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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魔女爭奪戰 最終章 背負者們的力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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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明明相同的兩人,卻宛如磁鐵的兩極一般互相排斥。

「哎呀呀,這次又來了一位可愛的新客人。開心開心真開心。好一頭美麗動人的秀髮啊……真想帶回家擺在房間當裝飾品呢。」

凶煞一邊大喇喇地講出這句駭人台詞,一邊搖搖晃晃地準備走向她們。

真理見狀不再與櫻花爭吵,逕自蹲下並伸出手掌抵住地面。

「一般手法無法置那傢伙於死地。即使砍下首級或刺透心臟也沒用。如果真要動手,就需要能夠讓他屍骨無存的強大威力。」

「哼,你辦得到嗎?」

「別小看我。單論威力的話,我的魔法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我就連同那傢伙的靈魂也,並消滅給你看。」

真理閉上雙眼的瞬間,地面立時浮現出一座巨大的魔法陣。

流動的七彩光澤,是意味著古代屬性『極光』的色彩。

「問題在於必須花費一段時間才能發動。所以你的任務就是設法拖延時間,直到我完成這座火力全開的魔法陣為止……你應該不會說你辦不到吧?」

「雖說幫你那個慢吞吞的魔法做掩護令人不滿到極點,但沒有我辦不到的事。你就好整以暇地慢慢構築術式吧。」

兩人邊互看對方不順眼邊敲定作戰計劃之後,櫻花站到真理前方重新舉起手中盾牌。

兩人進入臨戰態勢,徹底扮演好各自分配到的角色。

「醜話說在前頭,這只不過是一次基於共同利害關係的合作罷了。」

「一點也沒錯。全都是為了幫助試圖救我的哮。」

「答對了。這一切都是為了救回被你害得身受重傷的草剃。」

「所以絕對——」

「所以絕對——」

真理的魔法陣變得更加耀眼,櫻花則是一手持盾,另一手同時拔掉自腰際取出的三顆手榴彈的安全插銷。

然後——

「——不是為了你才出手的!」

「——不是為了你這傢伙而採取行動的!」

水火不容的兩人,在此正式聯手出擊。

櫻花在拔掉安全插銷的同時,便順手將三顆手榴彈離高地拋向天際。

手榴彈大大地勾勒出一道弧線,在半空中炸開。

那並非具殺傷力的手榴彈。爆炸的瞬間,朱紅色粉塵隨即籠罩住整個競賽區。

「……是魔力干擾塵嗎……」

見到飄揚於空中的粉塵,凶煞輕聲嘀咕了一句。

魔力干擾塵正如其名。內容物是採用各式各樣的抗魔素材研製而成,秘銀及亞德曼金屬當然是基本元素,甚至還有那種廣泛地運用山銅或大馬士革鋼作為原料的產品。

而櫻花拋出的手榴彈是斑鳩特製。所採用的抗魔素材——

《!……是緋緋色金!這是黑暗系屬性的魔法生物最討厭的抗魔金屬!哪來的笨蛋啊……居然採用這麼稀少的貴金屬製作干擾塵……!》

暗夜頓時驚慌失措。當然,製作者正是蝦兵蟹將小隊那位希望成為鍛冶師的成員。

凶煞試著透過指尖召喚出一小部分的《絕望庭園》。卻見從指尖延伸而出的荊棘發出尖銳悲鳴聲,迅速縮回指尖之中。

「原來如此。那麼另一項裝備——又是什麼材質呢!?」

才剛聽見一陣『咻』的破風聲傳入耳中,櫻花已經跟丟凶煞的身影。

消失了——不,不對。櫻花連忙叉開雙腳站穩腳步。

——嘰————!

當尖銳金屬聲響起之際,一股強烈衝擊也同時襲向櫻花的身體。

櫻花卻見手握戰亂魔劍向前掄刺的凶煞,已赫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然而,劍尖卻沒有刺中櫻花。

是櫻花所裝備的盾牌。那塊造形與警備員所用的防暴盾牌十分相似、呈藍色半透明狀的盾牌擋下了這一擊。

《嘖——這次居然搬出藍水晶!開什麼玩笑啊!照理說應該只有Alchemist公司作實驗時,才會動用到這類素材吧!》

暗夜表現出更加焦躁不安的態度。

藍水晶是在現代所發現各項著重防禦機能的抗魔素材當中,產量最稀少卻最適合打造成防具的礦物。不僅擁有最高水準的對魔法防禦能力,更兼具金屬難以實現的衝擊吸收特性。

但是只憑一般方式絕對無法取得如此罕見的素材。

縱使動用違法門路,恐怕也不可能到手吧。

這魔女干擾塵及藍水晶盾,全都是櫻花在昨晚拜託斑鳩事先準備好的道具。縱使沒有說明原委,斑鳩仍舊提供這些裝備給她使用。

(杉波這傢伙……到底是怎麼變出這些東西的啊。這些全都不是靠金錢或技術力就有辦法取得的高級品耶……)

儘管內心充滿疑問,不過卻堪稱是最適合用來面對這種情況的絕佳裝備。除了魔導遺產以外,若非採用藍水晶素材製成的防具,幾乎不可能擋得下戰亂魔劍的一擊。

但縱使如此,縱使如此——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居然瞧不起我……!凶煞,快拿出真本領啦!我現在心情非常不愉快啊!》

「就算被不是魔導遺產的盾牌擋下攻擊,你也犯不著又哭又鬧嘛,暗夜。」

《我、我才沒哭鬧!》

「要有自信一點,你對我而言可是最棒的魔導遺產喔。」

凶煞話一說完,再次擺出突刺姿勢,對櫻花發動一波連續攻擊。

「——唔!」

儘管具備優異的衝擊吸收特性,但宛如遭到車禍撞擊般的強烈衝擊仍舊透過盾牌傳向櫻花。造成她數度連人帶盾被猛然震退,無法站穩腳步。

要是少了盾牌,大概只需一擊就能震飛櫻花的身體。可見凶煞的突刺恐怕帶有超越戰車主炮的威力吧。儘管是受到魔女獵人化的效果加持,不過如今櫻花總算體認到與這種怪物對峙的哮,實力究竟高強到何種境界。

櫻花只能竭力防守,直到真理完成術式為止。

「嗯,我差不多玩膩了耶。雖然擁有還算不差的反射神經及直覺,但跟只顧防守的你交手一點都不有趣啊。」

凶煞一邊祭出連續突刺,一邊發起牢騷。

「那麼,也差不多——」

櫻花一時之間無法動彈。手臂酸麻,已經接近極限了。

「——該讓我聽聽你的慘叫聲羅。」

她只不過是眨了下眼睛而已。

凶煞的聲音—竟是由背後傳來。

與哮的掃魔刀相同的高速移動。就算是像櫻花這樣的高手也反應不及。

她連忙轉身試圖防禦,凶煞卻早已完成突刺動作。

劍尖朝著櫻花胸口直逼而來。

完蛋了,來不及閃躲。

就在櫻花認命,準備閉上雙眼等死時——

——一記極光色的光彈,猛然直接命申凶煞的鬢角。

雖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但櫻花並未放過這一擊所製造的空檔。她立刻自腰間抽出槍枝,賞了站立不穩的凶煞數發子彈。

這是一把大口徑的手槍。是用一款在戰前問世,名叫沙漠之鷹的手槍改良而成的進化版。恐怕是斑鳩基於個人興趣所改造的這把手槍,帶有足以造成手臂脫臼的驚人反作用力。

然而威力當然是沒話說。雖無法貫穿凶煞的裝甲,但要震退他的軀體卻是綽綽有餘。

凶煞悶不吭聲地被轟開,沿著地面翻滾數圈。

起初襲擊他的光彈,輕飄飄地待在櫻花身邊來回盤旋。並非只有一顆,而是共計四顆的神秘光彈,看起來好像在守護著櫻花一般。

「實在是……你這女人真會給我添麻煩耶。」

在魔法陣中構築術式的真理,發出痛苦的聲音嘀咕著說道。

仔細一看,在真理眼前浮現出四個類似立體影像的小小魔法陣。

櫻花見狀,總算才理解到這些光彈是施展魔法的產物。

真理一邊直冒冷汗,一邊對凶煞露出得意笑容。

「《愚者之火》……這是契約召喚魔法。平常就只是移動速度較快的鬼火罷了。但這些小東西很喜歡黏著契約者不放……所以其魔力十分容易被飼主的屬性給同化喔。」

大概是頭蓋骨已經完全凹陷了吧,只見霍然挺起上半身的凶煞鬢角多出了一個詭異凹痕。

「我的魔力……很痛對不對!」

報了一箭之仇的真理笑著說道。

不過她的臉色卻變得十分蒼白,鼻孔則流出一絲鮮紅液體。

對魔女而言,同時使用魔法是一門非常高難度的技巧。而且真理連同《愚者之火》一併行使的,是某種大型魔法。是必須投入全副精神與集中力,否則絕對無法完成的最高難度魔法。換作一般魔女的話,這個舉動有可能導致術式構築失敗,並遭到魔法反噬而自取滅亡。真理是在明知危險性的狀況下,同時並用了《愚者之火》。

「……多此一舉……」

櫻花露出有點過意不去的表情,閃身擋在凶煞與真理之間。

「我說過了……我又不是為了你才這樣做……!」

真理也不遑多讓地開口回啥櫻花。

相較之下,仇敵·凶煞則是任由凹陷的頭顱發出霹哩聲響自行修復,接著相當開心地笑了出來。那明明再怎麼看都是致命傷,可見這個人真的跟怪物沒什麼兩樣。

「你們倆著實充滿魅力啊。看來這下子還有得玩嘍。兩位可真是一組滿不賴的搭擋呢,呵呵、嘻嘻嘻嘻。」

聽見凶煞這句讚美,兩人的臉頰頓時猛然抽動了一下。

接著兩人不約而同地——

「「簡直讓人不高興到極點。」」

惡狠狠地同時出聲回嗆。

櫻花的防禦與凶煞的突擊再次針鋒相對。

真理也一邊運用《愚者之火》提供援護,使戰況勉強維持在平分秋色的局面。

「……嘖。」

真理準備施展的大魔法,因術式複雜的緣故,需要花費較多時間發動。雖說威力相對強悍無比,但……

真的有辦法精準地轟中凶煞嗎?

真理唯一擔心的就是這點。藉由活性化腦部處理能力所發揮的高速移動,甚至讓他閃過了足以匹敵光速的《極光之鏃》。

面對這樣的敵人,速度旗鼓相當的大魔法真的能夠準確命中目標嗎?

《愚者之火》並非由真理親自操縱,而是魔法生物自行展開追蹤攻擊。純粹是只有妖魔鬼怪才跟得上那種異於常人的行動速度罷了。

但如今真理準備行使的大魔法能否命中敵人,則完全取決於真理的出手時機及準確度。

一旦落空就通通完蛋了。

油然而生的一絲不安之情,打亂了她的集中力。

《——……真理,你聽得見嗎?》

此時,腦海中響起一陣聲音。這是透過魔力共振所傳來的通訊。

真理大吃一驚,轉眼望向遠處的競賽區一角。

她看見哮正試圖撐起他那鮮血淋漓的殘破軀體。

《……哮?》

《沒錯。是我拜託拉碧絲,讓我有辦法跟你取得聯繫。》

《不可以亂動啦!你要給我好好活下去喔!?我還沒向你……》

《沒時間了,麻煩你安靜聽我說。》

哮打斷真理的發言,接著講出一句料想不到的話。

《當那傢伙跟我的位置前後重疊時,你就對準我發動那個魔法。》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我希望你能傾盡所有魔力,朝我這邊施展魔法。》

《也太莫名其妙了吧!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相信我就對了,我一定會收下你的那份心意。》

聽見他如此正經八百地講出那種話,真理頓時變得滿臉通紅。

對那個不自覺地解贊成其他意思的自己感到難為情而變得滿臉通紅。

哮顯然十分有把握。他還有作戰意志,似乎尚未放棄要擊敗對手的念頭。

《……好啦好啦。雖然不曉得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但要是敢給我死掉的話,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絕不會放過你!》

這個矛盾要求惹得哮不禁苦笑一聲,隨即結束這段通訊。

真理依照他的要求,將所有魔力全數傾注於魔法之中。

櫻花與《愚者之火》,則仍舊在眼前的防衛線上奮戰不休。

然而,《愚者之火》的數量已經減少到只剩下兩顆。

大概是被戰亂魔劍斬殺了吧。魔法生物雖不會死,但真理現在卻無暇分心執行重新召喚的動作。

櫻花的盾牌也已瀕臨極限。表面浮現數道類似彈痕的龜裂,碎散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再一下子……!」

真理開始感到著急,卻還是慎重且按部就班地構築術式。

只差臨門一腳,再一下下就好。

就在離發動只剩不到10秒鐘時……

——霹哩!

櫻花手中的盾牌碎裂了。

「唔——!」

櫻花及真理均大驚失色。凶煞則是狂喜不已地提劍直刺而來。

務必趕上!務必趕上呀!

兩人均懷著相同的思緒在內心放聲大喊。

都已經奮戰到這種地步,說什麼也不想死。也絕不能死在這種地方。

縱使再怎麼難看也沒關係、再怎麼丟臉也無所謂。總之就是不能在此時此刻功虧一簣。

櫻花及真理甚至向神明祈禱。

——而這份祈禱,看樣子似乎是上達天聽了。

「嘎——!?」

並非魔法及時完成詠唱。

而是一發來自遠方的猛烈炮擊,直接命中了凶煞的腹部。

炮擊——不對,是這記狙擊在凶煞身上那具透過英雄化效果構築而成的魔力盔甲表面,轟出了一道清晰可見的裂痕。

「——是西園寺嗎!」

櫻花對著耳麥大喊她的名字。

隨後,只聽見耳邊傳來小兔深呼吸一口氣的吐息聲。

《……我一顆眼睛受創,所以怕到遲遲不敢開槍射擊……實在很對不起。》

「沒這回事,你幫了個大忙!真的非常感謝你!」

櫻花相當開心地對小兔表達謝意。

至於被轟飛的凶煞,明明毫無防備地挨了一槍狙擊,卻仍承受住這波強烈衝擊並已重新調整好姿勢。

「你們幾位果真有兩把刷子啊!我簡直愛死你們了!無論如何!我都希望能將你們大卸八塊並占為己有啊!」

面帶陰森瘋狂笑容的凶煞,高聲宣布自己的願望。

然而……

「很可惜的,你想得美。你太小看我們了——一切到此為止!」

一陣冰冷嗓音響起,如同守護者一般站在前方的櫻花當場縱身跳開。

【吾正是承受曙光女神之加護,體現其神意之代行者。創造及智慧的盡頭,帶來了目眩神迷的終焉。極限之光啊,開啟天空之門——將此人誘往虛無吧!】

此時此刻,真理正式扣下了發動大魔法的扳機。

真理懷著再也壓抑不住的所有情緒,連同淚水一併豎起交握的雙手鎖定凶煞。

朝向可憎的仇敵、萬惡的元兇。

只看破壞力絕對屬一屬二的最強魔法,如今——

「這就是我的全力!接招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迸射而出。

地面應聲碎裂、空氣發出悲鳴,魔力浪潮席捲整個競賽區。

真理眼前突然出現一扇金碧輝煌的門扉。

這扇門遵照真理的言詞猛然開啟,隨後只見一道類似夾帶極光色彩的粒子炮光束,從門中轟然疾射而出。

《光之到達點》。這是企圖毀滅世界的魔女在魔女狩獵戰爭爆發之際,單憑一擊便一舉殲滅掉航空母艦、戰艦、轟炸機等強大軍武的古代魔法。

這道光束不偏不倚地——

「哈啥哈,看起來是很嚇人沒錯,但打不中目標就沒什麼了不起啊!」

避開光束粒子炮的凶煞,邊在原地打轉邊出聲嘲諷真理。

「很可惜唷?只差那麼一點點就能削中我了。即使只是削中,大概也就能炸爛我半邊身體吧。這是個超讚的魔法,今後也跟我待在幻想教團一起鍛鍊吧!」

無視凶煞的戲言,真理用盡所有魔力持續筆直發射光束炮。

最後在用光魔力的同時,整個人不支癱坐在地。

全力出擊的她,已經一點魔力也不剩了。

「這樣不可以唷,真理小姐。在實戰場合用盡魔力可是不折不扣的自殺行徑唷。」

「呼……呼……」

「好啦,我們一起回基地用功學習吧!放心啦!我絕不會對學生毛手毛腳!柏拉圖式調教才是我向來奉行的最高準則啊!」

凶煞邊發出『呵呵、呵呵呵呵呵』的得意笑聲,邊停下腳步佇立在真理的眼前。

他伸手探向用盡所有氣力的真理。

就在手掌即將觸摸到她的臉頰之際。

「——你的全力,我收到了!」

背後傳來聲音。

凶煞在此時首度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連忙回頭察看,赫見斜舉長劍、傷痕累累的哮映入眼中。

哮微側右半身,擺出施展突刺的姿勢。

凶煞瞬間面露失望神情,重重地嘆了口大氣。

「還真是死不認輸呢。坦白講,我已經對你感到厭煩了。我並沒有那種陪男人玩的嗜好。」

凶煞同樣微側右半身,擺出施展突刺的姿勢。

「暗夜——固有魔法。」

號令一出,凶煞腳下瞬間浮現出一個黑色魔法陣。

「魔女獵人,你該感到欣慰。因為你可是第二個有幸領受這招的人喔。」

凶煞維持著熟悉的架勢,向哮送出一抹冷笑。

【此刻求饒為時已晚——因我早已拔劍出鞘——】(Too late do you offer to make peace with me for now I have drawn the sword Dainsleif)

一陣陰森卻又天真無邪的嗓音,為了終結對手性命而朗頌出言靈。

「草剃諸刃流——」

相對地,哮也已將架勢調整至無懈可擊的境界。

他竭盡凝聚於全身上下的所有彈力。阿基里斯腱、小腿肚、大腿、腰杆、手臂、肩睦項。積蓄全身各個部位的肌肉力量,甚至連骨頭部加上旋勁激發出瞬間爆發力。同時更為了能在釋放力量時引起螺旋勁道,而扭旋緊握刀柄的手腕。

全身骨頭嘎吱作響、全身肌肉發出悲鳴。

緊接著,一門魔法及一招絕技,就這麼分秒不差地同時解放。

「——滅槍·獨角獸!!」

【——赫茲寧格血戰。】

脫手而出的兩記突刺。

哮在解放體內所有力量的同時,一併發動掃魔刀,徹底將全世界甩在後頭。

加速、加速、再加速——

一而再、再而三地持續提升這記使盡全力的突刺速度——

哮這記力量解放及速度均達極限的突刺,與凶煞的突剃猛然交擊。

攻擊軌道呈現點狀而非線狀的突刺,照理說根本不可能產生交擊。

然而這兩把不偏不倚地筆直向前刺出的刀劍,卻是期望著衝突而相互交擊。

在交擊的瞬間,戰亂魔劍開始顯現出其固有魔法的影響效果。

只見刀身突然溢出陣陣由紅色與黑色交織而成的詭譎魔力。

戰亂魔劍的固有魔法·《赫茲寧格血戰》。

這是一門不單作為強烈賦法帶來破壞,更會對使用者造成極端兇猛之身體機能強化及精神污染的毀滅魔法。當這門魔法發動時,持有者的身體會單純只為了讓敵人品嘗這必殺一擊,而犧牲掉所有生命力及魔力向前直衝。精神面會化作一頭渴求對手鮮血的野獸,徹底喪失理性及自我意識。

「@#$%?」

凶煞已然轉變成一頭只以完成這致命突刺為目的的兇猛野獸。

置身加速世界之中的哮,則為了不讓對手這一擊得逞而竭力抵抗。

《真不簡單呢。單憑尋常劍技居然有辦法承受固有魔法到這種地步。現代再也找不到第二名像你這樣實力高強的劍士羅。甚至在過去大概也是寥寥無幾吧。》

在承受衝擊波及魔力浪潮侵襲之際,腦海中突然響起暗夜的聲音。

《可是,別傻了。運用那把破銅爛鐵的你,別想勝過我。》

面對暗夜語氣平淡的輕蔑說詞,哮……

哮——露出犬齒,桀騖不馴地笑了出來。

《黃昏賦法——賦法反轉,解放可塑性物質。》

暗夜耳邊響起了拉碧絲的嗓音。

瞬間,拉碧絲刀身釋放出猛烈的極光色魔法。宛如水面的粼粼波光一般平穩、又彷佛星球毀滅時一般波濤洶湧、更像是映照於北極天際的幻影一般美麗動人,噴出的粒子迎面襲向戰亂魔劍刀身。

這陣魔力風暴,與真理所施展的《光之到達點》威力不相上下。

《這是……真理的魔法!?》

《我的固有魔法能夠吸收魔法,跟你那種野蠻賦法大不相同。因為你的主人遲遲不肯動用魔法,所以我便借用了宿主友人所施展的魔法。》

《……怎麼可能!如果單就破壞力而言,那可是排行前5名的大魔法耶!你怎麼可能有辦法吸收那種東西!》

《對你來說或許不可能,但我就是有能力實現。我並沒有轉換成自己的專用魔力,而是選擇原封不動地加以釋出。因為計算結果顯示,這樣作才能發揮出較強大的威力。》

《……嘖!你———!》

哮的突刺,開始緩緩逼退凶煞的劍尖。

《剛才那番話,我就原封不動地回敬給你。像你們這種破銅爛鐵及變態的組合,根本勝不過我與宿主。》

拉碧絲宛如居高臨下一般,以平淡的語氣如此宣告。

滿懷自信及誇耀的拉碧絲。

最後出聲對手下敗將說道:

《那也是當然的吧。因為我跟宿主是最強的搭擋啊。》

像是呼應這句宣言一樣,哮發出震天咆哮。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也沒人抵擋得了這驚天一擊。

暗夜無法反制兩人——不對,應該是三人聯手出擊之力,就這麼被震飛出去。

背負所有思念的一刺,像是替不幸犧牲的人們報仇雪恨一般,筆直刺透邪魔歪道的心臟。

幾乎用盡所有體力的哮佇立不動,呈現出早已超越極限的狀態。

由於方才瞬間閃神了一下,因此他轉眼確認周遭狀況。

挪動視線,沿著自己手中所握的劍柄往前察看,發現劍尖確實已貫穿了凶煞的心臟。

「哈……哈……贏、贏了。」

即便想透過表情展露出勝利的喜悅,臉部肌肉卻不聽使喚。

凶煞被貫穿的部位周邊呈現炭化狀態,全身也因受到真理的魔法攻擊而幾乎快要化作一團灰燼。

死掉了。在這種狀態下絕不可能還活著。

就在哮內心如此認定,並準備直接往後倒下時

……

凶煞突然有了反應,被利劍穿心的他就這麼將臉探至哮眼前。

「這——騙人,的吧……!?」

連哮也被這幕光景嚇得啞口無言。劍尖明明已經刺透心臟。軀體明明早巳喪失作為人類應有的生理機能。明明已經化作死灰持續剝落。

他為何還活著?

凶煞那張燒焦的臉龐,浮現出與先前一模一樣的瘋狂笑容。

「——少年,你叫什麼名字?」

然而他的聲調卻不同以往,顯得格外嚴肅正經。

「草剃……哮。」

「草剃……?原來,你是那支獵鬼一族的後裔啊……」

「……!你這傢伙,知道什麼有關我們一族的事嗎!?」

凶煞蠕動喉嚨竊笑數聲,同時露出獠牙。

「我記住你了,草剃哮同學。我不會忘記這場精彩的對決。」

哮倒抽一口氣之後,腳底突然軟化變形。

《——宿主,請退離此地。》

哮依照指示抽出劍尖往後跳開,拉大與凶煞之間的距離。

接著他低頭觀看自己剛才所在的位置,只見地面上已經冒出一灘與先前從吉水身上破體而出的東西完全相同的漆黑沼澤。

凶煞則咕嚕咕嚕地緩緩沉入沼澤之中。

在他身影完全消失的同時,哮也『唰……』地跟著感到渾身乏力。

整個人就這樣往前傾倒,頹然倒臥在地面上。

哮不斷在腦海中反芻凶煞所說的那句話,直到他的意識宣告消失為止。

獵鬼一族……草剃。

那是在現代已經沒多少人知道.如今仍未中斷的傳奇片段。

「哮……哮……」

當意識被聲音喚回時,天空已經布上一層黃昏色彩。

哮只轉移視線望向聲音來源。

「……真……理……」

連聲音都發不太出來的哮,只能輕聲呻吟著回應。

毫不在意的真理,則對哮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

「哮……謝謝你喔。」

「…………」

「多虧有你……我才沒有繼續鑄下大錯。」

被晚霞色彩染紅的真理身影,看起來顯得有點虛幻飄渺。

好像即將離他遠去一般……

「哮對我說過的那些話……我這輩子都絕不會忘記。」

「……真……………理。」

「不管到哪去……就算置身黑暗之中……我也不會忘記。」

哮對真理伸出手臂。

他挪動右手,想盡辦法試圖舉起手臂,卻始終使不上力。

這樣持續一段時間之後,真理背後忽然冒出數道人影。

「——二階堂真理。在此以違法使用魔法的嫌疑逮捕你。」

傳入耳中的,是異端審問官的聲音。

真理被他們戴上手銬及項圈。

(……不要……)

哮拚命伸長手臂。

(……………不要帶走她…………)

竭力伸長他那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痛楚的手臂。

「……真理…………!」

他使盡渾身解數出聲呼喚,真理只回頭看了他一下。

真理雙眼含淚,向他露出悲傷的笑容。

緊接著——

「我……能認識你真好!」

雖是淚流滿面,卻精神百倍地大聲跟哮道別。

被審問官輕推背部的真理,再次離他遠去。

哮則在逐漸模糊的視野中,伸手四處摸索她的身影。

視界悄然轉黑,手臂落回地面。

哮在意識逐漸墜入黑暗深淵的狀況下,持續不斷地吶喊著真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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