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八章 桐生一 二十一歲 其六(2/2)
在大門左右的接地面——產生出了間隙。隨著一聲啪嚓的金屬斷裂音,大門被強行打開了。
終於到了這一步。
通向最終任務的門扉——現在已經打開。
從現在開始才是我們作戰計劃的重頭戲。首先,讓愛希一瞬間把握室內所有人的能力。如果沒有異能者,就讓芥川以戰鬥力碾壓過去。如果有異能者,我就先用魔眼爭取時間,趁機叫來戶木和小奇對付他們。將裡面的人全部打倒之後,芥川再去黑進「系統「的管理程序……
我再三在腦海中預演作戰計劃——然而,在看到門裡的景象的一瞬間,我的腦子變得一片空白。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破壞。
我們看到的,只有遭到嚴重破壞的廢墟。
有如體育館般大小的空間內的一切都已經被破壞殆盡。房間裡充斥的各種機器已經不成原形,牆壁和天花板也都快要崩塌下來。
而更加引人注目的,是房間的中央。
那裡只剩下一個粉碎的圓柱殘骸。原本灌在其中的液體全都流到了地板上,而原先連接在圓柱上的管道大多數也都被扯了下來。
不在。
應當在那裡的那個存在——最強的異能者,並不在那裡。
「這,這是什麼情況啊……」
難道是什麼人解放了「系統」?為了排除我們這幾個入侵者,把這種未完成又無法控制的危險存在放出來了?
或者說——是失控?又或者——是自爆?
我完全無法理解狀況。能夠理解的只有一點,那就是我所制定的作戰計劃已經變得完全沒有意義——
「十三姐!看,看那個!」
愛希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我看向她手指指向的方向,發現成堆的瓦礫之上,出現了一個人。
「——!」
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站在那裡的是一名嬌小的女孩。
嬌小的身體上纏著略帶污漬的白布作為衣服,黑亮的頭髮都拖到了地上,長得令人瘮的慌。
她的面容如同人偶一般精緻,但卻比人偶還要沒有表情。她用如同玻璃球一般毫無感情的眼睛茫然地看著我們。
我怎麼會忘記。
幾天前,在那個圓柱之中的少女——
「『系統』……」
愛希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喃喃說道。這樣一來就連她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雙胞胎的可能性也沒有了。既然用《砍頭上吊百年不變(Head Hunting)》做了確認,這點絕對沒錯。
那名少女就是——最強的異能者「系統」。
「…………」
她什麼話也不說,只是如同人偶,或是無法說話的幼兒一般,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
我——渾身動彈不得。
絕對不能放出來的對手,現在就在我的眼前。我們拼死想要封印她的作戰計劃,努力,企圖,全都化作了泡影。
既然「系統」已經被解放——這就意味著,戰爭的結束。
「……」
我咬緊牙關,強行把快要開始逃避現實的思考迴路拉回到現實。不能放棄。要是停止思考,就真的一
切都完了。
我背叛了桐生一。現在我是隊伍的領導者。要是我因為一點小意外就慌張失措,成何體統?
冷靜下來,分析情況。思考,要思考。
沒有閒工夫心慌——
「——誒?」
我恢復冷靜,抬起頭來看向前方的一剎那。
面無表情的少女——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她的身體還停留在空中,看上去是一躍就跳過了我們之間十餘米的距離。她不帶任何感情地高高抬起小手,過長的黑髮在空中劃出如同龍一般的軌跡。
啊,一切都完了。我這麼想到。
現在才是應當慌張失措的時候——不,是就算慌張失措也無濟於事的時候。
結果——我只有這點能耐嗎。
無法達成任何的目的,只能像其他無數的路人甲一般慘敗。
說來也是。本身想要封印這種最強存在的行為就基本屬於一種死亡FLAG。要是漫畫或者遊戲出現了這種展開,之後也絕對會復活。畢竟要是真的封印成功,就沒東西可寫了。
我本想在臨終之前扯些什麼偉光正的遺言,但很遺憾,現在連這點餘地都已經沒有了。她的拳頭已經逼到了我的眼前——逼到我左眼前方。
我做好心理準備,放棄一切,靜靜閉上了眼睛。
把左眼同一直閉著的右眼一樣合上。
啊——
我還是做不到嗎。
對不起,一。
「異能戰鬥心得,第一條。」
剎那之間——
一陣強烈的衝擊穿過了空氣。
但是,我的身體卻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我戰戰兢兢地睜開左眼,一個寬廣的黑色背影映入了眼帘。
明明一點風都沒有,卻颯颯飄揚著的漆黑大衣。
「『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要閉上眼睛。』」
熟悉的男聲溫柔地敲打著鼓膜。
「無論是幸運還是不幸,都不要錯過;無論是喜劇還是悲劇,都不要斷念;無論是勝利還是失敗,都不要分神;無論是生存還是死亡,都不要回頭。美妙的人生(Story)只能閱讀一次。不管它是大團圓(Happy end)還是死胡同(Bad end)——都要把一切深深銘記。」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他,插進了我和「系統」之間,單手擋住了她的拳頭。
「真是的,堂堂《上鎖的魔眼(Eternal Wink)》閉上眼睛像什麼話,你只需要拋著媚眼欣賞我大顯身手就好啊。」
一副桀驁不馴,肆無忌憚,唯我獨尊的口氣。他單手一擰,化解了「系統」的攻擊,然後把她一下子扔到了遠處。而「系統「並不反擊,只是在瓦礫之上悄無聲息地落了地。
那個男人轉過頭來,一頭銀髮隨之搖動。
毫無意義的圓框太陽鏡裡面是黑色與紅色的雙瞳,散發著不同光芒的異色瞳凝視著我。
「一,一……?「
「不要叫我一。」
他開口說道。臉上帶著兇惡的笑容,仿若在敘說世界的真實一般威風凜凜地說道。
「要叫我霧龍•赫爾德凱撒•路西•法斯特。」
我心中產生的感情——是安心。
雖然昨天放出了那番豪言壯語,但說來丟臉,一的突然出現,我比起驚訝,感到更多的是放心。
「你們這幫人都在這幹什麼呢?我不是說過『F』就讓我一個人解決,你們不要出手嗎?」
面對他拋來的疑問,我們支支吾吾了起來。
「這個……該,該怎麼說呢……先不說這個,一!不好了啊,『系統』被放出來了,所以還是快跑吧!」
我對他這樣說道,雖然我沒準備岔開話題。就算是一,也應該不可能打過「系統」,既然我的作戰已告失敗,我們就只剩下走為上策一計。雖然逃得了初一逃不逃得過十五還是個問題。
「——法斯特喲。」
突然。
有什麼人呼喚了某人的名字。
我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那是一真名的一部分,又多花了幾秒察覺到說出這句話的,乃是「系統」本人。
「為何阻止吾?」
「系統」以冰冷的眼神打量著我們,淡然自若地說道。她的聲音低沉而可怕,一點也不像少女應有的嗓音。
而且……第一人稱居然是「吾」。
不是仆娘是吾娘。
「說要殲滅『F』的,不正是你?」
「冷靜,這幫人不是『F』,是我的夥伴。」
若無其事地和「系統」開始對話的一讓我大惑不解。愛希和芥川也啞口無言。
「一,一十三姐,狀況怎樣……?有沒有把『系統』——哎哎哎哎!?為,為什麼桐生在這裡!?而且那個女孩子……難道是『系統』……」
「……這情況是怎麼回事兒啊?」
在外面放風的小奇和戶木進來看情況,結果這個狀況把兩個人都驚的目瞪口呆。
「哦,哦,怎麼,『漆黑之十二翼(Fallen Black)』大集合啊,倒省的我再召集一遍了。」
一他邊說著,邊從我旁邊離開,向「系統「走去。雖然我心裡捏了一把汗,但「系統」並沒有作出任何動作,乖乖地讓一接近了她。
「聽好了,小的們。」
然後一居然把手放在了「系統」的腦袋上。
就好像在逗弄妹妹一般極其親密的動作。
「她從今天開始就是我們的夥伴了。」
「……啥!?」
在場的所有人都怔住了。這個男人到底在說什麼啊?
「對了對了,『系統』這個稱呼以後就禁止了啊。我對這個名字不是很滿意啊。」
一邊說著,邊來回摸著「系統」的腦袋。而她也完全不作任何反抗,乖乖地被一摸著頭。
「之後我會給你想個超帥的能力名的,你就瞧好吧。」
「——了解。」
簡短地說完這一句,「系統」就閉上了嘴。
「等,等一下,等一下啊,一!」
我的腦子終於跟上了現實,湊到一面前逼問道。
「說要讓這孩子加入我們是怎麼一回事啊……昨天不是說過要摧毀『F』嗎,那不就是要打倒她的意思……」
「咔咔。」
一嗤笑了起來,笑的特別開心。
「我本來是這麼打算的啊。原本是準備讓這位自稱最強好好嘗嘗什麼叫真正的最強的。」
但是——他話鋒一轉,向「系統」看去。
「可我不能對這麼可愛的孩子下重手啊。」
「…………」
我啞口無言。
桐生一的行動原則只有一條,那就是帥不帥。也就是說,對他來講,就算最強的對手是一名年幼的少女,與其戰鬥也是違反自己矜持的行為。
但冷靜一想——這也許是最好的方法。
我想像中「系統」的攻略方法是不戰而勝,在敵人未能出場之時就加以永久封印。我本以為面對強者不硬碰硬才是最佳戰法,但看來我還是錯了。
若是強者——只要將其收為己用即可。
這種求之不得的好事從來就沒在我腦子裡出現過。想像力的尺度差距太大了。我敗在了器量的差距之上。
「可,可是一到底是怎麼……」
「啊,其實吧。」
他邊說著,邊從大衣的口袋裡掏出了什麼東西。
「正巧我帶著果汁軟糖應急用,跟她說『給你糖吃跟叔叔走吧』她就願意加入了。」
「真拿糖果拐帶蘿莉啊!?」
一毫不在意我的驚愕,拆開果汁軟糖的包裝,然後把裡面的糖丟給「系統」。「系統」張開大嘴,直接用嘴一接,然後開始咀嚼。雖然還是一副面無表情,但我感覺她的表情似乎變得十分幸福。
……居然還餵上了。
這傢伙居然就用軟糖懷柔了最強的敵人啊。
「於是一十三你們是在這幹什麼呢?」
一向我問道。我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逡巡了幾秒之後,大大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們是來搗毀『F』的。」
「嗯?我不是說讓你們別出手的嗎?」
「嗯。所以——我們叛變了。因為對一有太多不滿,就想報復一下。」
我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其他成員的臉上都閃過了一絲不安。但是我仍然正面盯著他。
「本想讓大家一起背叛一,迅速把『F』解決掉……不
過看來失敗了呢。」
我聳了聳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繼續說道。
「你有意見嗎?」
「咔咔,沒有啊。」
他果然還是嗤笑了起來。
「真可惜啊,下次加油啊。」
桐生一對我背叛的評價,就只有這些。
他毫不過問。
而且他一點受打擊的樣子都沒有,說著「好了,接下來就剿滅『F』的殘黨吧」,迅速地把心思放到了下一件事上。
他對我們最終仍然會回到他的麾下毫無一絲懷疑。雖然也可以說是他信任我們,但我覺得自信過剩這個形容比較妥當。
還是說——就算我們真的背叛了,他也不會放在心上,所謂夥伴就只是口頭說說而已呢。
我唯一確定的,是最終我又沒能搶在他的前頭。倒不如說,我反而著了他的一道。
「不過你居然也會想這麼有趣的事啊,一十三。」
一若無其事地說道,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我的內心糾葛。
「你果然是個好女人。」
「…………」
我緘口不言。這時,一誇張地展開雙臂,把視線移回到組織成員身上。
「接下來是殲滅(Genocide)的時間。」
然後,他這樣宣言道。
「通告『漆黑之十二翼(Fallen Black)』全體成員,從現在開始,要將『F』的殘黨一個不剩全部擊潰。細節問題交給一十三決定。完工以後,我們就開個新成員的歡迎宴會吧。」
依然是一如往常,讓人感覺根本沒過腦子的泛泛粗略的指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
我卻感到十分安心,心撲通撲通的跳動。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信賴著自己,還是僅僅在利用著自己,但他把我叫做「好女人」的事實,讓我感到十分的滿足,無關他的意思只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與否。
哎呀,看來我是個嚴重抖M的女人啊。
被這個男人的心血來潮耍的團團轉的瞬間——讓我如痴如醉。
我命里搭上這麼一個壞男人呢。
「喂,十三姐~!哎喲,完了,眼睛都成心形了。」
「唉……吃力不討好,真沒意思。」
「說的是呢。」
「……我可以先回去了嗎?」
愛希、戶木、小奇、芥川。所有成員都一臉受不了的表情。我慌忙把自己的表情收回去。
「芥川,你給我好好幹活,能回去的只有我。今天一大早就起來辦事,我困得要命。」
一打了個呵欠,然後朝向「系統」那邊。
「你也來幫忙,算作加入我們的第一次工作。要是有不明白的,就閉嘴乖乖聽一十三號令。」
「系統」無言地點了點頭——慢著,喂!
「等,等一下,一!」
我一把抓住想要就這麼飄然而去的他。
「別,別把那孩子留在這啊!那可是最強的異能者啊!?我完全不知道我該怎麼——」
我帶著哭腔傾訴的中途,一股味道飄進了我的鼻孔。
這種鐵鏽一般的味道是——血的味道?
我抓住他手腕的動作讓他的大衣稍微掀起了一點,讓我看到了他裡面穿著的襯衫。襯衫肚子的部分上,有紅色的血跡滲了出來。
不堪入目的傷痕。
「一,一——」
他用食指制住了我的嘴唇,示意我不要說話。
「之後就交給你了,一十三。」
他只留下這麼一句話,就向出口走去。雖然他的態度與口氣和平常相差無幾,但他走路的姿勢,卻與平常略有不同,有一點拖著腳走的感覺。
我腦子裡充滿了疑問。我看了看「系統」,又環視了已成廢墟的房間。
難不成。
這裡留下的慘狀——都是戰鬥造成的嗎。
桐生一和「系統」異能戰鬥的痕跡。沒錯,冷靜下來一想,敵方的大將怎麼可能因為區區果汁軟糖就投誠呢。
我們抵達這裡之前——一曾經和「系統」戰鬥過。
面對最強的對手,以《墮天使的鐵錘向愚者揮下(Lucifer's Strike)》全力以赴。這樣一來,這個房間為何會崩毀的如此厲害也能夠理解。倒不如說,房間還能保留原形反而比較奇怪。
剛剛「系統」差一點殺掉我時的動作。
現在回想起來——那是一的縮地法。
利用重力,讓自己的移動無法被對方察覺的移動法。
「系統」使用了一的異能——不對,使用了應對一異能的動作。這樣就是說,她已經經歷了覺醒。
最強之所以最強的原因,後手猜拳已經發動了。
完美無缺的作弊技能。但桐生一,僅憑一人之力面對了這樣令規則失衡的對手。
我不知道戰鬥是因何而起。
是一自己找上門來的呢,還是「F」的成員擅自解放了「系統」的呢。又或者說,是「系統」自己失控了呢。
我亦不知道戰鬥的結果。
究竟是哪方勝利,究竟經過了怎樣的因果,才會產生「系統」成為我們夥伴的異常狀況呢。
一切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也許——正是他保護了我們。萬一,我們被解放狀態下的「系統」所攻擊,必然逃不過全軍覆沒的命運。所以,一一馬當先同敵方王牌戰鬥,盡到了頭領的責任——這樣想會不會太過樂觀,解釋得也太過輕巧呢。
「……一點也沒有變啊。」
我小聲嘀咕道。也許我自然而然地就笑了起來。
令人驚訝地,桐生一僅僅是霧龍•赫爾德凱撒•路西•法斯特,不是別人。所以我除了笑以外,別無他法。
成天扯些沒用的事情,重點卻一句不提。
一心藏起自己的努力和苦痛,不管經歷怎樣的惡戰都一口咬定「小菜一碟」,從不走漏自己的把柄和弱點,全身心全方位地耍酷裝帥。
我對他依然頑固地不對我展露真心感到些許不甘——而且,我果然還是對他有著不滿。
「大家,對不起了。」
我向剩下的夥伴說道。
「到最後還是沒能擰過我們的蠢老大啊。」
我呵呵地笑了起來。
我的叛變就這樣遺憾地結束了。並非自取滅亡,並非兩敗俱傷,而是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就結束了。我這個主犯,既沒有受到懲罰,也沒有遭到了斷,依然和從前一樣,在組織二把手的位置上逍遙著。
這故事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但是。
「但是——我們絕對會再次復仇的,到那時可就靠你們了。」
下一次可要更加努力——我說道。
「哈哈,沒錯。下次可絕對要讓桐生親滿地找牙。」
「人家可是一十三姐的夥伴呢。」
雖然我已經這樣沒有面子,但兩名女生還是溫柔地接受了我。可兩名男生卻露出了嚴肅的表情。我原以為他們生氣了,感到不安起來,但看來不是這樣。
「看來敵人來迎接我們了。」
「……這個腳步聲……十五個,不對,應該有二十個人吧。」
兩個人已經進入了臨戰態勢。豎起耳朵仔細一聽,的確聽到了敵人的聲音和腳步聲。看來對方終於察覺到這裡的動靜趕了過來。他們不知道「系統」早已加入我們的陣營,很快就會衝進來的。
「於是,怎麼辦,一十三?」
我立刻回答了戶木的問題。
「我們就按照一的指示收拾一下殘黨唄。」
「……到最後還是任憑桐生擺布啊,你這樣就好了嗎?」
「嗯,大概,這樣就好。」
至少現在是這樣呢。
「唉……我感覺我真是進了一個蠢到沒邊的組織啊。老大上樑不正,二把手也跟著下樑歪。」
「……同上。」
這時候,敵人出現在了門口。其數目約有二十人,個個都紅著眼,好戰地大呼小叫。
「——叫一十三的。」
這時,有人扯了扯我的衣角。
「給吾指示。」
是「系統」。我嚇了一跳。對,對了,我要給這孩子下指示啊……
「呃,呃……那你……就負責打飛敵人吧。」
聽到我模糊的指示,「系統」機械地點了點頭。
「真,真的願意聽我指示嗎?」
我以防萬一多問一句,但「系統」並不
理我,而是看向了敵人。似乎她不願意說沒有必要的事情。感覺自己被疏遠了,好傷心。
「……好嘞,大家上!」
我把心思放到戰鬥之上。我一點也不害怕。我有著可靠的夥伴,連最強的存在都不知為什麼願意聽我指示——而且,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的中二病患者也信賴著我。
沒有什麼好怕的。
我用左眼注視著敵人,和夥伴一起衝上戰場。
「Let’s genocide。」
※等等genocide是名詞吧。(((( ;゚д゚)))
於是乎,同「F」之間貌似漫長又貌似短暫的戰鬥落下了帷幕。
從結果來看,我們取得了壓倒性勝利。不僅毀滅了敵方組織,更是將敵方的王牌收為己有,一切都順利得出乎意料。
莉緹亞說,罪魁禍首精靈澤昂已經被抓了起來。似乎在我們奮鬥的時候,精靈們也在背後採取了行動。據說澤昂已經被關進了精靈界的拘留所一樣的地方。
這些事已經在我理解之外了。
「F」的成員們都失去了戰爭和異能的記憶,回歸到了日常生活中。他們的大本營柚原食品加工廠也靠精靈的力量一夜之間恢復了原狀,「F」即告完全消滅。
我不知道他們是抱著什麼目的而戰。他們究竟是僅僅受金錢僱傭,還是說有什麼更為深刻的內情呢。
他們肯定都是為了各自或大或小的理由而戰的吧。
就像我因為十分私人的理由就背叛了桐生一一樣。
另外,「系統」真的成為了我們的夥伴。
雖然是個少言寡語,缺乏表情的孩子,但是卻從不搗亂,和我們這幫女生混得還算不錯。我們時常給她剪剪頭髮,買買衣服,和她玩的十分開心。
啊,不過「系統」這個稱呼我們已經不再叫了。
《不斷改訂的十誡(White Rulebook)》——因果隸屬的異能。
這就是一的命名。
……哎呀,算了,嗯。愛怎麼叫就隨他吧。
而名字則是由我和一合起的「田中運命子」。姓是我起的,名字是一起的,我就直接叫她運命子。
我不知道她是抱著何種目的和我們呆在一起的。
但是,不管運命子心裡想的是什麼,不管一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麼,她是最強異能者的這個事實也不會改變。
精靈戰爭中的異類。
其他的異能者們——不可能會放過這種存在。
田中運命子加入我們的組織,將會使戰況持續激化。而我們「漆黑之十二翼(Fallen Black)」,將會成為這場災禍的中心。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