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三章 向南（2/2）

【……雖然不知道重複多少次了……也只能請你相信我了】

沒有字據。

耶西卡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為什麼在決定這麼重要的事情的時候不留字據？還是說兄長的處置如何根本不重要嗎？】

【那你和傭兵王討論並決定今後行動的計劃……總會把它記載下來嗎？】

【……沒有那種必要】

【就是這樣咯】

耶西卡拿開了刀子。

她終於從身上下了了。

雷吉斯一邊擦冷汗一邊站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還以為真的被割傷了】

【……這是假的哦】

【唉！？】

耶西卡用小刀扎了扎自己的手。

一滴血也沒流出來。

【我啊，不善長用刃物。如果不小心刺下去了，事情就變得麻煩了吧？】

【……難道說，情緒波動也是你的演技嗎？】

【任你想像咯】

耶西卡又變回了平常的冷淡表情。

哎呀哎呀，雷吉

斯嘆了口氣。

【已經寄信給基爾伯特了。雖然會按承諾放了他，但那之後的行動就是他自己的判斷了。不知道他會不會來和我們匯合喲？】

【……確實】

【雖然就我來說，還是期待能夠藉助到你們力量的。所以才增加了這個一起去南方的委託。】

因為不知道他們是否會加入成為部下，所以這並非是命令而是委託。

基爾伯特應該也想擁有改變戰敗者這一評價的機會吧。因此，南部戰線將會正好合他的心意吧。

耶西卡整理了下凌亂的禮服。

看起來姑且相信了。

【兄長的事，如果真是那樣，那就謝謝了……不過和我的約定也不要忘了哦？】

那是以她個人的協助作為代價，換取日後為《懸吊之狐》傭兵團提供物資的約定。

【當然會遵守約定的喲。對了，你也來一起聚餐吧？】

【歐里克卿……貴族大人怎麼可能會把傭兵這種人招待進餐廳吃飯呢？】

【是這樣麼？】

【就算被邀請了我也開心不起來，恕我拒絕吧】

【不會勉強你的誒】

耶西卡指著門像是催促他快點離開一樣。

【……更重要的是，和你一起去食堂，要是招來了阿爾珍緹娜皇女的嫉妒可就得不償失了】——

雖然只是換件衣服，但是卻花了很多時間才到餐廳了。

進入了餐廳。

在寬敞且華麗的房間裡，擺放著一個米黃色的長桌。牆邊掛著美術品，傭人們也在那邊排列著。

阿爾緹娜坐在長桌最深處的座位上。

還想著她們應該已經開始吃了，但看樣子食物還沒有端上來。桌子上還只擺著玻璃杯和麵包。

阿爾緹娜說到。

【終於來了啊，雷吉斯！】

【那，那個……請問，難道說你們一直在等我嗎？】

【當然了。這可是為了慶祝你還有我而舉辦的宴席哦】

【不不不不……讓身為皇族又是元帥的公主殿下來等我這種人可不是理所當然的啊】

【好啦，來坐這邊】

她招了招手，雷吉斯坐在了她右邊的椅子上。

雷吉斯之所以使用敬語的原因是因為還有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也在同席。

阿爾緹娜後面站著艾利可。他似乎接受了雷吉斯提案而成為了護衛槍手。由於現在在室內所以沒有拿著步槍，只是腰間掛著長劍。

艾利可笑著點頭致意。

雷吉斯右邊的座位上坐著這個宅邸的主人范莉努。

【喝香檳可以麼，雷吉斯大人？】

【謝謝】

她示意了一下，服務員就在玻璃杯里倒入了金黃色的透明液體。細小的氣泡躍動起來。

阿爾緹娜左邊坐著艾迪，因為室內有護衛的原因吧，所以他並沒有帶著劍。

他的旁邊坐著騎士團長厄比達爾艾布拉。現在穿著的是一副臨戰的裝備。這是因為在他的心中認為帝都是敵人的領地吧。

阿爾緹娜的正對面，長桌的另一側，坐著一個男人。年齡大概三十歲前半吧。

這是一位穿著貴族風格的高雅衣服的紳士，茶紅色的頭髮向後梳著，眉毛和鬍子猶如肖像畫一般整齊。

和雷吉斯對上了視線後，他禮貌的致辭。

【歐里克卿，恭喜您此次晉升為一等文官】

【謝謝】

【初次見面，我是格辛伯爵。在貝拉爾大軍務省大臣下擔任局長】

他是我的上司——范莉努這樣添加說明到。她也是軍務省的事務官。

局長是一個能夠對省內的許多人下達命令的職位。

考慮到年僅三十歲前半就已經是伯爵的爵位，可以說很早就出人頭地了。也許跟大貴族有什麼關係吧，讓人覺得十分優秀。

——是范莉努小姐叫來的麼？有什麼目的呢？

在雷吉斯思考著時候，女僕們端上了料理。

阿爾緹娜舉起玻璃杯。

【乾杯！】

宴席的主辦者范莉努回應道。

【祝賀阿爾珍緹娜殿下就任元帥，祝賀雷吉斯大人晉升】

乾杯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雷吉斯也舉起杯子，然後把杯子遞到嘴邊。

很甜，香氣也很大，舌頭上氣泡炸開了。這香檳酒仿佛能夠讓人聽到熱情洋溢的音樂。

【啊啊……好酒呢】

【這可是本家引以為傲的香檳。一年只生產三十瓶】

【那真是非常貴重呢】

提拉索拉貝爾蒂家也經營著釀酒廠，那裡出產的酒擁有很好的聲譽。

雷吉斯把視線移向格辛。

他也喝完了酒。

【很好的葡萄酒啊。味道和香味都不錯，更重要的是透明感非常棒。我也希望組織能夠像它一樣吶】

【……現在，不透明麼？】

聽到雷吉斯的提問，他點點頭。

【這次的宴席是我強行要求參加的，我想要和今後開設元帥府的殿下以及各位幕僚好好的談談。】

阿爾緹娜揮了揮手。

【我把那些困難的事情都交給雷吉斯了】

【等……公主殿下……】

【雖然學了各種各樣的事，但是越學越覺得雷吉斯厲害喲。我會好好聽的，但是協商都交給他了】

【……哈】

料理送了上來，艾迪最先把叉子伸了過去。

【談話交給你們，肉就交給我了！】

【我也要吃喲！】

明明不用搶也吃不完的。

雷吉斯小小的嘆了口氣。但那邊看起毫不在意。

【……格辛伯爵，今後軍務省會變成什麼樣呢，你知道萊托內尤殿下的意圖麼？】

【解體，這種傳聞很早之前就流傳出來了。早在先帝駕崩前就有了。】

【那麼早麼？！】

【不論是諜報還是後勤，那些逐漸落後於他國的事務，萊托內尤陛下——當時還是總督的他就很深刻的考慮過了】

【……而那些擔憂，在與海布里塔尼亞的戰爭中就變成了現實吧】

【在看到帝國受到了這麼大的損害後，他終於下決定了】

【但居然是解體麼？我還以為至少會留下名字吧……】

【也許是因為貝拉爾大臣已經被調任到式典省了吧】

【嗯……這麼說，是要讓貝爾休萊克大臣隱退麼？】

【畢竟他年齡已經很大了】

在主持過新皇帝即位儀式後隱退，對歷代的式典省大臣來說也是極高的榮譽。

也有可能是受到了作為站在第四皇女派的第三皇子的祖父的身份影響也說不定。

因此他並沒有特意說出來吧。

【其他的人呢?】

【大半都失去了職位】

【誒？他們能接受嗎？】

格辛輕蔑一笑。

【就連貝拉爾大臣自己也接受不了吧。和軍務省相比，式典省的權利太小了，而且萊托內尤殿下也明確表示要縮減典禮的規模】

【這是事實上的貶職啊】

【是的。其他的上級官員……當然也是這樣了】

【無法接受失業麼？】

【他們都認為，自己明明做著和前人一樣的工作，為什麼只有自己落到這個下場？都很生氣吶】

【他們覺得自己沒有錯？】

【是的】

【嗯——畢竟在過去的幾十年裡，軍務省沒有出現過那樣重大的破綻呢】

【一般人都會認為，既然已經持續了一百年，那也會繼續持續一百年吧】

【但是現在，已經不對了】

【由於從東方流入了新技術，新的材料誕生了，新的機械也被發明了，不論是軍事還是產業都將迎來變革。我認為我們正處在歷史的轉換期吶。】

【同感】

【歐里克卿，你認為在這之後會是什麼樣的時代呢？】

【……萊托內尤殿下會擴大戰線吧。至少會對今年發動侵略的海布里塔尼亞王國和格魯馬尼亞聯邦的蘭戈巴魯特王國進行反攻吧。而且南方也是麼】

【要進攻嗎……】

【在帝國軍能夠量產新式步槍和大炮後，戰爭會發生很大的變化吧。若是能夠生產連發步槍，那少數的步兵都可以戰勝騎兵了。】

聽到雷吉斯的話，統率騎士團的厄比達爾艾布拉露出疑惑的表情。

畢竟這是未來的事，還是有時間對應的——雷吉斯補充道。

格辛歪了歪頭。

【貝魯加利亞帝國要向霸道之路前進麼？】

【肯定會有這樣的時期的】

【……那之後呢？】

雷吉斯看著他的眼睛。

要從哪裡開始說起呢。

他是值得信用的人麼？不過既然范莉努會邀請他，那他應該不是萊托內尤派的吧……

阿爾緹娜邊啃肉邊說。

【要是我覺得那傢伙能成功的話，就不會跟他爭奪皇位繼承權了喲！】

她說出來了。

雷吉斯嘆著氣說到。

【嘛……就是這樣。我預想的未來和皇帝陛下想的稍微有些不一樣】

果然還是說不出「帝國軍會輸吧」這種話。

格辛點了點頭。

【果然，歐里克卿和其他軍人不一樣啊】

【我有這個自知之明。畢竟我不會用劍，也不會騎馬……】

【不是那種意思……總之，我對您千思萬慮的一角感到敬佩至極】

【真的嗎？】

他沒有回答，而是改變了話題。

【……我雖然是一個伯爵但也只是鄉下的貧窮貴族，在省內很沒有地位。被迫接手了很多麻煩事，但也多虧如此，讓我增長了不少見識。】

范莉努點了點頭。

作為貴族小姐，在男性討論政治話題時插入打斷是很不禮貌的。

但是可以從她的表情中看到她對格辛能力的認同。

軍務省的解體。

貝拉爾大臣調任式典省。

大半的人失業。

還有關於對今後發展見解的談話……

雷吉斯終於從多個可能性中發現了范莉努的真正意圖。

【嗯……元帥府日後必須要處理軍務省現在的工作了吧。但是現在的第四軍，業務處理的能力壓倒性的不足。】

【這點我知道】

【關於這方面的問題，格辛伯爵是否能夠解決呢？】

【是，但盡綿薄之力】

范莉努為了幫助人手不足的第四軍，幫我們和解體的軍務省牽上了線。

雖說如此，但這畢竟是暴露出巨大的破綻甚至足以讓萊托內尤解散的組織。因此並非所有的人才都是有益的。

需要鑑別清楚。

並且，雷吉斯也必須要看清楚，格辛真的有能力麼？是能夠託付將來工作並成為阿爾緹娜助力的人物嗎。

雷吉斯問道————

【對萊托內尤殿下來說，阿爾珍緹娜皇女和第四軍是一把雙刃劍。對他推進的霸權主義來說這是必要的戰力，但因為思想的不同，也無法完全捨棄我們會豎起反旗的可能性】

當然，現在的我們一點反意也沒有——雷吉斯這麼斷言。

阿爾緹娜也補充道。

【我只是想把戰爭從世界上根除掉，並不想打倒萊托內尤或是引起內戰喲】

【……話雖如此，我們肯定會被他當成飢餓的獵犬看待，畢竟前幾日差點就爆發內戰了。】

【都是因為那個傢伙送那種胡說八道的報告過來的錯啊！】

【這說法有點牽強呢】

最後，萊托內尤作為總督身份發出來的最後書信，便是為誤報所做出的道歉了。雖然因為他即位為皇帝了，這些事也就沒有多大意義。

雷吉斯繼續說道。

【萊托內尤殿下，應該還是想儘可能的削弱第四軍的戰力的。畢竟都有暗殺軍師的企圖了】

【……果然】

格辛一點也不吃驚。

【已經知道了麼？】

【畢竟有傳言呢。明明攻城戰勝利了，但只留在本陣的參謀長輔佐卻陣亡了……對軍事有所了解的人，當然會推測有陰謀了吧】

【嘛，是這樣吧】

【歐里克卿是救國的英雄。您能活下來，我很高興】

【……謝謝。那麼，開場白有點太長了，我有些問題想問格辛卿】

【什麼？】

他挺直了背。

阿爾緹娜和艾迪也把視線轉了過來。

【……如今，萊托內尤陛下別說削弱第四軍的戰力了，反而把歷史上罕見的權限給予了公主殿下。你認為這是由於什麼樣的理由而讓他的心意產生了變化？】

格辛用手撐著下巴。

【唔……理由麼……】

雷吉斯把視線移向厄比達爾艾布拉和艾迪。

【我也問問其他人吧？】

先舉手的是厄比達爾艾布拉。

【我認為這是因為他做出了與軍師殿下為敵是非常危險的判斷，所以打算通過改善待遇來防止反叛】

【懷柔政策麼。作為當政者，為了提高部下的忠誠心而給予其厚待是妥當的策略。但僅為了一個部下就舉起白旗，這就遠離霸道了。陛下是個能體現出不屈精神的偉人】

【哦……原來如此，確實很難讓人想像他會討好皇女殿下】

接下來發言的是艾迪。

【我認為這是形勢所迫吧？他把北方、東方、南方都交給了第四軍，自己卻只守衛帝都，你剛才還說了要進攻海布里塔尼亞或蘭格巴魯特吧？軍務省不可靠的話，那也就只能承認元帥府了吧】

【……因為消弱戰力的方法失敗了，所以乾脆就轉換方針把它當作棋子好了。反正都要用，還是強力的棋子比較好麼？】

【是哦】

【不錯的思路呢。但無法完全捨棄派往南方的第四軍調轉槍口反叛進攻帝都的可能性，這要怎麼處理？】

【嗯…………嘛，那就把背叛的傢伙砍掉就行？】

【那得有內戰的覺悟呀。有些牽強呢。我覺得還差一點。】

阿爾緹娜站了起來。

【不會幹啦，內戰什麼的！絕對不會打啦！？】

【……當然。現在只是在嘗試解讀萊托內尤陛下的想法而已哦？】

【那傢伙總是在耍我喲。一直都是這樣啊！不論給我多少士兵，他都認為我是不可能贏他的！】

【不不……】

他還是認可我們的實力了吧，雷吉斯想。

不如說，如果不認可的話，是不會交給我們貴重的戰力和預算的。

元帥是可以指揮近半的帝國軍的。若是大敗了，就會陷入亡國的危機中了。

托莉努沒有回答。

最後，格辛舉手了。

【因為包含南部戰線在內，皇女殿下也要同時支撐北部和東部戰線，所以需要元帥的地位，這是個不爭的事實。而且就算是身為大將，想必第六軍和第八軍也是不會聽命的】

【我也這麼認為】

過去，在謝魯克砦時——

新任的阿爾緹娜是少將，而原本的司令黑騎士傑羅姆是准將。

雖然不管是按照軍務省的命令還是階級和爵位都是她比較高……

但將士們都不聽從她的指揮。

即使第四軍去到南方也會發生同樣的事吧。這次可沒有決鬥的時間了。

聽到雷吉斯的話，阿爾緹娜握緊了拳頭。

雖然保持著笑容但卻散放出猛烈的怒氣。

【哼……軍務省的傢伙早就知道傑羅姆不會聽我的命令了是吧……我可以給他一拳麼？】

格辛身子後仰。

【當、當時的人事，跟我沒有關係】

嘛嘛，雷吉斯安慰著她。

【就算是軍務省也有各種各樣的工作啦……不，是有各種各樣的工作。而元帥就不同了。不聽命令的話，是可以把第六軍和第八軍的司令官解職的喲】

【那種事情也可以做到嗎！？】

阿爾緹娜瞪大了眼睛。

雷吉斯表示肯定。

【既然軍務省的人事可以做到，那我們大概也能做到吧】

【但是，如果解任了指揮官，那作為部隊核心的貴族軍也就沒有了吧】

聽到格辛的補充，阿爾緹娜點點頭。

【是呀。啊，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是傑羅姆的貴族軍呢】

【解任的話，就一個人都沒有了】

雷吉斯聳聳肩。

第六軍和第八軍雖然並不都是貴族軍，也還有一些其他士兵，但是考慮到戰力問題還是不要輕易解任指揮官的好。

【哼——但是比起決鬥，能解任已經好很多了啊】

【是】

格辛回到了對話。

【我認為萊托內尤陛下迫於形勢而把元帥杖交給了公主殿下的說法是正確的。】

好呀！艾迪做出了勝利的手勢。

但是——雷

吉斯繼續說。

【你認為該想如何處理反叛呢？】

格辛冷靜的說到。

【萊托內尤陛下正著手於量產新式步槍。在南部戰線安定了以後，應該就會開始配置一定規模的步槍了吧】

本來就被譽為帝國最強的第一軍再加上新式步槍。

厄比達爾艾布拉呻吟道。

【真的不想和他們打啊……】

雷吉斯也有同感。

【是啊。我也認為正因為現在處於戰爭形勢轉變的時期，萊托內尤陛下才會慷慨的把元帥杖遞出去吧】

阿爾緹娜歪了歪頭。

【那我的部隊也要裝備步槍？】

【當然了，萊托內尤陛下會讓全軍配備新式步槍和大炮吧。如果不是這樣，就無法對鄰近各國擁有壓倒性的優勢了】

【唉唉？】

她想不明白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明白的喲，公主殿下。得到步槍後再反叛，那武器上的差距就會消除了對吧】

【對對！雖然我不會這麼做啦！難道說那個傢伙信任我了嗎？】

【哈哈哈……那怎麼可能】

雷吉斯不禁笑了出來。

阿爾緹娜撅著嘴。

【呣——】

【……！？】

看到他對身為皇女的元帥所說的話一笑置之，格辛不禁吃了一驚。

哎呀呀……雷吉斯擋住自己的嘴。

【那個……步槍這個東西呢，它和至今為止常用的武器有很大的不同】

稍微思考了下，阿爾緹娜探出了身子。

【啊，是補給吧！】

【對！好厲害啊！很有進步哦！】

【呼呼呼，再多表揚些我啊，雷吉斯！】(老八：隔壁來投誠的看愣了吧都！)

艾迪抱著胳膊，歪著頭。

【嗯？補給？】

【步槍需要子彈才能戰鬥。而萊托內尤陛下卻想把彈藥的生產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哦哦……這樣啊。懂了懂了，原來如此啊——】

嗯嗯，艾迪點點頭。

雖然有些不安，但還是先推進話題。

【萊托內尤陛下依靠「如果不能從國家那裡得到槍枝和彈藥就無法發動戰爭」這樣的狀況來防止反叛。並且，他還看到了更遠的一步】

在那之後——解體貴族軍，實現軍隊國家化。

雷吉斯聳聳肩。

【至於元帥杖，反正總會要收回來的，所以就先大度的給你了吧】

居然是這樣麼！？阿爾緹娜鼓起臉頰。

格辛感嘆道。

【……不論是在軍務省還是在貴族中,幾乎都沒有人能夠察覺到這種程度。真不愧是你】

【似乎格辛卿已經察覺到了呢。你跟其他的貴族說過嗎？】

【呵呵……貴族都是傲慢的傢伙。毫不懷疑世界是為了自己而存在的。猶如純潔的小孩子一樣相信著新皇帝不會奪走自己的特權。就算我去警告他們，他們也會嘲笑我是胡思亂想吧。他們的根據就是——既然已經持續了一百年，那就還會再繼續持續一百年吧】

【有道理】

【真是可笑】

【……恐怕軍務省的解體，也是一個布子吧】

軍務省的最高層是大臣，他是個大貴族。萊托內尤的真實想法就是不想讓步槍和彈藥與大貴族扯上關係吧。

雷吉斯思考到——格辛對現狀的認識，和自己沒有太大的差距。在能力上是可以值得信賴的人物吧。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是什麼？】

【關於萊托內尤陛下的那個傳言，我能聽聽格辛卿對此有什麼看法麼？】

他一瞬間停住了呼吸。

那指的是弒殺先帝的嫌疑。

面前的皇女，就算她是萊托內尤原來的政敵，但也是現任皇帝的妹妹。若是不謹慎的回答，也許會觸犯反叛罪或不敬罪吧。

雷吉斯面表情的注視著格辛。

他的嘴角一歪。

【……我沒有去參加宮殿的宴會，而是出席了這裡的聚餐，這就是我的回答了，您意下如何？】

雷吉斯看向阿爾緹娜。

【公主殿下，我強烈推薦招納格辛卿為元帥府的文官。不僅是他，還有他所推薦的其他人】

【是麼？既然雷吉斯這麼說了那就行。格辛卿，多多指教了啊！】

阿爾緹娜笑著看向他。

他站起來莊嚴的敬禮。

【非常感謝您能接受我！願為殿下分憂解難！】

誒呀，阿爾緹娜又補充到。

【居然有人願意來我們這種連休息都沒有的部隊，真是太好了呢—】

【……說起來，我忘了跟你說勞動條件了。格辛卿，我自從去年末被分配到這個部隊以來，就沒有得到過一天的休息日哦。你不要緊吧？】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