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六章 決鬥,抑或是罪惡(1/2)
《始原(Root of Origin)》
將物體回歸「應有姿態」的力量。
安藤同學將我的力量以這種形式表示。我認為這也是符合他的積極看法和樂觀的見解。
但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這麼說。
對不該有的姿態的否定。
強加自己的主觀,讓事物變成其他的樣子。原來如此,這能力實在是傲慢至極。對不夠成熟的我來說,實在是十分相稱的醜惡力量。
自那之後,文藝部在該不該消除異能這一問題上意見就起了決定性的分歧。話是這麼說,基本上也只是我和安藤同學在爭吵而已。
剩下的三個人,只是默默在旁守望著我們逐日升級的爭論。但是我覺得,她們應該還是站在我這邊的。
那麼這場爭論,換句話說的話,也可以說是四名女生一起在說服安藤同學。
但是,不管怎麼去說服,安藤同學都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
然後,口頭的爭論終於變成了真正的爭鬥。
從在部室中聊天的日常系——轉變成以超常力量戰鬥的異能戰鬥系。
「要道歉的話趁現在,安藤同學。」
「這是我要說的,彩弓。」
在沒有人影的體育館之後,我們相互對峙著。
是誰先提出來的已經不好說了,順水推舟,以牙還牙,回過神來就已經變成這樣。
誰贏了就尊重誰的意見。
「哼哼,這樣好啊。這種簡單粗暴的做法,這種以拳相交的做法才符合我的個性。」
安藤同學邊嘟囔著什麼,邊用嘴說出「嗖,嗖」地開始打空拳。
雖然由我說來不太好,不過他比劃的太沒水平了。
「安藤同學。」
「怎麼了?難道是看到我的拳法害怕了嗎?」
「你擺的姿勢反了。右撇子的人會把左手擺在前面。」
「!?在,在我的流派里就是這個姿勢!」
※轟天安藤流麼233
安藤同學漲紅了臉說道。
唉……感覺幹勁都要沒了。
「壽君,果然還是不要打了啦。」
鳩子不安地說道。鳩子,燈代和千冬當然也在場。
畢竟是決定文藝部去向的決鬥,她們也必須要當場見證。
「壽君肯定打不過彩弓啦。」
「哼哼,不要擔心,鳩子。我會有勇無謀地挑戰強敵嗎?我昨天可是徹夜——」
「徹夜想了作戰計劃嗎?」
「徹夜想出了好多招式名。」
「……那樣根本贏不了啦。」
「拜其所賜……現在,有點,不舒服……」
「……更加贏不了了啦。」
我插嘴制止了兩人毫無緊張感的對話。
「我們確認一下規則吧。時間無限制,禁止使用武器。場地就只在體育館後面這一塊,只要讓對方說出『我投降』就算贏。」
「另外——自由使用異能。」
好像在強調只有這點不能退讓一般,安藤如此說道。
「先不論其他三個人,就算允許我和安藤同學使用異能,我也不認為會有什麼改變。」
「會有改變的。普通戰鬥和異能戰鬥——類型是不一樣的。」
「……燈代,拜託你喊開始的信號。」
開始厭惡起他態度的我,對負責裁判的燈代說道。
只為快些結束這場早就能預測結果的徒勞之戰。
「那麼,現在開始。……安藤,給我在受傷之前棄權哦。」
她舉起一隻手,然後快速揮下。
「開始!」
決鬥開始了。
首先,安藤同學將右手向前伸出。
「——吾乃混沌之霸者。」
閉上眼睛,像祈禱一般開始詠唱什麼句子。
似乎是叫做解咒的咒文。
使用自身異能的時候,不詠唱這個就無法發揮力量——安藤同學就是沉迷於這種腦內設定的笨蛋,所以放出黑色火焰的時候,基本上都會詠唱咒文(雖然非常頻繁地忘掉)。
而且咒文用詞還沒有定下來,特徵是每次詠唱的時候都會有個別詞語變化。
安藤同學依然在忘我地進行著詠唱。
而我——則三步並作兩步縮短了與他的距離。
我當然沒有等他詠唱完的意思。
「在戰鬥正中閉上眼睛……你是笨蛋嗎?」
「糟,糟糕了!」
啊,是笨蛋呢。
我左手抓住他的衣領,右手抓住他的手腕。使力破壞對手的平衡,看準在重心移到一隻腳上的瞬間——掃倒。
大外刈。
「哇嗚啊啊啊啊啊!」
漂亮地吃了這一擊的安藤同學四腳朝天倒在了地上慘叫起來。
真是太弱了。
真是太雜魚了。
「要是比賽的話這就得一分了。」
「唔哦哦哦哦……好疼,好疼……」
「這下你明白了吧,安藤同學,你是不能把我——」
「唔啊啊,胳臂肘蹭破啦!出血了,出血啦啊啊啊!」
「…………」
他根本不聽我說話,自顧自地在那叫苦連天。
因為太吵了,而且就算是輕傷,讓他出血也讓我有了些罪惡感,我就試圖用《始原》治好他的傷。
可就在靠近他一步的瞬間——
「——你上當了。」
剛剛苦悶的表情一瞬間變成了笑容,他一下子站了起來。
「想要治療敵人的傲慢——這就是你的敗因!」
虛假。
陷阱。
剛剛醜陋掙扎的樣子,似乎全都是為了讓我上鉤的演技。
我漂亮地上了鉤。雖然暗算他人並不是什麼值得表揚的行為,但也可以說是願者上鉤,怪不得別人。
不過,問題是——
「——太慢了。」
安藤同學試圖抓住我的速度,僅僅停留在我能充分應對的程度。我看準時機,用低踢的要領對他向前邁出的左腳一掃。
掃堂腿。
安藤同學邁出的左腳被掃到,整個人又失去了平衡,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停止吧,安藤同學。」
「……才不要。要得意還早,我還有殺手鐧。」
「反正你也——沒辦法打我吧?」
我說道。
安藤同學無話可說。
剛剛的陰招,是為了「抓住我」,而不是為了「打我」。所以,我才能充分地應對。
這是在實力差距之前的問題。
安藤壽來,似乎沒辦法對女性揮下拳頭。
「我不會說讓你就算對方是女人也要全力迎戰。愛護女性不是什麼不好的事,而我也喜歡尊重女性的安藤同學。但是,如果沒辦法攻擊我的話,再這麼繼續下去你也不會勝利的。老老實實地投降吧。」
「…………」
安藤一句話也沒說,又站了起來。
然後——又和剛剛一樣,伸出了右手。
「吾乃混沌之霸者——」
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決鬥似乎還要繼續。
我又沖向他,在他詠唱完畢前就把他摔了出去。
那時,我仍然沒能察覺到安藤同學的心思——
☆
我探病的第二天,彩弓沒有來文藝部。
「今天有私事所以缺席」。
除了沒有手機的小千冬,所有人都受到了這條郵件。因為文藝部參不參加活動基本上都是自由的,所以偶爾就會像這樣有人缺席的情況。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昨天那件事的原因,我感覺我好像「被她躲著」一樣。
「彩弓今天也不來嗎。」
小千冬露出有些寂寞的表情說道,從口袋裡掏出了什麼東西。
「明明努力折了這個呢……」
昨天除了我和彩弓的三個人好像在部室里折了千紙鶴。我打量起小千冬放在桌子上的東西。
那是……折了兩次變成三角形的摺紙。
「……嗯?這是啥?魚肉山芋餅?」
「紙鶴的小寶寶。」
小千冬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這個難不成是摺紙鶴最一開始的階段?」
「沒錯。」
「下面呢?」
「厭煩了。」
「厭煩的好快!這不是初期的初期嗎!才折了兩回而已啊
!」
「萬事最重要的是開始。」
「……還有句俗話說結果好一切就好呢。」
「萬事最重要的是放棄。」
「唉,摺紙鶴從這裡開始難度是有些提升啦……」
實際上讓我什麼也不參照就摺紙鶴我也沒信心搞得出來,所以我也沒辦法太過批評她。
「小千冬原先那麼有幹勁,沒想到一瞬間就玩膩了呢……」
「真不該把折千紙鶴這種小孩子天真無邪的想法當真啊……」
在我唉聲嘆氣之時,鳩子和燈代在旁邊回憶起昨天的事情。
「彩弓會高興嗎?」
「原來還想把這個給她啊……看你這麼興致勃勃我有點不太好說,不過彩弓大概會露出十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吧。」
「祝賀病癒會給千冬什麼呢?」
「還想用這個換什麼東西回來嗎!?唯利是圖啊!」
「收到這個肯定心情很開心。」
「這話應該是受到的人說吧……送的人說就什麼都白費了好不好。」
最終,小千冬作「紙鶴的小寶寶」還是決定要交給彩弓。我開始有些期待她會有什麼反應。
「話說回來,彩弓到底怎麼了呢。要是病好了的話就露個面也可以的啊。」
燈代向我看來。
「我說,安藤。昨天彩弓怎麼樣啊?」
「挺精神的啊,我們聊了一會天……可是。」
「可是?」
「唉,不,沒事沒事。」
離開時看到的彩弓的表情突然閃過腦海。
有些寂寞,有些不甘,帶著些許陰霾的表情。一想到這裡,就感覺心裡有些悶悶的。
正在我陷入心煩之中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我看過屏幕之後,轉移到部室一角接起了電話。
「啊,喂喂~安藤哥?是•我,是我~」
「是舞矢嗎?」
「對啊對啊,一日不見~」
電話對面原來是高梨舞矢。雖然交換了聯繫方式,但沒想到第二天就給我來電話了。
「找我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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