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日常生活中的異能戰鬥 > 第一卷 第一章 前略,我成為異能力者了

第一卷 第一章 前略,我成為異能力者了(2/2)

目錄

她比我高一年級,是三年級的學生,也是文藝社的社長。平常雖然待人溫和好相處,可是生氣起來非常可怕,再加上她的沸點又很低,常常很快就動起手了。

注8小烏游與高梨的發音皆為TakaNashi。

她的父親是警察,所以似乎是從小就很喜歡練習柔道與合氣道,嗜好以「愛的教鞭」為名目來行使暴力。剛才的過盾摔也是,就算沒練過柔道的我,也已經能夠採取自我流的防禦措施了。

不過啊,疼痛程度還是沒降低就是啦……

「不、不是的,彩弓社長……剛才那是我的右手在痛……」

「擦點小護士不就得了。」

「什么小護士啊。不是那樣的,那是因為我的另外一個人格……」

「右手跟人格有什麼關係嗎?」

「唔,這其中有非常複雜又深遠的——不對,是有因果關係的……」

「那你就好好說明清楚吧。要是那個因果關係能說服我的話,我會道歉的。」

「……抱歉,其實沒那種東西。」

彩弓社長叉開雙腳站著瞪向我,我輸給了她散發的壓力所以這麼說道。這下糟了,彩弓社長的說教模式開啟了。在這強烈的氣勢之下,我反射性地採取跪坐的姿勢。

「安藤同學,你打算一直當中二當到什麼時候?你已經高二了喔?」

「不,我並不是中二啦。那個,希望你不要把這兩者混為一談……」

「…………」沉默的壓力。

「……嗯,對不起,我是中二。」

「真是的……話說回來,我聽里見老師說了喔。安藤同學,老師告誡你要『專心上課』,時,你卻回答『老師沒聽見嗎?那是風聲嗎?』結果被老師打了的事。」

「唔!」

「其他還有『什麼……老師看不見那玩意嗎?』之類的行為。」

糟糕了。因為彩弓社長是模範生,所以里見老師很疼愛她=從里見老師那兒聽到很多事情。

「還有大叫『不好!大家快趴下!』然後一個人躲到桌子底下的事。」

對啊,那時連一個人都沒上鉤,讓我覺得很寂寞啊……

「還有說出「,就憑你這種傢伙還想要對我指手劃腳?』結果被打個半死的事。」

……那時里見老師的拳頭,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讓我感到背部竄上一股寒意。

「還有講了『啊,對不起,媽咪。』讓全班大爆笑的事。」

「這個跟中二沒關係吧!」

就在我被這樣說教了之後。

「鳩子……安藤他啊,從以前就是那樣的嗎?就算上課中也都一直很有事嗎?」

「嗯,從以前就是那樣的喔。啊,不過,阿壽基本上在看起來很可怕的人面前都很安分的喔。在高中裡頭,好像只會在里見老師的課堂上這樣玩鬧而已。」

「……還真是個雜魚啊,有夠小家子氣的。」

邊說著讓我感到悲傷的話語,燈代與鳩子邊從房間的角落走出來。

「啊,燈代同學,鳩子同學,連千冬妹妹也在啊。」

接著燈代簡單地說明了事情經過。聽完之後,彩弓社長有些受不了似地說出「唉,我就在想大概是這麼回事吧」。

「嗚嗚,彩弓社長……我的背好痛,請彩弓社長用《始原》幫我治療……」

「不行。這點疼痛,是男人就給我忍一忍。我摔你的時候可是有留意不會讓你受傷的。」

我邊摸著背部邊說道,而彩弓社長卻根本不理會。

《始原》。

高梨彩弓——能夠將事物還原至本身原本狀態。

無論是生物還是非生物,別人的傷勢或是疾病也好、被破壞的物體也好,只要透過她的能力,在一瞬之間就能恢復成「原本的模樣」。

要更淺顯易懂來說明的話,就類似「瘋狂鑽石(注9)」或是井上織姬的「萬象的拒絕」(注10)之類的能力。

注9漫畫《JOJO的奇妙冒險》第四部中主角東方仗助的替身名,能力為修復所有遭到破壞的物體或受傷的人體。

總之,這樣就五人全員到齊了。

《黑焰》安藤壽來。

《永遠》神崎燈代。

《五帝》櫛川鳩子。

《創世》姬木千冬。

《始原》高梨彩弓。

「……總算齊聚了啊,我們文藝社——不,該說是《

被選中之人們》(The·Soldier)吧。」

「該說是……不是這樣的吧!別把你剛才才做好的設定,講的好像是之前就已經決定的事啦!」

燈代火大地否定了我的話。哼,隨便她吧。《被選中之人們》聽起來不是很有力,我個人也覺得差強人意啦。

注10漫畫《死神》的女角,能夠依照自身意志拒絕並否定所有已改變過的事物,讓其恢復到改變之前的狀態。

因為引起了這陣騷動。

「唔!大家好吵喔,把我吵醒了啦。」

千冬妹妹用雙手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

「千冬妹妹對不起喔,都是安藤那笨蛋太吵了。」

「對不起喔!因為阿壽太有活力了嘛。」

「真抱歉呢,安藤同學一直胡鬧。」

喂,全部都是我的錯喔……算了,雖然我也是這麼覺得。

但此時就要當個安分守己的壽來——否,是基爾帝亞·真·咒雷。連這種程度的小事都要不爽的話,怎麼能拯救世界啊。

身為大人的我,能夠率直地道歉的。

「對不起啊,千冬妹妹。」

「嗯~好吧,我原諒你。」

千冬妹妹挺起不存在的胸部,略帶得意地說道。

「因為安藤是個空安(笨蛋)嘛,真拿你沒辦法。」

「……哈哈,不用勉強自己成為毒舌角色也沒關係的嘛。」

真糟糕,她一臉純真的表情說出那種話,讓我有點想哭了。

「不過之前有人教我,安藤的安就是空安的安喔。」

「餵~!是誰跟千冬妹妹講這些奇怪的五四三啊?」

我轉頭大叫,結果燈代、鳩子跟彩弓社長三人都「唰」地別開臉。

居然是所有人喔!

我十分沮喪地跪倒在地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來安慰我,四個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因為不會有人來理我,就算等待也沒啥意義,所以我也站起來準備做自己的事。

話雖如此,就算全員到齊了,社團活動也不會就此展開。文藝社原奉就不是有什麼了不起活動的社團啊。

要說活動的話,大概就是每年一次在文化祭期間發行的文藝志吧,只有那段時間會認真地做些什麼。

所以所有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燈代敲著擺在眼前的筆電,鳩子在看少女漫畫,千冬妹妹抱著松鼠玩偶小松發呆,彩弓社長在看好像很艱深的書,我則是翻開輕小說。

彩弓社長跟我手上的書,都是從書架上拿下來的。

這個文藝社好像只有歷史相當悠久,書架上滿滿的都是書。學長姐硬塞給學弟妹的——應該說贈送的漫畫啊、小說之類的,在經過年代累積後可是非常不得了的數量。

這陣容,老實說真是超強的。

像是初版的《秀逗魔導士》,刊登《七龍珠》、《灌高》、《幽白》、《JOJO第三部》跟《男塾》連載、世間稱之為「黃金時期」的JUMP,就這樣隨手被擺在架上……這個要是放到網拍上,能拍出不錯的價錢吧?

我尊敬地稱呼這個書架為「神之古書店」(God of),這是我好不容易才取好的名字,可是卻沒有一個人這麼叫,已哭。

「話說回來,彩弓社長。」

燈代從筆電中抬起頭,對彩弓社長說道。

「你今天來的可真晚,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嗯,其實我被學生會長工藤會長抓到了。」

「你說啥?」

我闔上書,緩緩地開口。

「看來,那些傢伙。開始行動了啊……在我們覺醒異能時,就背地監視著我們的『那些傢伙』。彩弓社長,你得多注意一點,學生會長恐怕就是『那些傢伙』的爪牙。」

「好啦好啦中二辛苦了。那麼,彩弓社長,學生會長說了什麼?」

燈代冷淡地對待說出世界真理的我,只是催促彩弓社長繼續往下說。

「就老樣子,說了一些挖苦似的話。明明社團人數很少經費卻很多,本來是要廢社處置之類的。」

彩弓社長憂鬱地嘆了口氣。

學生會長工藤會長不知怎地,似乎不太爽文藝社。我自己是沒見過她啦,不過她的個性好像極為認真,所以才會看我們這個人數稀少卻占有賡大社團教室的社團不順眼。

我將她預想為須進行一戰的敵方,於是常常對社員們發出警告之聲,但沒有一個人理會我的話。

哼,萬一發生什麼事,我可不管你們喔!

「不過我們社團本來就是一群不想參加其他社團的人聚集在一起的,我也不是不能明白工藤會長的心情啦。」

彩弓社長略微自虐地說道。順帶一提她是看中了「神之古書店」才入社的。彩弓社長是個興趣廣泛的人,在「神之古書店」中能夠吸收到圖書館內無法取得的通俗文化,這點對她來說可是非常有魅力。

燈代「唔」地抱胸低吟。

「對喔,我們只有四個人,卻占用了這麼廣大的社團教室啊。千冬妹妹並不是這所高中的學生呢。」

千冬妹妹從半年前開始就定居在文藝社中。問過她本人後,只得到「這裡很好」的簡潔明了回答,至於更深一層的理由就不知道了。既然她本人想待在這兒,那也沒有拒絕她的理由。

「這樣的話,就不得不去招集新社員了吧~雖然我有點懶得弄啦。」

「顆顆,別著急啊燈代——否,《永遠》。那人若是被選中之人的話,即使我們不去找,那人終有一天會自己現身的。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逃得過宿命的連鎖啊。」

「中二給我閉嘴。」

「你真的很中二耶。」

我被燈代跟彩弓社長唾棄了。接著鳩子發出「吶~吶~」的聲音。

「那個啊,中二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咦、啊~……」

所以我陷入思考,中二是什麼啊,唔……

「被這樣一問,還真是難以回答啊。要把動機化為言語……我並不太喜歡這麼做啊。不過出乎意料……不,應該說,這種方法就是掌握自己的關鍵……」

「引用幻影旅團團長的話也免了吧。」

燈代冷冷地吐槽道。

……你還挺了的嘛,還真是個連超冷門捏他都能理解的貴重人才。

「不過中二病真的不太好說明呢,我也是不知為何就模糊地理解那是什麼意思啦。總之,就是一個用來統稱像安藤那樣的傢伙的名詞,這樣就能明白了吧。」

「喂,給我等一下,我有中二病?別開玩笑了。」

「咦?你說什麼?你覺得你自己不是個中二?」

「不是那個意思啦。這種事情……不應該這樣說吧。你啊,對豐滿的人可以直說他是胖子嗎?對長相有點抱歉的人可以直說他是醜八怪嗎?這樣說並不好對吧?我就是這個意思。」

「我完全聽不懂。你到底有沒有自覺啊?」

我啞口無言,問我有沒有自覺患上中二病,這實在讓人非常難以回答。

像我這樣的人,世間是以「中二病」來揶揄我們……這點我還是有些自覺的啦,但即使如此,這和自己承認又有點不太一樣。

「哼,自覺啊,真是沒意義的東西。我在想些什麼……這種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沒錯,這世界上無人可知。」

「喔出現啦,中二發言——」

燈代嘲弄般地說道,我不甘心地回嘴。

「哼!你這麼喜歡把人分門別類啊。像你這種說著『彩虹樂團是視覺系樂團呢』、『西尾是輕小說作家呢』、『現在的JUMP只有獵人能看呢』,明明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卻很喜歡在網路上大肆批評,開什麼玩笑啊!」

「在批評的人明明就是你!」

燈代大喊「我可是每星期都買JUMP還會寄回函的啊!」

還真是個JUMP死忠粉啊。

「哈!肯定是被《爆漫王。》影響的吧,你這個新粉!」

「你、唔……」

看來是被我說中了,燈代露出不甘心的表情安靜下來。我也能明白她的心情啦,看了《爆漫王。》確實會讓人想寄回函。

……話說回來,從來沒寄過回函的我,好像根本沒資格說她新粉啊。

「這種事就先別管了。」我把話題拉回來。

「舉手統計一下好了。好,你們之中,明白中二病是什麼意思的人!」

四人當中,燈代與彩弓社長舉起了手。

鳩子與千冬妹妹並未舉手。

「彩弓社長也知道啊。」

「嗯,定義的話我是知道啦。」

不愧是興趣廣泛知識淵博的彩弓社長。連名為次文化、實際上卻是這個世界的真理都相當精通。

「可是就像燈代同學說的一樣,是很難說明的呢。我也是只知道個模糊的大概。」

「嗚~中二好睏難喔。對不對~千冬妹妹~」

「中二,好難。」

不明白中二組合的鳩子與千冬妹妹互相安慰。

「我剛剛上綱查了一下。」

燈代敲著電腦說道。

「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說法呢。雖然說是『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常見的由自我意識所引發的一部分行為舉止』,但這說法讓人完全搞不懂啊。」

「確實,根本聽不懂呢。」

「而且中二病也有分種類。像是不追求流行的我有夠帥、還有『啊~最近都沒幹到架啊~』的不良取向、也有跟安藤一樣最喜歡妄想一些邪眼巴拉巴拉之類設定的人。」

可惡,還真是暢所欲言啊。

「這種網路用語,大多都很難用字典似的方式說明清楚呢。比方說傲嬌之類的。」

「啊~原來如此啊~」

真是淺顯易懂的舉例。

傲嬌原本的意思大約是在人前很高傲,但兩人獨處時就很嬌羞,但現在已經轉變成另外一種意思了。

因為廣義的解釋上要怎麼說都是可以的,在不了解情況的人面前不用實際舉例的方式,幾乎是不可能說明清楚的。

「把話題再往回拉一點,剛才安藤同學說的關於中二病的自覺,我莫名地可以理解呢。」

彩弓社長像是在深思般平靜地說道。

「這樣是不是很類似腐女呢。」

「腐女嗎?」

我下意識地反問。旁邊的鳩子眼眶含淚地「吶~吶~腐女是什麼?又出現了我不懂的名詞了啦」,可是為了別打斷話題,所以就先不管她了。

「嗯,其實我是個腐女——」

「給我等一下。」

「怎麼了?」

彩弓社長歪著頭。不不先等一等,你剛才說了很了不起的出櫃宣言啊。

「彩、彩弓社長……你是腐女?」

「是的。」

「不是婦女,而是腐爛掉的腐女?」

「是的。」

微微綻放的笑容,讓人聯想到水邊睡蓮盛開般的清麗笑容。

「Boy'sLove是淑女的愛好呢。」

「…………」

我將「是這樣嗎?」的視線送往應該知道腐女是什麼意思的燈代身上。燈代則是「不對不對」地用力搖頭。

是說,真的假的啊……彩弓社長是腐女啊,明明到現在為止怎麼看她都不像的說。但因為是她,會讓人覺得這也是她眾多興趣的其中之一吧。

「所以雖然我自己有身為腐女的自覺,可是要是聽到別人說『死油腐』或是『腐女好惡』之類的辱罵,我就會覺得不愉快。簡單來說,腐女這個名詞要是被當成貶意的歧視用語,就會讓人無法一笑置之呢。」

「原來如此!我非常有同感啊!」

沒錯,就是這樣。

我自己雖然有中二病患者的自覺……但果然還是有不想承認的地方啊。

要是被人嘲笑似地用「中二病」來藐視我的話,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原諒對方的。

「什麼嘛,彩弓社長,你其實很了解中二嘛:既然這樣,那又為什麼總是跟燈代一起冷淡地吐槽我啊~」

「跟中二病有關的事情我能夠理解,可是跟安藤同學有關的事,我就不太能理解了呢。」

彩弓社長露出愉悅微笑卻口出惡言。

我的心碎了。

「不過仔細想想,『中二病』這個稱呼果然是不太好的吧,這又不算是疾病。」

「不,雖然世上有人主張這不算是疾病,但這毫無疑問的就是一種病。」

燈代鍥而不捨地吐槽,真讓人不爽。

「換個更帥氣一點的名字也行啊,比如說『對抗命運之人』(Fate Breaker)之類的。」

「……繞了一圈還反倒覺得這是好主意啊。自己開心地取了『對抗命運之人』這種名字,這傢伙百分之兩百是個中二啦。」

燈代說完就深深嘆了口氣。我並未在意她的態度,而是在思考。唔,『對抗命運之人』果然還是太直白了,會讓人覺得怪怪的吧。因為是即興創作,這樣也是沒辦法的事。

取名得要思考上一整天的。

關於社員們的能力名,我可是想了超久的說。

所以我超喜歡這些能力名,其中我最喜歡我的《黑焰》。哎呀這可真是不得了啊,我的品味真不是蓋的!

「吶~吶~阿壽的說明還沒講完嗎~?要是不快點說完,千冬妹妹就要睡著了喔~」

我沉浸在自我陶醉中,就聽見鳩子開口說道。千冬妹姝坐在她的腿上,不斷地點著頭,看來只差一步就會陷入睡眠了。

就算她直接睡著其實也沒關係,不過我已經得出對中二這個問題的答案了,於是開口說道。

「讓你們久等了,鳩子,千冬妹妹。讓我告訴你們吧,這個世界的真理。」

「嗯嗯,等好久了。」

「快一點,好睏。」

「所謂的中二病,就是覺得『自己也許是非常特別的人吧』的人,最喜歡又潮又黑暗的設定與用語,有一點自我意識過剩,偶爾會被周遭以白眼對待的人們……換句話說就是像我一樣的人——就是這樣啦。」

我開口說道。

自信滿滿且聲調激昂。

「中二就是,就算會對全世界說謊——也絕不會對自己說謊的人。」

中二病患者會對世界說謊。因為無法坦率地接受這個有些無趣的世界,所以塑造出了虛假——要是帶有些許謊言,就能夠接受這個世界了。因此會說出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給周遭帶來困擾。

謊言也好,妄想也好。

但是——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背叛自己真正的心情。

我最喜歡被世人評價為中二之物了。

漆黑、血腥與破滅真是讓人凍未條啊~

機關的陰謀、超越者的觀測之類的,讓我的內心為之一震。

專門用語有另外的念法是基本的,別名是必須的,DQN姓名儘管放馬過來。

總之我想拯救世界,也想拯救可愛的女孩子。

我的異能《黑焰》雖然是根本派不上用場的異能,但我還是超中意的。

這種「自己喜歡些什麼東西」的心情,是絕對不會搞錯的。

「說了感覺很了不起的話呢。」

「不是社會也不是周遭,而是世界啊,又在要中二了。」

燈代跟彩弓社長一臉受不了似地苦笑,不過不是那種帶刺的笑,而是很柔和的苦笑。至少我並沒有感受到侮蔑或嘲笑。

「不會對自己說謊……」

鳩子說道。

「中二,總覺得好像很帥耶。」

「嗯,中二是最帥氣的了。」

「這樣啊……那,阿壽果然是中二呢!」

花朵綻放般的笑容,配上清脆的嗓音。

雖然認識了這麼久,但下管經過多少日子都無法理解我品味的傢伙——可是卻又比誰都還要明白關於我的事情,果然只有身為青梅竹馬的她才能做到。

接著,坐在呵呵笑著的鳩子腿上的千冬妹妹也搖搖晃晃地起身,啪搭啪搭地走到我面前。

「中二很帥嗎?」

「嗯,中二很帥的喔,千冬妹妹。」

此時千冬妹妹像是感到不可思議一般地歪著頭。

「可是,安藤沒有很帥啊。」

「…………」

沉默支配了現場數秒後,爆出了巨大的笑聲。在歡樂的大笑聲包圍下,我蹲下身將手放在千冬妹妹的頭上,嘆息說著「沒那回事」。

因為沒什麼大事要忙,加上社團活動的時間也差不多要結束了,於是我們踏上了歸途。

雖然有人搭電車也有人走路上學,不過直到半途的路都是一樣的。千冬妹妹若是想要,隨時都能發動能力馬上回到家,但是向來隨興的她今天似乎打算跟我們一起走到半路。

一邊聊著無關痛癢的話一邊穿過校門,走在被夕陽照射的道路旁邊。因為社團活動的結束時間與其他社團略微錯開了,所以四周的人並不多。

我看向赤紅燃燒的夕陽,眯細了眼睛。

「逢魔之刻啊。差不多是非人之物該蠢動而出之時了……」

「中二辛苦了。」

「至少說『逢魔之刻是從大禍時延伸出來的,也就是

說,是意指將會發生災禍的時刻』這種能夠顯露中二雜學的話嘛。」

「啊,阿壽,媽媽叫我把馬鈴薯燉肉拿給你,我晚上拿過去喔~」

「好想睡喔。」

一如往常的對話,一如往常的歸途——就在此時。

「啊——」

千冬妹妹拉高聲音,瘦小的手指指向前方。

她所指向之處——有一隻貓。

是只身體靠在電線桿上全身漆黑的貓,但它的後腳卻染上深紅,連周圍的路面也沾染上了紅色的液體。它奄奄一息,發出了乾澀又微弱的叫聲。

千冬妹妹不發一語地率先跑到那隻貓旁邊,我們也跟在她身後。

「貓咪……好像很痛。」

千冬妹妹說的沒錯,下半身都沾滿鮮血的貓肯定非常疼痛。是被車子輾過或是被野狗襲擊,雖然不知道原因,總之就是遭遇了不幸的事故。

平常我嘴巴上總是掛著血腥,但現實中的血腥卻一點都不帥氣。因為會很痛,光是看就讓人覺得心情灰暗。

「彩弓……」

千冬妹妹祈求似地仰望彩弓社長。那眼神中隱含的意思,我們馬上就察覺了。

《始原》。

能將存在恢復到原本姿態之力。

不管是生物或是非生物。

只要使用彩弓社長的能力,眼前這隻瀕死的貓一瞬間就能恢復原貌,這麼說一點都不誇張。

可是——

「……唔。」

彩弓社長的側臉透露出些許猶豫——她迷惘了。平常總是冷靜平穩的態度產生動搖,讓內心的糾結顯露在臉上。

那份糾結——我是知道的。

所以我開口了。

「沒問題的,彩弓社長。」

「安藤同學……」

「沒問題,只不過是只貓受傷罷了。」

我刻意地說出「只不過」。

「……好。」

彩弓社長微微點頭,走到瀕死貓咪的身旁,溫柔地伸出手開始撫摸被黑色體毛覆蓋的身軀。

《始原》。

光是這樣,就治好了貓咪的傷口,連四周散落的血液也全都消失了。

恢復成為——原本應有的姿態。

喵的一聲。

黑貓精力充沛發出叫聲,一溜煙跑走了。

「貓咪在道謝呢。」

千冬妹妹轉過頭,抬頭看向彩弓社長。

「對啊。」

彩弓社長平靜地點點頭,她的側臉有股陰影。

我們全體恐怕都有著那股陰影吧,連最年輕的千冬妹妹也展露不出開朗的笑容。

現在我們感受到的——是糾結。

是因為擁有了異能而產生的糾結。

Q1、剛才使用異能幫助貓咪的行為,結果真的是正確的嗎?

我們就是為了這個問題苦惱。

我們……我就姑且不論,但其他四人所擁有的異能,講明了就是無法讓人當成笑話看待的異能。就算是稱為神都不為過的超強力異能。

所以,是不是就能輕鬆簡單地拯救世界——這是辦得到的吧。

比方說,使用彩弓杜長的《始原》,不管是被何等頑疾纏身的病人,都能夠醫治好的吧。她只要去醫院依序救治重病患者,就能讓許多人們得到幸福。

其他三人的異能也同樣能造福人群。只要使用燈代的《永遠》或鳩子的《五帝》,或許就能摧毀兇惡的恐怖組織或是終止戰爭了。使用《創世》的話,或許就能在開發中國家內建設學校了。

可是這樣好嗎?

這樣並不好吧。

要是做了這些事,世界的平衡就會因此崩壞。世界的平衡,這是個很瞹昧的說法,但是卻是非常適合的形容。

要是擅自拯救重病患者,那麼醫院就無法營運下去,連製藥公司、保險公司也活不了——而且也會產生「那要到幾歲之後就不施救」的問題。八十歲?一百歲?而且世上也有無法以年齡來判斷的疾病。

性命的天秤——對我們來說太沉重了。

其他三人也一樣。結果我們擅自做出了自我的判斷,認定在世界上自由行事並不好。

可是。

可是,就算這麼說,剛才對那隻貓見死不救,才是正確的嗎?

剮才也應該對瀕臨死亡的生命——對能夠救助的性命說出「抱歉,我擔不起這個責任。」然後眼睜睜地見死不救才對。

答案是NO,這樣一點都不好吧。

結果——我們也搞不懂該怎麼做了。

「不知道」。

半年——

我們突然覺醒異能至今,已經半年。

我們也不是什麼都以玩樂心態面對,而是努力地在思考剛才所說的事情。

充分地煩惱、充分地苦惱,面對巨大的糾結與巨大的感嘆。

換句話說,就是爭論了無數次,衝突了無數次。

產生的結果——就是「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什麼才是正碓的、什麼才是應該去做的。要做什麼才能「拯救世界」,根本沒有頭緒。

Q1的答案永遠也找不到。

我們拚命地瘋狂思考。

結果,得出無法回答的答案。

結果,明白了我們無法明白。

所以,我們就隨心所欲地做吧。

剛才幫助那隻貓既非善行也非義務,只是因為想要幫它所以就幫了。就只是因為這樣,一點責任感都沒有的行為。

不過,這麼做有什麼錯?

說到底,世界是如此地龐大到不像話。像我們這種孩子,就算擁有近乎於神的異能,也無法改變世界吧。

就算能惡作劇般地讓平衡崩壞,但從結論上來說,要做出任何的改變都是不可能的吧。

所以我們什麼也不去做,只專心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

在非常無聊的瑣事上使用異能、眼前若有即將消逝的性命便反射性地前去救助。雖然很矛盾,不過這就是我們選擇的道路。

花了半年時間——我們總算走到這兒。

「這種問題,在少年漫畫裡大多都是被搓湯圓搓掉呢。」

燈代的臉頰染上夕陽之色,滔滔不絕地說道。

「就算是少年漫畫的主角,到最後也只能幫助自己身邊的人們而已。雖然並不是對不幸的人們見死不救,但也沒有特意到處去找不幸的人。」

只要稍微尋找,明明就能找到很多的。

燈代露出些許冷笑,追加補充。

「這一點戰隊跟騎士也是一樣的啦。那些傢伙都只能解決極為小眾的壞人,既無法拯救貧困或飢餓之人,也無法停止戰爭。對於人類製造給人類的不幸,這些正義的同伴卻什麼事也辦不到。」

話說回來,要成為正義的代表或是正義的同伴,首先不可或缺的便是邪惡了。

不過虛楕作品會有這種想法也不意外啦。再說假面騎士也是有各式各樣的,像是龍騎或555,假面騎士也不一定就是好人。

我仰望被染成一片赤紅的天空,大大地吐了口氣。

「真諷刺啊,得到了能與神匹敵的力量,卻比以前還要更明白自己的渺小了。」

自虐般地陳述,讓全員都陷入沉默。

不過燈代馬上就刻意似地笑了出聲。

「不過你的能力一點都無法與神匹敵呢。」

開玩笑地說道。我也配合著她開朗地回嘴。

「啊?喂喂,想死在我的《黑焰》之下嗎?」

「什麼啊,想打架嗎?醜話先說在前頭,這些成員要是認真打起來,第一個死的一定是你,大概五秒左右就會掛吧。」

「啥!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啊。我的《黑焰》可是有在瀕死時會進入『異能解放第二形態』(Next Stage)的隱藏設定——不,是總算和解的黑暗人格將力量借給我,讓我踏入新的領域,轉變成《黑焰——劃上終止符之人》(Of·The·End)啊!」

「在覺醒之前別先幫覺醒後的能力取名啊!你有病嗎!」

「順帶一提『異能解放第二形態』所有人都有份,放心吧。」

「才不需要!

燈代全力吐槽,受不了似地搖著頭。

看著鬥嘴的我們,鳩子開心似地微笑,千冬妹妹像是看到笨蛋一樣,彩弓社長則是露出成熟的笑容。

就這樣,我們又開始踏上歸途。

這景象是不管在哪裡都相當普通的高中生放學模樣。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