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三章 向南(1/2)
阿爾緹娜先站了起來,走出了宴會會場。
雷吉斯在後面追了出去。
【哎呀哎呀……這可真是不得了呀】
【南方的情況有這麼糟糕麼?】
【當然不簡單了吧,畢竟戰況可是處於劣勢呢。這固然很麻煩……但最關鍵的問題是元帥哦。這可真是不得了呢】
阿爾緹娜歪著頭。
【是大將以上的階級對吧?那個我還是知道的喲。有什麼問題嗎?】
雷吉斯嘆了口氣。
【雖然沒有私慾是種美德,但毫不關心就是不對了呀……】
【嗯,嗯……】
也許過去的她會反駁吧,但現在的她已經理解了學習的必要性了。
在鋪著綠色地毯的走廊下,雷吉斯邊走邊說。
【雖說如此,但貝魯加利亞帝國已經很久沒有任命過元帥了。因此雖然在制度上存在著,但你卻不理解也是很正常的】
【我沒有錯吧!】
【嗯……雖然我認為將官是應該要知道這方面的知識的吧……嘛,畢竟一直在打仗,這也沒辦法了。而且我也有過錯吧】
【是那樣麼?】
【……因為我沒想到會被授予元帥杖,所以並沒有特別的去講這方面的話題】
【元帥杖,就是這東西?】
阿爾緹娜呼呼的揮著那個萊托內尤作為地位證明而給予她的指揮杖。
它由黃金作為材料,上面雕刻著精緻的花紋。到處都嵌滿了寶石。
雷吉斯擔心的說。
【大概有兩百年的時間沒有從寶物庫里拿出來了吧?】
【嗯?】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它是一個比剛才擺在會場裡的名畫更加高貴的藝術品……】
【唉唉唉?!】
吃了一驚的阿爾緹娜,失手把元帥杖掉了下來。然後在快掉到地上的時候把它抓住了。
雷吉斯被嚇得感覺心跳都要停止了。
【……?!】
【啊哈哈……好危險—。真是的,別嚇我啊,雷吉斯真是的】
【我都感覺自己的壽命縮短了三年了。別拿國寶當作玩具啊】
【這個東西的價值居然能夠影響到國庫呢……】
——你一直揮舞著的寶劍價值可是更高的哦?雖然這麼想,但為了不影響她以後用劍,還是保持沉默了。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感覺阿爾緹娜稍微改變了一些。
以前她雖然不喜歡奢侈,但也對金錢的開銷毫不關心。現在卻似乎是理解了金錢的重要性。
【……總之,元帥杖是很有金錢上的價值的,但更了不得的是它所能給予的巨大權限。】
【能夠指揮多方面的部隊這樣吧,萊托內尤這麼說了】
把皇帝的敕命稱之為「這樣吧」……
【……元帥擁有編制複數的部隊並指揮的權利。在軍事上的權利可以說幾乎是沒有限制的。和總督不同的一點是沒有外交權,因此無法做到宣戰和進行和平談判】
元帥是將官的最高等級。
阿爾緹娜露出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
【……編制?】
【元帥能開設元帥府。元帥可以招募將官,並擁有對其麾下所屬將士的階級、報酬和僱傭的決定權。只要你希望,就可以變更部下的待遇和權限。當然,也可以任意調遣他們到不同的崗位】
被給予的權限大到連阿爾緹娜自己也被嚇到了。
【誒?誒?那些不都是軍務省的工作麼?這太奇怪了吧!?】
【萊托內尤陛下不是說了麼。軍務省的工作有不足之處……我認為他是要從事實上解體軍務省】
【為什麼啊!?】
【你也很生氣吧?之前的戰爭中,海布里塔尼亞只有三萬人,但貝魯加利亞卻出現了巨大的傷亡。】
【嗯】
【這是因為在開戰準備上雙方存在著巨大的差距呀。軍務省要承擔這個責任也是理所當然的了。但如果體制不改變,只是換了些責任人,那狀況也是不會改善的,萊托內尤陛下應該是這麼判斷的吧。】
【也,也就是?】
【由皇帝陛下和身為元帥的你來代替軍務省去管理全軍——這樣子哦】
雖然任命元帥的原因還有很多,但現在帝國軍最大的問題是在戰力方面吧。
是會留下形式化的軍務省還是會把它徹底解體呢,雷吉斯現在並不清楚。畢竟這方面的事情還跟貝拉爾大臣的意向有關。
阿爾緹娜吃驚的張大了嘴。
【……不……不是吧!?就算你突然這樣說我也?!】
【我真希望你能在接受元帥杖之前就有這個反應呀。嘛,不過不管怎樣也都只能接受吧】
【啊,是啊。我作為皇女的身份已經沒有意義了,只能作為軍人來奮鬥了吧】
【……嗯】
【從這種意義上來說不是還挺不錯的麼?】
阿爾緹娜露出了微笑。
雷吉斯含糊的點了點頭——
從宮殿走了出來。由於門外聚集了大量的記者和民眾,所以他們坐上了馬車。
城市正處在慶典最熱鬧的時刻。大概還會持續一周才會結束吧。
車夫按照事前的吩咐,避開了大道繞過半個帝都,到達了某個宅邸。
提拉索拉貝爾蒂公爵家的宅邸——
由於和其他貴族或第一軍的關係不太好,和阿爾緹娜關係比較近的人沒有住在宮殿而是借住在了這裡。
第四軍的重步兵固守著大門,如同守護在戰場上的本陣一樣。庭院裡甚至還立著部隊的隊旗。
雷吉斯和阿爾緹娜下了馬車。
傭人們列隊迎接。
玄關的門打開了,一名貴族大小姐從走廊深處走了出來,她是范莉努。
【您辛苦了,阿爾珍緹娜殿下,雷吉斯大人】
【你也是呢】
【謝謝。不過我只是出席了典禮,並沒有出席宴會。祖父應該是出席宴會了】
【南部貴族有一半左右的人都缺席了呢。是因為明明特意支持了我,但我卻在繼承權爭奪中失敗了的緣故吧……】
【沒辦法。畢竟先帝的駕崩比預想的還要早呀】
【沒有被萊托內尤提了什麼奇怪的要求吧?沒事吧?】
【關於那方面的事情我並不太清楚……比起這個,恭喜您就任元帥】
【啊啦,已經知道了麼?】
【當然了!社交界可是有「流言是由妖精來傳播的」這種說法哦】
也許是當雷吉斯他們的馬車還擠在人群中難以移動時,出席宴會的貴族已經讓傭人跑回來傳遞消息了吧。
由於提拉索拉貝爾蒂公爵家是南部貴族的領頭者,所以即使在帝都也擁有強大的情報網。
范莉努邀請他們走向宅邸的深處。
【雖然遠遠不及宮殿的宴會,但我們也準備了個簡單的慶祝酒席,可以的話,請放鬆的來進餐吧?】
阿爾緹娜雙手合十。
【好啊!從早上開始一點時間都擠不出來,肚子早就餓扁了!】
【呵呵,那太好了】
【換了衣服就去食堂吧!】
【是】
范莉努的後面,女僕克拉麗絲正等待著。她從阿爾緹娜手上接過行李。
【……歡迎回來,公主殿下】
【比練劍還要累呢。來幫我換衣服吧】
克拉麗絲默默的鞠了一躬。
在他人面前的克拉麗絲,只會毫無笑容的平淡對話,讓人感覺不到她的情緒。
甚至讓這裡的傭人們感到害怕了。
她和雷吉斯的視線相交了,但是並沒有說話。
雖然兩人在昨日久別重逢,但因為事情太忙了,完全沒有和她說話的時間。她是皇女的女僕,而雷吉斯是軍師。因此也有找不到和她說話的理由的原因。
范莉努說到。
【那麼,雷吉斯大人也一起吧】
【難道祝席上也有我的位置?】
【當然了!您不是終於晉升一等文官了麼。文官比武官更難晉升呀,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麼年輕的一等文官呢。真的是太厲害了!】
【唔……萊托內尤殿下評價戰功的結果就是給我晉升文官等級,這樣真的好麼……】
【那種小事不用在意。不管是怎樣的形式,都是因為您的工作成果得到了認可而應當獲得的褒獎。好啦好啦,再穿著濕衣服會感冒的。請去換衣服吧。】
【啊啊】
【我也來幫忙吧】
【不了不了
不了…….】
雷吉斯委婉的拒接她的提議,逃跑似的上了樓梯。他暫住的房間在三樓。
中途見到了艾迪。
【喲,雷吉斯!】
【啊,是艾迪卿】
【什麼啊,雷吉斯。咱們不都已經是同一個地位了嗎,說話不用這麼拘謹吧】
【嗯?】
【我是一等武官,而雷吉斯是一等文官了吧】
【是呢……但我是騎士爵位,而艾迪卿是公爵吧】
【別在意這個嘛—。那麼,在戰場就是同等階級了吧】
【這太突然了吧】
【雷吉斯,不是能和阿爾珍緹娜普通的說話麼。我的朋友很少呀,而且和萊托內尤的關係也變得疏遠了】
他們似乎以前是很合得來的朋友。經常一起練劍,學習馬術什麼的。
現在的艾迪是第一皇子的護衛官,是第四皇女陣營的一員。已經很難再以朋友的身份相見了。
仔細一想——第四軍也與社交界有一定的距離。能把身為公爵的一等武官艾迪稱呼為朋友的人,幾乎不存在。
【……所以就來找我嗎?】
【菲利希亞說過你是一個「好朋友」吧?那你更可以成為我的朋友了】
【對我來說,和第五皇女殿下是朋友什麼的,真讓我惶恐至極……】
【在西洋棋上被你壓倒性的擊敗,她反而很開心喲。似乎挺喜歡你毫不留情的做法呢。】
【那,那個時候……】
在建國紀念祭之後,因為積攢了很多的工作,所以就一邊下棋一邊思考工作的事情了。等到發覺的時候已經在幾手之內就贏了。
能讓她開心這自是很好,但當皇族的朋友確實是承受不起呀。
嘛嘛,艾迪爽朗的拍了拍雷吉斯的肩。
【讓我們做好朋友吧】
在這之上還要成為公爵的友人,對原來是平民的雷吉斯來說負擔太重了……但拒絕的話也太失禮了。
【……我努力】
【請多關照啦】
艾迪突然改變了話題
【說起來,宴會怎麼樣了?】
【很豪華喲。萊托內尤陛下似乎是為了募集軍費而打算賣美術品呢,簡直變成了在美術展上的畫商了】
【哈哈哈…….不愧是萊托內尤呢。他老是說把美術品放在寶物庫中太浪費了】
【確實很不像是皇族的意見啊……難道是受到了他的表姐的影響麼?】
艾迪的笑容消失了。
【……貝阿托莉切麼。是呀……雷吉斯真的是什麼都知道呢】
他發出一聲感嘆。
然而雷吉斯並不知道詳情。甚至連貝阿托莉切這個名字都想不起來。是因為忘記了呢,還是因為她只是個默默無聞的人物呢。
雖然很在意,但現在只是在走廊里的閒談。還是不要太過隨意的深入這個話題比較好。
【這個事情我們下次再聊吧】
【啊啊……是呀……也讓她們等的太久了】
【那麼,我去換衣服了】
【哦,一會兒食堂見吧】
雷吉斯和艾迪道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衣服換好了。
結果穿的還是一直以來的第四軍的制服。
畢竟這是穿得最習慣的了。雖然只是一個月沒有穿,但已經開始懷念了。
咚咚,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喲,雷吉斯,打擾一下可以麼?】
進來的人是第三王子巴斯提昂。
伊莉莎也在一起。
【參加典禮辛苦了呢,雷吉斯卿。而且,阿爾珍緹娜殿下就任元帥了吧,祝你們武運昌隆】
這位海布里塔尼亞王國出身的少女,身上偶爾會纏繞著某種高貴的氣息。
明明外表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但也許是因為她堂堂正正的姿態和言辭吧,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擺正自己的姿勢。
巴斯提昂苦笑著。
【聽說你們要去南方?】
【是】
【這樣啊—……雖然很抱歉,但我要留在帝都。因為還有必須要做的事,那就是得繼續跟布爾吉努老師學習才行。】
【我知道了。畢竟皇子本來就不是軍人,也沒有讓您前往戰地的理由。】
【雖然我認為應當和阿爾珍緹娜聯手合作……但是現在的她似乎不會自己思考而是完全相信著雷吉斯的話來行動呀】
【我並沒有煽動她的打算……】
【我知道。只是我的知識還遠遠不夠而已】
【……請好好加油吧】
【哦!為了能在未來寫出最高傑作,我也要學的更多才行!啊—,那個——能稍微拜託你一件事麼?】
【什麼事?】
【希望你能把伊莉莎……帶到南部的提拉索拉貝爾提家的宅邸】
【帶到本家的宅邸?】
伊莉莎低下了頭。
【拜託您了】
【等,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因為,你們倆……】
少女呼呼的搖著手
【您說什麼呢,雷吉斯卿!?我和巴斯提昂,完全、一點也不、根本不是那種特別親密的關係喲!?】
她的臉頰一片通紅。
也許這番言語很讓人感到難為情吧,巴斯提昂垂下了腦袋。
【哦,哦……】
雷吉斯歪了歪頭。
【畢竟是來自第三皇子的委託,而且護衛重要人物也是帝國軍的任務之一……但這是為什麼呢?居然要去變成了戰場的南方】
巴斯提昂代替欲言又止的伊莉莎說到。
【對不起,請你不要問這個理由吧。但是我一定得把伊莉莎送到提拉索拉貝爾提家的宅邸才行】
【……原來如此】
【本來我也想一起去的……】
他咕的握緊拳頭。
伊莉莎搖搖頭。
【不行……巴斯提昂至今為止已經幫了我很多次了。但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學習。如果你跟著我來到了南方,那也一定會跟到海的那邊吧?我不想奪走你人生中最寶貴的時間呀】
雖然言語很平靜,但態度很堅決。
巴斯提昂咬著嘴唇。
【……我明白。畢竟已經談過好幾次了】
【好孩子】
明明從外表上看少女更為年幼,但她實際上卻像是姐姐或母親那樣。
【……我絕對,會去找你的】
【我等你。我也必須去做我應該要做的事】
【那個時候,我會讓你讀到我的最高傑作的】
【唔……雖然很讓人憂愁,但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會很有趣的!我絕對會寫出能讓人捧腹大笑的愛情故事的!】
明明是一個愛情故事,但卻會讓人捧腹大笑這不太好吧?雷吉斯這麼想著,但並沒有插入兩人的對話。
從兩人的對話中已經大概可以猜出伊莉莎的身份了。也能夠想像出她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渡海了。
伊莉莎看向雷吉斯。
【既然讓您保護我,我覺得我應該坦白這件事情的……】
【不……「從海布里塔尼亞王國來的留學生伊莉莎小姐」,您這個身份對我的立場來說更加方便】
【嗯?】
【在下不才——現在是元帥府的軍師了……這大約相當是軍務省大臣輔佐的地位了。】
【畢竟阿爾珍緹娜殿下開設了元帥府呀】
【所以,隱而不報就是對國家的重大瀆職。但是,沒注意到的話就沒辦法了】
【雷吉斯卿……】
【畢竟我並沒有像大家說的那麼優秀嘛。我沒有注意到的事情可是數不勝數呢】
哈哈哈,雷吉斯笑到。
伊莉莎深深地低下了頭。
【我代表自己和我所背負的責任,向您表示深深的感謝】
巴斯提昂伸出右手。
【謝謝了,雷吉斯】
【與重要的人分別的心情……我也是能夠理解的。我一定會把她平安無事的送到的】
雖然擔心這舉動會不會觸犯不敬,但為了回應他的信賴,雷吉斯握住了他伸出的右手。
巴斯提昂雙目含淚,雙肩顫抖。
【拜,拜託了……咕……唔唔唔!】
【好痛痛痛痛!?】
【噢噢噢,不好意思!不小心用力了點】
【我還以為手要碎了……】
揮了揮有點發紅的右手。
是巴
斯提昂的力氣太大呢,還是雷吉斯太弱了呢。恐怕兩者都有吧。
呵呵的,伊莉莎也笑了起來。
而她眼角,也浮現出了晶瑩的淚滴——
因為兩人想要單獨度過剩下的時間,所以巴斯提昂和伊莉莎沒有參加酒席,而是告辭離開了宅邸。
由於他表明了是第四皇女派的,所以在宮殿已經沒有了容身之所,現在是住在外公貝爾休萊克侯爵那裡。
雷吉斯和他們約好了出兵時會派人通知他們。
他離開房間前往食堂。
時間已經有些遲了。
走廊里打開了一扇門。
從那裡面突然伸出了一隻雪白纖細的手,抓住了雷吉斯衣服的袖子。
【唉?】
如此纖細手臂卻發出讓人驚訝的力量直接把雷吉斯拉進了房間裡。
【嗚哇!?】
雷吉斯滾倒在了地上。房門也關住了。
——發生了什麼?!
這是一個很小的房間。
像是給客人的傭人居住的,或是放置行李的房間。
為了封住雷吉斯的行動,那個人壓在了他的身上。
這人的重量比想像的要輕。
【請不要亂動】
是一個女性的聲音。
冷靜下來後看向對方——
是一位肌膚雪白,頭髮淡色的纖細女性。
【……耶西卡?!】
【安靜點】
【為,為什麼要這樣?】
現在她的穿著像是一個貴族的小姐。這身白色的禮服非常適合她。
這身裝扮在這個宅邸里應該不會太顯眼吧。但她的美貌也許會吸引男性的目光也說不定……
雷吉斯已經向第四軍說明了耶西卡的身份,也說明了她現在是己方的夥伴。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強硬的又避開人眼的與雷吉斯見面。
耶西卡嘆了口氣。
【第四軍的士兵,在四周巡邏著吧】
【嗯】
【……我是《懸吊之狐》傭兵的事,他們都知道了呢】
昨天,雷吉斯在傭兵團的幫助下與在帝都近郊布陣的第四軍匯合了。多虧如此,才阻止了與第一軍產生衝突。
【不是已經和他們說明了你們是同伴了嗎?我覺得他們已經理解了,而且內心還感謝你們呢】
【是嗎?但是他們的內心又是怎麼想的呢?試著回想一下之前的事吧。在西萊福蓮丘,雖然《懸吊之狐》輸了但是也殺了很多帝國兵啊】
【……嗯】
那是雷吉斯製作大霧,並殲滅海布里塔尼亞軍的補給部隊的戰鬥。
雖然第四軍獲勝了,但是也付出了比預想還要大的犧牲。
那個時候本陣被突襲的事情也還記得很清楚。
耶西卡的目光瞥向走廊。
沉重的腳步聲走過了門外。
【……我……可沒有像相信你一樣的相信其他人哦。若是露出了空隙,被他們為了報仇而殺掉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吧】
【這裡的警衛兵選的都是老資歷的正規兵。都是理性的士兵喲】
【無數抱著這樣天真的期待而被人吊死的傭兵已經堆成山了。傭兵可是做過舉著白旗,或是裝成傷兵來麻痹敵人的事情的。既然我們會暗算別人,自然也會警惕被別人暗算】
【原來如此】
【比如現在我把刀子架在你脖子上會怎麼樣呢?威脅皇女說要拿兄長和軍師交換的話,這事不就變得很簡單了麼?】
【……也許基爾伯特會被釋放吧。但是之後呢?我之前也說過了——你們會被貝魯加利亞帝國追擊,在鄰近諸國評價也仍然是這麼低。這樣復興的起點會不會太辛苦了?你也應該知道的】
【是的。所以我才和你締結了個人性質的合作關係】
【太好了,既然你還能記得這個事情,那差不多可以從我身上下來了吧,那樣我會很高興的】
雖然她不重,但總讓人冷靜不下來。
可以感到耶西卡的體溫一點點的傳過來。
即使不是這樣,但被強勢的女性壓在身上,刺激起了雷吉斯過去的心理創傷,現在不斷的冒著冷汗。
【……你才是要記得的吧?要去南方?到底是怎麼回事?兄長是在沃魯庫斯要塞的吧?!】
耶西卡的聲音里透露出了焦躁。
這對於極少露出自己感情的她來說十分罕見。
嗯嗯,雷吉斯思考著。
【《懸吊之狐》剩下的有七百人麼。這種人數是無法救出被關押在沃魯庫斯要塞的基爾伯特的。所以,最初是想要把我當作人質的。但是,之後經過考慮,你認為幫助我會更好對吧】
【誒……但這前提是要能救出兄長哦?】
【你會不會太著急了?】
【你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了解的,團員們的精神壓力已經到極限了。現在他們只是為了能夠救出兄長而忍耐著……但是他們可不是能夠好好隱藏自己的心事的傢伙哦。被帝國軍包圍著,住在帝都近郊的帳篷里,他們就像是被繩子栓住了腦袋走在懸崖上一樣的緊張啊】
【……到了這種程度麼?】
【大家都不信任帝國兵。一直戒備著會不會被人冷不防的從後面攻擊】
耶西卡不知從衣服的哪個地方拿出了小小的刃物。明明看上去就是普通的禮服,到底是在藏在哪裡的呢?
她把那個刃物壓在了雷吉斯的脖子上。
【回答我,雷吉斯.杜.歐里克……你騙了我麼?】
【沒有這種事】
【但是,你要去南方吧?】
【……沒有想到你會被逼問到這種地步。我會回應你的期待的,來好好談談吧】
【又是口頭約定?】
【畢竟事態變化太快,今時不同昨日了呀】
【當歐里克卿暗中在帝都活躍時我就一直都在等待了啊。而且,芙蘭切絲卡都受傷了。你一枚銅幣也不給,打算讓我們跟到什麼時候?】
【……這麼說起來,你生氣也是有道理的。是我不好。】
在雷吉斯被萊托內尤暗殺的時候,多虧了她的幫助,才能翻過山逃過了搜索而返回帝都。
水、食物、睡袋,還有護衛都是他們準備的,昨天甚至還冒著危險來到了處於臨戰狀態下的第四軍。
如果是帝國軍的士兵則會得到薪水,在狀況穩定後,還會給予和戰功相應的賞賜和晉升。
但是,傭兵是為了報酬而工作的。一般來說還要支付總費用的一半作為定金。
雷吉斯為難的說到。
【……雖然我也明白,但現在很難馬上就支付給你足以讓你們覺得滿意的金錢。畢竟第四軍的軍費也不足啊。雖然元帥府是預定有安置款項的,但是最快也得要下個月才到】
【你想說,還要我們等麼?】
【……雖然也只能說請你相信我了,但我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的哦?我也說了請你們一起去南方的吧】
【理由呢?】
感覺壓在脖子的刃物好冷。
耶西卡的臉靠近了過來。
她真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性。雖然平時是很難看出她在想什麼,但是現在能感覺到她的情緒在劇烈波動。
【……要是你能早點說就好了啊……我已經和公主殿下說了。為了回報你幫助我的恩情,她同意釋放基爾伯特了】
她瞪大了眼睛。
【那,那是真的嗎?】
【……雖然不知道重複多少次了……也只能請你相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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