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一章 雷鳴(2/2)
【雖然是詭辯,但是也無法追究第四軍的責任。而且要避免內戰,倒不如說是馬上要即位的我更為期望的】
【確實……雖然五百騎兵和四千步兵作為皇女殿下的護衛來說實在是太多了,但考慮到帝國境內還有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的殘兵存在,這是說得過去的】
若是對方以帝國境內還是戰場作為理由,那己方也無法否定。
萊托內尤恨恨的說到。
【……被海布里塔尼亞入侵到帝國領地的深處,是作為總督的我的失責啊】
雖然信件上並沒有透露出這些意思,但己方若是繞圈子反駁的話,就會被顯露出來了。既然對方已經算到了這一步,那麼自然也就不能去追責他們了。
萊托內尤在內心咂舌。
跟之前一樣,不愧是那個軍師的計策。已經想好了怎麼對付萊托內尤的反論了。
傑盧瑪問到。
【那麼,該怎麼回復呢?】
【……祝賀雷吉斯.杜.歐里克一等文官的生還,並對之前的誤報謝罪。再讚賞他在格雷巴爾的戰功,並授予他勳章。招待阿爾珍緹娜參加即位儀式的慶典,歡迎所有第四軍的士兵——也只能這麼說了吧】
這不是全部答應了對面的要求嗎。
萊托內尤捏緊拳頭。
傑盧瑪將手覆在了他的拳頭上。
【請平復一下心情,萊托內尤殿下……我認為這是很好的對應方式了。而且第四皇女也是,居然要慶祝自己的政敵即位,想必她的內心也是如同在狂風暴雨一般搖曳不堪吧。充其量也就是在排遣痛苦而已】
【我知道了。但是,把我逼到這個狀況的人,是那個軍師。是他創造出了這個我不得不這麼回復的狀況】
【您怎麼這麼說。就算雷吉斯殿在帝都暗處行動,最多也只不過是弄出了登載著不足為信的無聊消息的報紙而已。結果,最終能夠即位為皇帝的人,不還是萊托內尤殿下嗎】
【嗯】
【不如說,既然第四皇女都來出席儀式了,那麼對於諸侯來說誰將會成為皇帝就已經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了。恐怕那個最需要抱著腦袋發愁的人,就是雷吉斯殿了吧?】
【你說的對,傑盧瑪。我現在恐怕是因為馬上就要即位而變得不冷靜起來了】
【您只是累了而已。把信寫好我們就回宮殿吧。剩下的事情交給《白兔騎士團》就好了】
【……是呀。為了明天,就聽卿之所言吧】
萊托內尤上了馬車,先一步返回宮殿了。
在《白兔騎士團》巴泰連的指揮下,第一軍也緩緩的撤回了帝都。同時第四軍也向帝都前進了。
而因為突然要招待四千五百士兵,兵站的人們可是忙的焦頭爛額了……
跟雷吉斯所說的一樣,第四軍的士兵們能夠在溫暖的地方睡覺了。
白天還在對峙的兩支部隊,在夜晚則分成了兩列在帝都的大道上行進著,真是難得的光景。
因為擔心內亂而惶惶不安的市民們,此時也同樣浮現出了安心的笑容而歡迎他們了。
道路的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們——
翌日——
雖然下雨了,但是即位儀式可是不會因此而暫停的。
布爾吉努曾經在宮殿前面的廣場上演說而被追責,而現在的廣場上已經搭建好豪華的舞台了。
身著銀光甲冑的重裝步兵們在列隊警衛。
【遲到了啊新來的!】
一個大耳朵,皮膚像是被曬黑的男人怒罵到。他就是周刊庫里的記者庫洛德。他戴著壓扁的革帽子,身上穿著皺巴巴的西服。
身材矮小的少女跑了過來。
【請,請您!先,先走吧!哈、哈……】
雖然她也穿戴著類似的革帽子和西服,不過皮膚白淨,眼瞳是藍色的。金色的秀髮在身後紮成一束。
庫洛德遞給少女一樣東西。
【你戴著這個】
把這個帶有印章的木板用細繩從脖子上掛了下來。
他的身上也掛著這個東西。
【前輩,這個是什麼呀?】
【採訪許可證。沒有的話連能看到貴族的地方都進不去哦。話說回來,要是就這麼普通排隊的話,恐怕連能聽到萊托內尤新皇帝演說的地方都到不了啊】
【真的是好多人呀。就好像是帝國的所有人都集中過來了一樣誒。不用說廣場了,就連大道上都擠著好多人呢】
【笨蛋啊。也就十萬人左右而已吧。帝國的人口可是比這裡多多少倍啊】
【那也很厲害了呀?!】
【嘛……在這個世紀性的大事件中,我被睡懶覺的後輩推著走也是很厲害的事情哦】
【那,那是,前輩不讓我睡覺嘛……】
少女害羞的臉紅了。
庫洛德咬了咬牙。
【那是因為你這傢伙寫的文章太爛了,結果得花時間修改到深夜了吧!好了,快走!】
後背被強硬的推著,少女像是要跌倒一樣的往前走。
【哇哇!真是的……話說回來,真虧你能拿到採訪許可證呢?】
【哦】
【說到周刊報紙庫里,那可是作為在帝都掀起風浪的反體制派的代名詞了哦。居然能拿到許可證……誒,前輩,糟糕了。這個名字弄錯了呀】
【是嗎?】
【你看,我的名字是貝蒂啊?名字搞錯了誒……誒,連報社名字都……誒,連前輩的名字也搞錯了呀—?!】
【別說的這麼大聲啊。式典省怎麼可能會把許可證發給庫里啊】
【這難道是偽造的……】
【大笨蛋。這個印章是能夠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偽造出來的嗎】
【那難道是……偷來的……】
【別說蠢話啊。那是因為他們被我們的志向所感動了而高興借給我們的。就讓我們好好的利用吧】
【這是,犯罪啊—?!】
【你不喜歡就回去吧。我一個人去】
庫洛德伸出手。
沙,貝蒂抽身躲開。
【……仔、仔細一想,偷東西的人是前輩啊,和我沒有關係。我也想看典禮啊。萊托內尤大人超帥的】
【哈!我們可是要寫攻擊他的報導的啊】
【我好興奮啊】
【……真是怪人……嘛,本來要是普通人的話也不會來我們這裡就職了】
他們混在許多記者中間,穿過了專用的檢查門。
雖
然工作人員會檢查採訪許可證,但由於人實在太多了,所以也就是簡單一看而已。這樣一來就算是粗糙的仿製品也可以混過去了吧。
不過,他們還是會嚴謹的檢查身上有沒有帶著武器的。
在宮殿的正門前面有一個演講台,貴族們則坐在了正前方。
而記者席則用柵欄隔了開來,是一個正好能從側面看到演講台和貴族們的位置。
可以看到每個人的表情。
真是個不錯的位置。
雖然站在眼前的重裝步兵們還是挺礙眼的……
【讓開啊!至少給我坐下啊!】
聽到記者們帶著殺氣的怒吼,步兵們慌張的蹲了下來,稍微有點可愛呢——貝蒂這麼想到。
身材矮小的貝蒂踮起腳尖看向演講壇。
【哈……萊托內尤殿下不在上面啊?】
【畢竟下著雨啊,在正式開始前會在房間裡等待吧。畢竟貝爾休萊克侯爵也還沒有出現呢】
儘管庫洛德平時都是對這些人直呼其名的,但現在旁邊都是人,所以還是得注意一下措辭。
【貝爾休萊克……?】
【咕……式典省大臣的名字你得好好的記在腦子裡啊】
【啊啊,是啊,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他是第三皇子的外公呀。啊哈哈……除了帥哥以外的事情我都得花大功夫才能記住呢】
【真是的……】
【我也是花了大功夫才記住前輩的事情哦—】
【吵死了,閉嘴】
庫洛德在記者的人群中擠到了前面。
由於比他矮小,貝蒂則跟在了他的後面向前擠。
庫洛德從柵欄上探出身子,指了過去。
【看貴族們的隊列】
【好華麗閃亮啊—】
【你還記得他們是以怎樣的順序就座的嗎】
【這有什麼意義嗎】
【右前的位置地位是最高的,然後從那裡按照地位排下來。列席的席位順序,就是貴族們兇猛的權力鬥爭的結果。可以說從這裡就能夠看出他們的勢力強弱了。】
【哦哦,原來如此—】
【皇帝更替的話,受偏愛的貴族也會改變。因此序列也會變化的】
嗯嗯,貝蒂點著頭。
本來是想拿出筆記本來記的,但是後面不斷的有其他記者在推搡,所以沒有辦法做到。
因為庫洛德雙手抓著柵欄像一個盾牌一樣頂著,所以貝蒂還能夠像這樣交談。如果只是一個人的話,恐怕現在已經被壓扁了。
【最前面的人,應該是皇族們吧?】
【除了他們還有現役的大臣吧。他們可是有特別待遇的。他們並不是站在皇帝一方的,而是站在貴族們一方的】
【誒—,大臣也在那裡?】
【畢竟大臣可以說是貴族們的代表呀。就算是皇帝,如果毫無理由就把大臣免職了,那麻煩可就來了。不僅無法處理好國家政事,更糟糕的情況恐怕會引起大規模的內亂吧】
【這樣啊】
【因為他們可是無法輕視的超大貴族呀。哦,看!那是阿爾珍緹娜皇女!】
【哇哇!我可是她的粉絲哦!】
這個僅次於皇帝受到注目的人物登場也讓其他的記者們興奮了起來。
再次受到來自後面的猛烈推搡,庫洛德的兩臂顫抖起來。
柵欄都發出了咔咔的聲音。
【咕,咕……】
【還好嗎,前輩?】
【哦……你給我仔細看。那位赤發紅瞳的少女,年僅十五歲就成為了帝國中將,並且是在之前的戰爭中拿出最大戰果的英雄……瑪麗.加托魯.阿爾珍緹娜皇女】
【好厲害啊!】
【……作為記者你這詞彙太匱乏了吧?算了,她旁邊的人更厲害哦!】
【哦哦】
【他就是擁有魔法使綽號的雷吉斯.杜.歐里克一等文官。今天可是穿著男人的衣服呢……科科科】
穿女人的禮服更適合你哦,庫洛德這麼笑到。
走在皇女旁邊的,是一個穿著正裝,但是走起路來搖搖晃晃而且駝背的讓人感覺不可靠的男人。
貝蒂歪了歪頭。
【那個……那個瘦弱的人就是雷吉斯嗎?不是幫皇女拿行李的傭人嗎?】
【就算他只是騎士爵位那也是貴族啊,你給我帶上「卿」字】
【哇—在我心裡的形象崩塌了—】
【嘛,我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覺吶……那之後的人……是帝劍艾迪.法畢歐.杜.巴魯扎克公爵】
【帥哥啊,好厲害!】
【據說在建國紀念祭之後就不見人影了……果然,是追隨第四皇女了嗎】
【他是怎樣的人呢】
【他是帝國第一劍士。在御前比武中從來沒有輸過。不過,有傳聞說他討厭戰場】
【誒—】
【似乎是擔任著第一皇子的護衛……不過第一皇子表明了支持第四皇女後就隱退了,所以他現在是皇女派了吧。跟預想的一樣啊】
【好像歐吉斯特皇子不在啊】
【確實沒有銀髮的人】
【茶色頭髮的都是有】
似乎其他的記者也注意到了,周圍的人吵嚷起來。就連貴族們也是驚懼起來。
庫洛德嘆了一聲氣。
【真的假的……他是第三皇子海因希.特洛瓦.巴斯提昂!他居然表明他是皇女派的!而且居然還是在這即位之日表明的,真是太有趣了!】
【誒?哪裡有趣了?】
【你好好想想。現在可是第二皇子萊托內尤要即位成皇帝的啊。討好新皇帝這種事不要說聰明人了就連笨蛋也知道的吧】
【我可不是笨蛋哦】
【沒說你,現在第三皇子巴斯提昂偏偏在今天這個勝負已分的時候在公開場合站在了第四皇女阿爾珍緹娜這一邊哦!】
【會不會是正好從同一個入口進來的啊】
【那裡可不是酒館啊?!不是表明派系的話就該分開走了】
【是嗎—】
【你不明白吧?他在和我們一起採訪之後,就選擇站在那個立場上了。這不是最棒的了嗎】
【誒,這是真的嗎?!】
【說起來,還沒有和你詳細說過吧。回到報社再告訴你吧】
【哈……】
貝蒂迷糊的點了點頭。
而且,還能在這裡採訪到不能說出來的違法事情了吧。
庫洛德歪了歪嘴角,露出陰險的笑容。
【科科科……萊托內尤新皇帝,在暴風雨中出航吶?既然巴斯提昂皇子支持了阿爾珍緹娜皇女,就意味著弒殺皇帝的傳言……可不是胡說八道的東西了】
貴族們會騷動起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庫洛德的視線投向了坐在皇女身邊的雷吉斯。
【……這也是你的計劃嗎?】
貝蒂指到。
【前輩,坐在第二排的貴族是?】
【前面的是帝都近郊的——也就是中央的大貴族。是萊托內尤派的傢伙們。不僅有錢有勢,而且他們推崇的皇子還成為皇帝了。他們現在可是開心的不行了吧】
【強者勝利的感覺還真讓人不舒服呢】
【接下來的是南部的新興貴族。你知道新貴族聯盟《蓋亞魯特庭院聯合會》嗎?】
【當,當然知道了】
貝蒂眼神遊移了。
庫洛德嘆了一口氣。
【我早就跟你說要先看資料了吧。他們依靠南方廣闊又肥沃的土地,還有與眾多南方國家做的生意,積累起了巨大的財富】
【有錢人嗎?】
【嗯嗯,這可是跟貪圖權利的中央貴族們不錯的對決啊。雖然他們是皇女派的……嘛,但是比西方貴族排的還要前吶】
【你是指第三批人嗎?】
庫洛德點點頭。
【雖然在上一任皇帝的時候,他們是排在第二批的……西方的古老貴族們已經沒落了。雖然有著名譽和歷史,但那個地方只有貧窮的貴族而已了吧。在與海布里塔尼亞的戰爭中他們之所以會受到最嚴重的損害恐怕也跟他們本來勢力就弱有關吧。】
【啊,說到西方那邊,確實如此呢】
而其他的地方貴族則排在這三大勢力的後面。
子爵以下的階級,家裡資產不多的家族,與平民並沒有很大差別,連席位都沒有。
貝蒂注意到了什麼。
【嗯?東方的貴族們沒有來嗎?】
【因為有傳言說萊托內尤暗殺了第六皇妃尤哈普麗夏
啊。似乎東方那邊今天也有戰事。】
【噗噗……那個傳言,不是我們散播出去的嗎】
【喂喂,別被周圍的人聽到了啊?】
庫洛德也半笑著說到。
再掃視一看,雖然許多的貴族都極其渴望著前面的席位,但是就連大貴族的中間也意外的有空出來的位置。
【是因為下雨嗎?】
【不……因為在貴族之中也有以「他弒殺皇帝的嫌疑還沒有洗清」這樣的原因而不惜觸犯不敬罪的人呢。那些可都是會為了名譽而提起決鬥的傢伙】
【說起來,皇后陛下也不在?】
【嗯?啊啊……貝蒂,差不多要開始了。你要好好的記住各個流程啊。之後再把它們寫下來哦】
【請交給我吧!】
最令式典省官員們憂心的就是皇后了。
她是萊托內尤的母親。
在周刊報紙庫里公開了侍從長貝克拉爾侯爵的證言後,皇后就消失不見了。
而且,就算到了今天也沒能找到她。位於最前列的空座位,讓不少人猜測了起來。
宣告典禮開始的喇叭吹響了。接著鼓聲敲響了起來。
莊嚴的奏樂拉開了典禮的序幕——
宮殿內的等候室——
萊托內尤身穿傳統的正裝,靜靜的等待著即位儀式的開始。
傑盧瑪走進了房間。
【……果然還是找不到皇后陛下】
【是嗎。那她就不能參加儀式了吧】
【因為昨天的騷動導致監視放鬆了。真是對不起】
【你道歉什麼?我是那種沒有母親連典禮也參加不了的小孩子嗎】
【不,怎麼會!】
萊托內尤在傑盧瑪的耳邊低聲說到。
【……那個人是為了能讓自己的孩子成為皇帝而不惜毒死兄長的毒蛇。不要大意。潛伏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時候吶】
【嗯?!是。我會增強搜索力量】
【要適當啊。出席典禮的人的安全才是最優先要保證的。在我的即位儀式上若是有貴客遭遇危險可有損我的體面】
【是,謹記於心!】
傑盧瑪行了一個禮,離開了等候室。
萊托內尤又是單獨一個人了。
他打開了存放私人物品的木箱。
那裡有個手掌大小的畫像。
上面描繪的是一位身著圍裙的黑髮女性。
【貝阿托莉切……終於……來到這一步了……】
敲門聲響起,萊托內尤把畫像放回了木箱裡。
一離開了宮殿,就聽到了樂團的演奏聲。還有,民眾們的歡呼聲。儘管還下著雨,但是廣場上和大道上到處都是擁擠的人們。
朝儀式的舞台走去。
登上了台階。
僅僅只有八個台階而已。
——為了登上這裡,手上到底沾滿了多少鮮血呢?
登上第四個台階的時候,看到了站在講壇上的人。
【……父親】
那是充滿皺紋的上代皇帝的身姿。胸口被一把劍刺穿了。
當然,這是幻覺。
他早已經在墳墓里了。
還有那個站在他旁邊的第六皇妃也是。
【……給我滾,魔女】
對於這個把帝國當作自己的東西吸食殆盡的惡魔,沒有任何的一絲罪惡感——萊托內尤是這麼堅信著的。
再次登上台階。
踏過打倒的敵將。
也踩碎因為萊托內尤的指揮而死去的自軍將士。
來到第七階時,腿不由自主的顫抖了。
【……歐吉斯特……哥哥】
看到了被母親所毒殺的兄長。
雖然他在平淡的微笑著,但是黑色的血液從他紫色的嘴唇中流了出來。
此時民眾的呼聲聽起來卻宛如來自地獄的怨恨。萊托內尤的額頭上浮現出了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猶如陷入了泥潭一樣,雙腳無法動彈了。
萊托內尤喘息了。
一個人在背後大聲的喊到。
【萊托內尤殿下,給帝國帶來永遠的繁榮吧!】
那個人是傑盧瑪。
呼,那些屍體的幻覺消失了。
映在眼前的只有舞台還有出席的貴族們,以及歡聲雷動的民眾而已。
萊托內尤舉起一隻手回應。
【當然!】
他站在了講壇上。
民眾的歡聲更大了。
他的視線落向了出席的貴族們。
幾乎每個人都是身著華麗的服飾,臉上透露著貪婪的神情。在這之中,唯有阿爾珍緹娜和她周圍人們的眼睛中射出著鋒利的目光。
——就算你擺出那樣的表情,也都已經太遲了。
皇后果然還是缺席了嗎。
這倒不是因為落寂,反而是因為感覺到了危險。
式典省的大臣貝爾休萊克侯爵走了出來,宣布即位儀式正式開始。掌聲萬雷轟動。
貝爾休萊克是巴斯提昂的外公。恐怕是因為太過在意自己的外孫站在阿爾珍緹娜那邊的事情了吧,現在臉色蒼白得快要暈倒了。
教會長對萊托內尤吟誦著祝福,並給他戴上了皇冠。
儀式順利的進行著。
終於切實的感受到了。
萊托內尤抬頭看向滴下雨水的鉛色天空。
——就算不被上天期許,但我才是成為皇帝的不二人選。我將成為吞噬各個國家的大蛇給你看!
他宣言到。
【只有貝魯加利亞帝國才有資格成為這個大地上唯一的超級大國!沒有鬥爭的敵人後,我向你們保證會帶來永遠的和平與繁榮。跟隨我吧!我將會把勝利賜予你們!】
他舉起拳頭。
民眾們爆發出雷鳴般的呼聲。
【新皇帝,萬歲!萬歲!萬歲!】
樂團開始了演奏,大家齊唱起了國歌。
帝國曆八五一年八月十三日——
貝魯加利亞帝國的新皇帝,艾連.多魯.萊托內尤.杜.貝魯加利亞即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