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魔女狩獵戰爭 上 第一章 鐵（1/2）

哮離開屋頂，回到仿校舍建築中，在走廊里走著。

呆在這個空間裡的話，就完全沒法知道外面的情勢。雖然能入手情報，卻沒有實感。

外面的世界已經開始[第二次魔女狩獵戰爭]了。

雖然舊日本幾乎沒有被戰火波及，但在海外魔女們已經開始用傳送魔法進行單方面的侵略了。已經不是像純血之徒在境界線上發起的那種程度的小戰鬥了。真正的戰爭開始爆發。

哮還沒收到樹夕投入實戰的消息。

現在的樹夕有著核彈級別以上的抑制力，對審問會來說是最終兵器。

【…………】

哮咬緊牙關，忍耐著憤怒。

把樹夕當作道具利用於戰爭是邪魔外道的行為。

即使樹夕像這樣也不能認同。

(……不會讓你利用的……！樹夕可是我的妹妹……不是兵器……！)（食神：那你呢？）

說著幫助樹夕卻把她投進拷問一般的實驗裡的，便是那多次背叛了哮和夥伴們的男人——鳳颯月。

[鳳颯月是充滿謎團的男人。目前所知道的是，和那個男人相似的任務似乎在歷史的陰影里多次登場。那些人全部生卒年不明。我們從遺物中找到那其中一人的頭髮，通過分析殘留的DNA，發現與鳳颯月完全一致]

在歷史登場和颯月相似的人毫無例外都與大型戰爭有關。

[是人類嗎，還是魔法使，又或是別的什麼東西……為了打到那個男人，我們必須入手那個情報]

流說，就算是異端同盟對颯月也就只知道那個地步。

【…………】

那個男的到底是何人，到底在盤算些什麼，這些哮都沒法知道。

想利用樹夕取勝這點是知道了。

但是給予哮Mistilteinn的理由你？想把哮跟樹夕一樣當作兵器？

為了勝利？

……不對。

[吶草薙……我告訴你吧……會長到底在想些什麼……那個男人，是要毀滅世界啊……]

追捕哮一行人的EXE的瑪古諾利亞這麼說過。

那個男人的目的是毀滅世界。

[這個世界出錯了嘛……本來魔力和魔法那種東西一開始似乎是不存在的]

出錯是什麼意思。

越想越是想不通那個男人。

哮搖了搖頭，乾脆放棄思考。

只要找到那筆記就能找到了。現在胡思亂想也沒什麼卵用。

阻止戰爭，就相當於阻止樹夕被當作兵器利用。為此有必要調查那個男人的話，就權利去干。

即使這麼自言自語，不知為何哮還是胸口一陣騷動。

【——表，表情好嚇人啊？草薙同學】

被這麼一搭話，哮愣了一下。

緩和一下不知何時變得嚇人的表情，向前看去。

那是坐著輪椅的少女。而推著輪椅的是穿著綠色連衣裙的少女。兩人的臉完全一樣。

【吉水……？】

被哮喊著名字，坐在輪椅上的少女，吉水明微微地笑了。

【好久不見，怎麼說呢？能再次見面太高興了】

甜甜地笑著，明用手指搔了搔臉頰。

【恢復意識了嗎？已，已經沒事了吧！？】

哮正想走過去，突然拉碧斯出現在眼前。

不假思索地停下了腳步。

【宿主，請退後。那很危險】

【吉水明不可能危險吧】

【不是這樣。是她後面那傢伙的問題】

那傢伙……這麼想著看向明的後面。

穿著綠色連衣裙的少女，一臉不屑地看向這邊。

有兩個吉水明的身姿。沒聽過有雙胞胎的情況，這麼說這位少女就是——

【是霧谷京夜的噬魔聖器[尼祿]】(食神：英文名Nero ClaudiusCaesar，也就是紅Saber)

得出結論之前，拉碧斯這麼說道。

哮和尼祿只說過一次話，就是在京夜差點被樹夕殺死的時候。尼祿可是為追求契約者的復仇心而拼命煽動京夜。

警戒是正確的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推著吉水明的輪椅，但怎麼想都不是友方。

穿連衣裙的少女，尼祿哼的一下。

【幹嘛？警戒我嗎？淡定啦，這邊對你們一點興趣也沒有】

尼祿一幅嘲笑的嘴臉看著一邊。

拉碧斯死死盯著對方，稍微歪了下頭。

【你會變成人形出來散步還真意外呢。還以為煽動契約者的內心是你的生存意義來著，轉換心情了嗎？】

【幹嘛，想吵架嗎？事先說明我可是什麼都沒變哦，真遺憾。話說那麼長時間都沒選定契約者的你又是心血來潮了嗎？】

【要說無法理解的話是你的姿態。吉水明的意識恢復的話，那姿態就不適合煽動霧谷京夜的復仇心了。別老是變成別人的模樣好吧？沒有人格和性別的你執著那個姿態可是滑稽的很】

【啊哈哈哈哈哈！你那個姿態不也是基於草薙命的嗎！明明是神器卻一直沒能找到人還真可憐啊！】

尼祿睜眼大笑看著拉碧斯。（食神：病嬌的姿態以浮現在腦海里）

拉碧斯也不服輸地無表情地盯著尼祿。

（……拉碧斯這傢伙，為啥要這樣挑撥別的魔導遺產啊。因為是對手嗎……）

沒法插嘴的哮在一旁旁觀者，情況卻開始惡化。哮眯著眼睛制止了拉碧斯。

【好~啦，尼祿也適可而止】

和哮一樣眯起眼睛的明嘆息著勸說尼祿。

在吵架高潮被打斷，尼祿咋了一下舌頭背過臉去，然後就像溶解在空氣里一樣消失了。尼祿一開始因為明的話感到驚訝，能認知尼祿的存在的明也吃了一驚。

明自己移動輪椅來到哮身邊，拉碧斯也看這氣氛消失了。

即使就在眼前也難以置信。

真的是吉水明。

【已經沒事了嗎……？能自由活動嗎？】

【嗯，雖然有點累但是沒問題的。說是這麼說，實際上醒來已經過了幾天了。因為身體需要調整，沒法馬上打招呼】

【…………這樣啊】

哮不知道怎麼回話，只好沉默了。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把我自己的狀況。

明的手指在膝蓋上交錯著，頭也低著。

【小京……隊長全部跟我說過了，所以不用擔心啦。我已經全都知道了】

明抬起頭苦笑道。

雖然笑容很開朗，但是聽到自己睡著時發生的事和自己的事的話是沒辦法保持平靜的吧。她也許在知道真相的時候十分動搖。

即使如此也沒有失去笑容的明，還真是堅強啊。

不知該怎麼面對的哮視線到處游移。

明那笑臉稍微暗了下來。

然後突然低下了頭。

【我聽隊長說了，草薙同學幫了大忙……隊長為了我而自暴自棄的時候，你也是拼了命阻止的】

看不見明的臉。但是能感受到傳過來的深深的自責。

哮胸口一緊。

【……請抬起頭來。我——】

【——感激不盡】

哮吞了口氣。

明那放在膝蓋上的手在顫抖。

【草薙同學犧牲了自己重要的東西來拯救我。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禮，真是感激不盡】

【別這樣……！我也不是特意去救吉水明。只是按我內心的優先順序取捨罷了……！不用回禮啦……！】

哮有點慌了，他沒法就收回禮。

即使如此明仍舊低下頭。

啪噠一下，淚水落在她的手指甲上。

【即使如此……還是感激不盡。我明白即使記憶完全相同，身體和靈魂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了。真正的自己已經死了，如今在這裡的吉水明只是一個複製體而已，這種事我清楚的很，但是……即使如此，我在醒來的時候，在知道真相的時候……】

【……！】

【還是覺得活著真是太好了，能再次看見小京真是太高興了。】

所以，感激不盡。

明抬起頭，梨花帶雨地說道。

哮沒認為自己做的事是正確的。

自己只是擅自行動，失敗之後則以能救的人悠閒拯救而已。

無法接受那種人有接受回禮的資格。

已經想開了。所以回禮的話，會讓自己十分難受。

哮轉過身，想拔腿就跑。

【草薙同學】

被這麼叫

住，反射性停下了腳步。

【我明白草薙同學很自責】

【…………】

【但是，你救了我這是事實。雖然不會說抬起胸膛之類的】

【…………】

【……請別認為自己什麼都沒做。至少，你救了我……！】

哮如同心臟被揪住一樣按住胸口。

為自己逃避感到羞恥。

沒有為自己的行為負起責任而是逃避是懦夫的行為。

沒能拯救樹夕，變成了拯救了明的理由，這完全是自己的判斷。但是一味自責卻無視拯救了某人的事實也是愚蠢至極。

因為得救而感謝，卻被施救的人拒絕，肯定會受到打擊吧。說出想救的人不是你這種話，不就跟說明不應該活著一樣嗎。

哮咬緊牙關挺直了背。

【……吉水恢復精神的話我也非常高興，就算沒有挺起胸膛，這也是真的】

【……感激不盡】

【我沒有後悔吧拯救妹妹的手段用在明身上。就算我心中有優先順序，也不會猶豫去救吉水的。請記住這點】

哮宣告著真心話，離開了那裡。

很惱火自己的幼稚。沒法原諒剛看見明時沒有從心底希望她幸福的自己。本來人心為何物這點應該學到了的，仍舊沒辦法任性的自己。

***

關上對魔導學園理事長室的門之後，鐵隼人停下了動作。

他的外貌就像被精製鍛造過的刀一樣，也沒有感情起伏。

但是他的瞳孔里，翻騰著數倍於常人的憤怒。

隼人為了平息憤怒而閉上了眼睛，握緊的拳頭也鬆開了。

【學長！】

從走廊深處走過來的是一男一女兩人。

他們穿著的審問官制服是黑色。也就是說，這兩人都是隼人的部下，第零殲滅機動隊[EXE]的成員

男的是一個有著茶色頭髮和筆挺細腰的青年。雖然表面看起來很輕浮，但是他的表情里寄宿著專業異端審問官的堅毅。另一位則是波浪頭髮的女性。平和的外表下有一股凜然的氣場。

男的叫城崎衛，女的叫姬宮居織。兩人都是隼人推心置腹的部下。

兩人來到隼人面前立正敬禮。

【會長怎麼說？EXE會怎麼樣？】

【衛，太不禮貌了吧。稍微冷靜一下。而且別叫學長，要叫隊長。】

居織勸說著一副頂撞語氣的衛。

衛一臉無法接受地攤開手。

【怎麼冷靜？事關EXE存亡啊！？】

【這我知道。所以才要冷靜啊。就算這樣大喊，結果也不會改變吧】

在語氣這截然不同的兩人吵架時，隼人準備轉身離去。

兩人慌忙繼續追問。

【請回答我學長……！上級的命令是什麼？我們會變得怎樣？】

【稍後會有通報，在那之前先等著】

這冷淡的一句話讓衛皺起了眉頭。

【……不帶這樣的吧！就算是我們也應該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吧。不只是我們，契約者以外的隊員也在等著回復】

【…………】

【EXE真正意義上的出擊一次也沒有……？明明瑪古諾利亞都出擊了，我們還在待機的話太奇怪了吧。】

居織抱著肩膀搖了搖頭。

衛也知道這樣很無禮的吧。毫不猶豫地頂撞上司，是因為上層讓EXE待機是十分異常的事態。

自魔女侵入境界線以來，不管戰爭怎麼擴大，EXE都從來沒收到過出擊命令。

敵人通過傳送魔法的話出現在舊日本任何地方都有可能。異端審問會往總部和支部，還有大街上都派遣了騎士團。為了能應付隨時都會攻過來的敵人做好配置。

但是這其中，審問會最強的戰力EXE卻收到待機命令。不是保護本部也不是保護重要人物，只是待機而已。

在這不得了的非常時機EXE被下了什麼都別做的命令。

【這都是因為量產型噬魔聖器。難道我們被拋棄了嗎？】

衛不甘心地揮著手，跟隼人討說法。

隼人停下了腳步。

衛河居織等著他的回話。

【從會長那得到的直接通告。現EXE暫時解體】

【……就知道是這樣……！】

衛惱火地右手打在左手掌上。居織也在想著什麼吧，沒法隱藏眼神的動搖。

【別誤會。雖說解體但絕不會消失】

【……什麼意思？】

【解體的不止EXE，也包括第一殲機，第二殲機，還有第三殲機】

【！？第、第一不就是那個採用量產型的部隊嗎……】

衛驚訝地說道，隼人回過頭。

【預定是將殲滅機動隊整合為一個，再編成新生EXE。因為正直戰時，阻止同意也是理所當然的吧。騎士團和藥師也歸EXE指揮】

【…………】

【這次被傳喚要說的就是說這個。再說一次，EXE不會消滅。等事情有了著落就應該會再次編制。就這些】

隼人淡淡地報告，衛聽了之後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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