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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異端同盟 第二章 異端聚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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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忍耐著眾人的視線,把茶端到塞澤面前。

茶一端上,原本闔上雙眼的塞澤立刻張開眼睛。

「……不好意思,謝謝你。」

看見眼前的熱茶後,塞澤拿起茶杯,送到嘴邊。

第七分隊的隊員們不由得詫異。

「隊、隊長……?」

「嗯……這是阿薩姆吧。果然,外側的茶葉因為接受未經過濾的直接日曬,香氣特別濃郁,泡茶的方式也很完美。」

「問、問題不在這裡!怎麼能喝外側女人泡的茶!」

「不過是一杯茶罷了,而且又是一杯美味的茶,有什麼問題嗎?」

塞澤沒有理會其他困惑的成員,稍微舉起茶杯向小兔致謝。其他第七分隊的隊員仿效他的舉動,不甘不願地把茶送進嘴裡。他們先是吃驚,接著露出了不服氣的表情,肯定是因為紅茶出乎意料地美味吧。

小兔的神情一下子變得開朗。

(太好了,草剃……!)

從表情彷佛可以聽見她這麼歡呼著,於是哮往她豎起了大拇指。

她表現出再接再厲的模樣,接著把茶端到餘燼的信徒面前。

從笑咪咪的小兔手中接過茶時,近衛隊的隊員像是受到笑容影響,紛紛朝她點頭致意。

儘管隊長是那副德性,隊員似乎相當平易近人。

最後,小兔把茶端到隊長柚子穗面前。

茶一放上桌,柚子穗立刻哼了一聲。

「——黑魔術師還真是悠哉,也不怕可能有人在紅茶裡面下毒。想到要和這種人並肩作戰,就讓人心情沉重。」

柚子穗沒有拿起紅茶,盛氣凌人地瞪著塞澤。

近衛隊的隊員眼看就要把茶送進嘴裡,忽然間一個個停止動作,接著把茶杯放回桌上,似乎感到萬分遺憾。

在柚子穗身旁,一位少女隊員慌慌張張地想阻止她向對方挑釁,但又鼓不起勇氣,整個人顯得相當窘迫。

遭到挑釁的塞澤靜靜啜飲了口紅茶,接著微微睜開雙眼。

「純血之徒原本是貴族,最注重的是禮節,況且就算紅茶裡面真的下了毒,我們也懂得中和毒素的魔法……用不著像你們一樣對所有事物都抱持著疑心。」

「中和毒素……是嗎?能夠中和毒素,表示你們也很擅長製造毒物吧?原來如此,的確是很像精通黑魔術的人使用的技術。至於我們行使的奇蹟不是中和,而是治癒。」

隊長們各執一詞,哮是很歡迎他們之間開始有了對話,只是現場卻因此陷入劍拔弩張的氣氛。他也猶豫過要加入他們的對話,只是沒有他插話的餘地。

「黑魔術還真是老舊的委婉說詞,而且你們所謂的奇蹟不過是恢復魔法吧,那種魔法我們也會使用。」

聽見塞澤說得不以為然,柚子穗蹙起了眉間。

「……失禮的傢伙……我們顯現的奇蹟不是什麼魔法……!」

「你們將魔法稱為奇蹟,就像把術式稱為禮法一樣,雖然細節不同,本質上其實是一樣的東西。」

「奇蹟是信仰的恩賜!不許拿來和你們那些異端的雕蟲小技相提並論!」

「如果我們是異端,你們也一樣,說起來……既然尋求名為異端同盟的組織協助,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必要計較這一點?」

塞澤說完,第七分隊的隊員們紛紛竊笑了起來。

柚子穗氣得面紅耳赤,近衛隊的隊員個個驚慌失措。這時,怒火中燒的柚子穗用長槍擊碎長桌。巨大的碎裂聲響起,現場氣氛逐漸變得火熱。

第七分隊的成員伸手按住腰間的長杖。塞澤舉起一隻手阻止隊員後,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一開始我就說過自己無意侮辱各位的思想……不過要是繼續辱罵我們是異端,別以為我們會默不吭聲。」

「這不是侮辱,是厭惡。若非有你們這種魔法師,我們這些信徒也不會被當成異端……!信仰神的虔誠信徒之所以被當成異端,都是你們這些黑魔術師的錯!」

「簡直是惡意中傷,奇蹟和魔法擁有相同根源,這件事早已經獲得證實。」

「住嘴!聽說你們將異端的血統稱為純血,肆意行使權力與暴力!那種和泥巴一樣污穢的血液,就由我來淨化!」

聽見對方稱自己身上流著污穢的血液,塞澤臉色一沉。

接著,他緩緩抽出配戴在腰間,形狀有如一把劍的長杖。

「……要罵我的血液污穢無所謂,我早就習慣了。」

他發出低沉的嗓音,宛如來自地獄底端般。

「可是——侮辱在場同志的榮耀這件事不可饒恕。」

憤怒染紅了瞳孔,塞澤舉起短劍形狀的長杖。

第七分隊其他隊員也紛紛跟著拔出長杖,進入備戰狀態,近衛隊的隊員們也懼怕地握緊了玫瑰十字架。

塞澤設下褐色的魔法陣,柚子穗展開刻上十字的白銀魔法陣。

下一瞬間——

「怒吼吧——※霍朗丁!」(編註:典出古代英格蘭英雄敘事長詩《貝奧武夫》中登場的寶劍。)

「進行淨化!——※巴塞洛繆!」(編註:一位法國士兵和神秘主義者,參與了第一次十字軍東征,期間曾有發現「命運之矛」的軼聞。)

為了讓魔導遺產擊中對方,他們往前沖了出去。這性質相反的兩大勢力果然免不了惡鬥,只要其中一方抱持憎恨,就無法避免爆發衝突。

然而——緊接著響起的是槍聲和玻璃破碎般的聲響。

「「——!」」

「到此為止。」

眼見塞澤和柚子穗就要爆發衝突時,哮站在兩人之間,一手抓住塞澤揮劍的手臂,另一隻手握住柚子穗手中的槍柄,阻止了兩人的攻擊。

塞澤和柚子穗不約而同驚訝地睜大雙眼,兩人奮力掙扎,但手中的武器就是一動也不動。身為肉搏戰的箇中高手,哮很清楚兩人施力的方式。

短劍只要在往上揮起的瞬間抓住手臂就能阻止,長槍可以趁對方在擊出時將手臂往內收的瞬間出手。要阻止使用近身武器的攻擊,只要在對方往武器施力前,壓抑住對方的攻擊力道即可。

只用一隻手便綽綽有餘。

「我也可以就這麼奪走你們的魔導遺產,沒這麼做是因為我希望可以和你們和平共處。」

「「…………」」

「……我不想搶走你們的武器,玷污你們身為隊長的尊嚴。」

塞澤和柚子穗的眼神從哮身上移開,望向站在背後的夥伴。

真理以防護障壁防禦近衛隊的攻擊,櫻花使出弗拉德擊落所有第七分隊成員手中的長杖,阻止了他們的攻勢。

哮呼了口氣,接著板起臉孔。

「希望兩位隊長看在我的面子上,命令部下在我們三個人離開的時候絕對不引起紛爭。」

「「…………」」

「只要你們下令,我立刻放手。」

哮以前所未見的嚴肅神情瞪著塞澤和柚子穗,在約十秒的寂靜過後,首先屈服的是塞澤。柚子穗似乎很不甘願,但她還是命令了自己的部下。

最後,哮也向自己的夥伴下達同樣的命令,接著三人一起離開了學生會辦公室。

哮將塞澤和柚子穗帶出學生會辦公室,一起走到校舍屋頂。

碎裂的天空下,哮用力伸展著身體。

「聽說這裡是神話世界的時候,我還以為會是什麼鬼地方,沒想到空氣這麼新鮮!」

「「…………」」

「你們的夥伴一開始抵達這裡時都還好嗎?這裡氣壓似乎比較高,我那裡有個隊員就得了高山症。喏,就是那個端茶給你們的女孩子。她的名字叫小兔,聽說她頭痛得厲害,真的很難受。」

哮閒聊著,轉頭看向背後兩人。

塞澤闔上雙眼,雙手盤在胸前,柚子穗把頭甩到了一邊。兩人還是一樣厭惡對方,哮不禁苦笑,「嘿咻」一聲在欄杆邊坐了下來。

「……為什麼只把隊長叫出

來?有事可以當著大家的面前說。」

「……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你打算擒賊先擒王,重現異端審問會的暴力行為對吧?」

塞澤一臉不解,柚子穗充滿了戒心。

哮搔了搔臉頰,接著進入正題。

「把你們叫來這裡,是考慮到有話題不能在仰慕你們的隊員面前談,由我們這幾個隊長攤開來講,聊一聊真心話。」

「……抱歉,我沒有和各位友好的意思。雖然我注重禮節,但三方勢力必定是火水不容,我想應該不需要最低限度以外的交流。」

「攤開來講這種說詞,真是低級的表達方式,你實際上是打算掌握我方弱點乘隙而入吧?休想得逞。」

面對頑固的兩人,哮眯細了雙眼。

「不,我也沒有和各位建立友誼的意思。我只是希望大家合作順利,不是想套交情。」

如果能合作愉快當然更好,哮這麼心想,只是這麼一來勢必需要花上更長的時間培養彼此的關係。

現在用這說詞比較容易說服對方,哮如此認為。

「學生會長在一開始的時候說過,我們各自有類似的個人因素,也就是說我們對Alchemist社有相似的目的,我想知道你們的目的。」

「……為什麼?知道又有什麼幫助?」

「如果能知道彼此的目的,可以用來作為是不是要提供協助的判斷標準吧?」

哮說著,右手握拳舉了起來。

「——我有要救的人,可是我的力量太薄弱,不足以救那個人,需要小隊以外的人員協助,你們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吧?」

「「…………」」

「我們三個人必須瞭解彼此的狀況,瞭解之後,只要我認為值得幫助,必定傾力相助。至於我的情形,你們可以在聽完之後自行判斷。」

哮收起拳頭,雙手交握,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然後,他開始講違自己的情形。

關於自己要救的那個人,以及與夥伴們經歷過的各種苦難,身上所背負的造業等,他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哮會提議攤開來談,理由正如同他先前的解釋。組織或國家之間因為有各種不同的思想、信念與文化,無法相互理解。而為了個體之間能彼此理解,最重要的媒介便是目的,而且是和思想與信念無關的個人因素。

每一個隊伍都是因為無法在所屬組織的現行體制中尋求協助,才選擇加入異端同盟。既然有這個共通點,只要把話說開必定能彼此協助。

哮這麼認為。

「——我希望能救出妹妹,以及讓其他夥伴能有安定的生活,所以來到這個地方。」

聽完這壯烈的故事,柚子穗的表情出現變化。哀傷……更正確來說,看起來也像是因為哮的經歷和自己有很多重疊的地方,使她的神情顯得困惑。

她看著哮的眼神明顯和先前不同。

塞澤面不改色,靜靜聽著哮的情形。

但是——

「……聽完這些事情,看來我也不能不說說自己的情形了。」

微睜的雙眸闔起,塞澤談起自己的人生與自己要救的人。

「在魔導學園西側,我的部隊是表現拙劣、備受輕蔑的分隊。就算是純血,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很優秀,組織當中照樣是有庸才存在。」

「……原來是這樣啊……可是你看起來很優秀啊。」

雖然沒有插嘴的意思,但哮忍不住脫口而出。

「庸才的烙印不只是和能力的優劣有關,我的情形是因為擁有污穢的屬性。」

「…………」

「我的屬性是『鏽』,西側的人將這聯想到腐敗的血液。我的那些部下則是屬性優秀,但是缺乏建構術式的才能,或是在各方面表現都很卓越,可是魔力量極少,另外也有生來擁有遭到忌諱的屬性等等……由於各種缺點和他人先入為主的觀念而遭到排斥的人。不過,為了血統的尊嚴,他們拚了命努力。他們沒有依靠血統,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證明純血的優秀。」

塞澤平靜地談起自己的小隊在純血之徒中的立場。

起先見面時,哮看見第七分隊成員的外表中皆刻劃著名辛勞的痕跡,就猜到他們或許和自己有類似的經歷。

結果不出所料,第七分隊的立場與35小隊極為相似。

「原本我們希望讓上層知道自己的優秀表現,藉此提升地位,可是上層不願意認同我們的功績,不肯交給我們重要任務。只讓我們在暗處活動,把骯髒的工作推給我們,任務就算成功,得到的也只有污名而不是名譽……我們能不自暴自棄堅持下去,全多虧了一位夥伴。」

塞澤盯著自己的掌心,握緊了拳頭。

「那是個和我一樣……不對,是屬性罪孽比我更深重的少女,她是我的部下,名叫依恩·史都華,屬性是『痛苦』……是能讓他人感受到自己身上痛楚的古代魔法。因為這樣的特性,她總是遍體鱗傷,遭到周圍忌諱。可是本人的性格相當開朗而且樂觀……虛幻得不像個純血之徒。」

塞澤他們想要救出的一定就是這位少女,哮聽得出來。

「……有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她為了讓夥伴先逃,只將自己留在外側世界。回到內側後沒多久,我們得知她被審問會逮捕,送進Alchemist社的研究所當成實驗品。於是我們要求上層讓我們前往救援,但是遭到駁回。『這是污穢的血液應有的下場』……上層這麼表示。」

塞澤的眼裡燃起了怒火。

「純血所尊崇的是守護、引導弱者,而且絕不拋棄同伴。西側蔑視這樣崇高的信念,背叛我們,這就是第七分隊離開西側,加入異端同盟的動機。」

「…………」

「繼續待在現在的西側……無法拯救我們的夥伴。」

說完,塞澤走到哮身旁,和他一樣在欄杆邊坐了下來。他交叉著雙腳,雙眼凝視柚子穗。

柚子穗的神情複雜,接著像是為了打破沉默,她忽然用槍柄擊向地面。

她露出高傲的態度,俯視著哮和塞澤。

然後,「——我不是什麼庸才!」她劈頭就這麼說。

哮眯細眼,塞澤哼了一聲。

「……不過,在諸神餘燼里,由我率領的第六近衛隊立場較弱確實是事實。我原本是第一近衛隊的成員,由於崇仰第六巫女十六夜大人,因而發誓必會賭上這條性命守護她。」

哮不清楚諸神餘燼的內部情形,不過既然是宗教團體,會供奉巫女也不奇怪。

諸神餘燼為現代少數僅存的非公認宗教團體之一,然而組織內部複雜,並非團結一致。在宗教這個概念遭到否定後,尋求救贖的信徒們組成徒黨,避開審問會的注意,崇拜成為唯一神的新神明。雖說是新神明,但其實是結合了過去存在的各種宗教信仰,用宗教聯盟來形容更加貼切。

隨著組織的壯大,成員們在崇拜方式等思想方面出現歧異,沒多久便四分五裂。為了避免內鬥,教皇分封幾位侍奉神的巫女,形成數個派別。根據柚子穗表示,她服侍的第六巫女信徒最少,勢力最為弱小。

「你們也看見我那些部下了吧?她們不只軟弱又容易隨波逐流,一旦遇上突發狀況只會驚慌失措。溫柔體貼是她們唯一的優點,所以必須有我這種當機立斷的人站在前面領導她們,甚至多少需要有些高傲。」

看來她對自己傲慢的態度也有自覺。哮一開始就有這種感覺,柚子穗似乎是勉強自己表現出現在這樣的個性。

為了自己的夥伴。

柚子穗垂下嘴角,蹙起眉間,握住掛在胸口的玫瑰十字架。

「餘燼屈服於異端審問會是在三年前,審問會表示『只要交出一位巫女,就承認餘燼是公認的宗教團體』,提出交涉條件。評議會與教皇一致同意犧牲第六巫女大人……!」

掌中的玫瑰十字架發出傾軋聲。

「第六巫女大人沒有表示異議,同意接受這樣的決定。她不在乎犧牲,只希望尋求救贖的信眾可以因此放心侍奉神,我們也感受到了她的心意。」

「可是——」柚子穗晈緊牙又繼續說。「上層這樣的決定勢必會掀起動亂,餘燼的信徒由於不願屈服於審問會,頻頻發起恐怖攻擊。他們根本不在乎第六巫女大人,只是為了爭取宗教自由……完全沒有想過要救出因此犧牲的巫女大人……!」

柚子穗用袖子擦了擦被淚水濡濕的眼角,堅強地拾起了頭。

「巫女大人被囚禁在Alchemist社第一研究所,因此我們來到了這裡。對信徒來說,加入異端是多麼恥辱的一件事,這種事根本用不著你們提醒……!就算這樣、就算這樣……」

像是耐不住恥辱,柚子穗「唔」地呻吟著,往後轉過身去。哮不瞭解宗

教的事情,但他很能體會她們是帶著什麼樣的覺悟尋求異端同盟的協助。

忍辱負重……為了救人,她們帶著最後的希望來到這個地方。哮實在做不出嘲笑她們的覺悟這種辜情。

「我們的思想與信念不同,甚至是水火不容,這麼說確實沒錯。」

「「…………」」

「不過要把自己重視的人救出來的心情——相信我們大家都一樣。」

哮從欄杆邊站起來,握緊拳頭。

「同樣身為異端,只要有這種相同的心情,就足以讓我們團結起來。事情結束之後,或許我們又會恢復敵對的立場,不過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我們只需要全力向前衝刺,救出我們想救的人。」

哮將握緊的拳頭往前舉,這麼說道。

「——同盟成立。我會幫助你們,也希望你們能助我一臂之力。」

風呼嘯著,哮從飄揚的瀏海間露出堅定的目光,望向兩人。

看著哮舉起的拳頭,塞澤也從欄杆邊站了起來。

「就算恢復敵對的立場……這句話我喜歡。我們願意提供協助。」

塞澤握拳,碰著哮的拳頭。

最後——

「……我不會認同你們,過去我們身邊只有敵人,所以我們不會相信任何人。我們唯一相信的,只有神和第六巫女大人。」

背對著他們的柚子穗轉過身來。

「可是我們確實需要力量。第六近衛隊決定利用你們,所以你們也可以儘管利用我們。」

雖然態度傲慢,但垂下嘴角的柚子穗和其他兩人一樣舉起了拳頭。

就這樣,異端同盟的行動開始。

他們並非攜手或是並肩合作,只是拳頭碰著拳頭,往同一個方向前進。

為了升起各自反擊的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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