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 異能戰鬥!(1/2)
放學後的社團教室門開著,裡頭只有燈代一人。其他的成員好像還沒來。燈代一如往常地打著電腦,我輕聲叫她。
「唷。」
「啊!嗯……嗯?」
燈代簡短地回應我的招呼,但她馬上皺起眉頭,露出詭異的表情。視線也往我背後飄去。
顆顆,她發現了啊。
我拚命壓抑笑意,裝出一副沒發現燈代眼神的模樣,跟以往一樣坐到椅子上。
然後我將背在背上、裝有吾沉眠靈魂的深紅棺木放到桌上。
染上宛如鮮血般紅蓮色彩的棺木,別名為吉他盒。
「啊,好重喔!」
我邊大幅轉動肩膀邊偷瞄燈代的反應。燈代集中精神在電腦螢幕上頭,並沒看向我。
「啊,啊,好重啊好重啊。因為帶了平常沒在拿的東西,所以好重喔。」
偷瞄。
「上學途中稍微惹人注目了點啊。哎呀!真是的真是的,我又不是為了引起別人注意才玩音樂的。」
偷瞄。
「……是說,音樂到底是什麼啊……哎呀,正是因為摸不清實體,才會在人的內心產生迴響吧?」
偷瞄。
「啊啊,對了……想要用語言來表達這本身就是錯誤的行為。不管在哪個時代,真正的音樂家都不擅言詞啊。因為用嘴巴訴說的人是三流的,一流的都是用手彈奏啊。」
「啊啊真是的!吵死了啦!」
燈代總算有反應了。但她馬上就露出後悔的表情。
「……糟糕了,本來想說肯定很麻煩所以打算不理會的……結果因為太煩人而吐槽了……」
她深深地嘆口氣。
「……吶,安藤,那個吉他怎麼回事?」
「咦?啊,你發現啦?真是受不了啊,我不喜歡引人注目啊。啊~啊~為什麼會這麼顯眼~」
「……吵死了。我就知道會這樣才不想理你的……」
我一臉竊笑,相對地燈代則是滿臉厭惡。
「難道是你買的?」
「嗯,我買的。」
「為啥?」
「是為啥啊?昨天在商店看到它的時候,就對它一見鍾情啦。這把吉他在呼喚我啊,我全身都宛如觸電一樣啊。有種『非這傢伙不可』的感覺。」
我邊撫摸吉他盒邊神魂顛倒地說著。
雖然要詳細說明經過要花很長一段時間,總之就是昨天去附近類似雜貨店的二手商店買書的時候,突然看到這把吉他就買下來了。
……其實不怎麼長嘛。
喂喂,這種說法簡直是在說我是衝動之下買了它啊。
「反正你一定是想『背著吉他來學校會引人注目超帥的~』之類的對吧?」
「啥、啥米!?咦、抱歉,你剛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耶!」
因為燈代眼神超尖銳,我不由得移開視線。不不,我壓根沒這種打算喔。我也沒有去平常根本不會去的三年級與一年級區域走動喔!
「安藤,你會彈吉他嗎?」
「哼,燈代,你知道這種問題被稱為什麼嗎?這就叫愚問喔?」
「說的也是。那我換個問法。安藤,你和弦有全記住嗎?」
「和弦?那是啥?」
我反射性地回問,燈代再次嘆氣。「居然有個連和弦都不知道就買了吉他的笨蛋……」她低語道。
從這段話可以明白,和弦這玩意應該是彈奏吉他的人必須要知道的事。
要是再深入討論音樂方面的話題,只會越聊越落漆,於是我將話題轉到我擅長的方面。
「顆顆,燈代,你還太嫩了。只是看到吉他盒而已,就認定裡頭是吉他……只能說你的想像力太過貧乏了。」
「啥?你是說裡頭放了別的東西嗎?」
「或許放了突擊步槍也說不定喔。」
「怎麼可能!雖然電影或漫畫常有這種橋段!」
「裡頭放著聖劍或神槍也有十二分的可能性喔。」
「無法想像!」
漫畫或動書中,生存在里世界的角色在表世界活動時,會把武器裝進吉他盒裡隱藏起來是鐵則。
在遇到危機時就從吉他盒中掏出武器、或者吉他盒本身就是武器,這真是超帥氣的。
「燈代還不是一樣,你看到背著吉他盒的人,肯定常常會有『那傢伙難道是……!』的想法吧?」
「會有這種噁心妄想的人只有你!」
「喂喂,要是沒做好心理準備,萬一發生什麼事可是無法應付的喔?我只要看到拿著吉他盒的人,都會保持一定距離並隨時戒備的。」
「你的妄想力太過火啦!現實中沒有人會把吉他以外的東西放進吉他盒啦!反正你肯定也是在裡頭放吉他吧!?」
「這種事不打開去看是不會知道的吧?聽好了,森羅萬象對觀測者來說也只有觀測到的事物才能確定其性質。也就是說,現在這個吉他盒裡,有可能是吉他也有可能是武器,在兩個可能性重疊的狀態下——」
「好,出現啦~中二最喜歡的『薛丁格的貓』!」
燈代火力全開嘲諷。我咬著牙閉上嘴。
可惡……居然敢嘲諷「薛丁格的貓」。
薛丁格先生可是……這個、很厲害的喔……
雖然不知道到底哪邊厲害,總之肯定是很厲害的……
「真是的……吉他盒裡裝武器這種事,只有虛構作品才會出現啦。」
「太嫩、太天真了,燈代。即使說了裡頭放的是吉他,會因此就放心的人可是無法在這戰亂之世存活下來的啊。」
「什麼意思啊?」
「帶著吉他的人——也有可能是操音使啊!」
「……操音使?」
讓我說明一下。
操音使就是在異能戰鬥系作品中經常登場、使用音樂來戰鬥的角色。會使用吉他或笛子之類的樂器操控敵方精神,或是使用音波引發物理性破壞。
「啊啊。嗯,確實很常見啊,這種角色。」
身為阿宅的燈代馬上就理解操音使的意思,對於迅速推展話題真是幫大忙了。
「簡單來說就是會講出『讓我為你奏一曲鎮魂歌(Requiem)吧』的傢伙。」
「莫名地淺顯易懂啊……」
好像察覺到什麼般,燈代朝我丟出疑問。
「吶,安藤。我問你一下喔,你對Requiem跟Prelude之類的專有名詞……」
「當然很熟啊。前奏曲(Prelude)、獨奏曲(Solo)、協奏曲(Concerto)、交響曲(Sinfonia)、圓舞曲(Waltz)、奏鳴曲(Sonata)、狂詩曲(Rhapsody)、幻想曲(Fantasia)、小夜曲(Serenade)、聖譚曲(Oratorio)、狂想曲(Capriccio)、輪舞曲(Rondo)、夜想曲(Nocturne)、鎮魂歌(Requiem)……」
「夠啦!你到底知道多少啊!」
哎呀~因為這些聽起來都很帥氣啊。
音樂專有名詞就是這麼帥嘛。像是跡部大人的必殺技(注24)就很讓人凍未條啊。
音樂專有名詞,好帥~
「不過這些各自是怎樣的曲風,我完全不了就是啦。」
「你還真有臉這樣堂堂正正說出來啊……只要帥氣的名詞就先背起來……你到底有多中二啦。」
燈代一臉受不了的表情。
此時,我想到一個遊戲。
「燈代,我們來玩遊戲吧。古今東西,『像是異能戰鬥中操音使會說的話』。」
「咦~辦不到啦。」
「沒問題的,你一定辦得到的,要相信自己。而且聽起來很好玩吧?」
我確認般地問道,燈代有點難以敔齒的模樣。
「……啊、嗯,只玩一下子的話,是可以啦。」
就這樣接下我的挑戰。
注24指漫畫《網球王子》中的角色跡部景吾,他的招式大多都以樂曲命名,如毀滅之輪舞曲。
「開始羅。『人類的耳朵只能聽見大約二十赫茲到兩萬赫茲之間的聲音,但我的耳朵卻連一般人所聽不見的音域都能聽到!』」
「聽覺跟狗一樣靈敏的角色呢。唔、那我就『超高音波會對你的耳膜與內部的三半規管造成傷害!哼哼,你應該看見世界扭曲了吧?』」
「掌管平衡的三半規管啊,要進行聲波攻擊果然都會瞄準三半規管啊。到我的回合了。『物體都有各自特有的震動係數。而聲音會引起大氣的震動!只要將符合該物體的震動係數傳導過去,就能
引起共鳴與共振,從內部開始誘發分子破壞!』」
「震動攻擊也是鐵則呢。『只要聽到我的音樂,全都會成為我的傀儡!』」
「原來如此,利用音樂進行精神支配啊。遇到這種敵人,主角方的角色大多都會把自己耳膜破壞掉啊。『人類的身體組成有七成是水,要是我使用音波讓這些水稍微震動一下,你覺得會變成怎樣?』」
「音波跟水的搭配很不錯呢。那麼『真是愚蠢!水的密度是空氣的好幾倍,所以音波傳導速度也快上許多!雖說是想逃離我的領域,結果你卻將自己置於死地啦!』」
「你想逃走嗎……這種劇情發展啊。『……他們的同伴中有操音使,肯定能接收到吧。這個……使盡我最後力氣所留下的、摩斯密碼……』」
「只有操音使才能接收的訊息啊……嗯?吶,你這話不是『像操音使會說的話』,而是『像操音使同伴會說的話』吧?」
「……啊。」
糟糕,完全疏忽啦!
明明還有很多可以說的啊!
「好,是我贏了~啊~雖然一點贏的感覺都沒有,但我還是贏了!」
燈代一臉竊笑地宣示勝利。
「呵呵,把對手狠狠甩開的感覺還真是不錯呢。」
「唔、唔呃……」
我完全無法反駁。
剛才那個根本不需要經過審核,就只是個單純的疏失。在自己想出的遊戲中敗北這一事實,讓我的內心孕育出極為劇烈的屈辱。
「沒辦法了……按照約定,就把我多數別名中的一個,『暗之福音造訪』(Noise of Gospel)獻給你吧!」
「有這種約定嗎!?這種中二臭味滿溢的別名,我才不要!」
「……送出這個別名可是讓我難過到肝腸寸斷耶!」
「那你就拿回去啊!」
「不行。就算神允許這種事,我的自尊也不會允許的!」
「……煩死了。」
「好好珍惜我的『暗之福音造訪』吧。要每三天就高聲報上這名號一次喔。」
「才不要!」
「順帶一提,『暗之福音造訪』的『造訪』跟『雜音』念起來有點相近,所以說明部分才會用Noise。在報上名號的時候可要注意到這點喔。」
「你還是一樣,專在這種無謂小事上堅持啊!」
別說這是無謂小事啊。雖然是老王賣瓜,但我覺得這是個很不錯的別名。
要說哪邊不錯,就是福音這名詞聽起來很棒啊。即使我根本不知道福音是啥,總之就是很棒啦。Gospel好帥~
「……可是已經不是我的別名了啊……『暗之福音造訪』。」
「所以叫你拿回去啊!」
「燈代……」
我半無視她的話一般,用真摯的聲音拜託她。
「這是我這輩子最後的懇求,『暗之福音造訪』已經不再是我的別名了,最後能請你高聲呼喊這名號讓我聽聽嗎?這樣的話,我就能產生再次前進的動力。」
「才不要!」
燈代毫不留情地拒絕。老實說她念不念我根本無所謂,只是讓燈代報上別名好像很有趣,所以才一直在這裡糾纏。
好,那就來個釣魚作戰吧。
「燈代,你的聲音,很好聽喔。」
「啥、啥啊?你幹麼突然……」
「若現在是戰時,我想你的歌聲一定能終止戰爭的。」
「這、這種事……」
「正因為你的聲音有如神一般的完美,才最符合『暗之福音造訪』之名啊。」
「……真是的。你都說到這個份上,我就稍微——怎麼可能啦!這種單調戰略誰會上鉤啊!」
她順勢吐槽地拒絕我。我的作戰完全被看穿了。
已經沒招的我,正盤算著那不然就放棄好了的時候。
「唉,好啦好啦,一直拒絕也很煩,就念給你聽好了。」
燈代說完就站起身。吐出一口氣後用無精打采的音調平板地念道。
「吾正是『暗之福音造訪』。好啦,這樣就行了吧?」
「……唉~」
我不由得大大嘆了口氣。
「怎、怎樣啦……?」
「該怎麼說才好……你明明心不甘情不願的,念完後卻又擺出一副高姿態模樣,讓人很沒勁啊~」
「……啥?不是你叫我念的嗎?」
「是我說的沒錯啊。可是只做被交代的事就滿足的話,這種人也就到此為止了喔?既然都出社會了,那就要追求附加價值啊。若是燈代的話肯定能做出品質更高的表現,我是這麼期待的啊~」
「……不,別名辦家家酒遊戲裡追求品質之類的,就算你這麼說我也辦不到。」
「好啦好啦,你說得對~抱歉抱歉,是我不對。燈代已經是了不起的高中生啦,打官腔很重要吧?像你這樣成熟的大人,對我所做的事也都用中二來嘲弄對吧?就像自己明明什麼都辦不到,卻大肆批評政治家而志得意滿的傢伙一樣啊。」
「……唔。」
「對你有所期待的我真是笨蛋啊,唉~唉~」
「……別、別、別小看我!」
燈代發火了。
「好啊!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做給你看啊!你可得小心點,別被我帥氣表現給嚇破膽了!」
「…………」
這傢伙被顯而易見的挑撥釣到啦~
燈代已經進入失控狀態,居然站到椅子上去了。她從高處俯視我,嘴角帶著宛如女王般的笑容。
「劍啊,演奏出刺耳旋律吧!獸啊,吼出撕裂月色的高喊吧!在這個鬥爭之後還是鬥爭不斷連鎖的世界中,勝利者愉悅地啜泣,失敗者悲慘地痛哭!」
燈代舉起右手,接著舉起左手,語氣簡直像舞台演員般用演技展現地高聲大喊。
然後在半空中快速舞動雙手,做出將雙手交叉的勝利姿勢。
……站在椅子上。
「這世上洋溢的雜音與慘叫,全都在吾之支配底下!吾乃『暗之福音造訪』!來吧,用你們的悲鳴奏出一曲鎮魂歌吧!」
說完一長串台詞的燈代,一臉「結束了」的表情。接著用誇耀勝利的眼神俯視我,眼神中滿滿「如何啊?」的意思。
嗯,非常完美,就算給她一百二十分都不為過。彷佛能在燈代身旁看見『暗之福音造訪』的粗體文字。用品質來說的話就是最棒的「High」了。
只是——燈代也該發現了吧。
遲來的文藝社成員兩名,從剛才開始就一臉呆滯地站在社團教室門口的事。
「燈、燈代……?」
鳩子戰戰兢兢地開口,燈代聽見後肩膀大幅震動,一副快要從椅子上摔落的樣子。不過她還是堅持住,緩緩從椅子上爬下來。
「鳩、鳩子……還有彩弓社長……」
燈代表情戰慄低聲說著。
「你、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這個……在燈代說出『劍啊』的那時吧……」
「……不、不是的、不是那樣的,這這、這個是,不不是不是不是那樣的……」
「燈代……」
「不可以看!」
身為三年級又是社長的彩弓社長用力地蓋住鳩子雙眼。
「鳩子同學,你聽好了,我們什麼都沒看見。得意洋洋站在椅子上擺出勝利姿勢還說出奇怪話語宅到爆的燈代同學什麼的,我們都沒看到。」
「可、可是……」
「鳩子同學,這就是溫柔啊。」
「……啊,是這樣子啊。」
聽到彩弓社長的建議後,鳩子大大地點頭並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燈代,我什麼都沒看見喔!從今以後……我、我們都還是朋友喔!」
「誤、誤會、這是誤會啊,鳩子!餵、我說安藤,你也說點什麼啊!」
燈代朝我尋求協助,我想了一會兒。
「燈代……?你……是怎麼了?突然大喊奇怪的話……」
我裝出一臉驚訝的表情。
「安藤!?」
燈代一副被背叛了的模樣。唔,事實上就是被背叛了,會有那種表情也不意外啦。我內心產生些微罪惡感,不過惡作劇心態卻遠遠超過罪惡感,促使我繼續說道。
「……嗚哇,真是嚇到我啦……燈代剛才一直沉默不語在打電腦,結果突然就站在椅子上大喊些意義不明的東西啊。」
「等、等一下!不是你叫我做的嗎!?叫我最後再報上一次『暗之福音造訪』的名號!」
「暗、暗之福音、造……訪?咦?抱歉
,那是啥?我第一次聽到。是燈代原創的必殺技嗎?」
「……你、你這傢伙!明、明明全部都你害的!」
「我害的、嗎……說的也是,你的內心已經病得如此嚴重,我卻絲毫沒有發現,這或許是我的責任……因為這樣害你的壓力大爆發……對不起啊,燈代……」
「別用奇怪的說法來道歉啊!」
看到我與燈代你來我往,站在入口的兩人臉色更加難看。眼眸中蘊含的哀憐情感越來越濃厚。
「不、不是的,鳩子、彩弓社長……別那樣看我……」
燈代已經眼眶含淚了。她似乎是陷入混亂狀態,只能發出「啊、嗚」這種組不成語言的聲調,視線也到處游移不定。
不過她好像總算想起我才是萬惡根源,用嚴厲的眼神瞪向我。
糟糕啦,她的目光感覺是真的火大了,簡直像是馬上要進入異能戰鬥般的雙眼。
我反省著自己確實做得太過火了,但馬上——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下一瞬間——我的眼前出現無數書本。
不對。
不是出現,那些書——早就已經被扔過來了。
《永遠》
燈代在靜止的時間中,早已用書架上的書朝我接連丟來吧。被丟來的眾多書籍在燈代解除能力後,同時向我襲來。
顆顆,燈代會主動發動攻擊這點,早就被我看穿了!
……不過嘛。
就算預見她會發動攻擊,但能不能迴避掉攻擊就是另外的問題了!
「噗呃啊!」
無數書本全部敲中身體,我從椅子上摔下來。
我邊體會劇痛邊倒在地上,然後有人走到我頭部旁。我抬頭一瞧,激怒的燈代正俯視著我。
「哼!都是你不好!」
她說完後就哼一聲地把頭撇開。
「…………」
「怎樣啦?都是你自作自受,可別抱怨喔。」
「…………」
「你、你說點什麼啦……」
「……那個。」
我開口道。
「看、看到內褲了。」
「——唔!」
被踩了。因為我不是M,所以就算被女孩子踩也只有普通的疼痛感。
「也就是說,安藤同學突然背吉他盒來,才導致事情演變成這樣呢。」
聽完前因後果的彩弓社長,總結般地說道。
「安藤同學,那把吉他可以借我看看嗎?」
「可以啊。」
我打開擺在桌上的吉他盒。社團教室內的四人全部都往裡頭看去。收納在盒中的是一把以紅黑為主色調塗裝的吉他。
好帥!我的吉他好帥,
「嗚哇……還真是你會喜歡的顏色呢。」
燈代插嘴地說道。有什麼關係,我就是喜歡啊。
「這把是Mustang呢。」
彩弓社長看著吉他低聲說道。我訝異地反問。
「馬斯坦古?是說羅伊嗎?那個焰之鏈金術師。」(注25)
「不是。Mustang——是這把吉他的種類。本來念成馬斯坦古才是正確的,但一般都念成穆斯坦古呢。這裡也有Mustang的標誌……這把應該是FenderJapan的Mustang吧。」
注25指漫畫《鋼之鏈金術師》中的角色羅伊·馬斯坦古,封號為焰之鏈金術師。
「喔~」
我直率地表達出有在專心聽講的模樣,彩弓社長則是受不了似地說道。
「安藤同學連吉他種類都不知道就買了嗎?」
「哎呀~對我來說,只要有真材實料,不管用什麼道具都能展現出來,所以就算不了解吉他種類也沒差嘛-再說音樂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靠樂器,而是靠靈魂彈奏的啊!」
「噗噗,安藤同學還是一樣,實在是煩死人了呢。」
彩弓社長也還是一樣,帶著漂亮的笑容口吐毒言。
「啊,難道說Mustang其實是穆斯卡上校(注26)與羅伊·馬斯坦古上校合體之後誕生的夢幻上校嗎?」
「並不是。」
對我絕佳的裝傻置之不理,彩弓社長認真地說明吉他。
「說到Mustang,就是琴頸較細、琴身相對也較小的吉他,恃徵為彈奏時的高音域。因為琴身偏小,所以能演奏出劇烈曲調是這把吉他的魅力之處,即使是現在也是很受歡迎的。只是調音很容易調過頭,常有人說不太推薦新學者使用這把呢……」
注26指動畫《天空之城》中的角色穆斯卡上絞。
「…………」
她在說啥我聽不太懂。因為我連吉他跟貝斯有什麼不同都還不知道啊。
在彩弓社長的話從我左耳進右耳出時——
「吶~吶~阿壽,借我借我~」
鳩子高聲說道。
「咦~你可別弄壞羅?」
「沒問題沒問題!」
我把吉他交給鳩子,她志得意滿地把吉他裝上。
「鏘鏘~!如何?如何?有沒有很像吉他手?」
唔~意外地看起來頗像一回事。要說適不適合,還真是挺適合她的。
果然吉他這種東西只要架勢夠,不管是誰都會挺像樣的。
「咦~可是完全沒聲音耶,這把吉他……」
「電吉他不接音箱是不會有聲音的。」
鳩子啪啪地彈著琴弦,燈代指正道。
「音箱?音箱是啥?」
我反射性地問道,燈代的視線有夠可怕。
「餵、喂,是怎樣啦,這種像是在看原始人般的眼神……?」
「……鳩子不知道也就算了,為什麼連吉他主人的你都不知道音箱的存在啊?」
「咦?音箱有這麼重要嗎?」
「超重要的好嘛。音箱簡單說就是類似喇叭的東西。就是放在離吉他手很近的那個黑色箱子一樣的東西,你應該有看過吧?沒有音箱,就無法彈奏電吉他。」
「咦咦!?真的假的!」
聽到驚愕的事實,我也只能震驚了。
「混蛋!那個店員居然敢騙我!以為我是初學者就這樣胡說八道……」
「我問你一下,你有好好地跟對方說你是初學者嗎?」
「啊?那種丟臉的事我肯定沒說啊。當然是散發出『與其多說不如拿起彈片來得快』的氣息,用不輸給搖滾明星的氣勢巧妙地購買啦。」
「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啊!」
被罵了。
嗯,仔細想想,確實是我的問題。
要是有仔細跟店員確認過就好了啊。
「這樣啊,要彈吉他就得買音箱不可啊……啊-這麼一說,我有聽過啊,音箱。」
我總算從記憶的深處拉出關於音箱的知識。
「《SOULEATER噬魂者》中說,工匠與武器的關係就如同電吉他與音箱的關係。0K,我完全想起來了。」
「別挖出這種根本不需要記的知識啦!」
「總之,音箱就等今天放學後再去買吧,還有,在彈奏吉他之前,我所必須要做的事——」
「要記的事很多喔!和弦跟調音方法之類的。首先先去買給初學者用的參考書……」
「——最重要的就是得先想好吉他名字才行啊!」
『為啥!?』
全員一致吐槽。
「喂喂各位,自己的所有物要好好貼上姓名,你們在小學沒學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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