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Another Mission 2 Mission01 拉碧絲小姐你怎麼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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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剃哮習慣早起。
他早上五點起床,每星期有三天會去送牛奶,工作到七點為止。之後在上班地點吃完早餐,利用上學前的空檔時間練習劍術。早上八點到校上學,到晚上八點為止的時間都花費在學業及小隊活動上,接著放學後直接去打工。
他接了兩份打工。分別是便利超商與居酒屋,而且也把班表調整成隔日制。便利超商的打工雖然輕鬆,不過得站到深夜一點;而居酒屋雖然較為辛苦,卻能在晚上十一點就放他回家。
等做完所有工作回到家,隨便洗完澡後,總算才能躺平休息。
睡眠時間短則三小時、長則五小時,不過沒有安排送牛奶工作的日子就能享受到一夜熟睡。這便是哮平日的行程表。
到了假日,大致就是早上送牛奶、中午去便利超商、晚上到居酒屋,一整天都用來打工賺錢。
哮之所以這麼辛苦賺錢的理由,是為了償還父親留下的負債、支付自己的生活費,以及妹妹的維生費。
「呼……!呼……!」
今天星期天,現在時間是傍晚五點鐘。
哮正在公寓的中庭,從凌晨五點就未曾間斷地投入劍術練習。今天很難得送牛奶、便利超商及居酒屋全部都排休。為了熱身,他跑了二十公里的路程、做了一千次的揮刀練習、複習對人專用的真明流劍技、複習對妖魔鬼怪專用的諸刃流劍技,最後再搭配掃魔刀進行上述劍技的應用練習。
哮早、中、晚毫不停歇地進行了上述的訓練內容。
對學會草剃諸刃流的人而言,這樣的訓練內容根本一點都不夠。只要偷懶一天,劍術實力就會退步至三天前的狀態,這是哮從小就被灌輸的道理。
(感覺大概恢復了……我要善用今天剩下的時間,儘可能提升實力……!)
哮改變架勢,發動掃魔刀。在變慢的世界中揮動刀刃。
木刀劃破空氣掀起強風,庭院的草木隨之飄搖。
祭出兩記袈裟斬後,順勢突刺。接著將劍刃高舉過頭,準備直劈而下的瞬間。
「——嗚哇!?」
一名琉璃色的少女憑空出現在眼前。
哮在木刀即將直擊少女頭部的前夕,連忙停止揮擊。
由劍壓掀起的強風,吹得少女微眯雙眼。
哮連忙往後跳開。
「拉碧絲……!你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真的很危險耶!?」
哮臉色鐵青地說道,只見拉碧絲依然面無表情,以她那雙有如玻璃珠的眼眸望向哮。
不對,正確而書並不是望向哮,而是望向哮手中的那把木刀。
「……宿主,那把劍是怎麼回事?」
「?什麼意思……就是一把木刀啊。」
「……………………」
拉碧絲自木刀移開視線,轉而凝視哮。
「您劈腿了嗎?」
「……什麼?」
「您的意思是想要與我解除契約,改拿那把只是以木頭製成的殘缺棍棒嗎?」
「等、等一下等一下,我完全摸不著頭緒……這只是一把普通木刀耶?我目前正在訓練中,拿這把木刀又沒——」
話講到一半,哮才注意到拉碧絲好像背著某種巨大的物品。
那應該是俗稱蔓草花紋的包袱布吧。她背著一隻圓滾滾的斗大綠色布包。
乍看之下……就像個小偷?
「你的背上那個大行李……是怎麼回事?」
「這是日用品。」
「日用品?」
「是的,包括衣服、牙膏,以及我愛用的枕頭等。」
…………
哮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問題。他想不到拉碧絲竟會說出牙膏及愛用的枕頭等詞。身為魔導遺產的噬魔聖物,真的有需要用到這些物品嗎?
「……你幹嘛背著那隻過夜包?」
「從今天起,請容我與宿主寢食與共一段時間。」
「為什麼啊!?」
「為了讓旁人不致對我與宿主身為兄妹的這層虛假關係產生疑心,我認為有必要留在宿主身旁,共同生活一段時間。」
聽她提及兄妹一詞,哮頓時微微側頭露出不解的神情。
話說在很久以前,拉碧絲也曾依照上述『設定』跟著他一起上學。那是為了應付拉碧絲『愛黏著契約者不放』這項性質而採取的對策。一開始班上同學確實會來詢問拉碧絲是否真的是他妹妹,不過基本上學園的學生們都只對自己的成績感興趣,因此漸漸就再也沒人主動跑來打聽有關她的情報。
「為什麼事到如今又提起這件事……」
「…………」
縱使哮開口提出疑問,拉碧絲也只是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哮,始終不肯做出任何回應。
「總而言之,我從今天起要暫時改名為草剃拉碧絲。事不宜遲,我想去跟鄰居打聲招呼,可否請宿主與我同行?」
「等、等一下等一下……在得知這項計畫的當初我也有過相同的想法,要聲稱你是我妹妹終究還是太過勉強了啦。我們長得一點都不像,更何況根本就沒有偽裝成兄妹的必要——」
「請放心,我已做了完美無缺的預習。」
話一說完,拉碧絲隨即打開布包,從裡頭取出好幾本文庫本。
那是附有可愛插畫的書籍,也就是俗稱的輕小說。每一本的標題都有『妹妹』一詞,而繪製於封面的女孩子,則全都毫無例外地裝扮得格外煽情。
「拉碧絲……那種書的內容純屬虛構……實際的兄妹應該是……」
「外貌不相似的話,只要改用乾妹妹的設定就好了。這種設定的參考文獻數量也比親妹妹多,恐怕是那樣一來在形式上比較方便安排後續情節吧。」
「哪種層面的方便啊?」
「看來乾兄妹的關係仍令宿主感到不滿呢。難道您比較偏好更進一步的背德感嗎?」
「你絕對是誤解了『兄妹』一詞所代表的涵義與關係吧?」
哮雖對這段完全對不上的會話內容大加吐槽,但不知為何拉碧絲的意志始終堅定不移。
結果哮也只能迫於情勢,與拉碧絲展開半同居生活。
隔天早晨。
哮因呼吸困難而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哮一覺醒來卻覺得不舒服是司空見慣的事。拜過去發生的種種事故所賜,做惡夢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稀罕的狀況。
即便像這樣從睡夢中清醒而睜開雙眼,也會有一道熾盛的鮮紅色烈火幻影駐留於視野……
「…………」
「……………………早安,哥哥。」
儘管以前曾經這樣被叫過好幾次,但坦白講他並不怎麼開心。
「早安……」
哮回了句早安,並睡眼惺忪地看著拉碧絲。
拉碧絲身上穿的不是平常那套洋裝,而是裸體加一件襯衫。
拉碧絲跨坐在呈仰躺姿勢的哮身上。
原來如此。因為是妹妹,所以才打扮成這副模樣叫哥哥起床嗎?
可以理解。妹妹早上跑來叫哥哥起床,這確實是在虛構故事當中的固定橋段。
其實就裝扮而言的話,應該是以制服為首選,不過就姑且不針對這點加以吐槽了。
才剛睡醒的意識還有點模糊不清固然是最主要的理由,但如今哮已不會再對這種程度的狀況心生動搖。他身為35試驗小隊的隊長,又是隊上唯一一名男性成員,而且拉碧絲像這樣緊黏著他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他對女性已具備了一定程度的耐性。
坦白說,他早就習以為常。
就在他準備說出『別再鬧了,快點閃開啦』這句話之際。
卻見拉碧絲輕挪軀體滑動到哮的下半身,突然動手拉開了哮的拉煉。
哮頓時一愣。由於拉碧絲企圖一把抓住四角內褲底下的重要部位,哮連忙收腰抽身退離床鋪,整個人的背部緊緊貼附在牆壁上。
「等等……那個,拉碧絲小姐,我說啊……?」
「?」
拉碧絲因為哮收腰的緣故而跌坐在床鋪上,一臉不解地微微側頭。
那是傻眼的表情。
「這沒什麼好傻眼的吧?你、你想幹嘛你想幹嘛?」
「?參考文獻上有提到男性,特別是像宿……哥哥這種年紀的男孩子,都會為了處理早上的生理現象而傷透腦筋。因此負責處理這類晨間問題是妹妹的職責——」
「停停停停停,給我暫停,這個世界哪裡
找得到你口中的那種妹妹啊?」
拉碧絲從被窩底下取出一本文庫本,打開插畫頁指給哮看。
「這裡。」
只見一名面露淘氣神情的妹系角色,對著哥哥的重要部位——
「…………」
哮忍不住緊盯著那張插畫。這名少女一大早就給我看什麼啊?或者說最近的輕小說真的沒問題嗎?
哮的臉部表情為之一僵,拉碧絲則是以手指輕抵下巴,微眯雙眼說道:
「我搞錯了什麼事嗎?」
「真要說你到底有沒有搞錯的話我只能回答你錯得像用肉身去衝撞停紅燈的汽車一樣離譜。」
倘若隨便找台階給她下,很有可能會使她繼續處理晨間問題,因此在這當下還是全力開導她比較好。
拉碧絲在被窩上正襟危座,翻動文庫本的書頁,陷入沉思。
「……在這種場合是否不該採用幫哥哥處理問題,而是該採用處理掉哥哥的解釋比較正確呢?」
哮使勁搖頭加以否定。
近來,在虛構作品中登場的妹系角色們精神都有問題,不然就是對哥哥抱持著愛恨交織的情感,但這種妹妹僅止於虛構作品之中就好。
最起碼哮所認識的妹妹,並不會對哥哥抱持著類似的情感。
絕不可能懷著這類情感。
哮針對拉碧絲帶來的參考資料,逐一向她解釋內容大錯特錯的事實。
他昨天因訓練而累到直接躺平,不過看樣子拉碧絲的扮演妹妹大作戰仍然持續上演中。
上學時。
在自己的寢室換完制服,哮一如往常地行走於通往學園的林蔭大道。
跟往常不一樣的地方,則是身旁有個自稱妹妹的琉璃色幼女挽著他的手臂不放。
她面無表情,像只無尾熊一樣緊緊抓住哮的手臂。
拉碧絲身上穿的並非往常那套琉璃色的洋裝,而是對魔導學園的制服。
「我說……拉碧絲啊。」
「是。怎麼了嗎?哥哥。」
哥哥。雖是習以為常的稱呼,但一聽見拉碧絲說出這個詞彙,反倒讓他覺得背部竄出一股莫名奇妙的搔癢感。
「所謂的兄妹……並不是像這樣挽著手臂走路的關係喔。」
「參考資料的妹妹大多都設定成,像這樣對哥哥抱持著戀愛情感,或是明明很粗暴地拿哥哥當出氣筒,實際上都是出於好感。您比較偏好後者嗎?」
「麻煩沿用前者謝謝。」
哮二話不說立刻如此回答。
他一點也不想看到走暴力路線的拉碧絲。光是想像拉碧絲面無表情地毆打自己的模樣,就覺得十分可怕。
「拉碧絲,我剛剛也說過了,那些資料根本是在現實生活中絕對不可拿來參考的書籍……」
「像是禁書之類的嗎?」
「我是不會形容得那麼誇張啦……但是不可以把現實跟二次元混為一談喔?」
為什麼非得對一個小女孩解釋這種事情不可呢……哮不禁覺得傷透腦筋。
「可是,哥哥請看。這本書的書腰寫著『謹將這本輕小說獻給全世界、全時空、全平行世界的哥哥們』耶。」
「…………」
「是金色書腰喔,而且是得獎作品。」
去你的出版社,幹嘛附加這種書腰啦。即便是像哮這麼有定性的人,若在書店瞄到這本書,也很有可能會忍不住拿去結帳。
只不過拉碧絲的堅持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她十分中意這本書的內容嗎?儘管覺得身為魔導遺產的拉碧絲絕不可能如此沉迷,但若真是這樣就很傷腦筋了。
她試圖扮演妹妹的行動背後到底有何含義,哮無論再怎麼追問就是得不到正面回應。拉碧絲如此頑強地不肯吐露原委,這種反應也相當罕見。
總之這會對精神健康造成負面影響,因此哮沒收了拉碧絲手中的那本文庫本,兩人接著繼續一同走向學園。此時哮也依然抱持著樂觀態度。以為「反正就跟以前一樣,只要置之不理,過一段時間就會恢復正常了吧」。
然而他一抵達學園,便立刻體認到自己的想法實在太過天真。
在學園的第一堂課開始了。
「那麼,接下來要公布前陣子的小考成績。希望各位同學能藉此清楚認識到,自己的知識在這個班上大概處於哪個水準,進而提升上進心。」
才剛開始上課,專科教師便丟出這段話,並利用大型觸控式螢幕秀出小考的結果。在對魔導學園舉辦的學科測驗等考試,基本上都不會將考捲髮還給學生。考卷會被存入資料庫,並採用讓所有學生都能自由瀏覽的方式進行管理。
聽說這個系統基本上,是為了刺激學生們的焦慮感及上進心而設計的,但這卻只會帶給哮一種淪為笑柄的感受。
由於哮一開始就知道小考結果會是如何,因此他也沒有特別心生動搖或亢奮感,只是很鎮靜地轉眼觀看顯示於螢幕上的考卷。
考卷滿分為一百分,他只得二十分。儘管對哮而言反倒該說已經表現得很不錯了,但這間學園的對魔導史平均分數為八十分,即便是號稱學科成績不佳的小兔也都拿到了七十五分。
哮聽見周遭傳出陣陣竊笑聲。姑且可以稱做是發表考試結果時的慣例吧,這個班的學生們首先會選看哮的考卷。接著看完他所寫的各種無厘頭答案後,便發出蔑視的竊笑聲。
所謂可以自由瀏覽任何學生的考卷,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成績優異的學生會沉浸在贏過其他同學的優越感之中,並對成績更高的同學心生嫉妒。至於表現不佳的人則會遭到身旁同學嘲笑,且被激發出一股自卑感。
雖然表面聲稱是為了引發焦躁感及提振上進心,但坦白講,哮認為這種做法對學生們的精神健康並沒有什麼幫助。
他早就習慣這種情況了,也不會覺得消沉。以前還會咒罵自己不會讀書,現在則看開了。
此時,身旁突然傳來一陣掌聲。
為之一愣的哮轉頭察看,只見拉碧絲仰望著他拍手。
令哮感到傻眼的不是掌聲,而是她平常的直捲髮造型竟變成了一頭直發。也就是公主頭髮型。
而拉碧絲則是面無表情地鼓掌。
「——真不愧是兄長大人。」
啪啪啪啪啪……
不知為何連稱謂都跟著改變了。
「完全沒有必要認真面對對魔導史小考,反正將來就算當上異端審問官也完全派不上用場,無須在這種小事上花費心力……不愧是聰明絕頂的兄長大人。」
「什麼!?不、不不,給我等一下,我沒這個意思……我純粹只是……」
只是個笨蛋罷了……就在他準備講出剩下的那幾個字之際,只見教師睜大雙眼瞪著哮。
「真有這回事嗎,草剃?」教師透過視線拋出這個質疑。班上的同學們也對他投以不屑的眼神。
慢著,這種氣氛是怎麼回事?假如原封不動地採納拉碧絲的說詞,那哮看起來或許像是個既聰慧又嚴以律己的學生,但是過往學科成績奇差無比,又身兼蝦兵蟹將小隊隊長的哮若真有這種想法,那不過是他不認輸罷了。
即便是吊車尾的劣等生,這種心態也很討人厭。
「我、我怎麼可能有這種想法啦!?除了近身戰鬥訓練以外,我的學業成績就如同老師所見,或者該說就是那麼悽慘……我不是故意考得那麼差,也絕沒有不認輸的意思啊!」
「不愧是兄長大人。撇棄在緊要關頭只會化做累贅的知識,只集中精神練習在實戰能派上用場,且得以完全發揮自身潛能的近身戰鬥技術。換成一般人的話,要做出如此果斷的決定可不容易。」
「才、才不是……我真的只是除了劍術以外一無是處啊!」
「可惜的是,劍術在學園裡得不到正當評價。但就算眾人都不賞識,拉碧絲依然十分仰慕擇善固執的兄長大人。」
即便她面無表情地講出這串吹捧之詞,哮也一點都不開心。
這種完全搞錯方向的吹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更重要的是她為何改變髮型?
想到這裡,哮目睹拉碧絲課桌上的教科書底下又冒出一本文庫本,頓時心生戰慄。
(——她、她居然又準備了其他的……參考資料……!?)
直到此時,哮才赫然驚覺,原來拉碧絲打算參考各種不同妹系角色的行事作風。
接下來就是妹系角色實踐時間。
繼吹捧攻勢的妹妹之後,換成突然找他諮詢人生問題的傲嬌妹妹,然後又變成電波系妹妹,開始描述兩人上輩子是為了守護世界並肩作戰的情侶檔,接著換成要求進行一場刷牙比賽的妹妹,還有個性會隨著蝴蝶結顏色而產生變化的妹妹……
等等,拉碧絲從各式各樣的參考資料中借用了妹系角色的設定。
儘管毫無必要,但由於她能隨心所欲變換髮型,因此每個妹系角色的品質都相當優異,只可惜臉上始終掛著一張平板表情,和她的精湛演出完全不搭。
最後哮都已經懶得再做出反應,到了午休時間,只見他無精打采地趴倒在桌上。
「……草剃,銀檞之劍好像從剛剛開始就有點不太對勁……」
櫻花及其他小隊成員紛紛聚集至哮的座位旁邊。
「雖然她從很久以前就是個超愛黏人的女孩,但總覺得她今天表現得比往常更加親近你耶——你們該不會鬧出什麼意外了吧!?」
真理露出懷疑的眼神,詰問似地探頭窺視哮的臉龐。
緊接著小兔也高舉雙掌猛拍哮的桌面,帶著譴責的目光怒瞪他。
「因為她對草剃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我才一——直忍耐再忍耐,今天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她今天的那種親密度是怎麼一回事!」
被小兔這樣猛拍桌面,哮整個人嚇得縮成一團。
「為什麼我得挨罵啊……!我也不曉得她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啊……!」
「我頭一次見到那孩子如此多話。話又說回來,你們今天是一起上學對吧?該不會是同居了吧?」
面帶竊笑神情的斑鳩多嘴地拋出這句話,另外三人的視線頓時變得更加尖銳。
「一、一起上學!?」
「你們真的同居嗎!?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嗎!?」
「草剃——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哮慘遭三人逼問,甚至還被小兔使勁抓住衣襟。
再這樣下去,整件事情只會更加不受控制,最後莫名奇妙演變成一切都是哮不對的結局吧。
雖然哮昨晚確實與拉碧絲共度了一晚,但他因為過度疲累而早早入睡,根本什麼事都沒發生……不對,今天早上遭遇了差點失身的危機,可是有危險的並非拉碧絲而是自己……
哮傷透腦筋,不知該如何面對這種無論是據實以告或找藉口搪塞,都難以啟齒的狀況。這時候——
「哥哥——一起吃便當吧——」
聽見背後傳來一陣毫無高低起伏的聲音,哮不禁回頭察看。
只見將一頭直捲髮綁成雙馬尾造型的拉碧絲,手捧著一個好幾層的豪華便當盒站在他背後。
儘管有很多想吐槽的點,但是髮型帶來的震撼力卻搶盡風頭。
直捲髮綁成雙馬尾……簡直像棲息在熱帶叢林的昆蟲觸角。
當小隊成員全數啞口無言之際,只見拉碧絲踩著小碎步靠近哮,先將便當盒擺到課桌上,接著將旁邊座位的椅子拉過來,一臉若無其事地坐在他的身旁。
然後動手打開便當盒蓋,用筷子夾起煎蛋卷送到哮的嘴邊。
「來。啊——」
「……這回又是什麼情節?」
神情畏縮的哮開口詢問,拉碧絲的回答如下
「人家想跟哥哥一起吃便當。」
超級平淡的語調。
「妹妹跟便當哪有什麼關係啊……」
「我從參考資料中學習到,也有那種十分殷勤照顧哥哥的妹妹。資料顯示妹妹是一種每天早上做便當,希望能陪哥哥一起吃午餐的煩人存在。」
「……原來是很煩人的存在啊。」
「喏,快點張開嘴巴啦——」
拉碧絲不知為何只在最後一句改用命令語氣,並把煎蛋卷硬往他的嘴裡塞。
儘管差點不由自主張開嘴巴吃下這塊煎蛋卷,但是哮及時察覺到小隊成員都面露兇相怒瞪著自己,於是連忙試圖化解誤會。
他一五一十地說明拉碧絲從昨天開始就莫名想扮演妹妹,無論他再怎麼勸阻都沒用,而且也不肯吐露緣由等事實給小隊成員聽。
在解釋完的下一秒鐘,真理突然氣呼呼地鼓起雙頰。
「那人家也要當哮的妹妹啦!」
哮完全想不透真理口中的「那」跟「啦」到底是從何而來。
真理鼓著臉頰摘下帽子,從口袋裡取出橡皮筋,將左右兩側的頭髮綁成雙馬尾造型。
「怎麼樣?喏,哥哥!」
「「「「…………」」」」
「…………你、你們說說話啊!」
也許是照完鏡子連自己都覺得微妙吧,真理露出快掉下眼淚的表情看著眾人。
「坦白說,真理的雙馬尾髮型……你、你們覺得怎麼樣?」
「頭髮長度不夠,變成像小女生一樣了呢。」
「為什麼……我看見了……你的背上多出了一個紅色書包。」
「稍等一下。小隊室裡頭有庫存的小學生書包,我這就去拿。你們覺得紅色跟黑色哪一種比較合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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