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魔女狩獵戰爭 上 第二章 為了前進(1/2)
在入夜吃過晚飯後,哮回到自己房間前走向某處。
[作戰前去那裡可以好好放鬆哦~]
照她說的過來也可以,不過那裡到底有什麼呢。
有關作戰的說明似乎會在明天進行,今天主要就是好好休息。
走到最裡面的房間前,不禁有種懷念的感覺。
【這裡是……】
看見似曾相識的門,不假思索地伸出手。
稍微緊張了一下,哮敲門進去了。
柔和的螢光燈照了出來,哮邁腳走進屋裡。
那裡是和平時一樣的沙發跟和平時一樣的紅茶,還有和平時一樣的夥伴。
【……我們的小隊室?】
這裡是哮曾經的容身之處。紅茶的味道,槍油的味道,檜木家具的清香。熟悉的桌子、沙發。書架上面擺放的龍騎兵塑料模型,和斑鳩那些無聊的雜誌、兔的料理書、櫻花的參考書。
還有理所當然悠閒地坐在那裡的,夥伴們。
情不自禁地,眼淚流了出來。
坐在沙發里的夥伴們看向嘩地流淚的哮。
哮趕緊把臉撇到一邊。夥伴們都站了起來。
【慢著,欸?為啥要哭!?】
【怎麼了!?誰弄哭你了!?】
【難道受傷了嗎!?】
真理和櫻花和兔趕緊朝哮走去,憂心忡忡地看著他的臉。
哮拼命別開紅著的臉。
【沒事……沒什麼大不了的,沒什麼……】
【根本說不上沒什麼吧!?哪裡痛了!?讓我看看!】
【還是第一次看見草薙哭呢……負擔太多了嗎?】
【我雖然看過一次,在這種時候為什麼哭啊……】
櫻花說出句話,真理和兔【不能聽過就算】地盯著她。
坐在沙發里的斑鳩則是偷笑了
哮很明白自己哭起來的原因。踏進這個空間時,那種簡直就像回到家一樣安心感湧上心頭。
自己應該存在的這個地方。
還有夥伴們一如既往地存在的地方。
那是如此令人懷念,令人想念,情不自禁地流淚了。
終於明白了自己有多麼渴求這個場所。
(啊啊……我真是,沒有夥伴在一起不行啊……)
雖然已經十分明白,但這次是深痛感受到了。對樹夕來說哮的行為也許是背叛,做出不放棄夥伴的選擇,絕對沒有後悔。自己從心底這麼想。
潛入第一研究設施救出樹夕的行動失敗後,被櫻花說了別一個人扛著的話,哮決定和夥伴們商量。這個房間大概是星白流為了讓他們養精蓄銳而緊急建造的吧。效果立竿見影。即使是仿造的,這親切的風景還是讓哮的心奇蹟般地治癒了。
【——欸,為什麼那個是背叛了樹夕呢。】
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之後,真理開口問道。
坐在旁邊的圖一邊把紅茶往嘴邊送一邊無語地看著他,櫻花則是嘆息這搖頭。斑鳩的有趣感應器似乎是起了反應,一臉因缺斯汀地看著真理。
哮又說明了一次。
【所、所以說,那傢伙的願望是和我殉情啦……想要幸福地活著只是我的願望,這完全相反了嘛。所以她就這樣】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殉情?死掉的話不就什麼都沒了嘛。不可能會幸福的吧】
【…………】
還真是理所當然而一針見血的話,哮啞口無言了。
不對,真理說的道理也不是不懂。
雖然有同感,卻無法就這麼單純地得出結論。對比樹夕所受到的痛苦和絕望,祈求死亡,憎恨世界的話也是沒辦法。正因為不覺得沒辦法,哮才發誓不會如樹夕所願。
兔也被真理驚呆了,繼續把紅茶往嘴邊送。
【話雖如此……為什麼你就這麼直截了當啊?雖然殉情什麼絕對無法認同,還請站在樹夕的角度考慮一下。不這樣做找不到解決辦法的啊】
【欸?為什麼?哪有必要站在樹夕的角度考慮。又沒法說感同身受這種話,也不想。而且別人又不一定會懂】
真理把手盤在胸前直言不諱。
坐在對面的櫻花和兔都被驚呆了,眼睛都眯了起來。(食神:原文是這樣,真不知道為什麼要眯起來)
【你還真是……在微妙的地方冷淡呢。簡直就事不關己一樣】
【別把我跟看不懂氣氛的你相提並論。我現在是不看氣氛。你是看不懂氣氛,而我是不看氣氛。OK?】
【欸?哦,嘛,嗯……?不對慢著——有什麼不一樣嗎?】
【才不是冷漠無情。我可是有好好希望樹夕能獲得幸福的。話說要想讓樹夕幸福地活著,就讓想死的她有同樣想法不就行了?】
哦哦……?
兔和櫻花被真理的話說住了。
然後三人開始這個那個地開始議論。
哮一邊喝著兔泡的紅茶,一邊看著這幅難以言表的光景。
還真不可思議,雖然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考慮,但拜託夥伴的話似乎就有辦法。
(厲害厲害……這幫傢伙)
哮會心一笑。
【二階堂,你真是跟哮一個卵樣。】
坐在哮旁邊的斑鳩這麼說道。
【……虧我在那邊一直想不開啊?】
【是這樣的咩?你總是那樣,干自己想幹的事吧?】
這話沒法否定,一扯到樹夕自己那自以為是就成了破綻。所以冷靜一下,退一步考慮樹夕的事情。
【草薙總是否定自己,堅持站在樹夕的角度考慮是不行的哦,那太蠢了。蠢到讓真理映射到自己身上了】
【嘴巴夠毒】
【在座各位受你影響不是一天兩天了啦。不可能沒發現吧?大家不是改變了,而是被你改變了哦】
這麼說著,哮皺起了眉頭。
【……就算是這樣,也不知那是好還是不好……】
哮靠在沙發背上仰望天花板。
確實,因為這個性格而吃苦頭的事情多得是。雖然跟孩童時代和中學時代相比多少有長進,但根本上沒有一點變化。
(這回的事件……也是因為我的性格啊)
哮姑且有強加於人的自覺。
斑鳩吧藥茶放在桌子上後,臉湊到哮眼前。然後定定地看著哮說道。(食神:原文「ジト目」,不會翻只能用「定定地看著」來代替,求大神支招)
【能做出好的決定了對吧】
一直都是中立的斑鳩用建議的語氣斷言。哮身子一震,雖然用視線問著【為什麼這麼肯定?】,然而斑鳩什麼都沒說嘆了口氣恢復原來的姿勢,仿佛跟在說【笨——蛋】一樣地態度。
因為有點驚呆了,又提起一個有點在意的話題。
【話說回來……金絲雀身體狀況怎麼樣了?今天檢查的時候你跟她在一起對吧?】
【意識是恢復了,身體狀況也逐漸好轉。只是由於腦部受到傷害,大腦感覺過的痛楚還殘留在記憶里而已。在過幾天就生龍活虎了吧】
斑鳩也鬆了口氣吧。直到昨天還挺消沉的,讓人感覺心神不定的樣子,現在已經完全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了。
金絲雀失去意識的時候,斑鳩也不離不棄,睡覺也陪在旁邊,還一起去擔任回復魔法的原藥師那裡診療。難以置信的溺愛。
哮覺得兩人的隔閡化解真是太好了。
【但是暫時要絕對靜養。因為不想聽到有任務就要參加這種話,就把她捆在床上了】
【……捆……從物理方面?】
【對哦。因為她力氣大,就用金剛索捆住了】
【…………】
隔閡是真的化解了嗎。腦袋裡浮現了被捆在床上暴跳如雷的金絲雀,哮露出抽搐般的笑容。
【順帶一說,金絲雀的事也是多虧了草薙哦】
【我沒做什麼吧】
【我的意思是你改變了我】
又是,笨——蛋,一樣的表情。
為啥呢。今天大家都是有點帶刺的樣子。
哮無奈地撓了撓臉頰。
【——聽到沒有哮!?正在說你呢!】
【唉!?】
真理突然越過桌子湊上臉來。
真理把鼓著臉靠近哮。
【我很明白哮現在很沮喪。大家都很明白。正因為很明白,所以知道你是一個人在想】
【不、不是,我……】
本來想找大家商量的……現在卻被這樣逼著,臉也被用雙手固定著,得不到任何回答。
【但那樣是——絕對不行的哦!】
【你也這麼說】
【因為哮是笨蛋一個!】
哮想著連你也這麼說,把臉拉回來。
真理一直很認真。從她的眼神既看不到污衊也看不到嘲笑。
而是信賴。
【哮一直都是笨蛋。三五試驗小隊的各位都知道這個】
【……真、真理?】
【在座的各位都是被你那笨蛋那方面拯救的。所以怎麼狡辯都沒用】
【…………】
【哮,我呢……想你再稍微信任我哦】
其他人似乎抱有同樣的想法,並沒有阻止真理。
微妙地不知是褒是貶,但真理是認真的。
櫻花也同意真理般點頭。
【我的話怎麼說呢。一開始跟我說幫我負擔一半的時候,還想著冷不防說什麼鬼話呢這樣傢伙。明明只是剛見過面連深入談話都沒有卻說出那種話的傢伙……說實話我覺得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櫻花抱著手感慨地說著這事。
【但是,那番話最後卻打動了我。可以說是你那耿直拯救了我】
以前的櫻花是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的吧。
變成這樣都是托哮的福,櫻花這麼說道。
【……我也是,總是被哮的話推動前進。草薙說的話,怎麼說呢,不管好不好都會把迷茫甩開。雖然不會說我克服了自己的自卑感……但是你,使得我一步一步地前進了哦】
兔也,坐在沙發上手指反覆纏著又鬆開,接著兩人說道。
【我、我希望和這樣的你……那個……一輩子——不對不對,一起前進,我是這麼想的】
臉紅者扭扭捏捏地說完,便用兩手掩蓋著臉。讓哮也開始覺得難為情了。
【就是這樣。草薙救了在這裡的全部人。是值得誇獎的事情哦。在劍術意外方面也稍微有點自尊心吧】
斑鳩聳著肩贊同其他成員的話。
之後,
【正如其所言】
拉碧斯突然在哮的膝上現身了。
全員受驚先後仰去。
雖然一向神出鬼沒,突然出現在膝上讓哮也發出短暫的悲鳴。拉碧斯輕輕地坐在膝上,仿佛在主張那裡本來就是自己的位置一樣抬起胸膛。人就是面無表情。
【宿主也是一直掛念著這邊的事。是個不由分說地拯救他人的救世混帳】
【……救世混帳?】
是怎樣的混帳……。
【宿主只靠自己就拯救別人。不只是人,連我這樣的魔導遺產也拯救了。而且還對自己又笨又耿直這點有自覺,性質還真惡劣】
被拉碧斯這麼說還真受傷啊。
但是拉碧斯,確實有那麼一點,表情緩下來,繼續說道。
【但是我,正是愛著宿主這一點】
【【【愛!?】】】
不約而同發出怪聲的三人驚訝之後,三人都目光尖銳地盯著哮。斑鳩則咻地吹了聲口哨。
拉碧斯說完自己想傳達的話,抓緊了哮的褲子。
【所以……宿主……請為讓我深愛著的自己感到驕傲】
【…………!】
【不然的話,愛著這樣的宿主的我太可憐了】
那微微低頭的舉止,扣緊了哮的心弦。
不知不覺間,哮的心變得撲通撲通直跳時,
【啊——!那是我一直要說的話——!】
乓乓地敲著著這,真理再次跨了過來。
眼睛和鼻子前面真理在直直盯著逼近。
一下子雙手把哮的臉拉過來。
感覺像剛醒來一樣,沒感覺到痛。(食神:為什麼感覺像剛醒來一樣?)
【所以說,就——是——這樣,哮】
那鼓起的臉不禁讓人害羞,真理認真地看著哮的臉。
【我也是被你那笨蛋那份耿直拼盡全力地拯救的。你也喜歡這方面吧。哮否定自己的話,仰慕著你的我們如何是好?就是這個道理哦】
敲著兩邊臉頰的手,輕輕地抱著哮的臉頰。
【好好向樹夕傳達自己的想法就好。沒辦法想明白的話,想你平時一樣直接伸出手就好。做法是怎樣都好。讓那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孩子,知道幸福的事情有很多不就行了嘛】
【…………】
【哮沒有改變的必要。要改變的是樹夕那邊。改變那孩子就是哮的任務】
真理這麼說著,手離開了哮。
突然,真理旁邊的櫻花,也對著哮微笑。
【稍微相信一下自己吧。你可是下了宣戰告示。全力投入兄妹吵架就好】
哮如夢初醒,看著夥伴們。
大家都懷著和真理一樣的想法,對這邊點頭。
哮看著自己的手掌。
相信自己。
就這麼單純。不是一開始說的這麼難。
哮能一路走來並不是因為相信自己。而是拼盡全力。只是不知道別的方法而已。只有頑固地,把自己的願望強加到別人身上而已。
沒理由不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嗎)
自己不是能放手相信自己的人。都不知道失敗多少次了,而且經常因為快刀斬亂麻傷害到別人。作為隊長有沒有技能或指揮能力等等。沒自信也是情有所原。
但是夥伴們相信著自己,仰慕者自己。
然而自己卻不相信自己嗎?
(……那又該如何是好……!)
至今為止都是自己一個人走來的。
一邊自問自答,一邊貫徹自己的信念。
要貫徹自己的信念的話——就必須相信自己。
【……所言甚是。明明你們都相信我了,我卻不相信自己就說不過去了】
去戰鬥,不管被拒絕多少次都伸出手。
已經決定好這樣了。言必行,行必果。
必須相信自己,然後前進。
哮握緊手掌,給大家回禮道。
【多謝給我背後飛踢一腳了,各位】
【不是飛踢……麻煩說是推一把】
【不,就是飛踢。拜其所賜已經沒有迷茫了】
說著,哮站了起來。
哮有點害羞地說道。
【沒必要再考慮了。現在做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大家,還請在跟我沖一遍】
哮這麼說,櫻花露出了苦笑。
【哮……這裡應該說給我上,的吧】
【不、不對,因為……你們只是被卷進來的嘛】
哮開始搔頭的時候真理第三次探出身子。
【才——沒——有那種事!不是被卷進來!要是說讓我們不要扯上關係的話揍你哦!?】
【抱,抱歉】
哮跟平常一樣地道歉時,真理無奈地嘆息了。
【嘛,草薙也總是這樣的呢。是不是不該這麼寵你呢】
【給我上吧,果然這麼說還是不適合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