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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三章 回歸絕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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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過……羅和林奈廝殺……!」

「我可沒說「不能阻止」哦」

索希婭再次斷言道。

這兩人擅自出現,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但如今的克羅並沒有去在意這種事的閒功夫。

「說的也是,賽菲醬。你出手打擾也無所謂。不過……咱可不保證你的性命」

林奈說完這些都沒有看賽菲一眼。她也將精神集中在與克羅的戰鬥上。

「上了哦,克羅醬。可以的話,請別死呢——」

「被索迪的劍砍到後不死,可是很難的啊」

克羅也開著玩笑回應道——接著,如同在地面滑行一般動了起來,在林奈揮下銀翼之前,克羅就放出了古流的斬擊。

這是有意識地混亂揮刀時機以及劍路,是索迪難以應對的劍——

可是,林奈的臉色卻沒有一絲的改變,只是微微扭過身體就躲開了。克羅接著自下而上發動的第二刀,林奈也只是一個小碎步沖入克羅的懷中,將其壓制。

「又來這個嗎……!」

克羅罵罵咧咧的。林奈明顯是通過預判克羅的行動而揮劍的。這種「反客為主」正是古流的真面目。

「真是麻煩的劍呢……!」

林奈的銀翼猛烈地旋轉著襲來。雙頭的刀刃自如地斬下。

這即便是古流的防禦也跟不上。就連真奈那神速的劍都能勉強進行預判的古流,在林奈的斬擊面前束手無策。

「還沒完!還沒完哦……!」

接著,更加強烈的如同穿刺一般的『光』自林奈體內發出。光是在那種『光』的籠罩下身體就難以活動了。

林奈的攻擊,如同暴風一般持續不斷。不,就是暴風。銀翼在旋轉時,攻擊就會產生風壓,而克羅就被這壓力給壓制了。

「林奈……!」

在拼命頂住銀翼的攻擊後,克羅幾乎已經確信了。

「你在使用「秘法」吧!」

「平常有點那啥,可在這種時候腦筋還是挺靈活的呢!」

「少囉嗦!」

克羅頂一句後,就在腦中整理情況。

林奈明顯在進行預讀。不過,那個腦筋遲鈍的林奈是不可能做到預判的。

那樣的話,答案就只有一個了。她在使用某個能力——

「你的秘法,只能看到隨機的未來吧!為什麼能力會發生變化!?」

秘法是只有死劍使才有的特殊能力。薩拉的秘法是讓『光』爆發性地增強,是單純且強力的秘法。

林奈的秘法,則能隨機地看到數小時乃至數十天後的未來。而那種預知未來也好幾次救了克羅的性命。

「是這樣沒錯呢。不過,咱還沒能徹底成為死劍使哦」

「什麼意思?」

談話在繼續,克羅與林奈的戰鬥也在繼續著。這兩名劍士還不至於只是開口說話就打擾了集中的精神。

「字面意思。過去咱跟薩拉姐姐和蛇醬不同,作為死劍使只是個半吊子」

「……現在已經獨當一面了嗎?」

克羅輕輕地用劍撥開了銀翼那瞄準脖子襲來的一擊。

「誰知道呢。咱的劍法還差得遠,不過……卻有著可以對此進行彌補的能力。好像為了保護莉潔醬——為了保護女王而覺醒了」

「果然……是預知未來嗎?」

「算是吧」

「…………!」

克羅再次用劍撥開了林奈朝自己身體發動的突刺。但是林奈的刀刃還是擦過了側腹。

「再次之前,無論多早,都只能看幾分鐘後的未來。可現如今——能夠看到一瞬間後的未來了」

「我想也是」

那是不得了的威脅。薩拉的術法雖然也很強,但是一瞬間之後——被預判了行動的話劍法就沒用了。

無論多快的劍,無論是多詭異的劍。只要看到是何時又是怎樣斬來的話,就連閃避都沒有必要,只要在對手揮劍之前將其壓制就好了。

「……可就算是這樣,克羅醬的劍也還是很難看清的呢。因為在砍到之前一直都在變化著」

「要是不這樣的話,可沒法和索迪戰鬥呢」

真要說的話,直到最後都在變化著的劍——那就是古流。

這是單純追求快速強勁的索迪所無法理解的劍,也只有揮舞這樣的劍,才能作為對抗她們的手段。

「如果看到的只是一瞬間之後的未來——那也稱不上是令人絕望呢!」

「克羅醬還真是恐怖呢。那麼,用無想如何呢!」

鐺,克羅和林奈再次碰撞在了一起,響起鈍音,火星四射。

就算看到了一瞬間之後的未來,克羅的劍也仍在繼續變化著。即便能持續地看到未來,可又能跟到什麼程度呢。

從她能勉強跟上古流的情況看,秘法也並不完美。而其中,就有著克羅的機會。

「啊,真是麻煩,明明想早點地把你打倒後帶回去的呢!」

「要是能打倒我的話,就隨你喜歡吧!雖然這是不可能的!」

「我超——期待的!無論發生什麼我都要打到你!」

雖然困難,但也並非不可能——克羅揮著劍的時候,邊想到。

被林奈預判到——將這點計算

在內揮劍的話,就有勝機了。無論死劍使的反射神經有多出色,在被斬到前的一瞬間改變劍路的話,就沒那麼簡單進行處理了。

「咕!」

銀翼的刀刃擦過了克羅的臉頰。

沒事的,只是擦到了而已。克羅沒有停下,繼續揮著劍。即便血沫四濺,林奈也不會停下劍的。

「你還差得遠呢,林奈!」

「沒錯,克羅醬!」

這回,銀翼淺淺的斬到了克羅的肩膀,而日本刀則擦過了林奈的側腹。

可是,死劍使有著強大的回覆能力。在克羅收回劍時,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

雖然不想讓林奈受傷,不過只是少許傷害的話,她立刻就能回復的。要毫髮無傷地抓住她是不可能的,因此這樣正好。

「你們……給我適可而止吧……!」

「嗚……!」

「哇哇……!?」

突然,賽菲的星崩自上而下,向克羅與林奈之間逼近。

而且,她那巨大的劍正寄宿著白金色的光。

「又是這個嗎……!」

克羅吃了一驚。賽菲之前也發動過白金色的光。那時,連那個薩拉都被這壓倒性的力量給壓著打。

這是作為打開空之扉的能源的扉之巫女的力量——並不像之前那樣全身都籠罩著白金色,這回只有劍散發著白金色的光輝。

「嗚哇啊啊啊啊!」

賽菲全力的揮下了閃耀著光芒的星崩——

「什麼……!?」

克羅從星崩的衝擊波中逃脫的同時,睜大了雙眼。

在星崩揮下的同時,地面上出現了奇妙的龜裂——

「空之扉……!?」

為什麼在這種時候,在這種地方——

夏天,在維尼亞和銳刃通過的巨大空之扉開啟後,有無數小的門扉在東京索迪亞打開,這是克羅也知道的事。

也知道空之扉打開的場所和時間都沒有規律可循。

可是,空之扉居然在這裡——在與空之扉有著深刻聯繫的賽菲的力量發動時打開了。

「喂!?」

空之扉在與地面數厘米的地方,只打開了一個長寬三十公分左右的小空之扉。但是,緊接著——又打開了好幾個同樣大小的空之扉,連同空間一起,地面也撕裂了。

轉眼間,整個練劍場猶如蜘蛛網一般出現裂痕——

咚,在鈍音響起後,地面消失了。

「什麼……!?」

從剛開始就一直在震驚中啊,克羅悠閒地想著。瞬間又察覺到「這下沒辦法了」。

地面完全崩塌,下方是個深不見底的洞穴。為什麼練劍場的正下方會有這樣廣闊的空間呢。

完全不明白,同時,克羅在重力的作用下不斷下落。

「……?剛才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感覺像是附近的沙土崩塌所發出的轟鳴聲。

拉休環顧四周,但是並沒有看到任何異狀。

「誰知道呢,是女王和大劍聖搞得太過頭了,還是——」

站在拉休面前的八歧大蛇好像也沒有頭緒的樣子。

兩人站在距離中庭有數百米的圍牆上。圍牆很厚,寬度大概有五米以上,作為立足點也無可挑剔。

在兩人邊保持距離邊戰鬥的過程中,已經到這種地方了嗎。

「這墮落宮殿,可是在索迪亞建造的城堡呢。據說到處都設置著對銳刃用的巨大陷阱哦」

「呵,這種東西在地下買了幾十年還會有用嗎?」

「怎麼可能。肯定已經沒用了吧。本該是這樣的——不過以索迪的力量將其風乾的話,或許某些東西還是會產生作用的哦」

拉休對八歧大蛇的說明表示理解。

從索迪亞的文明程度來考慮,說是陷阱,也只是很原始的那種吧。因為簡單,所以還在運作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那些愚蠢的銳刃暫且不提,陷阱對我們可是不會有用的哦。別在意那種事,快點動真格的吧?」

「你才是,引以為傲的術法不也沒用嗎?」

無論是八歧大蛇,還是拉休,都毫髮無傷。只是謹慎地互相進行試探,並沒有動真格。

「嘛,就我看來,你的劍術還是要弱於薩拉的。不過在林奈之上」

「畢竟,我自出生起就是天才術法使,對於劍術的修行認真不起來呢」

八歧大蛇用左手的反手握住匕首,輕輕地一揮。為了發揮那巨大的力量,索迪大多都是用厚重且較長的劍。拉休的獸斬,雖然沒有到星崩的地步,但也是較寬較長的。蛇因為沒有用劍的必要,所以選擇較輕的匕首也足夠了。

「嘛,對付你,像我這種程度的劍就足夠了吧?就男人而言雖然強大,但也就差強人意的程度呢。而你也無法使用克羅的無想那種奇怪的技法」

「嗯……原來如此,真是失禮了。看來就這樣下去是沒法滿足你的呢」

「呵呵?難道,還有什麼王牌嗎?」

「哼哼」

拉休輕輕地一笑。

將獸斬擺出中段的架勢。

師傅休卡雖然沒有將她自己的流派強加於人,但只有這個架勢徹底的教給了弟子們。因為,劍聖休卡認為,中段是能夠應對任何局面的萬能的架勢。

「雖說我也沒什麼自信就是了呢。這方面與克羅的無想差不多吧。不過……我之前也看到了很不錯的東西哦」

「是嗎,我可不記得有給你殺必死哦?」

「我可不是克羅。在廝殺中,我可不會對女孩子提些下流的東西的」

要是讓別人產生這種失禮的誤會就不好了。拉休雖然也不是對女性毫無興趣,但不會像克羅那樣不分場合。

「展現給我看的,並不是你,而是大劍聖哦」

是的,拉休——跟著劍聖修行七年,然後在Sabers參加治安維持活動,與布雷茲和太陽教戰鬥,還與蘇伊薩拉進行了長達一個月的廝殺,因此,雖然還很模糊,但是也看到了某種東

西。

但是——真正成形,還是前不久的事。

「將自己化為一把劍——這是如同大劍聖那般花費長久時間磨練才能做到的技法。不過,那對我也有很大的啟發」

對拉休而言,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大劍聖那般程度。大劍聖,讓自己消失,化為一把劍。一把冰冷澄澈,鋒利的劍。

這雖然與將自身完全化為無的無想不同,但那也是到達極致的一種境界吧。

「我說啊,蛇。強大的男性索迪的劍中寄宿著魔性,這話你聽說過的吧?」

「啊啊,沉醉於血,讓敵人痛苦,喜歡殘忍的殺戮勝於一切……就是這個吧?多對一,或者從背後偷襲之類的,能夠一臉淡然地打破索迪的禁忌。挺有趣的呢」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我就男性而言雖然強大,但偶爾卻會被當作魔性的劍士對待呢。拜其所賜,除了師傅那樣好奇心強大的人以外,沒人收肯我為弟子」

「你身上除了魔性以外就沒別的問題了嗎?」

「這我倒是沒想過呢」

拉休對八歧大蛇露出了微笑。

「強大的男性索迪的劍中寄宿著魔性,我一直認為是扯淡哦。不過,我的劍中……好像確實寄宿著魔性呢」

拉休就這樣保持著笑容跑了起來。

在奔跑的同時,將自己內在的一切都消除了。唯獨只剩下了——將敵人殘忍斬滅的殺意。

「你一臉認真的是想幹什麼——什!?」

嘴角浮現出嘲諷般笑容的八歧大蛇,睜大了雙眼。並迅速地架起匕首,但已經遲了。

拉休也將獸斬揮下。八歧大蛇也想刺出匕首,但是她的動作卻像是油量不足的機器人一般遲緩笨重。

與此同時,拉休已經從八歧大蛇的身邊穿過。

「咕……!」

八歧大蛇的身體被砍到,鮮血飛濺。

「……幹得不錯呢」

血不斷的自體內流出,八歧大蛇露出了淒絕的笑容。

「這件連衣裙可是很貴的哦。雖說備用的堆積如山就是了」

「女孩子還是多體驗一下別的時髦打扮比較好?嘛,雖說這件衣服還挺適合你的呢」

拉休壞笑著說道。

「切,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呢。真是麻煩的身體吶」

八歧大蛇的傷口已經止血了。

「你有資格說別人嗎?剛才那一劍是什麼?就好像是等著被斬殺一般,身體無法動彈」

「斬流——」

拉休微笑著說道。

「我取了這個名字哦。這是只屬於我

的流派」

大概,自成為劍聖休卡的弟子以來,自己一直在追求的東西就是這個了吧。

強大的男性索迪的劍中寄宿著魔性——這確實是存在的吧。就連大劍聖,也說了她曾見過魔性之劍。

不過所謂的魔性,也只是根據索迪多數派的價值觀來定的東西。就拉休看來,為劍而生的人們會拘泥於斬殺方式,實在太滑稽了。

而且,魔性之劍,只是能夠實行索迪所忌諱的東西而已,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含義。

只有到達更前方,才能初次跳脫索迪自身的框架——

正因為是魔性之劍的使用者,正因為能夠憑藉本能打破無聊的束縛(一對一,以及只進行正面戰鬥),才能達到超越索迪的境地。

純粹只為到達廝殺之極境。

「將自己化為殺意的聚合體——不,是化為殺意本身揮劍,強烈的殺意,就連敵人的殺意都能夠吞噬。而那就是——斬流」

真是的,我們的師傅真是個不得了的人啊——拉休笑了起來。

身為人類的克羅與男性索迪拉休。

為了身為索迪的自己能到達最強之極境,居然利用有著不同於索迪之心的兩人。

古流升華後的無想——將自己化為無的劍。

殺意提升到極致後的斬流——將自己化為殺意的劍。

休卡的目的是培育這兩者——並與他們進行戰鬥吧。

「原來如此,真是有趣呢。老實說,與你戰鬥還真是不走運,我都想撤退了呢」

「說得太過分了吧」

「不過,好像能讓我開心一些呢……!」

八歧大蛇的周圍燃起了火焰。可奇怪的是,那些火焰完全沒有點燃八歧大蛇那身輕飄飄的裙子。就是說她完全地控制了力火焰吧。

「不愧是蘇伊薩拉所恐懼的人呢。呵呵,正好來試試斬流……!」

拉休將獸斬擺出中段的架勢。

將還在戰鬥中克羅和大劍聖的事趕出腦海。那兩人根本沒必要去擔心他們。尤其是克羅,拉休堅信他是絕不會被林奈給殺掉的。

那麼,我自身就化為殺意吧。

這樣的話,就能成為什麼都不想只會殺戮的自己了——

「嗚,嗚嗚……」

克羅在痛楚中取回了意識。

不過,還無法行動。就連睜開眼皮的力量都沒有,只能橫躺在地上。

但是他很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突然間,練劍場出現一個大洞,然後無計可施地掉了下去。

啊啊,對了——或許林奈和賽菲也掉下來了。索希婭也在,不過那傢伙就算掉下來應該也不會有事的吧。

克羅想著這些——忽然,察覺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臉和右手被柔軟的感觸包裹著。總覺得右手要是一動,手掌就會陷下去。

陷下去——?

「怎麼回事……?」

克羅睜開雙眼,但是什麼也看不見。不,是視野被擋住了。

「這是……」

「嗯……啊啊!」

突然,尖細的悲鳴聲,在剛剛醒過來的腦袋中響起。

「克,克羅醬……你在幹什麼!?」

「該怎麼說呢……」

克羅悠哉悠哉地回答道。

克羅終於理解了事態,自己正騎在林奈的身體上。

而且,林奈的毛衣和襯衫都大幅度地掀了起來,就連內衣都基本脫落了。而克羅的臉則埋在那露出了大半的胸中,右手還牢牢地抓著胸部。

從臉和右手中傳來的是生乳的感觸。

「喂,等等,克羅醬……!」

「啊,好柔軟……好厲害吶,這個枕頭……」

「咱的胸部可不是枕頭哦!」

「不過,林奈的胸部是我的東西……枕一下也沒事的吧……」

「唉唉……!」

林奈雖然一陣動搖,但是並沒有逃走。就算克羅壓在她的身上,可要推開他也是件很容易的事吧。

再加上裙子還掀了起來——

「喂!你給我適可而止!」

「嗚哇……」

突然,克羅的衣領被抓住,接著他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

「你,你你,你在幹什麼啊,羅!林奈也別全盤接受啊!」

「嗯嗯……?」

克羅一屁股在原地坐下。雖然身體還無法自由活動,不過坐下還是可以做到的。

「不,不是這樣的,只是吃了一驚後呆住了而已哦……!」

「那樣的話……就沒辦法了」

在狠狠地瞪著林奈的人當然是賽菲。

雖然臉和衣服有些髒,可看起來還是毫髮無傷的樣子。

「……」

克羅向頭頂望去。

這是一個四方形的洞穴,陽光自數十米高的上方傾瀉而下。

克羅他們好像處在地下的空間中。下方有著裸露在外的地面,不過這明顯是個人工開鑿的空間。

總之,這是一個巨大的陷阱。恐怕,裝置本身已經失靈了,是因為空之扉開啟後,受到空間被撕裂的衝擊而發動的吧。

好像掉下來的也只有克羅他們三人而已。該說不愧是七劍嗎,並沒有看到索希婭的身影,即便突然間發生了那種事態,都沒有掉下來。不過,好像也沒有餘裕去保護賽菲,讓她也免於掉下來。

可是,索迪的話暫且不提,身為人類的克羅自數十米高的地方掉下來居然平安無事——

「……林奈,是你保護了我吧?」

「嗚……」

林奈眼淚汪汪地將毛衣和襯衫整回原樣。

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身為人類的克羅不可能平安無事,而遊走全身的痛楚,是因為即便林奈保護了自己,也沒能完全抵消那股衝擊吧。

「你雖然一直在說死劍使的本能啥的,可還是救了我呢」

「那,那是……因為……」

林奈小聲地念叨著,將掉在附近的銀翼撿了起來。

「我最近沒能性騷擾,因此這股鬱悶積壓在心中,最終無意識地揉起林奈的胸部了呢。正如你們所知道的,我是不會對睡著中的人進行性騷擾的。不過,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就說得通了呢」

「你一臉了不起地解釋個什麼勁啊,白痴嗎!?」

賽菲在一旁插嘴道。

「嗚,嗚嗚嗚……」

「嗯?林奈?」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餵」

突然,林奈開始嚎啕大哭起來。大顆大顆的淚珠奪眶而出,濡濕了臉頰。

「用不著這麼哭吧。確實,我剛才揉了你的胸部,很對不起」

「不是這樣的。胸部被摸咱確實嚇了一跳,但不是這樣的。嗚哇哇哇」

林奈繼續哭著,就像小孩子一樣。

「咱,明明不想和克羅醬戰鬥的。畢竟,克羅醬是來救咱的。明知危險,卻還來,你在想什麼啊,笨蛋。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嗚哇哇哇」

原來如此,克羅已經理解了。

剛剛再會時林奈一臉開朗的樣子,也是在強顏歡笑地揮劍吧。

林奈遵從莉潔,向克羅揮劍。對於做了那種事的自己,該以怎樣的表情去面對呢,腦筋遲鈍卻心地善良的林奈,會這樣想也是沒辦法的吧。

「已經不行了。咱,已經不行了!」

「啊,喂,林奈!」

林奈突然跑了起來,衝進了旁邊的一個洞穴。

看來,這應該是個緊急出口的樣子。這墮落宮殿內陷阱一旁的洞穴,是為了不小心掉進去時而準備的出口吧。

「等等,林奈……!」

克羅站起身,打算追上林奈的時候——

「羅!」

「哎?」

突然,Sabers制服的袖子被賽菲給拽住了。

「……怎麼了,賽菲。我得去追林奈。那傢伙剛才保護了我。或許還得再幫她一把。不,是必須得就她才行」

「我明白的。不過,稍微,請稍微將時間……分給我點好嗎」

「賽菲……」

克羅回頭看向賽菲。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垂下了目光。

「小,小雛沒事吧?維妮亞也……」

「啊啊,那兩人都很健康哦。實際上,明里和白雪也和她們在一起。完全不用擔心」

日奈子她們潛入太陽教本部的事克羅沒說。現在,就算說了也只是讓賽菲徒增不安罷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賽菲就這麼抓住克羅的衣袖,嘴唇顫抖著——

「姐姐的事……我無論怎麼道歉你都不會原諒的吧……不過……」

「賽菲沒必要道歉哦。嘛,我也不覺得希露菲大人需要道歉就是了」

「哎?因為,姐姐大人下令,對羅所在的地方發動空襲……」

「那是因為希露菲大人認為我是個危險人物吧,這也不能怪她。遲早會變成那樣的吧」

其實,克羅並不是為了安慰賽菲才這樣說的。

雖然克羅自己都覺得自己很明事理,只是認為「嘛,那也是沒辦法的吧」。實際上,他對希露菲也基本沒有抱持恨意。

「我也有是問題的,明明知道身邊儘是些有著強大力量的女孩子們,卻還讓你們來侍奉我」

「誰侍奉你了!現在連我也想暴打羅一頓了!」

「真巧。我也想對賽菲的身體來一頓狂轟濫炸呢」

「我真的會斬了你的哦……」

賽菲好像真的開始散發殺氣了。最近她的實力也到達了讓人無法大意的等級,因此很危險。

「話說,希露菲大人有在反省說要用身體來補償我嗎?希露菲大人也是個美人,身材也挺不錯的」

「你真是飢不擇食呢!」

「我想順便也把莉潔帶回去,雖說現在是女王了。即便已經九十歲了,可外表還是個蘿莉,而且她自己也說才二十歲,可愛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呢。即便對她出手也是合法的,真是太棒了」

「我稍微一段時間沒看著你,你又惡化了啊!」

「嘛。玩笑話到此為止吧」

雖說這基本都是認真的,但是這話沒法對賽菲說。

「賽菲用不著在意任何事。我之所以沒能光明正大地來見你……是因為情況稍微有點棘手」

克羅微微笑了一下。雖然所謂的棘手並不是「稍微有點」的程度,但是也只能那麼說了。

克羅身處被希露菲追捕的立場,而賽菲則是四將家的女兒。被追捕者沒法和追捕者在一起。克羅也不想讓賽菲這麼做。

「啊啊,不過……」

克羅向賽菲邁出一步。

「首先,我打破了和你之間的約定呢。明明約定好了要在後夜祭——」

克羅又想起了另一個無法實現的約定。

克羅之前和賽菲約定了要一起在劍華祭的後夜祭跳舞的。而這個約定,也因為克羅和賽菲分開後,就這麼拖到現在。

「那麼,公主大人,能和我跳一支舞嗎?」

「……別耍帥了。還有,禁止叫我公主大人」

「明白了」

克羅慢慢地抓住了賽菲的手。

只有從洞穴頂部傾瀉下來的微光,沒有音樂,沒有氣氛,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兩人互相配合著節奏,靜靜地跳著。

兩人互相注視著,克羅將手環在賽菲的背後輕輕地將她抱緊。兩人不愧是達人級別的劍士,腳步也很輕。

「雖然演變成了這種形式……但能完成約定,真是太好了」

「羅……你打算幹什麼?」

「讓人心煩的話就別說了。難得氣氛這麼好」

克羅苦笑了一聲後——

「我的目標是劍神哦」

「……劍……神……?」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不過……這個目標一定與我活著的意義相關」

雖然還並沒有確信,可即便如此,克羅還是認為除此之外,自己已經沒有其他前進的方向了。這不是聽人命令,而是由自己選擇的道路。

「活著……我也想你活下去……不過,不過……在你以劍神為目標前進的道路上,一定是沒有我位置的吧……?」

「…………」

即便賽菲是必須的,克羅也沒有將她牽扯進來的意思。克羅並不希望她夾在姐姐和自己之間左右為難。

本來,身為四將的公主的賽菲就與身為人類的自己有著不同的人生之路。總有一天,他們的命運會分岔的吧。

該來的總會來的——只是如此而已。

「喂,你在幹什麼?」

「哈……!?」

「別裝傻充愣!」

賽菲會如此的憤怒也不能怪她。

克羅的左手不知何時攀上了賽菲那豐滿的胸部,右手還掀起了制服的裙子,還順勢抓住了柔軟的臀部。

「怎麼說呢……果然,我還是欲求不滿的呢!」

「所以說,別故意裝出一臉吃驚的模樣!你就不能認真點嗎!」

「看樣子,我的欲望是不顧時間和地點就會爆發的……」

當然,克羅了解自己,但沒想到,在這樣認真的場合下,居然還是無法抑制自己的欲望。

「大概這也是因為賽菲的身體實在太棒的緣故吧。畢竟,這是為了讓我進行性騷擾而成長的身體呢」

「你在自以為是的說什麼呢!話說,你要摸到什麼時候!」

克羅在和賽菲對話的時候也仍然在不斷地揉著賽菲的胸部和柔軟的臀部。不愧是嬌生慣養的的公主,手感仍舊是一如既往地好。

「啊,真是的……笨蛋。你真是個笨蛋呢」

賽菲將頭抵在克羅的胸口上。

這下,克羅終於停止了性騷擾。

「別忘了哦。我可是愛上了羅的劍……就算你逃跑了,我也會追上你與你進行廝殺的呢……」

「我……會逃走的哦」

「逃不掉的……」

賽菲低聲喃喃說道,然後挺直身體,吻上了克羅的嘴唇,這吻只持續了一瞬間,然後就立刻從克羅的身邊逃開了。

「……賽菲」

「這是約定的,吻哦……絕對不會讓你逃掉的呢……」

——兩人短暫的舞蹈結束了。

克羅後退一步,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對賽菲說什麼才好。或許真有隻有逃跑一途了。

「…………!」

克羅迅速握住刀柄。

「賽菲,退下」

「哎……?」

克羅不管不知所措的賽菲,向前踏出一步。類似於剛才林奈跑出去的洞穴,在這附近還有好幾個。有一道氣息正從其中的一個洞穴中向這邊逼近。

「什麼?」

「啊,好累啊~……好累好累~……」

那個人物一開口就說出了這種話。

這是一名身材嬌小的少女,身高連一百四十公分都不會到的吧。

穿著連帽運動衫,就連那運動衫的帽子都戴在頭上,奇怪的是,那帽子上不知為何還有一對貓耳。從帽子中可瞧見她那富有光澤的銀色頭髮。

下半身則穿著露出大腿的熱褲。明明是個嬌小的少女,可那腿卻挺性感的。

雖然看起來多少有些年幼,不過感覺年齡上卻和克羅他們差不多,大概在十五六歲左右吧。

「話說,這是哪兒呢~。雖說無所謂,不過我已經好呢累了~……啊,那邊的兩人,能給我帶路……嗯嗯?」

少女歪著頭,從運動衫的口袋中拿出了智慧型手機操作起來。一邊操作,一邊還露出左思右想的樣子。

「啊~,果然是這樣嗎。跟照片上的臉一樣——是克羅仔吧(註:這裡原文是クロっち,暫時譯成克羅仔)。那位就是巨乳公主吧」

「克羅仔?」

「誰,誰是巨乳公主啊!你,到底是……!」

「啊~,要自我介紹嗎?我已經累了呢~。我叫莉德哦,莉德。龍劍——莉德」

「龍劍……?」

據說,是幾乎不會出現在公開場合的七劍之一。

那個龍劍,就連薩拉都視為威脅。本來,七劍就儘是些麻煩的怪人,是克羅一直都不想遇到的,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地底撞見。

克羅非常的懷疑。雖然不至於會頂著七劍的名號騙人,但這真的是龍劍嗎?

而且,這也太——

「剛剛還以為迷路的時候,就遇到了克羅仔。我,雖然永無止盡地迷路,可總是能舒服地到達目的地呢~」

「那個,龍劍莉德?你,是來見我的嗎?」

「正確的說,這是我的目的之一吧~老實說,來到外面真是麻煩的要死呢~。雖然想一直待在家裡,不過希露菲太煩了~」

「姐姐大人!?她應該還在禁閉中吧!?」

「那傢伙是不可能老師待著的~。威脅我說「要是一直蹲在家裡的話,我就把你家給拆了」~」

「……嘛,只是這種程度的話,那還真是溫柔的對待呢」

克羅也有同感。這已經挺不錯的了,畢竟沒有受到空襲。

「那麼……希露菲大人的命令,不只是來見我而已吧。或者是來取我性命的嗎」

「怎麼會,不需要克羅仔的性命~。我想要的是——」

「克羅醬!賽菲醬!」

突然,林奈的身影再次從一個洞穴中出現,手中架著銀翼,正全速跑了過來。

「啊~,難道你就是那個叫死劍使的人?」

「……又出現了一個麻煩的傢伙呢。那個人確實麻煩,因為咱看到了哦」

「林奈,你連之前那種預知未來也用上了嗎?」

克羅立刻就察覺到了。不止從哪兒衝出來的林奈,好像是看到了不太好的未來後趕回來的。

「算是吧……看到克羅醬會被這個人打得破爛不堪……」

「又是這樣嗎……」

以七劍為對手,即便被殺掉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可是,林奈會趕回來就說明事態或許比較嚴重了。

「啊~抱歉。死劍使,你也可以。因為好累,所以請快點放馬過來吧~」

「就算你不說,咱也會上的哦!」

林奈架起銀翼,接著毫不留情地向龍劍的脖子斬去。

「啊哈!」

不知為何,龍劍莉德就這樣將雙手插在口袋中,一動也不動。然後,林奈的刀刃將莉德的脖子斬裂——

「…………!」

克羅睜大了雙眼。在身邊的賽菲也發出了吃驚的聲音。

確實,林奈的銀翼砍了莉德的脖子——本應是這樣的。林奈的劍法雖然毫無章法可言,不過劍招本身的威力就算和薩拉相比,都毫不遜色。

可是,這本應連銳刃那巨大的身軀都能一刀兩斷的斬擊,卻——

「啊~啊,就連死劍使都不行嗎~」

林奈大吃一驚,維持著手握銀翼的姿勢呆住了。

在她眼前的莉德,還是老樣子,雙手插在口袋中。

受到林奈全力斬擊的脖子,就只有一道細微的擦傷。

然後——那道傷口,也立刻就消失了。

「回復能力……?和死劍使相同的回覆能力?不,還是不同的吧?」

克羅掩飾不住自己的震驚。雖然至今為止已經看到過很多不得了的劍士了,可這已經是不同次元的級別了。並非是閃避劍,而是即便被斬到也沒事——

「所謂的龍劍啊~是唯一世襲的七劍哦。雖然並不為人所知就是了~」

莉德一臉麻煩似的說道。

「你們也知道銳刃的吧~?銳刃的祖先是「龍」哦」

「龍……?」

克羅更加困惑了。過去,劍將真奈確實使用過「炎龍」的術法……。

「龍是銳刃進化後的種族,雖說是已經滅絕的種族就是了……據說……那已經滅絕的種族,它們的細胞植入了索迪的體內呢~」

「植入細胞?那是什麼?」

「雖然~不太明白,據說是它們的血融入了索迪體內~。具有它們血液的索迪的一個部族,至今還延續了下來。而一族中體內龍的因子最濃厚的傢伙,就會被選為「龍劍」。雖然我並不想成為什麼七劍就是了呢~。因為很累」

「而那種極度誇張的強健體魄,也是因為龍的細胞嗎?」

「算是吧~。一般的索迪的劍,甚至無法傷到我呢~。七劍的話,雖說能傷到我,但也馬上就痊癒了」

這傢伙也有著非常麻煩的地方——克羅對莉德更加的警惕了。

如果莉德說的話是事實,那麼她幾乎就是「不死之身」了。

「嘛,因為不會死的緣故,沒怎麼認真練習過劍術呢~」

「……原來如此」

克羅從剛才起就覺得有些奇怪。龍劍莉德與至今為止遇到過的七劍們不同,看上去不像是劍術達人。最多就是上等劍姬的實力吧。

雖然單是如此也足夠強了,但只憑藉劍術實力,是沒法被選為七劍的。

「那麼~,接下來才是正題~」

莉德說完,就伸出了右手的手掌。

「啪唧,啪唧」,接著——伴隨著頓音,白色的骨頭——不,如同劍一般的東西從中飛了出來。

「我的劍是龍之牙。剛才死劍使的一擊,雖然不錯,但大概也沒出全力吧。說來,索迪可是不太願意對手無寸鐵的對手揮劍的呢~」

「嗚……」

林奈不爽地後退了一步。

「龍劍莉德的願望,就只有一個。老實說,活著真是累啊~有誰能殺了我呢~?」

莉德架起了從手掌中飛出來的沒有任何點綴的單刃劍。

總之,她的目的好像就是,希望被克羅或者死劍使殺死吧。

看來,無論帶回林奈,還是讓賽菲完全地回到地面上,都越來越難了。

不過,出現困難是很平常的事。

龍劍莉德。面對這新出現的威脅,克羅也毫不畏懼。

只是害怕賽菲與林奈被傷到而已。

可是,像龍劍莉德那樣的威脅,確實也是至今為止都沒遇到過的類型。

不死的敵人作為對手——該怎麼戰鬥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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