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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三章 回歸絕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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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宮殿——

這個被布雷茲作為根據地的城寨,如今正被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所籠罩著。

整座宮殿被十米以上的高牆包圍著,因為長年被埋在地里的緣故,並沒有要崩塌的跡象。

正面那一扇寬約五米,高達八米的巨門,正正大光明地敞開著。並沒有關起城門龜縮防禦,只能認為這是挑釁敵人——或者說這是在小看敵人了。

不過——

「怎麼回事,當代的布雷茲們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呢。七十年前的布雷茲們,還更有幹勁一些」

穿過門,在柏油路上走了數十米後,是一個廣闊的中庭。

而大劍聖,以及兩名劍聖的繼承者就在那裡。還有,在他們周圍倒下了五十多名的布雷茲。

「……真是令人感到無奈的婆婆呢」

「這數量雖然我們也能解決……不過,要一個人都不殺也是不可能的」

克羅與拉休無奈地說著。

站在兩人前方的大劍聖,正將裝入劍鞘的劍扛在肩上。她突入宮殿後,在中庭的布雷茲們連劍都沒把出,就被她給打暈了。而且,做完這些連五分鐘都不到。

「哎呀,已經結束了嗎?感覺意猶未盡嗎?」

如今正有個身穿輕飄飄裙子的嬌小少女,站在中庭對面的某個建築物二層的露天陽台上。在灰色的頭髮上,還戴著一個粉色的貝雷帽。

「呵,你就是這一代的八歧大蛇吧?」

「劍聖——原劍聖吉綸茜德。對你我也記得很清楚哦」

「……看來蛇能傳承記憶的事是事實呢。雖然早就聽過傳聞就是了」

「你還真是老了呢。經過七十年的歲月,連那頭美麗的黑髮都成了這副模樣呢」

八歧大蛇感觸頗深地注視著大劍聖的白髮。

「別說得一副知根知底的樣子。哼,我還很懷疑你是不是真的繼承了記憶呢」

「——對了,是在荷蘭吧,在攻占埃因霍溫的前夜,我們還玩了剛剛學會的西洋棋呢。雖說我得到了十三連勝就是了」

「……我只記得敗了十二次而已哦」

大劍聖罕見地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還以為繼承的記憶會更加模糊一些呢。不過,這不是連如此細微的事都還記著嗎?」

這麼說的大劍聖也連這樣雞毛蒜皮的連敗都記得一清二楚呢。

「不不不,並不細緻呢。你那如此不甘的表情,可是空前絕後的呢。對上一代的八歧大蛇而言也是極具衝擊力的一幕呢」

「……妾身也還記著哦。那時蛇那得意的表情。有一瞬間想著「斬了她吧」,當時要是真這麼做就好了呢」

就算是克羅,也驚呆了。最強的原劍聖與最強的術法使,就像小孩子一般在鬥嘴。

「那麼,今天就來決一勝負吧。克羅,去買副西洋棋來」

「不不,婆婆!你忘了主旨了嗎,主旨!」

「哦,對了,不小心讓沉睡在體內的年輕血液沸騰起來了」

「要是熱血沸騰的話請用劍來說話吧」

克羅嘆息一聲「看來自己身邊有著太多會讓對話脫線的人」。不過克羅自己也是個會亂說話的人就是了。

「呵呵,就算是西洋棋我也無所謂。不過,難得讓我連準備運動都做好了——上一次,可是沒能和你戰鬥啊」

八歧大蛇從右手的袖子中取出了一把匕首,以反手握住。與此同時,放出了如同穿刺一般強烈的『光』。

果然,這傢伙就算與薩拉相比都毫不遜色——克羅再次感受到了八歧大蛇的深不可測。

他與八歧大蛇只交過一次手。還幾乎不了解對方的實力。可是,她是個能夠自由使用多種術法的對手。即便不及七劍,只有劍姬級別的實力,可與那術法的力量配合也是一種巨大的威脅。

「呵呵呵呵,開始吧!你們三人一起上也沒問題哦!」

八歧大蛇的左手被火焰籠罩著,匕首則纏繞著藍白色的電流。雖說發動術法的基本是集中精神,詠唱咒語,但以她那般實力,能夠瞬時發動術法。

而且,還是同時操縱兩種術法。只能說她太超越常規了。

「這一代的蛇還真會口吐狂言呢。蛇要是兼具死劍使的力量就會變成這樣的嗎」

大劍聖古井無波地說完,就這樣肩扛著劍邁開了腳步。

「喂!婆婆!」

克羅急忙跟了上去。不管怎麼說,這也放鬆警惕地靠太近了

「那可不行啊!婆婆,你——」

「嗯——正如大哥哥所言」

「…………!」

克羅不禁僵住了。

明明早就知道了——明明早就知道她在這裡的,可內心還是出現了動搖。

「莉潔……」

「你還這樣叫我嗎。我明明已經不是你的莉潔了」

突然出現的這個人物,將通透的有著不可思議色彩的頭髮扎了兩個馬尾,在長度極短的白色連衣裙之上,還披著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外套。

她是布雷茲的女王,同時也是布雷茲的大長老莉潔貝爾——

「大劍聖吉綸茜德。你是來找我的吧」

「…………」

大劍聖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注視著莉潔貝爾。

在兩人之間既沒有敵意也沒有殺氣。一無所有,空無一物。就好像唯有這片空間化為了真空一般。

空氣緊繃著,誰都無法動彈——

「哈,哎呀哎呀,你果然還是來了啊,克羅醬」

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後,克羅轉頭朝那個方向看去。

這人將粉色的頭髮扎了兩個小辮子,穿著奶油色的毛衣,以及有紅色方格花紋的百褶裙。

手中還握著兩頭裝有劍刃的奇妙槍形武器。克羅知道那武器有著「銀翼」的別名。

「林奈,你……」

林奈並沒有因這充滿了緊張感的空間而產生動搖,只是優哉游哉地笑著。

克羅雖然與林奈對視,但同時也警惕著四周。因為這裡還有著莉潔與八歧大蛇,這兩名最強級別的對手。

「真是的。明明有很多話想和莉潔說的。可居然連你都出現了啊……」

「你難道還期待咱能體會一下周圍氣氛再登場嗎?」

「……抱歉,是我的錯」

確實,這是克羅的發言不當,應當反省。

「別說傻話了,你們這些傢伙。克羅,你是找林奈的吧?這裡交給妾身和拉休就行了呢」

「啊,我也算?」

「那當然了。不然,你是來幹什麼的」

大劍聖瞪了一眼裝傻充愣的拉休。

「拉休,你裝傻暫且不提了……嘛,算了。我是來見林奈的」

「克羅醬也真是纏人呢……明明咱已經是敵人了,居然還不肯放棄」

是的,前些日子,林奈在莉潔醒之際對克羅揮劍相向,身為死劍使的林奈,擋在了克羅——打算揮劍斬向莉潔的克羅的面前。

莉潔作為女王統帥著布雷茲。而林奈則是絕對無法反抗那樣的莉潔的。

「沒辦法。這回咱真的會斬了克羅醬的哦」

「試試看吧」

克羅脫掉了質地單薄短上衣。拔出了腰間的日本刀。

前些日子,林奈對克羅揮劍的時候,她哭了。可是,今天的林奈則不可思議地開朗。雖然這與一如既往的她不同就是了……

「看來這邊也一開始就沒有靠話語來解決問題的意思呢。那我……也不顧那麼許多了哦!」

「哇!哇!」

克羅握住劍後,林奈也架起了銀翼。

在拔刀的同時,瞄準林奈的脖子放出了古流的一刀。

「呀!」

林奈邊發出奇怪的聲音,邊輕輕地舞動銀翼,用其一側的刀刃擋住了日本刀,並就此一轉銀翼的柄,用另一頭的刀刃自下而上地刺向克羅的側腹。

「切!」

克羅咂了咂舌,後仰上半身勉強閃過了刀刃。

兩人幾乎同時滑步衝出,克羅自上段劈下,林奈則是用銀翼橫掃。

叮,伴隨著清脆的聲音,兩人的劍刃劇烈地碰撞著,橙色的火星四射。

當火星消散時,克羅與林奈已經各自後退一步拉開了間距。

「動真格的與克羅真戰鬥還真是久違了呢。果然是很奇怪的劍呢!」

「少囉嗦。和你那種雜亂無章劍法戰鬥能普通地打嗎」

不過,林奈的劍技與普通相去甚遠。

她因為有著罕見的能力,所以本來是並不打算將她投入到實戰中去的。可是,布雷茲戰力不足的問題太嚴重

,所以,並沒有讓最強的死劍使之一隨意玩耍的餘裕。據說她學習劍術還不到一年的時間。而且,她的師傅還是那個薩拉。無論怎麼想這個人選都不好。桀驁不馴,唯我獨尊的薩拉並不是那種可以教導別人的類型。

結果,林奈的劍,就成了全靠死劍使那優秀的力量與速度來揮舞的毫無章法的東西了。

不過,那種難以預判且雜亂無章劍術對於需要預讀對手劍法的克羅而言實在太麻煩了。

「話說,克羅醬。真是打算砍了咱呢」

「不這樣的話,就連和你戰鬥都做不到了呢。別擔心,我絕對不會殺了你的」

克羅如此斷言道。

「尋到機會將你打暈後,帶回去就行了」

「這不是比斬了咱還難嗎?」

「還有,在林奈昏迷的時候對你的身體做各種各樣的事。雖然絕不對睡著的人進行性騷擾——是我的主義,不過,最近沒能對任何人性騷擾,感覺挺悶的呢。你覺悟吧,林奈」

「你在宣言什麼呀,克羅醬!?」

林奈露出了真心感到吃驚的表情。當然,克羅說不定真會幹出這種事來的吧。

「嘛,既然你明白了我那十足的幹勁」

「嗚嗚,咱可不想明白哦……」

克羅無視林奈的哭腔,看向了一旁。

「婆婆,謝謝你帶我到這裡。拉休,讓你陪同真是辛苦了」

「你對你的師兄也太不客氣了吧?」

「哼,還只是剛剛開始吧。你那過剩的自信心也讓人頭疼呢。嘛,與劍聖有關的人也都這樣就是了」

大劍聖她們也看到了剛才克羅與林奈劇烈碰撞的場面吧。因此,誰都沒有動。

「讓妾身也開始吧?難得和老朋友相聚呢」

「我們也不能讓遠道而來的客人們就這樣回去呢」

大劍聖和莉潔貝爾逐步前進著。

還是老樣子,沒有從她們兩人之間感到一絲殺氣。

「那麼,蛇,還有剩下的人,我們也來玩玩吧?」

「呵,可以嗎?我對於身為四將直系的你可是很怨恨的哦。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聽到拉休的挑釁,八歧大蛇壞笑著回答道。

「這樣就行。我難得回到這座令人還念的大山中,也不想就這樣回去呢」

「……拉休,和這傢伙……沒問題嗎?薩拉也說這傢伙很糟糕哦」

克羅姑且對自己的師兄提出了忠告。

「沒關係的」

拉休竊笑著說道。

「你,是真心對他人的事怎樣都無所謂的吧?正確的說是——除了對自己而言重要的人以外的東西,都沒有任何興趣。就算殺人,感覺也就和捏死個蟲子差不多吧?」

「也不是這樣哦」

八歧大蛇笑著搖了搖頭。

「生命是值得尊敬的。無論是誰都有著各自的人生。他們會笑,會生氣,會悲傷,有時也會陷入愛河,也會有著對他們而言重要的人們吧。正因為如此——殺人才令人開心哦」

克羅聞言不禁臉都扭曲了。

「正因為他們各自都背著不同的東西,所以,一瞬間令這些都白費也很令人快樂的吧。什麼都感覺不到,不就等於是將人生的快樂給捨棄了一般嗎?」

「……無論怎麼看,你的腦袋都有問題啊」

這下就連拉休都呆住了。

有很多劍士雖然實力極為強大,但是在人格上卻讓人無法稱道。七劍也儘是些性格上有缺陷的傢伙。

不過——八歧大蛇已經完全壞掉了。薩拉的恐怖之處,不在於她的戰鬥能力,也是在於她的人格吧。

「呵呵,我們只是玩玩哦。這裡是屬於女王和年齡與其相仿之人的地方,可不能打擾呢」

八歧大蛇對莉潔送去了饒有意味的視線。

林奈也同樣注視著莉潔。同時也警惕著克羅。

克羅的目的說到底就是林奈。見到她,已經可以說是目的達成一半了。

可是——就大劍聖而言,這還只是完成了其中一件事而已。

接下來,偉大的劍士還有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就是將一切畫上句號。

大劍聖就這樣扛著收入劍鞘中的劍,感受到了一種奇妙的滿足感。

讓克羅見到林奈,這首要且最大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不過,她也知道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問題。

克羅被通緝的事她壓根沒有任何想法。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成為了劍聖弟子的人。像這種程度的危機,無論如何都能夠跨越的吧。

「啊啊,對了,克羅,拉休」

「怎麼啦」

「大劍聖,我可是有些忙的啊」

囂張的徒孫們雖然面對著各自的對手,可進行回答的工夫還是有的。

「你們也知道的把。在大戰後對布雷茲進行肅清之際,三名死劍使每人都是由兩名七劍出手應對的吧」

「啊啊,這倒是有聽到過」

克羅以「你想說什麼」的表情回答道。

「這不對吧。三名死劍使的話只要有六名七劍就夠了。那剩下的一人又如何了呢?」

「這倒是沒想過呢……」

克羅這回露出了認真的表情。拉休好像察覺到了,不過也只是頂著一副「那又如何」的表情。

這兩個徒孫雖說絕不是笨蛋,不過不在意細節也要有個限度啊。

「妾身並沒有和死劍使們戰鬥。而是有別的任務」

「……真是令人懷念呢」

莉潔貝爾微笑著。

「七十年前的那一天,我也在這——墮落宮殿。不過那時候它還沒有被埋進地里就是了。即便戰爭結束了,但混亂還是沒有平息,我和三名死劍使也還在各地繼續戰鬥著」

「那也沒錯。畢竟一夥不知底細的異世界人類成了日本的支配者。即便長年陷入戰爭泥潭的日本已經支離破碎,可進行反抗的傢伙們也還是存在的呢」

大劍聖雖然並沒參與,但是據說戰後的索迪軍隊與日本政府的交涉是比較順利的。

對當時的日本而言,已經沒有可以稱為軍隊的戰力了,因此沒辦法。不過,理所當然的,民眾不可能理解。

「發生了大規模的叛亂,而對其進行鎮壓的主力就是我們布雷茲。我當時在這座宮殿等著三名死劍使。不過,並沒有再次見到那些死劍使們——」

「……真是些麻煩的傢伙啊」

大劍聖好像也很熟悉當時的那些死劍使們。在大戰中,曾無數次並肩戰鬥過。雖然是與蘇伊薩拉不同類型的三人,不過並不是些壞傢伙。至少,她們沒有任何祈願死亡的理由。

「結果來到我這裡的並非是死劍使們——而是你呢」

「與你戰鬥,依靠數量是沒有意義的。畢竟,你是被稱為觸及劍神的高度的劍士」

是的,大劍聖比誰都清楚名為莉潔貝爾的天才劍士。

超越了索迪強大的界限,有著凌駕於神明之上的力量的最強劍士——那就是劍神。據說莉潔貝爾那壓倒性的強大,已經到達了劍神的領域。

其他的七劍們估計一劍就會被斬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因此,只能由最強的劍聖吉綸茜德單獨進行討伐了。

經過了七十年,大劍聖仍無法忘懷那一天所發生的事。在墮落宮殿的莉潔貝爾,等來的並非死劍使們而是吉綸茜德——但是她並未感到吃驚,甚至還浮現出了笑容。

不但強大,還很聰明的莉潔貝爾立刻就察覺到了吧——布雷茲成為了肅清的對象,以及吉綸茜德將劍刃指向了自己。

「貝爾啊。你沒有任何變化呢。就和那時候一樣——」

「你才是完全沒有變化哦。露西埃。即便是現在,也依舊是那麼高雅美麗,是強大的劍士」

莉潔貝爾立刻回答道。

完全看不出有一絲諷刺的意味。她好像是發自內心這麼覺得的。

「哈哈,你說了讓我開心的話呢,貝爾。一直被當作老年人對待,這還真是感謝」

「呵呵,會有做出這種過分的事的傢伙們嗎?」

克羅毫無感情的說道,還真是個令人火大的徒孫。

「那個笨蛋不用管他……貝爾哦」

「嗯,怎麼了?」

莉潔貝爾以與其外表相稱的可愛行為,歪了外頭。

「在布雷茲的肅清中,漏網之魚不知凡幾。因為被當作肅清對象的強者也就是數十人。要將全員都打倒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的。不過啊,我一直以為你是毫無疑問真的死了呢」

「你那時並沒有確認過我的屍體吧?」

「好像是

吧」

大劍聖點了點頭——

「等等。婆婆和莉潔進行戰鬥——最後是婆婆贏了嗎?」

克羅再次插嘴道。與林奈的戰鬥也暫時停止了。

「也不好說是不是贏了」

大劍聖回憶起了遠在七十年前的過去。不,其實戰鬥的記憶也很模糊。

在這墮落宮殿與莉潔交手——自戰鬥開始,就進入了忘我的狀態。雙方激烈的交鋒,互相之間都受了傷,可即便如此戰鬥仍在繼續——腦海中除了揮劍之外已經空無一物了。

那一天無論是大劍聖還是莉潔貝爾,她們的身體都染上了鮮紅的血,可還是不停地揮著劍。說到底就連自己為何會贏都已經記不太清了。

只是,莉潔貝爾有一個巨大的弱點。被譽為觸及劍神的那股力量,既是女王的榮耀,同時也給了她難以救贖的傲慢。

雖然莉潔貝爾承認大劍聖的強大,但認為自己仍然在她之上的那份傲慢——卻帶給了莉潔貝爾致命的破綻。

而沒有放過那個破綻的大劍聖,用劍撕裂了她的身體。大劍聖只記得這些了。

「嗯,沒錯,大哥哥。是我輸了。我那時和露西埃在這座宮殿的屋頂廝殺」

莉潔貝爾手指著宮殿的尖頂。

是的,妾身和貝爾的戰鬥繞著墮落宮殿殺了幾進幾出,沒有盡頭持續著,而那屋頂則是終點——點滴的記憶大劍聖的腦海里復甦了。

「我被露西埃的劍斬到,從這裡掉了下去。雖然現在這裡的地形變了好多。以前這宮殿的周圍可是有著河流的哦。我就掉到了那裡。但露西埃——並未追來」

「妾身在斬了你之後也立刻倒下了呢」

所幸,有四將的部下作為調查人員跟著大劍聖,因此通過她們的手救出了大劍聖。

如果,沒有立刻將她就出來的話,吉綸茜德的人生或許就會在那裡畫上句點了吧。因為當時受了危及生命的重傷。

「誰都沒能確認你的死。雖然因為女王消失,而控制了布雷茲……但拉納菲並未因此而感到滿足呢。不過妾身卻並未將其當作問題」

「為何?」

「在十歲左右就完成了肉體,並在那時就停止了成長或是老化。但是——心是會發生變化的,心也是會變老的。你只能以這具年輕的肉體活下去。我認為在這樣扭曲的情況下,你是不可能活得長久的哦」

「……確實如此。不過,我能夠活下來也是多虧了你哦,露西埃」

莉潔貝爾微笑著說道。

「被你斬殺,雖然勉強苟延殘喘了下來,但失去了記憶,在彷徨的時期連人格也發生了改變。而取回記憶也是在那之後十年的事了。在那段時間內,過去傲慢的莉潔貝爾消失了,成了——就像是另一個人一般,連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平和性格哦」

「呵,還有這種事嗎。就是說能自由地——再次構築人格吧」

莉潔貝爾的性格大變,以及跨越肉體與精神失衡的危機活到現在的情況——雖然感到意外,但要是這種事能夠做到的話也就能理解了。

「你是在這數年中構建了與這年輕肉體相稱的年輕人格吧」

「雖然還算不上完美。但是讓新人格與原來的莉潔貝爾的記憶融合在一起,也是很困難的。因此好幾年,都只是讓這新構建的人格出現在外面。而這回的新人格,在構建完成後就遇到了一名醫生,連自己也都成了醫生哦」

「雖然確實很麻煩……不過對於能使用治癒術法的你而言,或許是非常適合的職業呢。就這樣作為醫生活下去也不錯呢」

「或許這樣也不壞吧」

莉潔貝爾以不像是開玩笑的語氣說道。與這種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的戰鬥相比,成為醫生的話,就能對別人產生幫助吧。這種事莉潔貝爾應該也清楚。

忽然,大劍聖注意到了某件事。不,應該是之前裝作沒注意到的樣子。

「話說……你臉色很不太對呢,貝爾」

「臉色很不太對!?」

「不,是性格差得太多了。以前的你可是會說「能死在我的劍下可是你的榮幸哦,baby」這種傻話的白痴哦」

「……我怎麼不記得有這種事」

莉潔貝爾尷尬的轉開了視線。因為還有著記憶,所以應該仍然記得曾經的人格是怎樣回事吧。

雖然常說年輕人血氣方剛,不過莉潔貝爾顯然已經不是這種等級可以形容的了。

「這,這種事無所謂。你不是為了批判我才來的吧!」

「嘛,這也沒錯。畢竟是老戰友呢。雖然覺得稍微說會兒話也挺不錯的……不過」

大劍聖刷的一聲拔出了扛在肩上的劍。接著,將劍鞘放回腰間。將敵人打倒後,要收回刀,劍鞘是必須的。

大劍聖將『光』傳給刀刃後,發動了光刃。

「呼……終於有這個意思了嗎」

莉潔貝爾安心地說道,看來她並不太想被人翻過去的舊帳。

「你的愛劍已經轉讓給休卡了吧。用這種劍,沒問題嗎?」

「這是我為了打發時光而自己打磨的劍。沒有任何問題」

「原來如此……不過,我也……」

莉潔貝爾伸出右手——光在手掌中聚集,開始閃耀著白色的光輝。然後,白光變長,漸漸變成一把樸實無華的長劍。

是一把有點彎度的單刃劍,刃部猶如血一般鮮紅。

「虛幻的赤夜嗎……」

大劍聖對這把鮮紅的劍感到懷念。這是只有布雷茲的女王才能使用,讓強大的『光』具現化,並生成劍的能力。

「喂,喂,婆婆……」

克羅的聲音有些顫抖。這麼說來。那個少年之前被虛幻的赤夜給斬了。是他的身體體會到了真紅之劍的威力,以及使用者的實力吧。

不過,大劍聖比他知道得更清楚。

「貝爾……!」

大劍聖一口氣沖了出去。這與和薩拉戰鬥時的玩耍截然不同。

「……露西埃!」

莉潔貝爾用虛幻的赤夜擋住了大劍聖揮下的一刀。劍刃抵在一起時,兩人不斷地在各自的劍中注入力量。

「貝爾哦。沒想到就連你都這麼認為?」

「這麼認為?」

「妾身在七十年的時間中——只是在變老而已,你不是這樣認為的嗎?」

「…………!」

大劍聖繼續和莉潔貝爾短兵相接的戰鬥著。虛幻的赤夜已經完全實體化,與光刃碰撞後,『光』的粒子四散飄舞。

「哈!」

大劍聖運氣一揮劍,抵著劍將莉潔貝爾擊飛了。

「…………!」

在莉潔貝爾著地的一瞬間,大劍聖已經繞到她的身邊,瞄準脖子揮下了劍。

鐺,鈍音響起,莉潔貝爾用真紅之劍擋住了攻擊,但她的身體也失去了平衡。

「咕……!」

「還沒完哦,貝爾!」

大劍聖沒有一絲的停滯,連續不斷地將劍揮下。莉潔貝爾陷入了單方面的防禦戰,雖然勉強擋住了劍,但卻在不斷地後退著。

「呼!」

大劍聖不斷地發動強烈的斬擊——在莉潔貝爾進行防禦的同時,通過刀劍相交放出衝擊波。莉潔貝爾那嬌小的身體因為劍的衝擊波不斷下沉,她腳下的地面如同環形山一般出現了一輪輪的凹陷。

「……咕!」

莉潔貝爾大幅度揮舞著虛幻的赤夜的同時,向後方退去。

「哼……」

雖然受到了好多次強烈的連續攻擊,但莉潔貝爾卻完全沒有受傷。甚至都沒有被大劍聖的劍刃給擦到一下。

可是——到此為止還都在預料中。

「很漂亮,露西埃。確實……你並不是會虛度光陰的人呢。即便肉體衰老了,但實力卻並沒有減弱。反而……」

「才剛剛開始哦」

力量,速度,劍壓都降到了全盛時期的一半以下,這並不是謊言。

可是,大劍聖的行動卻極度的幹練。

當代的劍帝阿米拉爾雖然揮劍比較緩慢,但卻最大限度地避免消耗,能描繪出最短,最快速的劍路。大劍聖也是這種類型。不過,並非最大限度地避免消耗——而是完全避免無畏的消耗。即便是七劍級別的劍士,在行動中也會出現少許無畏的消耗。大劍聖通過將其完全避免,從而彌補了速度以及力量上的不足。

「瞬絕之法,我是這麼稱呼的。一瞬間展現出讓敵人看不到我的行動,這就是我的術理」

大劍聖輕輕地揮了揮劍。

「我還有很多可以給你看的東西。畢竟,這是時隔七十年的再會,得搞得華麗點吧,朋友」

「我接受,露西埃」

莉潔貝爾將虛幻的赤夜舉到面前。

大劍聖也擺出了中段的架勢,微微一笑。

朋友——嗎。

雖然是自己說出口的,不過聽起來卻非常的空虛。

因為,過去斬殺了這個朋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不過,自己有著像這樣重新來過的機會。

或許,一直隱居在劍仙眾之村的話,即便莉潔貝爾再度歸來也不會像這樣來到她身邊的吧。

大劍聖微微瞥了克羅一眼。

應該感謝這可說是自己唯一的孫兒吧。因為沒有讓年輕人得意忘形的興趣,所以是這感謝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不,即便現在不管這個少年也沒問題了吧。剩下的,只要將殘留在自己體內的不成熟和後悔淨化就行了。

即便沒能淨化——也無所謂了。

能再一次見到莉潔貝爾,只是如此就足夠了。

克羅一瞬間思考著大劍聖將視線投來的意義——

不過,卻沒能找到答案。恐怕沒必要思考了。大劍聖為克羅做到了他該做的事。現在只要對此表示感謝就行了。

「克羅醬。婆婆是個好人,不過你什麼時候喜歡半老徐娘了?」

「……你也沒什麼緊張感呢」

克羅瞪著林奈。這本不該是劍拔弩張的人該說的話……

「你不保護莉潔沒問題嗎?守護那傢伙——是死劍使的使命吧?」

「……是的」

林奈以一臉奇怪的表情點了點頭。

前些天,林奈之所以對克羅揮劍也是為了守護莉潔貝爾。當然,莉潔貝爾完全沒有要被保護的必要,不過,代表布雷茲這一種族的女王,是死劍使拼上性命都要守護的存在。

「不過,現在不行。女王不允許我們插手。這咱是明白的哦」

「原來如此……」

看來死劍使也並非是在盲目地在守護莉潔。不過,當莉潔的生命出現危機時,她們會如何行動就不知道了。

「我說啊,林奈」

「克羅醬話真多呢。什麼事?」

「那兩人過去是朋友吧」

「……啊啊,嗯,好像是這樣的呢」

林奈好像也有在思考的樣子。

對她而言大劍聖和莉潔貝爾是很熟悉的人。而那兩人過去是摯友,還在七十年前拼上性命戰鬥——現如今,也仍舊這般對峙著。

那兩人為何非撕殺不可呢。老實說,克羅完全無法理解。

莉潔作為布雷茲的女王,能夠莉潔她要反抗索迪政府的理由。可即便如此,克羅也不認為大劍聖有要將其打倒的必要。

不,這並不是有沒有必要的問題。

那兩人之間有著別人無法明白的戰鬥理由吧。

「我也——一樣嗎」

克羅嘟囔了一聲後,微微瞥向一旁。

就像大劍聖與莉潔一樣,克羅也有著宿命般的對手——

「哈哈哈,挺讓人意外的,你還真行呢,拉休!」

「和死劍使的戰鬥我已經習慣了哦」

拉休和八歧大蛇激烈地用劍相互廝殺。八歧大蛇是在玩嗎,沒用術法,只是用劍與拉休交手。

果然能用劍呢——克羅對八歧大蛇的本領深感佩服。雖然她作為術法使給人留下的印象比較深刻,但是,身為死劍使的八歧大蛇,其劍術也是最強級別的。

可是,拉休與那樣的八歧大蛇在劇烈地戰鬥著。他也比以前要強得多了。

克羅對劍聖的稱號毫無興趣,是真的毫無興趣。

恐怕,拉休也一樣吧。應該也完全沒有要繼承劍聖的想法。他雖然是索迪,但卻是被普遍認為能力較弱的男性,再加上他四將後繼者的立場,也足以成為他繼承劍聖的障礙了。

然後,克羅和拉休雖然種族不同,但卻是如同兄弟般長大的朋友。

本該是沒有必要圍繞本就不需要的劍聖寶座進行爭鬥的——可為何克羅還是感到,自己和拉休遲早會互相廝殺的吧。

尤其是大劍聖和莉潔。兩個老朋友的廝殺就在眼前展開,這個想法已經逐漸轉為確信了。

「我——不,現在還為時過早呢」

「克羅醬?」

「啊啊,首先是林奈呢,將你打倒,進行性騷擾後,再帶回去」

「這個順序好奇怪!至少先帶回去在做!」

林奈一邊吐槽,一邊架起銀翼跑了起來。

「…………!」

克羅哼了一聲轉過身,勉強用日本刀撥開了襲來的刀刃。

怎麼回事,剛才的劍法——

與幾個月前,克羅第一次與林奈進行認真廝殺時完全不同——

到底有什麼不同,還說不上來。不過,確實有某種清晰的違和感。

「克羅醬,發呆的話可是會被斬了的哦!」

林奈不斷地刺出劍,巧妙自如地揮舞著柄,控制著雙頭刃斬來。

果然,很奇怪——

違和感很強。古流本就是擅長防禦的流派,可是卻完全找不到攻擊的破綻。在打算釋放斬擊時,林奈已經釋放出了接下來的攻擊。

在交手數回合後,總算大幅度地彈開了銀翼,克羅則敏捷地退到後方。

「……林奈。你到底是怎麼了?」

「克羅醬才是,之前的無想怎麼不用?」

「那個可沒法自由使用哦」

這有一半是謊言。雖然不能說無論何時,但只要是認真的戰鬥——尤其是和強大的劍士戰鬥的話,就能夠發動無想。

可是,對林奈使用無想的話就太危險了。無想,會將克羅完全地化為無。會在自己也察覺不到的情況下揮劍,將對手斬殺。

既然不想殺掉林奈,那麼使用無想就太危險了。

「那樣的話……就逃吧」

林奈微微垂下目光嘟囔道。自這座宮殿遇到後一直都很開朗的表情,也第一次出現了些許陰霾。

「林奈,你……」

「話先說在前頭,咱已經不是之前與克羅醬戰鬥時咱了!」

林奈極具氣勢地抬起頭,再次揮舞銀翼斬來。而且比剛才更快,更鋒利。

「咕……!你不知何時好像變強了呢!只是一直裝成女僕的樣子在玩而已吧!」

「假裝這樣,背地裡可是堅持進行嚴酷的修行哦!」

「開什麼玩笑!我知道你根本就沒有進行任何訓練!別太小看每天都用下流的眼神再看著你身體的我!」

「哇……就算是咱也嚇了一大跳哦」

林奈就這樣架著銀翼,後退了一步。

「嘛……玩笑話就到此為止,咱和之前的咱已經不一樣了哦」

「這我知道」

林奈的劍法已經能夠壓制古流了。換句話說,相性變得更差了——

「這橋段我已經知道了呢」

「真的?……這麼快」

「你不信的話就來試試吧」

克羅將日本刀擺出中段的架勢,慢慢地縮短兩人間距。而林奈則不知為何如同在配合克羅般的一步步後退著。

「抱歉,克羅醬,咱已經停不下來了!」

「有什麼可道歉的啊!」

克羅用古流撥開了林奈揮下的銀翼。

接著,後仰身體閃避林奈繼續放出的斬擊,然後重整態勢跑了起來。

「喂,你要去哪啊,克羅醬!」

「誰知道呢!」

克羅雖然怒吼著,但腳卻沒有停下。

只想跟林奈拉開距離分析她的劍法。還有——

「那邊,不太妙呢……」

大劍聖和莉潔,拉休和八歧大蛇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狀態。要是八歧大蛇的術法像流彈一般飛來的話可受不了。大劍聖的劍,就算莉潔接住了也有著在地面造成環形山一般的威力。光是餘波,或許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克羅一邊警惕著林奈,一邊跑了幾分鐘——

「真是的,你要去哪裡啊!」

林奈焦急的跳了過來,克羅的腳步受阻。

克羅勉強地撥開林奈的一擊,並與她展開對峙。

穿過宮殿的中庭後,到達了一個宛如學校操場一般的地方——恐怕這是修煉劍術的場所吧。

「怎麼了,不想從莉潔的身邊離開嗎?」

「很遺憾正是如此哦,克羅醬。要是婆婆傷到了莉潔的話,咱就必須去保護她。即便莉潔醬不允許我那麼做」

「……換句話說,現在並沒有要去保護她的必要吧?」

「…………」

林奈沒

有回答。

綜上所述——可以判斷大劍聖的攻擊並沒有傷害到莉潔。

大劍聖明明已經展現出了那樣的實力,可還是完全比不上莉潔嗎?

老實說,克羅也無法相信。

「那個老太婆,雖說早就過了巔峰期,不過,看起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啊。老實說,就算和現役的七劍相比也毫不遜色呢」

「我也是第一次好好地看婆婆的劍呢」

說實話,克羅太小看大劍聖了。他一直認為——雖說花費長久時間將技術磨練得爐火純青,可還是敵不過年輕的索迪那壓倒性的強大的。

可是,大劍聖的劍技,已經遠遠超出了克羅的想像。

對克羅而言,「怪物」指的是劍聖休卡,而她的師傅大劍聖也是怪物,無論經過了多久的時間,都無法動搖那份強大的存在的吧。

「是嗎,既然如此……果然還是得早點打倒克羅醬,然後再回到莉潔醬的身邊去才行呢」

「話說在前頭,我可是很強的哦」

「並不是因為克羅醬很強,就可以隨你喜歡地來吧」

這句話好像很沒條理。

林奈好像想起了自己身為布雷茲死劍使的立場,雖然會為了守護女王而獻出生命,可對克羅的感情好像也仍然沒有改變的樣子。

這對克羅而言是件辛苦的事——恐怕,對林奈而言也是同樣的吧。

兩人絕對不想要傷害對方,可還是得互相廝殺——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樣的蠢事嗎,兩人雖然這樣想著,但同時也注視著對方跑了起來。

「給我等等,你們兩個!!」

在兩人的刀刃即將互擊的瞬間,響起了高昂澄澈的聲音。

「羅!林奈!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賽菲?」

「是賽菲醬和塞菲醬的胸部……!」

「你也夠了!」

有著金色側馬尾,一身學院制服打扮的賽菲出現在兩人身邊。而且雙手叉腰,一臉了不起的樣子。

「那個死劍使確實很危險呢。居然盯上了我的公主的胸部……」

「盯上我胸部的人是你才對吧!」

賽菲犀利地吐槽道,當然,她指的是天劍索希婭。還是一如既往地披著外套,如同賽菲的侍從一般站在她身後。

「索希婭也在這裡嗎。不過,很抱歉,現在我很忙」

克羅儘可能不讓自己流露感情。

本來已經不想再次見到的賽菲,現在就在身邊。就算是鍛鍊過內心的克羅,也不可能沒有毫不動搖的。

故意冷淡地說話,也是為了抑制自己的動搖。

「羅,你……」

「沒有辦法……賽菲」

「羅……!」

賽菲咽了口唾沫。

是感覺到克羅話中那層拒絕的意思吧。那是在克羅與賽菲認識的幾年中,一次都沒有對她表露過的感情。

「林奈,別在意外人。這是我們的戰鬥。索希婭,你也是個劍士,是不會打擾別人的戰鬥的吧?」

「雖然我不記得我跟你已經到了可以直呼其名的地步……不過正是如此」

「索希婭!」

賽菲露出震驚的表情。

「我的任務,只是將公主帶到這裡而已。除此之外的事我不會做——更不用說,要我去妨礙劍士認真地決鬥了」

「不,不過……羅和林奈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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