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白銀爭亂 第五章 雪上激鬥(2/2)
唯獨雙眼突然綻放出如同餓狼般的鋒芒。
「我是異端審問會第零殲滅機動隊副隊長,瑪格諾莉雅·斯嘉麗。沒辦法了,我就以前輩的身分陪你玩玩吧。」
「——放屁!」
哮採取先下手為強的作戰欺近瑪格諾莉雅懷中。
在對手使用槍械的場合,久戰是最不妙的狀況。
一鼓作氣縮短間距,給對方使盡渾身解數的一擊!
哮瞬移至瑪格諾莉雅面前,揮刀試圖砍斷她的手掌。
「原來如此——啊!」
不過瑪格諾莉雅卻輕輕鬆鬆地側身閃過了哮的全力一擊。
「什麼……!」
被避開的這刀因用力過猛而砍向錯誤方位。
哮確實已發動掃魔刀。無論是一般人,或是透過魔女獵人化術式強化能力的人,能追上他行動速度的可說是寥寥無幾。
瑪格諾莉雅就這麼順
著迴避的勁勢扣下右手手槍扳機。
共計5發緋紅色魔彈襲向哮。
(彈速沒那麼快!若是這種水準的速度!)
當然有辦法全數劈落。
只要看清彈道,配合子彈路徑揮動劍刃,便能輕而易舉地——
——誰知哮的預測竟完全失准,魔彈就這麼硬生生地停在他眼前。
「!?」
哮的劍刃再度撲空。
在呈現慢動作狀態的世界當中,哮看見瑪格諾莉雅露出了扭曲嘴角的笑容。
「——砰♪」
瞬間,停止的魔彈同時命中哮的身體。
連續5波衝擊猛然震飛哮。
而命中後的魔彈並未就此消失,哮的身體宛如桌球一般在空中舞動。
魔彈彷佛玩弄人類的妖精一樣蹂躪哮。
這波蹂躪一直持續到魔彈耗盡魔力為止。
在掉回雪地上時,魔女獵人化的哮早已遍體鱗傷。
「剛剛誇下海口的你還真是不堪一擊呢。不過原來如此啊,我以前有聽說過,原來所謂的提升腦內處理速度就是這麼一回事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的確是宛如作弊的技巧呢。」
「……可惡……為什麼……!」
哮以劍代杖支撐自己起身。
這是繼凶煞及伊莉莎白以來,他第三次遇上這種狀況。有辦法追上掃魔刀速度的人……最有可能的原因不是運用魔法提升處理速度,就是身懷如同諸刃流一般的特異戰技。
「啊,我先聲明一下,我既非像你那樣的超人,也沒有使用魔法唷。」
「這……怎麼可能……!」
「真的真的。身經百戰的我是憑藉經驗及直覺避開攻擊……儘管我很想這樣講,但也並非如此。這可不是光靠那種東西就能展現出來的動作。很遺憾的,這是一股借來的力量唷。」
瑪格諾莉雅聳聳肩頭輕抬雙手。
借來的力量。瑪格諾莉雅確實如此形容。
哮本以為是魔導遺產的恩惠……誰知瑪格諾莉雅突然伸手搭著自己的胸口。
「因為Alchemist社說需要做試驗的素材啊~感覺滿有趣的我便自告奮勇羅。聽說日後遲早會進入實用化階段,而我大概就是俗稱的試作品吧……」
瑪格諾莉雅突然使勁拆開胸部裝甲。
這莫名其妙的舉動令哮感到不舒服。
「睽違已久的重逢對吧?大概是因為一直都很渴望見到你,才顯得這麼高興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
「其實還滿辛苦的耶~只要一有機會就試圖侵蝕我的身體,一聞到你的氣味就春心大動。現在要是看到你的臉,她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我來試試看好了。」
瑪格諾莉雅挪開捂著胸口的手掌,露出肌膚給哮看。
沭目驚心的舊傷口雖是令人不忍卒睹,但看見位在舊傷口中央部位的某個物體,哮的內心深處頓起波瀾。
而最具決定性的,就是出自瑪格諾莉雅口中的一句話。
「喏,你最心愛的哥哥唷~」
一股凜冽寒意猛然竄上哮的背脊。
在瑪格諾莉雅的胸口正中央,有一顆看似暗紅色腫瘤的物體。
那個物體看起來相當眼熟。過去哮曾兩度目睹那個物體。
第一次是在痛失雙親的那一天。
第二次則是距今剛好一個半月以前的那一天。
他不可能忘記。那既可憎又惹人憐愛的存在。
瑪格諾莉雅一說出『哥哥』這個字詞,刻劃於腫瘤表面那道宛如眼瞼的裂縫隨即緩緩睜開。
隱藏於底下的,是一顆極端清澈的鮮紅眼珠。
受到悲傷、恐懼及絕望等情緒衝擊的哮,渾身微微顫抖不止。
而睜開的紅色眼珠一捕捉到哮的身影立刻溫柔地展現笑意。
『哥哥。』
哮忽覺腦海中彷佛響起了這陣不該在此聽見的樹夕的聲音。
異形眼珠再度陷入沉眠似地闔上眼瞼。
「會長一直在摸索控制你妹妹的方法,後來此事因Alchemist社投靠審問會陣營而總算有了進展。」
「…………」
「雖然要是試圖將她關進鐵處女只會一如往常地失控暴沖,不過若使你妹妹維持在※快速動眼睡眠狀態,她的身體似乎就會展現出形形色色的不同變化。Alchemist社透過電氣訊號將人工夢境影像送進你妹妹的腦中,成功地使她的肉體……也就是百鬼夜行進入穩定狀態。」(編註:動物睡眠的一個階段,在此階段時眼球會快速移動,同時身體肌肉放鬆,大腦神經元的活動與清醒時相同。)
「…………」
「只要應用夢境影像,便可收到擬似的控制效果。而到了這種地步,那間公司的人自然會想再多嘗試進行一些有的沒有的實驗羅~像我剛才說的,我作為試驗素材將百鬼夜行的部分細胞移植到自己身上啦。」
瑪格諾莉雅一邊觀察哮的反應,一邊樂不可支地繼續闐違。
「拜這項實驗所賜,我的基礎身體能力變成與魔女獵人化狀態時不相上下羅~腦部反應速度好像也有所提升吧?只是移植一小部分的細胞而已喔?老實說,鬼怪的身體真是不得了呢,雖然手術過程痛得要命,但行動能變得如此靈活的感覺實在有趣極了!」
「…………」
「啊,順便問一下你想知道目前樹夕小妹正在作什麼樣的夢嗎?說實話,那可是連我這外人看了都感到難為情的情境啊!登場人物就只有你們家兄妹兩個!在沒有第三者的世界跟哥哥約約會、吃吃飯、親親嘴……嘻嘻嘻,我想即便是你這作哥哥的聽到也會受不了吧!怎麼辦還是別講比較好嗎~!不對還是講一講算了!那孩子在夢中跟哥哥——」
「你這該死的混帳東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怒氣爆發的哮雙眼布滿血絲,猛然沖向瑪格諾莉雅。
他發動掃魔刀的極限速度。
音速攻擊朝瑪格諾莉雅直撲而去。
「哇哈哈哈哈!就跟你說沒用啦!」
瑪格諾莉雅捧腹大笑,運使槍身輕輕鬆鬆化解哮的攻勢。
隨後扣下噬魔聖物的扳機發射魔彈。
速度凌駕於哮極限之上的魔彈在周遭盤旋,接連展開襲擊。
「我的血腥瑪麗可以依照自身意志操縱魔彈!坦白講原本用起來很不順手,但拜鬼怪細胞所賜,我現在已能如此靈活地操縱它羅!」
哮的身體淪為魔彈標靶。
哮陷入彷佛受到機關槍連射的狀態。他承受來自四面八方的強烈衝擊,全身上下的裝甲不斷剝落。
緊接著在魔彈耗盡魔力的同時,瑪格諾莉雅又主動近身豎起槍口抵住哮的下顎。
「——晚安♪」
扳機一扣,下顎遭到魔彈直擊的哮首級猛然上揚。
魔彈雖因殺傷力有所節制而並未直接貫穿頭顱,但仍帶有徹底粉碎顎骨的威力。
哮整個人宛如挨了一記上勾拳的拳擊手一樣往後仰。可是本以為他會就此倒地不起不料他卻使勁下壓頸項重新站穩腳步,同時伸手掐住瑪格諾莉雅的脖子。
「唔!哇……真的假的啊……你這小子明明很弱,但未免也太耐打了吧……!」
「現在立刻給我撕掉那東西……!那是樹夕的一部分!把樹夕還給我!像你這種混帳東西根本不配……!」
「哇哈哈哈哈哈!你這小鬼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這可是不斷折磨著你妹妹的詛咒化身耶?我都好心扛起一小部分的詛咒了,沒得到感謝倒還沒關係,但我可沒理由被你憎恨啊?」
「……你!」
「——開玩笑的啦笨蛋!像這種只要放著不管就會無限增殖的玩意兒,想也知道我就算好心承擔其中一小部分,那小女孩也不可能因此而變得比較輕鬆嘛!哇哈哈哈哈哈!」
瑪格諾莉雅的挑釁再度引爆哮內心的熊熊怒火。
哮手臂往後縮,準備一劍刺透敵人。
然而瑪格諾莉雅卻發揮更勝一籌的力量與速度進行防禦,並踹中哮腹部,成功掙脫束縛。
哮震散雪花,撲向覆蓋著一層白色彩裝的大樹。
就在即將撞上樹幹的前夕,哮發動戰技。
「——怪火螢!」
哮腳蹬大樹表面,借反作用力助勢縱身一跳。
大樹應聲倒下,哮的身體卻呈一直線飛向瑪格諾莉雅。
敵人的槍口再度射出5發魔彈。
緋紅色魔彈團團包圍住哮,
哮則看穿魔彈的軌道,身體迴轉的同時劈落所有魔彈。
「速、速度又變快啦!?這、這下子大事不妙了。」
瑪格諾莉雅面露焦慮神色。
哮順勢而為,在不減輕勁勢的狀況下逼近瑪格諾莉雅面前。
接著在右腳蹴地的同時,用彷佛投射的方式將劍身收進劍鞘。
隨後雙手分別緊握劍鞘與劍柄,手指抵著劍鍔,激發出一股反作用力。
「諸刃流——天之邪鬼!」
他所發動的,是一記超速的拔刀術。
這一擊無從閃躲,縱使將鬼怪細胞移植至體內,獲得有辦法追上掃魔刀的行動速度,也絕對避不過在哮所學到的技巧當中,號稱最迅捷無倫的這一擊。
劍刀掃向啞口無言的瑪格諾莉雅頸項。
瑪格諾莉雅的臉因面臨死亡威脅而扭曲變形。
「——騙你的啦!」
就在利刃即將斬斷首級的那一瞬間,瑪格諾莉雅吊兒郎當地吐出舌頭。
縱使提高警覺也為時已晚。
有種彷佛整個空間被按下某種開關的感覺襲向哮。
劍刃停不下來。筆直划過瑪格諾莉雅的喉頭。
哮維持著揮完劍刃的姿勢,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
被她動了手腳,卻不曉得自己到底被動了什麼手腳。
哮轉動睜大的眼珠望向瑪格諾莉雅。
只見——
「真是可惜羅。」
——頸項理應被砍斷的瑪格諾莉雅竟毫髮無傷地伸長舌頭。
「嘖!」
哮返轉劍刃,對準瑪格諾莉雅腦門一劍直劈而下。
錯不了。這次劍刃確確實實將瑪格諾莉雅砍成了兩半。
哮信心十足地抬頭察看。
————完全沒有受到傷害。
瑪格諾莉雅面帶笑容睥睨著自己。
面對這種匪夷所思的狀況,哮的嘴唇忍不住直打哆嗦。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哮運使怪火螢發動連擊,將瑪格諾莉雅剁成碎片。
可是無論再怎麼劈砍都無法對她造成傷害。
明明有手感、明明有砍中對方的觸感。
但卻沒辦法擊垮她。
「你再怎麼砍也沒用啦。血腥瑪麗的固有魔法《鏡射慘劇》。這魔法能讓落在使用者身上的破壞及再生產生反轉效果。所以你就算多拚命砍我,也只會治好我的傷勢,完全傷不了我啦。」
「……什麼……!?」
「這也是一門用起來超不順手的魔法,但對於不會使用回復魔法,只懂舞刀弄劍的敵人而言,卻能發揮出超級強大的效果啊。」
瑪格諾莉雅挺身承受哮的斬擊,同時舉起雙手的手槍。
反轉破壞與再生的效果。將攻擊全數轉換成再生、把再生全數轉換成破壞。
假如真是這樣,那現在的哮可說是束手無策。
「要節制殺傷力逮捕你果然很費工夫。所以抱歉啦我要認真打斷你的四肢羅。」
血腥瑪麗發射魔彈。
這次射出的魔彈不是緋紅色球體,而是呈現出蛇狀的小龍造型。
魔彈夾帶魔力構成的利牙,彷佛試圖扯斷哮的手腳一般緊咬不放。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哮痛得放聲大叫。
《……宿主……!》
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拉碧絲,也以悲痛聲調呼喚著哮。
雖然很想回答『不必擔心』,但他實在辦不到。雙腳只剩骨頭,雙手則完全被扯斷。
「就算你想再生也沒用啦。我可是認真地注入了足夠的魔力……這些龍魔彈起碼要在兩分鐘後才會消失。」
「……可……惡……!」
「真是夠了,都是你害我浪費了那麼多時間啦麻煩給我乖乖地躺在那邊唷!我這就立刻動手收拾掉你們陣營的主將。」
自四肢被廢掉的哮身旁行經的瑪格諾莉雅,緩緩走向被傾倒樹木壓住而無法動彈的流身邊。
流轉動憔悴到極點的臉龐望向瑪格諾莉雅。
不過流臉上卻帶著笑容。
瑪格諾莉雅舉起槍口對準流,冷冷地俯視著她。
「……明明都已經死到臨頭了,你為什麼還笑得出來?該不會是腦筋有問題吧?」
「……哈、哈哈……」
「喔,話說你好像天生就有缺陷對不對?好像是什麼無法產生負面情緒之類的。」
真令人羨慕呢——瑪格諾莉雅語帶諷刺地嘀咕著說道。
流則依舊笑容滿面,她看著瑪格諾莉雅露出笑容。
「……雖說那也是原因之一啦但我現在是因另一個理由而笑唷。」
「什麼?」
「哎呀,哈哈……有點、意外耶想不到你居然是女孩子,真是太令人意外了啊。」
女孩子。被流這麼一說,瑪格諾莉雅的眼角頓時開始抽筋。
流則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穿著男裝啊……就你胸口的傷痕來看,我猜大概是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餵。」
「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說給我聽聽嗎?或許我能解救你也說不定喔……你為何如此憎恨這個世界……要不要試著對我傾訴呢?」
始料未及的這句話,令瑪格諾莉雅瞬間變得面無表情。
解救身為敵人的瑪格諾莉雅對最喜歡拯救他人的流而言,瑪格諾莉雅看起來一定是個相當美味的目標吧。
然而這句既令人欽佩又自私自利的台詞,對瑪格諾莉雅來說,卻只會點燃她內心的熊熊怒火。
瑪格諾莉雅就這麼狠狠地用槍口抵住流的額頭,同時一把揪住流的衣襟,將她整個人給拉起來。
被傾倒樹幹壓住的腳,發出一陣硬生生被扯斷的聲響。
「嗚、咕唔唔唔唔……!」
「你這隻老狐狸得意忘形個屁啊……!身為缺陷品的你想救我!?少在那邊裝出一副很有同情心的嘴臉啦,垃圾東西!」
瑪格諾莉雅情緒爆發地彎指扣住扳機。
流則露出一臉困惑的笑容,邊忍受著斷腿的痛楚邊放鬆身體力道。
「這樣啊~可惜了……這陣子明明一直都很幸運說~……到此為止了嗎?」
「真是遺憾啊!我現在就立刻開槍轟爛你那顆臭酸的腦袋!」
流眯起雙眼,嘆了口氣。
「真的……很遺憾……不過,就讓這成為最後一次吧。
——就讓這成為我人生當中,最後一次直接傷害他人的行為吧。」
難以理解的台詞。
瑪格諾莉雅像是要說再繼續聽她發言只會感到更不愉快般,加強了扣住扳機的手指力道。
——就在此時,瑪格諾莉雅的腹部傳出一陣肌肉組織遭利器刺穿的聲響。
「……什麼……?」
瑪格諾莉雅停止扣按扳機的動作,低頭察看自己的腹部。
只見一支看似古董短刀的小小利刃刺中腹部。
刀柄則被流緊握在手上。
原來自己被刺了,就在那一瞬間。
認為流白費力氣的瑪格諾莉雅頓時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真是一頭死不認命的老狐狸啊!你搞不清楚狀況嗎!?目前我能反轉傷害及回復的效果——」
「這我曉得。所以我才捅了你一刀——用那把魔導遺產。」
瞬間,瑪格諾莉雅的腹部溢出一陣淡綠色光芒。
只見短刀綻放著璀璨耀眼的光華。
瑪格諾莉雅放開抓住流不放的手,轉而觸摸刺穿自己腹部的短刀。
剎那間,一股近似被燙傷的痛楚掠過指尖。
「……這是!」
「嗯。是原本設置於民宿溫泉源頭的魔導遺產。能為刺中的對象帶來回復作用。我想說應有機會派上用場,於是便找老闆娘交涉借用一段時間。」
失去支撐力而倒落雪地的流虛弱地笑著如此說道。
瑪格諾莉雅腳步踉嗆不穩地往後倒退。
一股猛烈劇痛掠過腹部中心,光芒逐漸覆蓋住身體。
其身影宛如遭到淡綠色烈焰灼燒。
當她全身即將遭到綠火吞沒的前夕,瑪格諾莉雅一臉啞口無言地凝視著流。
流則是面露遺憾的苦笑神情,開口如此回答。
「對不起唷。那是A級魔導遺產,效果十分強大啊。」
而在流賠罪之後,瑪格諾莉雅的軀體被回復之火給紋身了。
瑪格諾莉雅連忙自腹部抽出那把利刃。
然而即便已拔出短刀,卻因魔力已滲入體內的血液當中,造成回復效果仍持續發威。
那對現在的瑪格諾莉雅帶來了有如深陷地獄般的痛苦。
流則再次輕聲向發出悲鳴倒在雪地上來回打滾的瑪格諾莉雅表達歉意。
而咬住哮手腳的龍魔彈也悄然消失,哮緩緩爬到流的身邊。
流對哮展露嫣然微笑。
「我們成雙成對羅草剃同學斷手、我則斷腳~」
「……在這種時候就請別再笑了。我還能麻煩拉碧絲讓我的手腳恢復原狀……但學生會長,你的腳傷並不是可以一笑置之的問題吧。」
「嗯反正都在雪地上凍成冰棒了,相信一定還有機會接回去啦」
面對這深不可測的樂觀態度,連哮都無言以對。
如此遍體鱗傷還能展露笑容的她,看起來實在相當堅強。
縱使是與生俱來的缺陷所致,哮也覺得她是個很厲害的人。
「要是少了學生會長的話……我早就輸了。非常感謝你。說要保護你的我卻反過來被你救了一命……真是丟臉啊。」
「嗯~嘻嘻~我的的確確,有得到你的保護唷?愛撒嬌的小男孩~」
聽她用嬌嫩嗓音這麼一說,哮頓時變得滿臉通紅。
接著流又「唔~」地噘起嘴唇往他這邊湊了過來。
氣氛明明很不錯,結果卻在各方面被糟蹋了。
「………………請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不正是跨越苦難的男主角與女主角應當接吻的場面嗎?」
「又不是動作電影的最後一幕……我才不要!」
「啾~」
「就跟你說我不要啦!」
流與哮展開這段與其說是勝利餘韻似乎又有點類似相聲的對談,同時鬆了口大氣。
事情還沒結束。必須儘快確認其他隊員們是否平安無事。
得叫拉碧絲趕緊治好自己的手腳,動身搜索隊員們的下落才行。
就在哮如此心想之際——
本已毫無動靜的瑪格諾莉雅身體突然自雪地上彈了起來。
「咿、唔……咕啊啊!」
震耳欲聾的悲鳴聲,令哮與流頓時繃緊神經。
只見瑪格諾莉雅邊狂抓胸口邊在雪地上痛苦打滾。
「……不准動!你身受重傷,隨意亂動的話會死的!再繼續交戰下去也毫無意義,乖乖躺著——」
「——該死,你搞錯……了啦!混、混帳東西……!是這玩意兒,挨了攻擊之後……居然給我醒來了……!」
瑪格諾莉雅以相當緊張的語調大聲吼道。
醒來了?
連問都不必問究竟是什麼東西醒來了。
因為此時那東西早已開始產生變化。
瑪格諾莉雅的胸部竄出一團暗紅色肉塊。
這團肉塊彷佛血管似地爬遍她全身上下,同時伸出觸手將雪地逐漸染成血紅色。
「可惡,不行了……!我再也無法壓制住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肉塊巨浪伴隨著慘叫聲泉涌而出。
那與日前吞噬了一整片都市區塊的物質完全一模一樣。
表面嵌滿眼睛及嘴巴的詭譎肉塊。
睜大的眼珠一同凝視著哮。
然後——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與當時同樣——尋求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