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二章 送到的信(1/2)
【就到這裡!】
巴爾達薩爾喊出來。
【噗哈~!!】
阿爾緹娜一邊喘著氣,躺倒在了地上。
雙手雙腳都隨意的伸展出去了。
呼-呼-的呼吸著。
草地非常柔軟,天空藍的讓人炫目,空氣也飄動著清香。
汗水順著皮膚滴落到草地上。
手麻了。
艾迪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發出同樣的喘息。
看起來他似乎還有點餘力。雖然也坐了下來,不過還能挺起身子。
地面上有一個折斷了的木劍。
【哈-……累死了-……】
【你們兩個人還是太嫩了!這種程度而已就喘成這樣!】
發出響亮聲音的人,是巴爾達薩爾。
白布從他的右臂一直包裹到手指。這是因為他在與傭兵王基爾伯特一戰的時候骨折了。
本來這個傷勢只要固定好手臂就可以了,但是因為如果露出手指的話他就會去拿劍了,所以女醫生連手指都給他包裹住了。
因為不能拿劍了,所以只好看阿爾緹娜和艾迪的訓練再教他們了。
【哈……哈……巴爾達薩爾,把腳法和身法都教授出來……也許這還是第一次吧。】
【我也不記得曾經有這麼詳細的說過這些東西。】
艾迪聳了聳肩。
現在是在沃魯庫斯要塞的屋頂上。
因為這裡是用在山崖上鑽孔而成的礦山改造而成的要塞,所以這上面有土地是理所當然的。這附近也有飲水站。
雖然這裡作為農耕地也是很好的,但是因為「在殿下居所的上方進行農作是不敬的」這樣的理由,所以只是進行了最低限度的修整就放置這裡了。
即使阿爾緹娜並不在意,但是看來士兵們還是不太想這麼做的。
對於信仰深重的人們來說,「司令官的頭上充滿泥土是不祥之兆」。根據土著的信仰,土就意味著敗北。
雖然覺得這裡是穴藏類型的要塞,那麼頭上有土也是理所當然了的吧……
似乎因為阿爾緹娜的居所在最上層,而屋頂也是司令官使用的場所,所以運氣變得很好了。
於是在取得許多士兵的同意後,阿爾緹娜就把屋頂作為訓練場使用了。
在戰時的時候可以作為瞭望台使用,不過平時由於風力太強所以只有自己人才使用。
現在也是,強風正拂過身體。
一邊讓風吹著,思索著剛才的訓練的事情。
【……艾迪真是很厲害呢】
【哼哼,不要迷戀哥哦】
【……要是你不是笨蛋的話,或許才有可能吧?要是不是笨蛋的話。】
【不要說兩次啊】
阿爾緹娜撐起身子。
看向自己手中的劍。
這是改造修復後的《帝身轟雷之四》。因為劍柄十分沉重,所以簡直像是鐵錘一樣。劍把又比較粗,所以卷上了能讓手比較順暢使用的皮革。
和現在流行使用的劍相比裝飾上要樸素的多,取而代之的則是所有的部位都變得粗了起來。
這把劍經由盧恩市的鍛冶師恩奇歐的手後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了。
雖然全體重量較之改修之前的狀態要重了許多,但是因為平衡度變得更好了所以揮舞起來也更容易了。
以前只能像是用鋤頭鋤地一樣使出單發的攻擊,現在則是能夠很流暢的揮舞使出連擊了。
但是,還是跟不上艾迪的速度。勝率只有一勝三敗而已。
恐怕他的速度跟萊托內尤有的一拼吧。
【嗯……要是斬擊的話還是能夠應付的,但是突刺的話我就跟不上節奏了……】
【也許戰場上的話還是槍比較強呢】
【槍是最優先的。那樣戰鬥方法下的武器的話我還是能夠理解的。但是,在和劍相互斬擊的時候會突然突刺過來吧?】
阿爾緹娜參雜著動作說道。
艾迪頻頻點頭。
【但是啊,能看準那個縫隙進行突刺,是很難做到的吧?】
【艾迪不是刺過來了嘛?速度和萊托內尤可是差不多的哦】
【這不是你那邊難以回擋嘛。畢竟武器大的話,拉開距離是基本常識吧?】
【難道是反應慢了嘛——?】
【還是能夠感覺到你能意識到劍的動作的。你不是當對手突刺的時候能夠下意識的後退嘛?】
【雖然我也很擅長突刺呢】
【我知道的。在雙方武器都能夠打到的距離,果然還是輕的劍速度更快吧。】
【啊,我知道了!】
【嗯?】
【如果我能夠跟艾迪和萊托內尤一樣快速揮舞這個《帝身轟雷之四》的話就可以贏了!】
【你,你啊……能夠注意到這裡,果然是天才啊!!】
艾迪發出驚訝的聲音。
阿爾緹娜很驕傲的挺起胸膛。
在旁邊看著的巴爾達薩爾,嘆了一口氣。
有一個人踩著草地,走了過來。
迎著強風,一邊單手壓著捲起的女僕服的裙子,一邊走過來的人,是克拉麗絲。
【公主殿下——】
【啊啦,克拉麗絲!已經到中午飯的時間了嗎?】
【中餐的話剛才不是已經吃了嗎?】
【誒嘿嘿……運動一會兒的話肚子就餓了。那麼,晚飯好了嗎?】
【還有三個小時呢,公主殿下。】
【為什麼晚飯還要三個小時才到啊?】
【因為三個小時後才是傍晚啊】
【我沒有耐性啊,還要三個小時。什麼都好啦,我現在肚子餓了。能來一杯茶嗎?】
【……也是呢。信件也送到了的】
【誒?!】
【雷吉斯寄來的哦】
【那種事情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說出來啊!】
阿爾緹娜猛地站起來。雖然膝蓋還在顫抖著,但是憑藉著氣勢站直了腿。
艾迪也苦笑著站起來了。
【那麼,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吧。】
巴爾達薩爾也點了點頭。
【阿爾緹娜喲……】
【什麼?】
【我認為學習這種東西比起反覆的訓練,思索更為重要。知道過去,推測未來,才能在現在活用出來。】
【嗯】
【……你明白了嗎?】
【唔,嗯】
【不要移開視線啊!】
雖然被這麼說,但是阿爾緹娜自身也是思考著的。只不過是巴爾達薩爾不覺得滿意吧。
不擅長思考——也不能這麼說。
總之,那是因為能夠代替思考的軍師現在不在身邊哪——
從要塞的屋頂上沿著階梯而下,放哨的士兵們向他們敬禮。
在灰色岩石的道路中,火炬的火焰放出橙色的光芒。
除去面向外壁的通路,這個要塞基本就算是地下了。不論外面多麼陽光明媚,這裡都是灰濛濛的。
那麼士兵們的心情一般會比較消沉吧,但其實並沒有給予他們消沉的時間。
儘管傑羅姆不在,但是也有熟悉那個訓練方法的艾布拉爾在。而且厄比達爾艾布拉這些上級的士官也是,因為之前連續的作戰所以比以前更加強壯了。
根據他們的指導,士兵們每天都沒有休息而是都出外訓練了。要塞的九千名士兵,雖然才聚集不久,但是不過半年就會成為精壯之師了吧。
還有,因為帝國第四軍在前番的戰爭中立下了最大的戰功,也有許多士兵希望被配屬到這裡。反正都是要戰鬥的不如來能夠獲得勝利的指揮官的部隊吧——這麼想著的吧。
雖然阿爾緹娜覺得這並非是自己的功勞而是多虧了雷吉斯的活躍,不過仍然被志願者們所讚賞著,所以總有點心情不好……
總之,第四軍快速的回覆了在上一次的戰爭中失去的戰力,不如說現在正在不斷的增強著。
有誰在石岩的道路行走著。
不是士兵。
那是擁有者銀色的頭髮,紅色的眼瞳的美貌的青年。是歐吉斯特皇子。
穿的是貴族紳士的高級衣服,而不是軍裝。他並非是軍人而是皇族,不過已經放棄了繼承權,現在是隱居的身份。
——雖說如此,這不過是對外的立場。
雖然是一副皇子的樣子,其真實身份是妹妹菲利希亞。真正的歐吉斯特在一年前就已經死了。
真實身份是菲利希亞,這是一個重大的秘密,即使在阿爾緹娜的部隊中,
也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而已。當然,這是要連士兵們都要隱瞞住的。
所以,她在要塞的時候,一直都是以皇子的裝扮示人。然後,艾迪則作為護衛保護他。
【怎麼了,歐吉斯特?】
【艾迪,又是訓練嗎……每天都在這裡哪】
【雖然厲害的對手已經回去了,不過教授武藝的爺爺還在呢。】
巴爾達薩爾深深的低下頭。
【多謝您一直照顧我沒有出息的孫子。】
【沒,沒有,那種事……艾迪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了呢。只是……那個……偶爾,也,也能噹噹我的對手嗎……】
【如您所願。雖然這個傢伙除了劍術之外就一無長處,也敬請隨意使用吧】
巴爾達薩爾點了點頭。
艾迪苦笑道。
【啊,難道說,歐吉斯特也要練劍嗎?】
【絕對不行的!】
發出了難以想像的可愛的聲音的歐吉斯特——就是菲利希亞。
阿嚏!艾迪打了一個噴嚏。
歐吉斯特遞出手中拿著的白布。
看起來是特意拿過來的。
【這是因為身上粘著汗吧。我幫你擦擦吧,那個……先回到屋子裡吧】
【等下,還要喝茶說話呢。】
【難道要粘著汗來說嗎?就算這裡是前線,這樣不成體統的做法你覺得好嗎】
【這樣啊?】
【是啊,我會幫你擦的,先過來吧】
【那個……我自己會擦的】
【你說這種話,其實就是想逃跑吧?】
歐吉斯特像是要抱住艾迪的手臂一樣抓住他,然後帶走了。
【不是的,不會跑的啊】
【我說了會幫你擦汗的。就像馬一樣,嚓嚓的。】
【哈哈哈……明明實際要擦的時候就會很羞恥,然後力氣都使不出來。總是感覺痒痒的哪。】
【今,今天的話沒有問題的!】
一邊說著這樣的話,兩人的身影漸漸遠離了。
一直像是深思沉靜模樣的菲利希亞,在男裝的時候就會變的稍微大膽了一點的樣子。姑且不論那算不算是作為皇子的正確舉動吧。
士兵們之間,也有著歐吉斯特皇子和巴魯扎克公爵,不只是簡單的關係而已吧這樣的傳聞。不過這總比被注意到真實身份是菲利希亞來說要好的多。
巴爾達薩爾嘆了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歐吉斯特的真實身份是菲利希亞。在他的眼中想必覺得二人的關係頗為奇異吧。
【……或許家主,就會在孫子這一代斷絕了吧】
【那個樣子的話,不是挺沒問題的嘛?】
聽到阿爾緹娜的話,巴爾達薩爾感覺奇怪的歪了歪頭——
沃魯庫斯要塞,鍛冶工房——
這是一個箱子堆積如山的貨車,但是有一個強壯的男人能把它拉過來了。
他是擁有者傭兵王的綽號,《懸掛之狐》傭兵團的團長基爾伯特.修維恩謝貝爾克。
現在作為勞力而幹活著。
雖然他是威名響徹大陸的傭兵,不過現在是被俘之身。要是不幹活的話就會被絞首了。現在他和他的部下們,在沃魯庫斯要塞,做著搬運貨物,清掃,和搬磚這樣的工作。
基爾伯特停止了貨車。
【……這樣就得了吧?】
這是可以震動大地的沉重的聲音。他是在戰場上對峙過的敵兵,有著甚至可以讓人恐懼到失神的樣貌。
但是,迎接他的鍛冶師則浮現出了笑容。
【哦哦,終於來了嗎!辛苦了哪,馬上打開箱子】
【……我明白了】
這是從盧恩市來的鍛冶師,恩奇歐.巴魯多.史密斯。是一個像熊一樣體格的男人。
看起來並沒有對基爾伯特有所懼怕。本來也不是要特意嚇人的,聽到鍛冶師這麼說後,基爾伯特就打開了貨車運過來的箱子。
裡面裝的是煤炭。
但是,奇妙的並沒有什麼潤澤。煤炭這種東西,應該更加艷麗和黑亮的。
【……這些是,什麼?就算是煤炭但是顏色有點不對吧?】
【呵呵,你居然能注意到呢。這些東西,是從盧恩市寄過來的焦炭。】
恩奇歐抓起一個焦炭,確認著手感和顏色等品質問題。
基爾伯特問到。
【焦炭是?】
【你知道要加工鐵的話需要使用熔爐來進行加熱吧?雖然燃燒木炭也是可以的,但是溫度達不到要求。如果使用焦炭的話就可以提升溫度了。】
【跟煤炭不同嗎?】
【啊啊,煤炭是不行的。雖然溫度可以達到,但是會滲出硫磺。那種東西會使鐵變脆的。】
【……這種燃燒材料,是經常使用的東西嗎?】
【貝魯加尼亞帝國的話只有一部分的鍛冶師會使用吧。據說在海布里塔尼亞的話倒是廣為盛行的使用著呢。新式鋼鐵不在焦炭的高爐里是加工不了的呢】
【什麼?!那麼就是說,只要有這個燃料的話就可以加工成新式鋼鐵了?!】
【嗯嗯……但是這個要塞的熔爐的話還是難以滿足的。只有人力的風箱。要是想作成新式鋼鐵的話,至少得要水車驅動的風箱吧。那樣的話,就得從已經建造好的地方進行選擇了。】
【……我覺得海布里塔尼亞的技術正在飛速發展……貝魯加尼亞帝國也很了不起啊。只有格魯馬尼亞聯邦落後了嗎】
基爾伯特嘆息了一聲。
《懸掛之狐》之所以會跟隨海布里塔尼亞王國,除了有因為高額的報酬充滿魅力的原因之外——能夠提供新式鋼鐵的武器給他們,這也是很大的原因之一。
優秀的武器與在戰場上獲得的戰果直接相關,落後於時代的武器則會縮短自己的生命。
如果,格魯馬尼亞聯邦也能自己製作出新式鋼鐵的話,那麼也許就沒有必要來協助海布里塔尼亞王國了。
恩奇歐歪了歪頭。
【那麼,怎麼辦呢?雖然格魯馬尼亞聯邦沒有新鋼鐵和新式步槍,但是最初做出熔爐的可是格魯瑪尼亞聯邦吧。雖然那個時候還不是聯邦……還有,想出製作衣服的扣子的也是那幫人哦。】
【那個,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嗎?】
面對回答,恩奇歐聳了聳肩。
以前北方的國家們,也許發明了非常先進的東西。
但是,由於連綿不休的小規模內戰,導致工業和農業落後與人了。
要是內戰不斷的狀況一直持續下去的話,那麼格魯馬尼亞聯邦全體的勢力都會繼續下降。雖然這倒是傭兵們的天堂……
要是讓本來就軍事實力上占優勢的貝魯加尼亞帝國武裝上像海布里塔尼亞王國那樣的新鋼鐵的武器和新式步槍的話,現在的聯邦肯定會馬上就被擊垮了吧。
近幾年,作為盟主的桑普羅伊聖王國的勢力正在增加。現在的國王是究極的儉約家,但是軍事上的能力十分的優秀。
這不就是不斷的吸收著其他的國家然後宣布建立帝國了嗎,這樣的言論廣為流傳。那是能夠生存下來的手段之一。
但是,加盟聯邦的國家們不可能就這麼被吸收著坐以待斃。
是先迎來統一呢,還是先迎來毀滅呢。
——雖然我作為傭兵,聯邦變成怎樣跟我沒啥關係……不是,現在已經連傭兵都不是了,只不過是一個勞力而已了。
基爾伯特嘆息了。
恩奇歐在熔爐前面招了招手。
【好了,把焦炭拿到這裡來。】
【啊啊……】
抬頭一看,這裡放著貝魯加尼亞帝國士兵量產裝備的一般長劍。但是,那個光輝卻仿佛像是用銀打造出來的一樣。這是已經沒有包裹著握著用的皮革的完成品。
基爾伯特不假思索的拿起了劍。
很順手。
仿佛是吸附在了手上一樣。
雖然對於自己來說稍微輕了一點,但是明明是第一次拿上手的劍,卻仿佛像是已經熟悉使用了的東西一般讓人擁有安心感。
【喂!你,在做什麼?!】
一瞬間,由於沉浸在這把劍的優秀上而忽略了周圍的目光。
注意到的時候,放哨的士兵已經把槍舉起來了。
基爾伯特的心臟猛然跳動。
自己有著被那幫傢伙所警戒的自覺。也知道被俘虜的人拿起劍意味著什麼。
——蠢了!居然看得入迷不自覺把它拿到手中了!
聽到放哨的士兵的大聲喊叫,其他的士兵們也覺得發生了什麼事一樣集結了過來。
怎麼辦?
眼前的士兵只有一人。距離五步左右。這裡是工房,由於有著作業台和工具這些東西所以空間狹小,作戰的話會十分的不自由。
放哨的士兵還有另外兩個人,他們只是看著這邊而已,並沒有什麼警惕。
但問題是,自己腳下的鏈鎖。
只是拉貨車的話倒是沒問題,但是要揮舞劍的話就是一個大的妨礙了。要是以劍對槍的話那麼迅速的縮短距離是很重要的,但是卻被鎖鏈所妨礙了。
——要讓他突刺過來,然後奪走槍嗎。
要抓住雜兵的突刺是很簡單的。
汗水從眉間滴落下來。
但是,部下們怎麼辦?還有負傷的,正在治療的傢伙們呢?
恐怕大家都會被殺掉的。
衝動下的反抗能夠成功的可能性非常的低。
基爾伯特看向手持長槍的士兵。
打破緊張的是——
恩奇歐的聲音。
【你在幹啥?快點過來幫忙啊】
【誒?!】
基爾伯特下意識的發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聲音。
但是,恩奇歐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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