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二章 各自的選擇(2/2)
「沒問題的,日奈子」
維妮亞頭也不回地將手臂上伸出刀刃從背後襲來的軍團給一刀斬殺了。
「身體,被植入銳仁碎片的部隊……真有趣。不過,你們當我是誰?」
維妮亞輕輕地將劍一揮,甩去刃上沾到的鮮血。
「在索迪亞生活的十六年中,我從不間斷地狩獵銳刃。就算,你們,使用了那些傢伙的碎片,但,要戰勝我是不可能的……!」
「哇……!」
日奈子因為維妮亞釋放的『光』的壓力,一個踉蹌。因為平常是溫柔穩重的女孩子的緣故,而有些忘記了,維妮亞可是「索迪亞的劍聖」啊。
「日奈子,你是我師傅發誓要守護的人。這樣的話,我也會賭上性命守護你的。像你們這樣的怪物,是無法戰勝我的覺悟的!」
緊接著,維妮亞又將一名軍團從腦袋開始自上而下的劈成了兩半。而被砍成兩半的身體也猛地向左右飛去。
「退路,就由我來開拓!日奈子,大家請跟著我!」
「明白」
白雪將一名軍團踢飛的同時回答道。她作為改造人也積累了不少經驗,展現了超越軍團的實力。
日奈子跟在維妮亞是身後跑了起來——就在這時,停下來腳步。
「姐姐……下次再會吧。到那時,我就會將你……」
日奈子用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肩上背著的弓袋後,再次跑了起來。然後在視野的角落看到了美月的笑容。
然後確信了。
姐姐——是我的敵人。
只有打倒了姐姐,才能與自己被軟禁的十五年做個了斷。才能向真正的人生邁出腳步。
「太陽之少女!別發呆了!跑起來,跑起來!看,那邊也過來了!」
「沒問題的!雜魚,就給我消失吧!」
維妮亞就像是她的師傅一般大吼大叫道,漂亮地揮舞著本來還說「不習慣」的武器,如同暴風一般向前突進。
「這樣下去,太麻煩了。我們走了,日奈子」
「哎」
維妮亞一口氣將三名銳刃橫掃後,用單手抱住了日奈子。
接著,就這樣高高地跳了起來。
「哇——」
高到讓人一瞬間還以為跳到天上去了。
「咚」伴隨著重力下落後,響起了響亮的著地音。
「維妮亞,我可是弱不禁風的。別亂來——」
日奈子在被放到地上的同時反應了過來,如同神經反射般緊緊地抱住了背在肩上的弓袋。
「那是……」
在日奈子的前方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名軍團。
奇妙的是,他和一身黑色打扮的軍團不同,全身上下的都是白的。很明顯,他與其他的軍團們不同。
「哎……!?」
日奈子嚇了一跳,渾身僵硬。緊接著,她的身體——突然間開始綻放出淡淡的金色光輝。
只是如此的話,日奈子已經經歷過好多次了。每當在使用太陽之少女那不可思議的能力之際,她的身體都會被這種光芒籠罩。
「和我……一樣?」
日奈子感到震驚的是——自那名白色的軍團的身體中也散發出了與自己相同的金色光芒。
「到底……是為什麼……?」
「這種事無所謂。只要全部殺光就行了」
維妮亞說完就將劍擺出了上段的架勢。不愧是在殺戮的世界中活到現在的劍士,一旦出現問題,就立刻武力解決。
維妮亞就這樣維持上段的架勢猛地跑了起來。這超高的速度引起了衝擊波,日奈子的修女服的袖口隨風劇烈地擺動著。
「咕啊啊啊啊啊啊!」
「嗚……!?」
突然,白色的軍團發出了尖銳的聲音,將維妮亞給彈飛了。不過,維妮亞還是勉強著地。
「什……剛才的,是什麼……?好像……『光』被干擾了」
「是……鳴弦嗎?」
日奈子有著名為「鳴弦」的術——震動弓弦干涉索迪的『光』,從而封印她們的行動。
剛才那尖銳的聲音,或許與弓弦之音有著相同的效果。
「不好,要是維妮亞無法行動的話——」
「喲」
「哇……!」
突然,白雪毫不留情地對那名白色的軍團的面部來了一發膝撞。那名白色的軍團被踢飛了好幾米。
「明里,日奈子,跑起來。維妮亞,由我帶走」
在白雪身邊的是明里。她們兩人好像也從屋頂上下來了。
「沒事的……跑……還是可以的」
維妮亞站起身,重新握緊劍。或許剛才的鳴弦並沒有日奈子的鳴弦那般厲害。
日奈子慢吞吞地——不過,以她本人而言應該是全力地奔跑著。
那白色的軍團好像還沒有站起來的樣子。
雖然想儘可能地確認那個怪物的真面目,不過,現在這附近還有著大量的軍團。只有將逃亡定為最優先事項了。
「姐姐,你……到底想……」
日奈子邊跑邊想著她姐姐的事。
美月煽動教徒們,還操縱者迷之軍團——她已經無法回頭了。
日奈子將背在肩上的弓袋拿在手上。
能夠阻止她的,只有自己。
不,是自己必須得這麼做——日奈子這次下定了決心。
「日奈子沒問題吧……」
克羅將瓶裝水喝完後,嘟囔道。
與日奈子她們分頭行動以來,已經過了數個小時。
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吧。如果照預料中的發展的話,日奈子她們應該已經到達太陽教的本部了。
克羅他們擅自走進了一個廢棄的加油站,坐著小憩。按步行的速度,距離墮落宮殿大概還有一小時左右的路程。
這裡已經是外層人類區的農村。完周圍有很多農田,鮮少有汽車開過。全無法想像這裡也是東京索迪亞。
「沒問題的吧,有維妮亞以及那個改造人小女孩跟著。而且,對教團本部很熟悉的木戶明里也在,所以,只是去看看情況的話是沒問題的哦」
這麼說的人是拉休。他正坐在克羅的身邊吃著點心。
「不如說,和克羅分開行動反而更加安全吧?要是有你在的話,奇怪的東西會一個勁地涌過來的哦。最重要的是,不用受到你的性騷擾了呢」
「別把人說的跟萬惡之源似的」
克羅和拉休兩人都穿著sabers的制服。這是拉休帶過來的。雖然與索迪戰鬥這東西基本沒意義,不過,防禦刀刃的性能很高,而且行動輕便,因此,是利於戰鬥的衣服。
因為多少有些顯眼,所以兩人都在外面套了一件夾克。
「你們還是老樣子那麼悠閒呢,知道接下來要去的是什麼地方嗎?」
大劍聖在距離兩人稍微有些距離的地方說道。她並沒有——穿平常的那身工作服,而是穿著覆蓋全身的深綠色的夾克。好像這是索迪軍隊在大戰時的裝束。
配在腰間是是一把有著白色劍柄,白色劍鞘,沒有任何裝飾的劍
「又不是繃緊精神就會變輕鬆……。再說,東京索迪亞這麼大,光是徒步前進就很夠嗆了哦」
「那是因為,你是在逃之身吧。要是隨便乘車或者乘輕軌的話,被抓到也不奇怪呢」
「……沒錯」
克羅回答道。因為太過正確,以致無法反駁。
「不管怎麼說,都沒必要著急。而且也無論如何都趕不上支援日奈子她們了,索迪政府也沒有行動,因此林奈也不會立刻陷入危險之中的」
「說的也是,著急也只會無謂地消耗體力,慢慢走就行了」
拉休壞笑著——
「話說回來,大劍聖閣下,我有想要請教的事」
接著,突然又站起身,畢恭畢敬地說道.
「突然間怎麼了。真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小鬼啊」
「怎麼說呢,或許你真的是將克羅當成孫兒一般看待。不過……我並不認為大劍聖是這樣和藹可親的人。你並不只是想幫克羅而已吧?」
「那當然了,這有什麼問題嗎?」
大劍聖泰然自若地回答道。
不過,和拉休一樣,克羅也在思考這件事。像她那樣的劍士,應該並不會那樣過渡溺愛孫兒的才對。
「其實也並非什麼大不了的事。主要的目的是幫助克羅,這是真的。順便,也想去見見老朋友呢」
「……莉潔嗎?」
克羅也站起身,向大劍聖問道。
「妾身並不相信女王莉潔貝爾回歸了……嘛,只是閒聊的話,也沒關係的吧。畢竟,妾身和那傢伙是一起參加了大戰的朋友啊」
「那傢伙雖然是個傲慢且非常討人厭的女人,不過,並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哦」
說完,大劍聖邁出了腳步。
拉休也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婆婆,這點我很不明白,我所認識的莉潔,是個與「傲慢」這個詞完全不搭邊的傢伙哦」
「時間已經過了七十年。這時間足夠女王發生改變了。不過,那傢伙的變化或許並不是因為時間吧」
「…………」
「這麼說來」,克羅突然想到。
莉潔貝爾好像說過這樣的話「那時因為傲慢的緣故,沒能到達劍神」。也說了「原來的人格已經消失」的話。
老實說,克羅完全無法理解這些。
「沒關係,只要見了面就都知道了。為此,我們才不辭辛勞地前往墮落宮殿的呢」
「你想對莉潔做什麼?」
「告訴你也沒關係,不過,在此之前好像有要做的事哦」
「哈?要做的事……哎」
克羅停下了腳步。
因為,一名少女正站在幾米前方的車道中央。
有著一頭鮮紅的長髮,穿著藍色的運動衫,性感的緊身胸衣,以及灰色的迷你裙。
「薩拉……」
這是克羅很熟悉的死劍使中的一人。有著能與劍聖休卡匹敵的實力,是最強的劍士,布雷茲蘇伊薩拉。
「喲,克羅。我來見你了哦。呵呵,拉休也在呢。這之前受你關顧了」
「哪裡哪裡,我才是受你關照了。和你的戰鬥,讓我學到了很多哦」
拉休奸笑著回答道。據說他在暑假的時候,讓人難以置信地與拉休持續廝殺了一個月左右。
雖說——這並不是動真格的,而是互相之間為了修行才進行的戰鬥。
「原來如此,你就是如今的死劍使嗎。好像和林奈不一樣」
「呀,也沒有太大的不同就是了。只是林奈還不成熟而已。啊啊,並不是指她腦筋遲鈍哦」
薩拉也壞笑著,聳了聳肩。
「比起這種事——我找到你了哦,克羅。之前你好像和女王以及林奈她們一起受到了空襲?嘛,我覺得如果是克羅的話,一定會去找林奈和莉潔的,因此只要埋伏在這裡就能見面了,我是這麼想的」
「通往墮落宮殿的路線還有好多條吧。你為什麼篤定我們會從這邊走?」
「因為愛」
薩拉故意露出了陶醉般的痴呆笑容。恐怕,是因為她的直覺吧。
雖然不知道為何,不過大部分強者的感覺都很敏銳。身為最強級別的薩拉,或許有著能與超能力媲美的優秀預感也說不定。
「不過,還真是讓我吃驚。好不容易見到克羅後,居然還有一個有趣的人和你在一起呢。是大劍聖吉綸茜德嗎?」
「呵呵,死劍使居然知道我這樣的老不死還真是深感榮幸呢」
「哈哈,老不死嗎。上了年紀就會變得臉皮厚嗎?明明帶著劍,一副幹勁滿滿的樣子,就算你期待受到與年紀相應的待遇……也是不可能的!」
突然,強烈的殺氣自薩拉的全身釋放而出。
接著——
「…………!」
克羅不禁擺好了架勢。
這次從薩拉的體內感受到了『光』的波動。一般來講,這並沒什麼可奇怪的。
不過——薩拉的『光』之前因為日奈子的術而被完全封印了。
「……喂喂,薩拉的『光』也復甦了嗎」
克羅雖然身為人類,但也能使用極少量的『光』。可是,他的『光』,因為和薩拉一起被捲入了日奈子的封印術中,也被封印了。
而那個封印,也在前些日子與劍帝阿米拉爾的戰鬥中,被日奈子親手解除。不如說,要是那時沒被解除的話克羅已經被斬殺了吧。
「嘛,前些日子突然間就解開了哦。薩拉也嚇了一跳呢。不過看這樣子,克羅的『光』也復甦了吧?」
在克羅的封印被解除的同時,薩拉的『光』也復甦了。
「姑且算是這樣吧,我和你一起被封印,就連解開也是一起的嗎?」
沒有比這更糟糕的狀況了。因為最強的敵人,居然準備萬全的登場了。
「因此,我能使出全力和克羅玩玩哦。你會做我的對手的吧?」
「……生孩子的事已經無所謂了嗎?」
「這個我當然也想的啦。不過另一個本能正不斷地湧上心頭哦。索迪是會戀上的種族。布雷茲也是索迪,會愛上強大的劍士——並想要與那個劍士廝殺……!」
「果然,是這樣嗎」
克羅握住腰間的日本刀的刀柄。
薩拉的短劍也從運動衫的右邊袖子中彈出。這是她的愛劍「神鳴刃」。之前是二刀流,不過其中的一把刀已經被賽菲給打碎了。
「話說,你做這種事沒問題嗎。死劍使不是要服從女王的嗎?」
「女王已經完全覺醒了,因此直接見到她的話,會再也無法從她身邊脫身的。所以,要在那之前來見克羅了哦」
「你做到這種地步都要來見我,我深感榮幸。不過,我必須到女王那裡去不可」
「與其說女王,不如說你是想將林奈帶回去吧?雖然我覺得是白費力氣」
薩拉真心感到憐憫般地說著搖了搖頭。
「就算強行將她擄走也沒關係的。因為,我也被林奈給擄走過一次。這樣就扯平了」
「我說啊,克羅。死劍使與生俱來就有著強大的力量,不過這代價是對布雷茲的象徵——女王的絕對服從。要將林奈從女王身邊帶走是幾乎不可能的哦」
「誰管這些!話說,聽了這些後,我就更不能後退了。總之一句話,林奈並不是發自內心地想要服從女王的吧。既然如此——我就用盡全力將她帶回去」
「哈……嘛,克羅的話,就會這樣說的吧」
薩拉以認真的表情搖了搖頭。
「不過,沒用的。因為,八歧大蛇也在那裡呢」
「……哼。蘇伊薩拉也將蛇視為危險分子的吧?」
一直沉默著的拉休插嘴說道。
「薩拉一直認為應該將那傢伙軟禁到死為止的。嘛,好像被布雷茲的老人們給放出來了,她們應該會後悔的吧。那傢伙出來的話,可不只是復仇就了事的。即便她復仇成功了,也會演變成讓這個國家的生物全都滅絕的事態的呢」
「等等,那個八歧大蛇,是會做到這種地步的傢伙嗎!」
「就是會做到那種地步的傢伙哦。而且,那傢伙也是死劍使。我覺得要殺死她可是會很費力氣的哦」
「我想也是。那傢伙論破壞力還在女王之上呢」
大劍聖也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
「大戰中,八歧大蛇並不是作為戰術單位,而是作為戰略單位被使用的。因為那傢伙不是相當於一個部隊,而是相當於一個軍團呢」
「不愧是與上一代的蛇處於同一時代的人呢。蛇作為壓箱底的王牌,應該是一直隱藏到最後的哦。就像……你們那邊的龍劍一樣呢」
「……龍劍」
克羅歪了歪頭。為什麼這時候會提到七劍之一呢。
雖然克羅已經遇到過大部分的七劍了,可唯獨龍劍還未曾見到過。雖然聽說七劍中有很多人不善社交,可龍劍卻是其中最少現身的人。
「呵,你還知道龍劍嗎?」
大劍聖問道。
「關於七劍我都大致調查過。因為薩拉之前可是布雷茲的指揮官呢。不過,我也認為你們不讓龍劍現身是個正確的決定哦。……現在又如何呢?啊,克羅最好也別遇見龍劍呢,萬一遇到的話,你會竭盡全力逃命的」
「在那之前,我倒是更想從你這裡逃走呢」
克羅對龍劍完全無所謂。反正,不會連龍劍也是像布雷茲那樣不分敵我的戰鬥狂吧。
「嘛,閒聊就到此為止吧。克羅,我們來廝殺吧。已經很久沒和克羅幹了」
「……真的,希望你別太在老年人面前展露年輕人的一面呢」
突然,大劍聖來到前方。
接著又前進了幾步,站到薩拉面前。
「……?大劍聖,薩拉可沒有找你哦」
「這還真是冷淡呢。妾身可是參加了肅清布雷茲行動的人哦。即便殺了我也不足以平息憤怒的吧?」
「薩拉又沒有被肅清。雖然對你也有些興趣,不過無論如何你都太老了呢」
「確實如此。就連我自己都不清楚在幹什麼了。該去想想自己的年齡了呢。不過即便如此,死劍使哦。就算是這樣行將入木的老年人——也有能激勵自己的事物的吧?」
「換句話說,就是有與薩拉進行戰鬥的理由吧?」
「誰知道呢——」
呼——
大劍聖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哈哈哈!」
薩拉發出了刺耳的笑聲,同時將『光』全數釋放。如刀刃般尖銳的『光』刺向克羅的身體。
緊接著,鈍音響起——大劍聖的劍與薩拉的神鳴刃劇烈碰撞在了一起。
「哦,好快呢,大劍聖!」
大劍聖被薩拉的劍向後擊飛了數米遠。接著,在雙腳牢牢地著地後,擺出了中段的架勢。
「……原來如此,確實是不比妾身的笨蛋弟子遜色的劍技」
「能得到偉大的大劍聖的誇獎,實屬榮幸」
神鳴刃因為光刃而綻放出了強烈的白光。
糟了——克羅一直將手放在日本刀的刀柄上。果然,年老的大劍聖敵不過最強的死劍使——
「你不用出手,克羅」
「我倒是想這麼做,但不能拋棄說我是孫兒的人」
「別得意忘形了,事先說一句——我可不需要你的幫助」
大劍聖就這樣維持著中段的架勢慢慢前進。
薩拉釋放著穿刺一般的『光』,正以一臉遊刃有餘的表情注視著大劍聖。
「我之前在錄像中看過你的劍。不過,比起那時更加銳利了呢」
「錄像?是在劍之學院中與克羅戰鬥時的錄像嗎?那倒也沒錯。因為與拉休廝殺了一個月的緣故呢」
我想也是,克羅在心中表示同意。
薩拉在『光』被封印的狀態下,還與劍帝阿米拉爾交手過。在力量和速度都與人類差不多的情況下,還能與七劍戰鬥,這可絕不尋常。薩拉可並不像克羅那樣能夠使用古流。
「是嗎,和我的徒孫玩過了嗎?那麼,這次就和妾身來玩玩吧」
「真是讓人沒轍的人呢……!」
薩拉以將地面踢碎的力道一蹬地面,跑了起來。這是克羅見過很多次的可以與瞬間移動媲美的身法。
「咕……!」
大劍聖維持著中段的架勢擋住了神鳴刃。可是,被薩拉的力量壓制著,腳不斷地後退。
「哈哈哈,我倒是想會會七十年前的你呢!」
「切……!」
薩拉以亂七八糟的動作揮舞著神鳴刃。不,雖然看似雜亂,但卻正確地瞄準大劍聖的破綻進行著攻擊。
薩拉的力量和速度,以及劍壓都大幅度地提升了。那樣的話,克羅的古流能否防禦都是兩說的……。
「真是不錯的劍呢。光刃明明不怎麼樣,可承受著薩拉的劍卻完全沒有斷裂呢!」
「這可是我自劍聖的位子退下後的十年時間,一直變看邊學邊打磨的劍。唯獨鋒利程度我是是可以保證的。因為我的本職工作是打磨師呢」
兩人雖然互相說著玩笑話,但是劍卻沒有一絲的停滯。火星四濺,劍刃的碎片也四處飛散。
「嗚……!」
兩人的劍刃抵在一起後,薩拉強行將大劍聖的身體擊飛了。這時,薩拉又對著身體在空中漂浮著的大劍聖展開追擊,並揮下了劍。
「婆婆……!」
在克羅不禁失聲喊道的瞬間——大劍聖宛如在空中漫步一般,又向後方一跳。
閃過薩拉的刃後在數米遠的地方著陸。
「嚇了我一跳呢。總覺得好像做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事」
「這就是所謂的寶刀不老吧。活得久了,就會掌握各種技藝。還有,克羅,你用不著那樣擔心妾身」
剛才那空中漫步一般的技藝確實讓克羅都吃了一驚。不過——那畢竟只是技藝而已。並不能逆轉劣勢。
沒錯,大劍聖很明顯地被薩拉壓制著。
大劍聖不可能不明白這點。說到底,她以前也說過——與薩拉戰鬥的話,自己能夠隨意的斬她,不過先受到致命傷的將會是她自己。
在實際戰鬥中,就連斬到她都做不到。是大劍聖想的太天真了嗎,還是說薩拉變得太強了呢。
「呼,妾身真的已經不中用了。不過,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劍壓,都在全盛時期的一半以下。作為「大劍聖」被捧上台,以致戰後都沒有積累什麼實戰經驗呢」
「真是悲慘的現實呢」
「即便如此……也別小看我哦,小丫頭」
突然間,宛如周圍的空氣都凍結一般,周圍的氣溫一下子下降了——
不,這只是克羅的感覺而已,並不是說溫度真的有變化。
不過——可怕的東西就在這裡。
「……怎麼回事?大劍聖,你……」
「怎麼了,死劍使。你的臉色很難看呢」
這絕不是恐嚇。不如說,大劍聖的周圍非常的寂靜。
明明是這樣的——
「克羅,那是……」
「啊啊……」
看了一旁身邊的拉休後,發現他擦了擦冷汗。他的臉上也罕見地露出了懼色。
這既不是七劍們那壓倒性的『光』,也不是死劍使那般宛如突刺一般的『光』。
大劍聖——仿佛化為了一把鋒利的刀刃,正釋放者冰冷的存在感。
她所說的在布雷茲的肅清後都沒進行過實戰——恐怕是事實吧。
可即便如此,被稱為大劍聖的偉大劍士仍舊在不斷地磨礪著自己。
即便是最強的劍士休卡或者薩拉,也無法隨便得到的東西——時間。大劍聖是用時間,在不斷地提高自己吧。
「哈哈哈……大劍聖吉綸茜德,好像還沒有凋零呢」
薩拉揮舞著神鳴刃跑了起來。
可是——
「早就凋零了哦」
如此說道的大劍聖的身姿——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夠捕捉到。不管是克羅,還是拉休,亦或是薩拉。所有人都看丟了大劍聖的身影。
「什……麼……!」
薩拉喉嚨伸出擠出了震驚的聲音。
克羅也總算是找到了大劍聖的身影。並不是看到了她的行動或者感應到了她的氣息。只是順著薩拉的視線看去而已。
「如同出水嫩葉一般的你,別來羨慕行將就木的妾身哦」
露出壞笑的大劍聖——正站在薩拉的斜後方。
到底是何時又是怎樣移動到那個位置的呢。克羅完全無法理解。應該說不愧是薩拉,真虧她能察覺到。
「因為太過耀眼而無法直視,所以還是速速砍了吧」
「大劍聖……」
薩拉在察覺到的同時就展開了行動。轉過身,並揮下了右手的神鳴刃。
「果然是死劍使呢。毫不畏懼死亡地向前邁進。不過,無論你們有多強——那都是你們的弱點」
「…………!?」
大劍聖已經不在薩拉揮下的神鳴刃的前方了。克羅也完全無法跟上她的行動。
「你的死就獻給自己吧——」
「怎麼…………!」
大劍聖揮下的劍,只是一個簡單地橫斬而已——。薩拉勉強將雙臂交叉,用右手的神鳴刃擋住了大劍聖的劍——
然後,就這樣被擊飛了。身體猛地撞在了加油站的牆壁上,在將牆壁撞破後還繼續向後飛去。
「……拉休,剛才的你看到了嗎」
「揮劍的那一下嗎」
拉休以略微有些變尖的聲音回答道。果然,大劍聖的行動還是無法看清的樣子。
「嗯……嘛,要斬殺你果然還是挺難的呢」
在大劍聖喃喃說道的同時,倒在地上的薩拉也慢慢地站了起來。
運動衫和迷你裙都已經破破爛爛,臉上也滿是污泥。居然只用一刀就將薩拉打成這樣。
「咕……嗚……嗚嗚!」
薩拉不甘的呻吟著,然後舉起了右手的神鳴刃讓精神集中——在刀刃的周圍浮起了無數的光球。
「糟了……!婆婆,那是術法!」
克羅一臉焦急地提醒大劍聖。
薩拉的術法是爆炸——是能將整個工廠一口氣炸飛的強力術法。
「拉休!保護我!」
「命令我嗎!」
拉休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猛地橫向一跳將克羅撞到一邊。接著,暴風猛烈地吹向剛才兩人所在的地方。
「咕……!」
「嗚哇……!」
可即便如此也還是無法避開暴風,兩人不斷地在地上翻滾著。
「咳,咳咳……做的太過頭了吧,那傢伙……」
克羅用雙手撐著地面好歹止住了翻滾的勢頭。
「是因為沒必要再留手了吧?」
拉休也採取了與克羅相同的行動,停止了翻滾。
「不是想和我生孩子的嗎……就算只有我一個也好,希望你能重視些」
「你在向我道謝之前,還說了很不得了的話呢……」
拉休感到一陣無奈。不過他所說的完全正確。
「啊啊,得就了,兄弟。不過,重要的是……」
因為爆炸術法的緣故,道路上的瀝青都掀了起來,整個加油站也被炸得灰飛煙滅。如果這裡還有汽油的話,或許這附近都會變成荒地了吧。
塵埃隨風飄舞,幾乎遮蓋了視野。
「薩拉那傢伙,太亂來了……希望她的『光』能再被日奈子封印一次呢」
「我也有同感。希望薩拉這個存在本都被永久封印才好呢」
克羅也已經被薩拉的行為搞得有些厭煩了。
「話說,不是提這個的時候!婆婆呢!」
「……嗯。在極近距離受到了爆炸呢」
克羅從一臉冷靜的拉休身邊離開,宛如要將塵埃推開一般跑了起來。
在跑了幾米後——
「冷靜點,克羅」
大劍聖好像沒事人一般地站著。雖然沾上了一些塵埃,可好像毫髮無傷的樣子。
「你沒有跟休卡學習過嗎——無論何時都得保持冷靜」
「……這我已經聽得厭煩了呢」
「我想也是。這句話我也對休卡說了無數次。因為看到了某個傲慢的笨蛋走上自滅的一幕呢」
「…………」
那是指莉潔嗎,克羅雖然這樣覺得但並沒有說出口。沒想到,師傅苦口婆心教導的東西居然會和布雷茲的女王有關。
「話說,在那種爆炸中還毫髮無傷是是怎麼做到的……你也是怪物嗎?」
「哼,妾身也是自所有索迪都能使用術法的時代活到現在的人哦。對付術法也是很有心得的」
操縱火或者水宛如魔法一般的力量——索迪使用術法的能力,自七十年前空之扉關閉以來,就慢慢的都消失了。現如今,除了擅長術法的一
族布雷茲以外, 索迪已經完全無法使用了。
仔細一想,正如大劍聖所言。她過去也是能夠自由使用術法的吧。
雖說,克羅完全無法想像她是如何從薩拉的術法中逃脫的就是了。
「比起這種事,那個可惡的死劍使,居然如此輕鬆地就逃走了呢」
「逃走了嗎」
確實,已經感覺不到薩拉那壓倒性的『光』了。雖然薩拉恐怕也並沒有動真格,但以大劍聖作為對手也覺得很麻煩吧。
「馬上就會回來的吧。就像野生動物遇到意外會逃走一樣。只是因為沒習慣妾身的劍而吃了一驚罷了。所以——」
「嗯?」
「抱歉,要加快腳步嘍。必須在那傢伙回到這裡之前,到達墮落宮殿」
「所謂的抱歉是指?」
也就說,我要被大劍聖或者拉休抱著,就像對待貨物一般嗎。
「我說啊,婆婆……」
「這麼說來,大劍聖。到達墮落宮殿之後,又要如何潛入內部呢?」
拉休打斷克羅的抗議說道。
「嗯,是潛入嗎?」
大劍聖輕輕一笑將劍收回劍鞘中。
「不——不用潛入。只是去看看老朋友而已。從正門堂堂正正地走進去」
「什……」
「你們就是附帶品,只要跟我身後就行了」
「說的真輕鬆呢」
克羅無奈地看著大劍聖的臉。
大劍聖則露出了壞壞的笑容。
「哈哈,妾身只是高興啊。好了——帶著孫兒們去玩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