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終章 流星的邂逅(1/2)
【巴斯提昂!找到馬車了!】
【真的嗎?!】
剛想著伊莉莎少見的在約定匯合的地方遲到了,她就帶著令人驚訝的好消息過來了。
金髮飄動,她跑了過來。
居然這麼興奮嗎,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
【哈,哈……有個偶爾會走這條岔路的馬車主,他說了一直去到帝都也是沒問題的!】
【哦哦!終於找到了啊!】
巴斯提昂他們所在的地方,是距離帝都凡爾瑟南部30Li的城市沃爾亞蓮。
因為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的侵略路線是由西向東的橫跨帝國中央,然後向北部橫斷的,所以這個城市能夠免於戰亂。
也因為如此,這裡混雜著許多因為恐懼戰火而來此避難的人們。
因為不論哪裡的房間都已經住滿人了,許多人就去城市的外緣進行野營了。支起帳篷,用布匹包裹著。
——為什麼巴斯提昂和伊莉莎,會在這個城市裡呢?
貝魯加尼亞帝國的第三皇子海因希.特洛瓦.巴斯提昂.杜.貝魯加尼亞,之前隱藏了自己的身份去海布里塔尼亞王國留學了。
然後,伊莉莎的真名是伊莉莎白.維多利亞。雖然被前任女王指名為後繼者,但是被現在的新女王瑪格蕾特.斯蒂魯亞多所追殺,變成了被王國軍隊狙擊的立場了。
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後,巴斯提昂和伊莉莎一起行動了。
然後,兩個月前——
海布里塔尼亞王國向貝魯加尼亞帝國發布了宣戰布告。
最初沉浸在連戰連勝的喜報的民眾們,從接到《女王的艦隊》被打敗的消息開始,就不斷的接到進攻的軍隊接連受挫的戰報了。
第四皇女瑪麗.加托魯.阿爾珍緹娜.杜.貝魯加尼亞和她的軍師雷吉斯.杜.歐里克的威名,在海布里塔尼亞王國內已經變得是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因為籠罩在要戰敗的緊張感和恐懼心的氣氛下,城市的治安急劇惡化了。激化起了對貝魯加尼亞人的不合理的歧視,甚至到了令人感覺到有生命危險的程度。
也有因為被通緝的原因,巴斯提昂回到貝魯加尼亞帝國了。也帶著伊莉莎一起走了。
本來預定的話,還有一個摯友——羅蘭德也要一起航海過來的。
但是,他從暴徒的子彈下保護了巴斯提昂他們,然而他那如此短暫的生命也結束了。
【我拜託給你的……就是……讓世界進步到一個……能讓所有人都可以追求自己幸福的……世界……】
【我答應你!交給我吧!】
沉浸在悲傷之中的巴斯提昂的手上,只剩下了羅蘭德的筆記。
在搖晃的帆船上度過了四日——
穿過了海布里塔尼亞王國海軍的監視網,終於到達了貝魯加尼亞帝國西南部的港口城市。
在這個城市,巴斯提昂只能向為了迎接羅蘭德而來的提拉索拉貝爾蒂家的使者報告了這個悲痛的消息。
那個使者雖然也沉溺於悲痛之中,還是向巴斯提昂他們提出了隱居的建議。
但是,在巴斯提昂的心中,已經萌生了一個志向。
雖然還不是能夠很明確的察覺到只是作為一個模糊的心緒而已,但是也知道不可以在這個遠離帝都的地方躲藏了。自己的心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巴斯提昂是篤信「想到就要馬上去做」的信條的。
之後兩個人決定要去往帝都了。
伊莉莎也抱著「與其無為的隱居著,不如去了解帝國的事情即使一點點也是好的」這樣的想法。
慎重起見,事先通過提拉索拉貝爾蒂家與遠在海布里塔尼亞王國的商人瑪爾芭拉取得了聯絡。
瑪爾芭拉是拯救了巴斯提昂他們兩人的性命的,直到他們傷勢痊癒之前一直幫助隱藏行跡,更是把掉落在了河裡面的《王家之指環》取回來了的重大的恩人。
而且,她認為伊莉莎才是符合新女王的資格的人,約定了會先做著各種各樣的準備。
終有一天要回報她的恩情——兩個人這麼想著。
但是,現在也只能等待時機了。
巴斯提昂他們在港口城市乘上了去往帝都的馬車。
路途上多虧了都是好天氣所以非常順利……
然而話說回來,直到來到這個城市沃爾亞蓮後,行程就停下來了。
理由並非不能理解。
似乎帝都的近郊已經變成了和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的戰場了。因為不知道戰況會變成什麼樣,所以非常多的人逃跑到了這個城市。
沒有什麼人特意想去接近那個地方的。
沒有找到能夠願意運送的馬車,從早上就開始到處找了,現在太陽都已經快下山了。
難道除了徒步走去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剛這麼想著——伊莉莎就找到了願意前往帝都方向的馬車主。
巴斯提昂他們支付了三倍於市價的金錢,乘坐上了前往帝都的馬車。
最糟糕了。最糟糕了。最糟糕了。到底哪裡搞錯了呢?和海布里塔尼亞這幫豬隊友們聯手的時候?申請擔當補給部隊的護衛的時候?還是襲擊第四軍本陣的時候?
明明一直很順利的……
現在是連最棒的料理也想把它摔倒地面上這麼糟糕的心情。
失敗的原因,果然是,我沒有成功殺死貝魯加尼亞的公主嗎?
【……可惡】
【……芙蘭?……沒有事吧?】
一直朝著地面嘟噥著,旁邊響起了關心的話語。
芙蘭切絲卡嘆了一口氣。
【我不是一直都沒有事嗎?不論是走路還是呼吸。還有,很可愛也是哦】
【……哦。總是對著地面說話的話,妖精會出來的哦?】
【反正那種東西又看不見】
【啊啦,那樣的話就不要喊多餘的話比較好哦,生命會被吸收掉的哦】
【唔誒?!】
【看著前面走路吧】
以那樣一副認真的表情說話的女性,是姐姐耶西卡。
淡色的頭髮,潔白的肌膚,纖細的手足,完全看不出是傭兵的樣子。
但是,她真的是《懸掛之狐》傭兵團的一員,有著「魔法使」的綽號。
還有另外一位同行者是妹妹瑪露迪娜。
只有十歲,而且還是看起來在這個年紀分外年幼的孩子。垂在左右的馬尾辮,跟芙蘭切絲卡很是相似。
【姐姐很可愛哦——】
【唔唔唔~好的好的!瑪露迪娜醬也很可愛喲~!】
她的頭被撫摸著,覺得很癢的樣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們三個人在丘陵地帶的大道上行走著。
那天晚上——
明明連雨都沒有下的卻起了霧,新式步槍的優勢變得沒有了。
補給部隊遭受到敵人騎兵的攻擊後潰滅了。
剛起霧的時候,就做出了已經不可能守護住補給部隊了的判斷的基爾伯特,率領《懸掛之狐》傭兵團的所有精銳,向敵軍的本陣發起突擊了。
敵軍的總數是一萬六千人。即使用了半數作為攻擊部隊出擊的話本陣也還有八千人吧。
我方這邊只有三百人。
簡直是天差地別的絕望性的作戰。
當然,芙蘭切絲卡也想一起去的——但是,基爾伯特命令了。
【你保護住那兩個人先行前往匯合地點】
【為什麼?!就算是我也是能夠戰鬥的!】
【我當然知道了!所以,我才把護衛的任務交給你啊!】
這是不允許說不的壓迫力。
他是認真的。
而且,已經連爭辯的時間都沒有了。
看到傭兵團的同伴們,也紛紛露出不相符合的笑容。
【俺們的「魔法使」就拜託你了哦,芙蘭切絲卡】【妹妹也要守護住啊】【我們會很快勝利歸來的所以你就做好飯等我們吧!】
不要直呼我的名字啊,我又不是你們的妻子也不是你們的媽媽啊!做飯什麼的,別開玩笑了!我只是因為老哥的命令才遵從的!
就這樣罵目送他們離去。
芙蘭切絲卡也知道在那些同伴當中也許有很多人已經不會再見到了。
但是,如果是基爾伯特的話一定能夠改變的。
會讓這個絕望性的作戰成功的。
這麼相信著。
但是現實不可能會像童話一樣。
——作戰失敗了,基爾伯特被俘虜了。
《懸掛之狐》傭兵團已經覆滅了。
芙蘭切絲卡帶著兩人,離開
了匯合的場所。
現在沿著大道不斷的走著。
在後面徒步追蹤著抓住了兄長基爾伯特的帝國第四軍。
因為軍隊的行進,地面上留下了無數的足跡和車輪的痕跡。左手側的話有廣袤的森林。
嘆了一口氣。
【……吶,果然還是早就應該去救他們比較好的吧】
芙蘭切絲卡想著,晚上自己一個人的話,能夠躲開哨兵的視線一直潛入到基爾伯特的地方。
只要能夠解除基爾伯特的束縛的話,他就可以把被抓住的同伴們全部救出來了吧。至少能夠逃跑出來這樣的程度是不會錯的。
但是,耶西卡搖了搖頭。
【……只會丟掉性命而已哦?】
她能夠通過仰望星空來占卜未來。
關於這次戰爭的事情也是做出了「不吉」的預言。
雖然如此,但是當時的格魯馬尼亞聯邦並沒有必須要用到《懸掛之狐》傭兵團的大規模內戰,而且從海布里塔尼亞王國那邊提過來的報酬也相當誘人。
只要為了生活即使縱身跳入危險之中,對於傭兵來說也是稀鬆平常的事情。芙蘭切絲卡直到現在,也不認為基爾伯特當初的判斷是錯誤的。
但是,無視耶西卡的預言這件事也仍然令人感到恐懼。
【唔唔唔……但是,只是在他們後面追蹤而已的話,不久之後那個軍隊就會到達帝都了啊……也許,老哥就會在那裡被……】
聽說帝國軍會將俘獲的傭兵絞首。
也許,這個瞬間基爾伯特就正在被處刑著吧——一旦這麼想著,芙蘭切絲卡就無法喘過氣來了。
瑪露迪娜露出擔心的神色。
耶西卡望向蒼穹。
太陽還在西方的天空發出光輝,夕陽的光芒從背後照過來,把影子長長的拉伸到前方。
當然這個時候還是不可能看到星星的。
但是,她一個人在自言自語著。
【……走這條路就好了】
【說什麼啊?!】
【……跟隨著兄長大人……星星是這麼告訴我的】
【在白天的星星,而且,還能跟你說話的嗎!啊啊,真是的!果然,占卜什麼的還是不能相信的啊?!】
【……這是占星術喲。是一門學問的哪】
【哈~】
【姐姐,打起精神來哦——?】
【只有瑪露迪娜醬能治癒我呀】
【……不用擔心的,第四皇女不會把兄長大人絞首的】
【為什麼能夠這麼斷言呢?這個也是從星星那裡問來的?】
【……如果她有那個意思的話,在俘虜的次日就會處刑了吧……第四皇女與第二皇子的皇位繼承權現在正處於白熱化的階段,而且處於劣勢狀態下……她想必是需要更多的力量吧】
耶西卡不僅精通占星術同時也擁有作為軍師的才能。
所以,芙蘭切絲卡即使非常焦躁但也控制著想潛入第四軍野營地的衝動。
【……嗯?】
聽到了從前面傳過來的馬蹄聲。
難道是帝國軍的哨兵嗎?芙蘭切絲卡這麼想著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話說,馬匹奔跑的聲音也從後面接近了。
【切……夾擊嗎?!】
芙蘭切絲卡把掛在腰上的小型十字弓裝好箭後拿在手上。
【什麼?】
耶西卡歪了歪頭。
即使她能夠看穿未來的事情,但是對於迫在眼前的危機卻十分遲鈍。
能像這樣在這個官道上進行前後夾擊的話,就不會是軍隊的哨兵了吧。但這裡也不是旅行者和商人會毫無目徘徊的地方。
芙蘭切絲卡唾棄的說道。
【是野盜!】
【誒?!】
瑪露迪娜雖然膽怯著但也把手伸向了腰後的匕首。儘管還是一個小孩子,但也是被《懸掛之狐》威猛的傭兵們所訓練過的見習傭兵了。不會輸於普通的士兵的。
但是,如果對方人多勢眾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馬蹄聲的數量並不少。
【逃到森林裡去!】
【……大概,森林裡也藏有人吧】
一聽到這個,就開始探查氣息了。但是芙蘭切絲卡找不出來。
【到底在哪裡啊?!】
【……既然芙蘭都找不到的話,那我就更沒可能發現了吧?但是,真的有】
【等等,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場合……!!】
看到了從大道前後過來乘著馬的傢伙們。
果然,是野盜。
這個時候,也明白了從森林中竄出來的是什麼人。
芙蘭切絲卡在心中咒罵到。
——真的是太糟糕了!
跟耶西卡所說的一樣,雖然是野盜但是也預想到了獵物會逃竄到森林裡所以設下了埋伏吧。
然而右手邊就不用擔心。
但是,這邊的話不論延伸到那裡都是丘陵。
就算往這邊跑的話,也會馬上就被騎馬的給追上了吧。
【切……】
野盜的數量不超過三十人。然而只是為了包圍三個女孩子的話,倒顯得出動的相當多了。
芙蘭切絲卡撇向敵人。
箭矢不夠。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太糟糕了啊!
比起身上背負的箭矢數量,敵人的數量更是兩倍之多。
如果只是自己一個人逃跑的話,只要先奪過一個馬匹,然後再把追過來的傢伙的馬射傷就好了。
但是,耶西卡不會乘馬。瑪露迪娜也很難說擅長馬術。還在練習中啊。
【果然,占星術什麼的真是騙人的啊……說什麼跟隨著老哥啊】
【……很奇怪嗎?】
【奇怪的,明明就是老姐你的腦袋啊!】
野盜的馬嘶叫著。
一個乘坐著高大馬匹的身軀魁梧的男人低頭俯視著。臉上有傷疤,一副正是久經戰陣的傭兵才有的相貌。
這傢伙就是首領嗎。
須面的男人,吐出惡臭一般的氣息。
【哦,果然是《懸掛之狐》啊!】
【什麼?!】
居然知道我方的身份?!芙蘭切絲卡睜大了眼睛。
首領的嘴巴歪了歪。
【老子在格魯馬尼亞聯邦的時候,曾經和你們屬於同一個陣營哪!我聽說那個了不起的部隊居然輸給了帝國軍,認為應當發揮去狩獵你們這幫殘黨的愛國心啦。中大獎了啊!】
周圍的嘍囉們發出了下流的笑聲。
什麼愛國心啊!明明就是想殺死殘敗的傭兵奪取財物跟野獸一樣的行徑!
芙蘭切絲卡在內心不斷的對他們破口大罵。
但是,現在事態是最糟糕的了。
敵人是從傭兵分崩後變成的野盜,他們的數量比自己的箭矢還要多,而且,雖然我方只有女人但是對面似乎也沒有露出絲毫大意的樣子。
居然在這種地方憎恨起《懸掛之狐》的威名了……
把首領劫持為人質嗎?
不行,不見得這樣的傢伙們會重視首領的性命。
要是在這個空隙中耶西卡和瑪露迪娜被刀劍相向了又該怎麼辦?
背後發抖了。
一個敵人搭上了箭矢。
瞄準的人,是瑪露迪娜?!
【住手啊!】
芙蘭切絲卡為了庇護瑪露迪娜挺身向前。
野盜們又發出了笑聲。
首領一邊揉著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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