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一 礙的徒勞(2/2)
「呃……呃,是《梧桐》……嗎?」
「才不是啦!才沒有這種好像揍敵客家管家一樣的名字啦!是《五帝》啊,《五帝》!」
「啊,對呢對呢。嗯,我想起來了,是《五帝》呢,我不會再忘了哦。」
「嗯,可千萬別再忘了。《五帝》……這個我對你禁忌異能所賜予的名字………………才不是才不是才不是!不是《五帝》!是《五帝(Over Element)》啊!」
好險!
差點就被繞進去了!
「五帝~五帝~哼哼哼~」
居然還給爺唱起小曲了。
我本來還準備當場讓她正坐,給她好好講講《五帝(Over Element)》字面與標音的帥氣之處在哪裡,不過看她那麼開心,還是別打攪她了。
「那……接下來是彩弓。」
「有什麼事呢?」
身為部長,又比我大一歲的她遊刃有餘,毫不慌張地回了話。
高梨彩弓。
擁有的異能是——《始原(Root of Origin)》。
看透萬物存在的根源,將其回歸至原本狀態的異能。
「把壞掉的東西修好本來應該是輕而易舉……可你為什麼非要從家裡拿水壺啊!?把原來的修好不就好了嘛!像時間包袱皮那樣的用法也是可以做到的吧!」
「做到是能做到……但我只是因為家裡有閒置的水壺所以才提出了建議而已。原先的水壺已經很老了,修理還不如換掉。我的異能雖然能讓它恢復原狀,但沒有辦法給它加上新功能啊。」
「哼,果然是成績名列前茅的彩弓,回答的真夠冷靜的啊。看你頭腦伶俐,關於這件事我就饒了你。」
「……安藤同學,你究竟是站在什麼立場上說話的啊?」
「但是彩弓,說實在的,校服的扣子也是可以用異能修好的吧?」
我抬起手來說道。
袖口的紐扣已經被漂漂亮亮地縫上了,看上去就和全新的一樣——就像使用了《始原(Root of Origin)》一樣。要做到這個,可是需要熟練的縫紉技巧。
「當然,我對成品沒有任何不滿,的確是我求之不得的……只不過,使用異能的
話不會更快完成嗎?」
「這,這個嘛……」
彩弓一時語塞,尷尬地移開視線。
咦,彩弓平時不會這麼反應啊。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
「彩弓,想要表現新娘風範嗎?」
這時。
從意外的方向傳來了意外的聲音。
終於醒過來的小千冬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說話了。
「千,千,千冬……說,說什麼……」
「嗯嗯?小千冬,怎麼一回事啊?新娘風範是什麼?」
「安,安,安藤同學!千冬她睡迷糊了,這個話題就放一放,永久性地放一放——」
「才沒有,睡迷糊。」
彩弓不知為何慌了陣腳,試圖阻止我和小千冬繼續說話,但是小千冬依舊我行我素地說了下去。
「表現新娘風範,就是表現自己會做個好新娘。」
「哦。」
「新娘子,要會做很多很多事情。做飯,掃除,洗衣服,縫紉,應付婆媳關係,還有『你回來啦,親·愛·的』……等等等等。」
「嗯,除了最後混進來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之外,說的沒錯呢。」
「向男生表現自己能做好這些新娘子要做的事,就是表現新娘風範。」
「啊,原來如此。」
簡而言之就是類似於說「我的拿手好菜是土豆燉牛肉哦」的那種感覺吧。
※土豆燉牛肉似乎是日本最多女性自稱最拿手的菜
「那也就是說,彩弓不用異能而是特意親手縫上我的紐扣是因為——」
我說著回過頭去——卻發現彩弓已經消失了。
緊接著,有人從背後一把抓住了我的右臂反擰上去,固定住了關節。我沒感覺到痛,卻無法移動分毫。
這,這種完美把握了人體關節移動範圍的關節技(Submission)是——
「……安藤同學,如果不想被毆打到喪失記憶的話,今後就請不要提起這個話題,請立刻忘記這件事。」
她的聲音顯得十分慌亂,還帶著顫音。我感到她身上的陣陣殺氣,可轉過頭去,卻又看到她的臉羞得通紅,一下子又不那麼緊張了。
「這,這不是很好嘛,我覺得會縫紉的人很厲害啊——」
「………………」
「啊啊!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好不好!」
施加在右臂上的力道又增加了,我只好慌忙改口。
彩弓這就把我放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大約是精神上受到了沉重打擊,她一直尷尬地低著頭。在這個氣氛下,我也沒法多說什麼,只好到此為止。
「呃……那小千冬也難得起來了,接下來就說小千冬吧。」
我面向剛從臨時床鋪上爬起來的小學女生。
姬木千冬。
擁有的異能是——《創造(World Create)》
隨意創造萬物,天地創造的異能。
而且這個萬物就是字面上的萬物,不僅物質,就連異空間都能自由自在地創造出來——
「為什麼今天是一步步走過來的啊!?小千冬平常不是都創造出『門』穿越過來的嘛!」
「最近,有點運動不足,所以,才想要走過來。」
「…………」
回答簡潔而有力。畢竟她也沒做什麼壞事,我都想不出怎麼反駁。
「可,可是,小千冬啊。為什麼不創造出床鋪來呢?平常在部室睡午覺的時候,不都是造出一張超級華麗的大床的嘛。明明無論軟軟的床鋪還是低反彈枕頭都可以自由自在地創造出來……今天卻為什麼要和加班住在公司的職員一樣拼椅子睡啊?」
「切,切,切。」
小千冬不無得意地揮了揮手指。
「安藤,什麼也不明白。」
「什,什麼?」
「千冬以前,是用《咕咾肉(Pineapple)》創造出床和枕頭的。」
「不要理所當然地用那個名字好嗎!是《創造(World Create)》好嗎!」
該死。
這個梗到底要用到什麼時候啊……
「千冬,可以作出任何東西。所以,千冬做了適合自己身體的床,材質舒服的枕頭。還有間接照明,還有音樂,做了各種努力,各種研究。」
「對睡眠倒是能不惜努力呢……」
「然後,有一天……千冬終於,創造出了神之床……」
「神之床?」
「沒錯,但是,也許……它也是惡魔的床。」
小千冬帶著顫抖說道,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開發出慘無人道的兵器的科學家一樣。
「千冬的,千冬所創造的,為了千冬的床。一切都符合千冬的身體和心的要求,睡在上面超級舒服……就好像身體和床,化作了一體一樣。」
「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都做了這種事情啊……可是,那今天又為什麼沒做出那張神之床來睡呢?」
「創造出神之床的千冬,在上面睡了好多次好多次——但是,有一天,突然發現,這樣不對。」
「不對?」
「神之床,給了千冬最棒的環境。千冬很滿足。但是……不對。有什麼東西,不對。千冬的午覺,不是這種東西……」
我莫名覺得她好像進入了演講模式。
「在硬邦邦的床上,找到最舒服的姿勢,才開心。睡醒之後,發現自己睡姿奇怪,才開心。蓋在身上的被子,又跑到其他地方時,抱著它滾來滾去,千冬很喜歡……」
小千冬說得越來越激動。
她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有著深深的憂鬱。
簡而言之……就是想吐槽但是沒處吐的感覺。
「完美……讓千冬覺得空虛。一切,全部被滿足……會讓心裡空空的。神之床……從千冬這裡,奪走了睡覺的樂趣……」
「………………」
等等這什麼節奏啊。
為什么小學四年級會有這種太過出名而失去了平常人幸福的大明星一樣的煩惱啊?
「所以,千冬決定再也不用神之床來睡。最近,睡在不太舒服的地方,是千冬的選擇。」
「……原來是煩惱糾結了這麼久啊。可是,鋼管椅拼成的床還是不太舒服吧?」
「沒問題。」
小千冬滿足地點了點頭。
「在窄窄的地方睡,身體撞到各種地方……感覺讓人很興奮,很舒服……」
「居然培養出了奇怪的興趣!?」
講述著我行我素的哲學與興趣嗜好的小千冬,已經超越了我理解的範疇。
不過,試圖理解一直不走尋常路的小千冬這件事本身就是錯誤就是了。
姬木千冬,可是無法抑制的怪者(野獸),來自於其他什麼地方的黑暗(什麼東西)啊。
「呼,這樣一來就點評完一圈了啊。」
當我鬆了口氣之時。
「你不要覺得事情到這裡就完了哦。」
從失落模式恢復回來的燈代向我投來了扎人的視線。
「看你隨便對人指指點點,你這個口口聲聲說要原點回歸的,最近不也完全沒用過異能嘛。」
「唔……」
這一句直戳我的痛處,讓我不由得呻吟起來。其他的成員經過燈代的指點,也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到最後,你不是也忘掉了嘛。」
「才,才不是哩!我不是忘掉了……而是有理由的啊。我的能力會造成可怕的功過……」
「功罪?」
「……我簡直難以相信啊。原本以為是最強、最恐、最凶、最弱,完美無缺強力無比的《黑焰(Dark and Dark)》,居然有著那麼重大的缺陷……」
「……我反而比較想知道除了缺陷之外還有什麼啊。」
「這就是《黑焰(Dark and Dark)》的功過啊。啊,如此可怕的功過,如此厲害的功過……」
「你到底有多想說功過這個詞啊!?」
「功過」
意思就是功績與罪過。簡單說來就是好與不好。字面和單詞的意思都太時髦了,真是讓人像在日常生活中若無其事地用出來啊。
功過,太帥了。
「那麼燈代,你來說說我異能《黑焰(Dark and Dark)》的能力吧。」
「就是能放出黑色的火焰吧,溫度和熱水袋似的。」
「……哼哼。可不要小瞧我的力量。經過持續不懈的努力……我的火力從熱水袋(灌水30分後)上升到了熱水袋(灌水時)級別了!
」
「還不是熱水袋的範圍而已!」
「這個就先不提……那麼我再問你,現在是什麼季節?」
「季節?現在不是……夏秋之交嗎?」
「沒錯,現在正是夏秋之交的季節。」
而且今年的秋老虎還很猛。暑假都已經結束,八月都快到底的這個時期,卻還是讓人禁不住開空調的欲望。
「你已經明白了吧?這個季節里,我的《黑焰(Dark and Dark)》究竟會產生什麼影響。」
「誒,我一點也不明白啊。」
看來她也不是一點就通,我只好下定決心訴說出自己的苦惱。
我之異能出乎意料的缺陷之處。
「在這個時節使用《黑焰(Dark and Dark)》的話……………………會很熱啊。」
「搞妹啊!」
燈代叫了起來,但這對我來說可是攸關性命的問題啊。
平時的《黑焰(Dark and Dark)》不溫不火,所以讓人直想像某網球運動員一樣大呼「都給我熱起來啊啊啊啊!」,但唯獨在這個時節,這種溫度足以要命。
說真的,太熱了。
本來就挺熱的了,放出火焰來豈不熱死。
「這種不溫不火又悶得慌的感覺……真的讓人不太舒服啊。」
「是啊……你異能的溫度的確很半吊子呢。」
「自從覺醒異能以來,我每天早晨起來都會說『早上好,《黑焰(Dark and Dark)》』,入睡前都會說『晚安《黑焰(Dark and Dark)》』來表達對它的愛……但是又熱又悶,讓人都要睡不著,最近終於不再這麼幹了……」
「不這麼幹才正常好嗎!」
「唉,到了冬天就好了,能加熱被褥,暖暖的睡著多舒服。」
「使用方法完全就是熱水袋耶!」
「這個黑色也是不好啊,看著就熱。黑色火焰,算什麼啊,為什麼是黑的啊,簡直莫名其妙啊。」
「這可是按照你這個人物性格最不應該說出的話啊!?中二力都要消失了好嗎!」
哎呀,好險。
我差一點就要失去自我了。
居然能讓我產生如此的厭惡感……《黑焰(Dark and Dark)》不溫不火的溫度真是可怕。
「所以嘛,在這個氣候里發動《黑焰(Dark and Dark)》的話,我可能就會討厭《黑焰(Dark and Dark)》了,這才自我把它封印住的。」
「……這種好像相戀的情侶為了對方選擇分手的心情是什麼鬼……」
吐露完自己複雜的心情,我重新面向大家。
「我的想用異能又用不了,痛苦得不能自己,你們這群在炎夏之中都可以自由使用異能的人,又為什麼不使用異能!」
「哎,就算你這麼說……」
「完全就是遷怒於人呢。」
「安藤,好麻煩。」
鳩子,彩弓和小千冬紛紛表示費解。
該死,我心中的苦惱,果然還是無法被旁人所理解嗎……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唉,我明白了。」
彩弓突然嘆著氣點了點頭。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接下來我們就盡情地使用異能吧。」
「真,真的嗎!?」
「畢竟最近完全沒使用過異能呢。」
「對啊!最近完全沒使用過異能啊!」
「本應每月一次的異能檢查也因為暑假的原因中斷了將近兩個月。使用異能並進行觀察也是歌不錯的選擇。大家也都同意吧?」
聽到部長的好主意,其他的成員也都點了點頭。
異能檢查。
上一次在兩個月之前,但我卻感覺已經過去了很久。我甚至都快不記得有幹過這種事。
「那麼,讓我們討論一下檢查方法和順序吧。」
彩弓話音剛落,鳩子邊精神百倍地舉起了手來。
「怎麼了,鳩子同學。」
「我們按照壽君指示來使用異能怎麼樣啊?」
我不由得看向鳩子。
「什,什麼意思啊,鳩子。」
「因為今天壽君不是對我們有不滿嘛?」
「啊,是。說是不滿倒不如說只想讓你們用異能啊。」
「那就由壽君來下指示嘛,我會按照壽君所說的做的。我想知道究竟怎麼做才能讓壽君覺得滿足呢。」
按照,我說的做?
按照,我想的來?
擁有神級異能的少女們,能對我言聽計從?
「嗯,這樣也可以啊。只要全都按安藤說的來做的話,他肯定就不會再囉嗦了。」
「是啊,而且,我也有些想知道安藤同學究竟想讓我們怎麼使用異能。」
燈代和彩弓都表示了同意。
「千冬,也OK。就陪安藤,玩一玩。」
連小千冬這個任性公主也爽快地同意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簡直就是喜從天降啊。
稍微任性一下,劇情就變得這麼喜人吶。
「……哼哼。唔哈哈哈哈!好!既然你們這麼說,那麼我就親自教授你們,異能的正確使用方法!」
大約一小時的集中講解結束了。
然後,時間回到一開始,世界再一次重新來過。
從今天社團活動開始之前開始,擁有異能的高中生正確的模樣——我理想中文藝部的模樣,將會在此處顯現。
「……今天的風兒好喧囂啊。」
我帶著一身頹廢的氣場,走在通往部室的走廊上。
打開門進入房間,四位夥伴已經等在裡面。
大家的臉上,都顯露著桀驁不馴的笑容。
每個人都散發著宛若一團之長的威嚴。
「哎呀,這可真是少見的面孔。」
燈代邊看著我,邊露出狂妄的微笑。
「你這個缺席狂人居然能在這兒出現,這是吹的哪陣風啊?」
「哼,因為只靠你們,還是未免讓人心生不安啊。」
「基爾迪亞·希恩·咒雷也是變得圓滑了啊。」
「——別這樣。這個名字我已經捨棄了。現在的我,只是普通的安藤壽來。」
「(平常那麼想人家這麼叫他,可一旦這麼叫,他又矯情起來了,真是事多啊。)」
「(完全讓人搞不懂他究竟是想被人這麼叫還是不想被人這麼叫呢。)」
燈代和鳩子似乎在OOC地小聲嘟囔著什麼,但我不在意。
我坐到位子上,彩弓便微笑著開了口。
「真是叫人驚嘆啊。我們五個人上次聚在一起,究竟是什麼時候了?」
坐在旁邊的小千冬開口道「昨天也湊——」,我慌忙堵住她的嘴。現在可是關鍵時刻啊。
「彩弓,差不多該告訴我們了吧?再次讓我們五人集合於此的理由是什麼?再次把我——召喚到這張圓桌之前,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諷刺地問道。雖然眼前的桌子是一張長桌,但在我心中,它就是一張圓桌。圓桌太帥了。
「呵呵呵。莫要著急,安藤同學。那麼讓我們開始會議吧。」
議長的話音剛落——的一剎那。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突然按著右臂蹲了下去。
「該死!冷靜點,《黑焰(Dark and Dark)》啊……!這裡的人不是你的敵人!聽……聽我命令!」
我拼死抵抗著從體內湧出的破壞衝動——
下一瞬間。
「唔!啊啊啊啊!」
燈代突然全身僵住,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什,什麼啊,這是……!身體,動不了了……我的時間,正在漸漸停止。難道這就是……冒瀆時間之神的代價嗎……?」
燈代被自己所打破的禁忌所囚禁。
下一瞬間。
「唔!哇!」
突然,鳩子發出了驚訝的聲音。……其實我想要她多表達出一點痛苦感來,不過算了。
「這,這是什麼~好疼~好痛苦~呃,呃……《梧桐》在體內躁動著~」
……至少也給我說《五帝》啊!
下一瞬間。
「唔!啊啊啊啊啊!」
「《始原(Root of Origin)》違反我的意志失控了……!我的身體正漸漸回到原本的模樣……!皮膚乾裂和粉刺和日曬斑都消失不見,受損的
頭髮也變回原先柔順油亮的樣子……面容也變回了好似小學生一般的童顏……!」
聽著這個失控還蠻有好處的哦。
話說回來……彩弓是不是對童顏有什麼執著啊?我倒覺得她一點也不顯老,就是成熟了一點而已嘛。
下一瞬間。
「唔!唔!唔!」
小千冬突然呻吟了起來。其實我希望她只呻吟一次,小千冬真是浮誇了點。
「千冬身體裡的《咕咾肉(Pineapple)》……變得不是咕咾肉了。這,這是,牛,牛,牛,牛肉啦……」
……可以預見的混沌感。
「唔,大,大家!」
我保持按著右手的狀態,以匍匐姿勢伸出手去。因為想要做出那種拼命的感覺來,就先從椅子上站起來,後退幾步,然後又趴在地板上伸出手去。
手伸出的方向上——值得信賴的夥伴們接連倒了下去。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這就是濫用異能來玩耍的代價嗎……?唔噗!」
從口腔里迸出了鮮血——當然沒有,但是要按這個感覺呻吟。
「該死……我們,到底,哪裡,做錯,了……」
伸出的手落在了地板之上,我的意識被黑暗所湮沒了。
BADEND
「這什麼鬼!?」
陷入了一股無法言喻的滿足感的我,受到了燈代如烈火一般的吐槽。
「槽點太多都吐不完了好嗎!這是什麼鬼啦!?這哪裡是異能正確的使用方法啦!?」
「強大的力量,必然會伴隨著相應的代價。平日裡意識到這一點,謹慎行動是很重要的。」
「……倒不如說,到最後也沒用過異能啊。」
這個嘛,我玩到一半也發現了。
但是,一旦開始,就沒法回頭了。
「為什麼大家會同時『唔唔啊啊』地呻吟起來啊,力量失控也要錯開時間啊。這一幫人也太蠢了點吧,完全就是單純的自滅啊……」
「擁有過於強大的開掛能力的角色到最後都是自取滅亡的。」
「而且大家都掛掉了哎……這種壯烈的BADEND是要鬧哪樣?」
「壞結局也是一個結局嘛。動畫,漫畫,小說,歌曲等多媒體計劃里各有不同的結局。」
「你以為你陽炎計劃嗎!」
燈代吐槽的勢頭不減。
「唉……果然交給安藤同學是個原則性錯誤呢,真是浪費了大好的時光。」
「是呢。啊,小千冬也辛苦了,真的好累人哦。」
「千冬,演戲很開心。『唔!』『唔!』」
似乎是找到了要點,小千冬一直持續著痛苦的表演。雖然她說是演戲讓我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味……不過她開心就好。
總而言之,這麼一通下來,我傾力鉅獻的異能正確使用方法講座到此結束。
好久沒有這麼盡興地談論關於異能的話題,我甚至有種內心充實的。啊,真開心啊——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
「失禮了。」
隨著一聲規矩的問候,部室的門被打開了。
「你們這幫人還是那麼有趣啊。」
說出這句不知是諷刺還是真心話的感想的,是我們高中的學生會長。
「工藤同學,好久不見了呢。」
工藤美玲。
雖然並非文藝部的一員,但她也是覺醒異能之人。
擁有的異能是——《貪婪(Grateful Lover)》。
將目之所見之異能如同偉大的盜賊一般奪走的異能。
……Grateful好像不是「偉大的」而是「感激的」意思,不過在意這種細節就輸了。
「好久不見啊,安藤壽來,還有文藝部的大家。」
「今天有什麼事嗎?難道……是關於異能的事嗎?」
工藤同學既然來到了我們部室,那麼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
「不,和異能沒有關係。」
工藤同學輕輕搖了搖頭,然後環視所有人。
「我是來和文藝部討論關於文化節事宜的。」
聽到學生會長這一席話,我們才想起來。
我們學校的文化節,就在一個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