能洗掉的水性筆畫的,應該沒問題吧。

「鳩子,你知道嗎?是黑龍喔,黑龍。」

「嗯,黑色的龍對吧?包在我身上。」

「你畫畫畫得很好嗎?」

「我自己是不太清楚啦,不過朋友都稱呼我為畫伯呢。」

「咦?這是什麼意思?」

這本來是稱讚的意思,但最近「畫伯」這稱呼感覺是被拿來當成反諷詞了。

鳩子不理會我的擔心,愉快地動著筆。

「好,畫好羅~哎呀~畫的很不錯喔。」

我俯視右手,在肉色的皮膚上畫上了龍長長的身軀,最大難關的龍頭畫得也算是及格。

只是——

「為什麼身體是筆直的!」

右手的黑龍從手背到手肘筆直地伸展著!像是背部被放了一把尺一樣的直到不行。

「既然是龍,身體就應該是捲起來的吧,沒有扭曲的龍根本不是龍。」

「咦~可是捲起來的很難畫耶,而且那樣是姿勢不良耶。」

「姿勢不良……又沒關係,龍本來就是姿勢不良的生物。」

「這樣啊~龍是不良少年啊!」

「……唔,對啦,龍是不良少年啦。總而言之,鳩子,接下來畫扭扭的感覺。」

因為所以,重畫了一遍。

「畫好了~」

「我說你啊,這跟剛才不是一樣嘛!還是直的啊!」

「才不是~你仔細看,這條龍扭得很厲害的。」

「這是扭著的?」

因為是黑色所以看不太出來,鳩子好像是把龍畫的像是鑽頭一樣扭著的。但因為是平面畫作,所以看起來跟剛才一摸一樣。

「已經扭到像是擰乾的抹布差不多了喔。」

「抹布!?這條龍沒事吧!?」

「老實說是瀕死狀態了。」

「已經瀕死了喔!」

「因為扭太過頭,連體液都被擠出來了。」

「這是體液?我還以為這是從嘴巴噴火啊!為什麼你要做這麼過分的事啊!」

「因為阿壽說要畫扭起來的啊。」

「扭跟卷是不一樣的。」

「唔~不過啊,為了讓它不要從阿壽的手裡跑出來,我可是很認真地讓它扭在一起喔?」

「跑出來也沒關係啦。不用只畫在手臂外側跟手背,可以連內側也畫上啦。」

「啊,是這樣嗎?什麼嘛~這樣的話就早點講嘛。」

鳩子好像把作畫範圍限制在我的手背那側,筆直筆直的黑龍就是為了不超出範圍而努力的結果。

鳩子再次開始畫起黑龍。

「阿壽,我要畫到裡面了,把手轉一下~」

「嗯。」

「再來畫到外面了,轉一下手~」

「嗯。」

「再回到裡面。」

「嗯……喂,先等一下,手只能轉一圈啦,關節會很痛的。」

「再回到外面~」

「等等等等!我的手已經沒法再轉了!關節受不了啊!這是什麼瑜伽姿勢啊!不管再怎麼轉我都沒法做出橡膠螺旋彈的姿勢啊!」

「別亂動啦,我正畫到緊要

關頭呢~」

「好痛好痛!快住手!我沒有像《鑽石王牌》的主角能投出快速球的柔軟肩關節啊!」

「……啊。」

「喂!為什麼會冒出一個感覺不妙的『啊』?發生什麼事了?」

「阿壽,你這裡有黑痣耶。」

「你說黑痣喔!那種事隨便啦!」

「這很重要的~因為是能夠在JUMP里存活的籃球漫畫呢。」

「那是《影子的籃球員》啦!那是黑子不是黑痣!」

「阿壽好了,再轉到裡面~」

「呀啊啊啊!要斷了要斷了!我身體某個決定性的東西要斷——!」

啪嘰!

「嗚哇啊啊!斷掉了啊啊啊!」

發出超大的聲音啊!

是不能從人體內發出的聱音啊!

為了這種遊戲而報廢掉右手……讓我感到深深的後悔,然後馬上就發現右手一點都不覺得痛。喂喂,已經報廢到連疼痛都感受不到了喔。

「……噗噗。」

彩弓社長突然噴笑出聲。

她的手上——握著被折斷的免洗筷。

「對、對不起……剛才一個不小心,把偶然拿在手上的免洗筷折斷了……噗噗噗!」

「哪來這種偶然啊!」

剛才的聲音原來是免洗筷發出來的喔。

彩弓社長至今只要遇到得使用免洗筷進食的情況,她一律不吃。為了捉弄我還特地去找出一雙免洗筷,這人還真壞心。

在我得知右手沒事放下心後,千冬妹妹啪搭啪搭地走到我的身旁。

「千冬妹妹怎麼了?」

「千冬也要畫畫。」

「咦?你是說想在我的手上畫黑龍嗎?」

「嗯,好像很有趣。」

看來是剛才我與鳩子的對話讓她感到有興趣。

「我是很高興千冬妹妹有這份心,不過這不是在玩喔?」

我用極為認真的聲音說道。其他社員則是「除了在玩以外還能是什麼……」的眼神看著我,但我還是維持嚴肅的表情。

「沒問題,千冬很會畫畫的。」

「是嗎?」

「學校的老師都稱讚我是『平成的巴勃羅·迭戈·何塞·弗朗西斯科·德·保拉·胡安·尼波穆切諾·瑪麗亞·德·洛斯·雷梅迪奧斯·西普里亞諾·德·拉·聖蒂西馬·特林尼達德·魯伊斯·畢卡索』呢。」

「為什麼是說畢卡索的全名?一般只要說『平成的畢卡索』就行了吧!」

而且這根本就是連畢卡索本人都因為太長而記不太住的全名啊!

千冬妹妹好強,那位老師也好強!

「啊,我說錯了,是『平成的巴勃羅·迭戈·何塞·弗胡西斯科·德·保拉·胡安·尼波穆切諾·瑪麗亞·德·洛斯·雷梅迪奧斯·西普里·西普里亞諾·德·拉·聖蒂西馬·特林尼達德·魯伊斯·畢卡索』才對,少了一個西普里。」

「這種誰也不會發覺的小錯誤不修正也沒關係啦!剛才那台詞要是放在小說或漫畫裡,絕對是會被讀者忽略不看的台詞啦!」

「總之,千冬想要畫黑龍。」

她握緊小小的拳頭,看來滿腔鬥志。

千冬妹妹接下我遞給她的筆,運筆流暢「唰唰」地畫起黑龍。看來她說她很會畫畫這件事是真的啊。

「畫好了,黑龍。」

我看向右手。那兒有一隻模樣勇猛的龍,畫得太過精細讓我嚇了一跳。老實說,真的會讓人肅然起敬啊。這孩子將來或許能成為畫家或漫畫家。

可是——

「這是西方的龍啊!」

雖然也是龍啦!

背上長有巨大的翅膀,感覺有些臃腫的龍。

這樣也是挺有魅力的啦,但以手腕刺青的角度來看,還是東方式的龍會比較好。

「千冬妹妹……這條黑龍是很棒啦,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要這種像神奇寶貝殷暴龍一樣的龍,而是像其他哈古龍或是迷你龍之類的……」

「?」

「你聽不懂啊!時代的代溝啊,要怎麼說才好啊……啊!就是那個,日本傳說中一開頭會出現的那種東西。」

「我知道了。」

千冬妹妹用力點頭,然後馬上開始重畫。

「畫好了,日本傳說的龍。」

「喔,確實,確實是啊……」

「忠實地重現了喔。」

「嗯……忠實呈現是很不錯啦——連騎在上頭的小孩都畫上去了啊。」

龍的背上坐了一個手拿波浪鼓的小孩子。

這位穿紅衣的小孩恐怕正是史上最年輕的龍騎士吧。

太過顯眼反而讓緊張感整個銳減的畫啊……

「千冬妹妹,接下來可以的話——」

「已經夠了。」

「咦?」

「我畫膩了。安藤好無聊。」

說完後千冬妹妹就從我身旁走開,變回自由狀態。

怎麼說呢,就是那個吧。只有心血來潮才會跑過來撒嬌的女人,或許就是這種感覺吧……

在一片空虛包圍中,我突然抬起頭,與彩弓社長四目相交。

「影弓社長會畫畫嗎?」

「普普通通啦,只是興趣而已。」

彩弓社長總是這麼謙虛。這人只要這麼說就代表她的能力其實非常高超,做出來的成品水準也其高無比,可不能大意啊。

「那請你幫我在這兒畫一條帥氣的黑龍吧!」

「你這嗨到很詭異的摸樣讓我不太愉悅……不過好吧。」

彩弓社長熟練地在我的右手上運筆。

「畫好了。呵呵,這樣看自己畫的東西,感覺有點害羞呢。」

首先雙眼蘊含著銳利的目光,那是能震懾他人、絕對強者的眼神。

然後是一絲不苟的油頭,包裹在健壯身軀上的白西裝——

「——喂,這不是黑道漫畫《白龍》嗎!?」

「哎呀糟糕,我誤會了,我把黑龍搞錯畫成《白龍》了呢。」

「是要怎樣才會搞錯啊!你絕對是故意的吧!」

好可怕~我的右手有黑須組少組長的白川龍也啊。

感覺超挑釁的啊……

話說彩弓社長,畫超棒的啊!

「真對不起啊,安藤同學。嗯,我重畫一次吧。」

「啊,拜託你了——喂,這次是常出現在黑道電影裡的演員白龍先生啊!兇狠度完全不輸剛才的,好可怕啊!」

為什麼都是黑道啦?

我受夠了,這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右手。

「彩弓社長……總之別再畫人物了,請你畫一條普通又帥氣的龍就好。」

「帥氣的龍啊,我知道了……噗噗。」

彩弓社長帶著溫柔笑容答應下來,但最後的「噗噗」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畫好了,非常帥氣的黑龍喔。」

如她所說,畫在我右手上的龍帥氣非常,帥到讓人心蕩神馳,連靈魂都為之騷動。我能保證沒有任何男人看到這條龍不會情緒高漲的。

因為、因為、這條黑龍是——

「真紅眼黑龍!」(Red Eyes Black Dragon)

比起青眼看起來更加帥氣的紅眼啊!

不是寫成赤眼而是真紅眼這點超棒的而且還念作RedEyes啊!

再加上還會吐出黑炎彈!

「嗚哇……是明明等級七攻擊力卻很低,對等級比它高的怪物就沒有效果,再加上引進祭品制度,讓使用難度異常飆高的『真紅眼黑龍』啊。」

「這個解說就不需要了。」

「在漫畫中,明明原本是恐龍龍崎的卡片,之後才轉讓給城之內的,在連載後期不知道為什麼就變成像是城之內最信賴夥伴般的『真紅眼黑龍』啊。」

「這個解說也不需要了。」

與超感動的我相反,彩弓社長冷靜地訴說。明明是在開玩笑,但我的反應卻很開心,好像讓她有點不太高興了。

不過她不高興也沒關係,我的右手可真是超帥的啊。

紅眼加上不管怎麼看都是西方龍的體型,雖然不是我所期望的龍,但這個另當別論。

我陶醉地看著右手,彩弓社長則是抽出幾張面紙,沉默地偷偷靠近我。

「『毀滅爆烈疾風彈』(注13)!」

她大叫著將面紙抹上我的右手。

「嗚哇啊啊啊啊!真紅眼黑龍被破壞了啊啊!」

真紅眼黑龍輸了!

忠實呈現攻擊力差六百的下場!

「彩弓社長你在做什麼啊!」

「對不起,因為安藤同學開心的模樣讓我覺得很異常,感覺很不好呢。」

「好過分!別以為語氣謙虛就可以想說什麼就說啊。」

「被玩弄了反而還很高興這點,果然會讓人覺得不太舒服呢。」

注13出自《遊戲王》,青眼白龍的招式名。

「你果然是在玩弄我啊。」

「這不是當然的嘛。不過我還是太天真了,我居然畫了真紅眼黑龍這個有滿滿的『紅眼』『黑』『龍』這些讓中二超開心的要素的龍,我還是太小看安藤同學的中二了。」

關於欺負我這點對自己要求嚴格的彩弓社長。

在我讓對消逝戰友的思念不斷奔馳之時,感受到燈代看向這兒的哀傷眼神。

「燈代你是怎樣?」

「我只是覺得你還是一樣是個笨蛋啊。」

「你運麼想在我右手上畫黑龍啊?真拿你沒辦法。」

「你有在聽人說話嗎?」

「你從剛才一直用很寂寞的眼神看我啊。」

「才沒看你!這不是在掩飾害羞,是真的!」

「要是不好好練習可是無法弄好的喔。」

「就算把龍畫得很好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在龍年寫賀年卡時就能派上用場啦。」

「十二年才一次而已。」

「……除了你以外沒有人能拜託了,所以我是認真地拜託你啦。」

「好弱!為什麼要這麼拚命啊!」

因為、怎麼說呢。頭部洗一半了,該說是無法回頭,還是說在這裡罷手的話,那之前所做的到底算什麼呢。

燈代深深嘆口氣,然後握住筆。

「我知道了啦。吶,我幫你畫,所以把右手伸出來。」

「燈代……不好意思,你幫大忙了。這份恩情不管轉生幾次我都不會忘記。我下輩子也會為了你鞠躬盡瘁的。」

「請在這輩子就還掉這恩情。真是的,為什麼我得做這種事……」

燈代邊碎碎念邊在我手上畫黑龍。

「吶,像幽白的飛影那樣就行了吧?」

燈代抬眼看我,我「嗯」地回答。

原本患有中二病的燈代,我那崇高的思考能順暢到令人驚訝地傳達給她。完美地意思相通讓我有點感動。

「吶,畫好了,不准抱怨喔。」

「喔、喔喔……」

燈代所晝的龍,畫功並沒有很好。但是從剛才到現在眾人所畫的龍之中,是最符合我印象的。

也就是非常有飛影的感覺。

「……顆顆。」

我那禁忌的右手上誕生了一條龍。

身染闇色,像是緊抓在我身上一般地盤在手上。

……右手刻著黑龍的我,好帥~

「我的《黑焰》總算現出真身了。你那粗暴的習性,一個不注意就會把我的身體燒個精光,至今也灼燒了我的手好幾次。雙重意義的燙手山芋啊……噗噗。」

「別自己說冷笑話還在那邊笑不停啦,真噁心。」

「咕、啊啁啊!冷靜下來《黑焰》!現在還不是贖罪之刻啊!」

「少胡扯。要玩右手疼痛遊戲去角落玩去。看了就不爽。」

「好啦~既然黑龍好了,那再來就是繃帶羅!要捲起來羅!要封印羅!」

我從自己書包里掏出為了以防萬一所以從家裡帶來的繃帶。

「燈代,幫我的右手包上繃帶。我自己包不好。」

「為什麼是我……」

「嗚喔!快、快一點!不然的話……」

「你就快點被自己的能力吞噬掉好了。」

嘴巴雖然不饒人,但燈代還是乖乖地用繃帶包起我的右手。

真是個配合的傢伙啊。

「吶,像飛影的己咒帶法那樣就行了吧?」

「……嗯。」

她很快就理解這一點真是幫大忙了,我都要愛上她了。

我坐在椅子上,而燈代蹲在我面前,用繃帶卷啊捲地包著右手。如果這是異能戰鬥作品的場景,那就是溫柔的女主角正在幫受傷的主角包紮這樣讓人感動的場面。真令人難過啊,現在所做的事情只是單純的惡作劇而已。

嗯,就算是我也稍微冷靜下來了。

我到底是在做什麼啊……

不過算啦,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也無法回頭了。

「話說回來燈代,你還包得挺順手的嘛。」

一般人應該沒什麼機會會使用繃帶才是。

「以前常常幫阿一哥哥包紮。」

「喔。這麼說來你說過桐生先生是田徑社的啊。啊,還是說他雖然外表長成那樣,卻意外地很容易出手找人打架?」

「不……嗯、那個……」

燈代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因為他常常跟你說一樣的話啦。」

「…………」

心靈之友啊。

唔,繃帶什麼的超帥的啊。包在手上看起來很棒,包在頭上遮住一隻眼睛像《銀魂》的高杉那樣也很帥。

「好,包好了。」

「謝了。這樣我——還能再戰!」

「……你就去做自殺式攻擊吧。」

右手包著的繃帶有些不整齊。這當然不是因為燈代包的手法不好所以才歪七扭八的,而是適當地製造出鬆脫的感覺。

好帥!這極要掉不掉的垂墜感真是讓人凍未條啊~

好,封印既然完成了,接下來就是實踐了。

「千冬妹妹,做個『領域』吧,『領域』!」

我壓抑住高昂的心情,拜託千冬妹妹。

「怎樣的?」

「我想想……就弄個《七龍珠》後期連載時,因為懶得畫街道所以常常當成舞台的那個荒野吧。」

「我聽不懂。」

「那就普通的荒野吧。」

「我知道了。」

「你剛才根本脫褲子放屁嘛!」燈代吐槽。

千冬妹妹面對窗戶,舉起一隻手。

眼前的空間開始扭曲,社團教室的牆壁消失了,牆後的景色也為之一變。那兒不是平常見慣的校區風景,而是極度荒廢的廣大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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