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魔女狩獵戰爭 上 第一章 鐵（2/2）

隼人淡淡地報告，衛聽了之後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什麼嘛~……餵姬宮，不是你想的那樣嘛】

【我說過只是有可能而已吧。都三番五次跟你說冷靜了】

居織臉放鬆下來，衛也跟少年一樣笑了。

隼人在兩人面前一動不動。

【學長也太遮遮掩掩啦。如今即使發哦蘇我們也是沒什麼問題的嘛】

【不是學長是隊長。真是的……你都畢業幾年了，還要一直當個學生嗎？】

【學長不管過了多久都是學長吧？不管在工作方面還是人生方面還是男人方面，學長就是學長。對吧學長】（食神：對不起是我污）

衛笑著豎起拇指，居織則是肩膀一松嘆了口氣。

【像現在這樣和前輩在同一個部隊是我的榮幸。所以EXE沒了的話就等於我失去容身之處了啊】

【不是這樣的吧……真是的，你從在試驗小隊的時候以來就沒變過】

【人不是那麼容易變的。對了，殲機整合的話，指揮當然就是學長了咯？】

隼人面無表情地看著笑著問道的衛，視線落在自己的隊長勳章那，伸出了手。

隼人把隊長勳章摘下，用手指彈給了衛。

衛慌忙接住彈飛過來的隊長勳章。

【……欸？】

一臉不解地望著隼人。

隼人轉過身再次走出去。

【EXE的指揮就交給你了，回來之前給我撐著】

【……這什麼意思？】

【我要暫時離開本部，後面交給你了】

隼人只說了這個，然後就繼續走開。

【完全一頭霧水！你連說明也沒有——】

衛站起來向隼人追去時，隼人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盯著他，衛背後突然一陣惡寒，感覺就像背後被捅了一刀一樣。

【——不管發生什麼，絕對不要追上來。你們給我做好自己的工作】

就算表情什麼都沒有，瞳孔深處寄宿著的隼人的感情讓衛的身體僵硬了。

違抗露出這種眼神的隼人是自殺行為，這點衛很清楚。

隼人之後頭也不回離開了那裡。

被留下來的衛和居織，都沒有追上去。

隼人和部下分別一小時後。

他開著車往大街去。

外面下著雨，視線不是很好。明明才傍晚，陽光卻完全沒有照到地面。

路燈一如既往地柔和。因為純血之徒的襲擊，已經開始疏散居民，但還是有不少人留在這裡。

穿著西裝拿著手機的職員，購物的主婦，活躍地談話的女高中生。半年前有幻想教團的恐怖襲擊，又有百鬼夜行的暴走，還有純血之徒的警戒線侵略作戰……即使有這種慘事接連發生，如今的舊日本人依舊沒有危機感。

敵人通過傳送魔法的話在哪裡出現都有可能，這個並沒有公開。公開的話會導致混亂加劇，也是再說無論哪裡都是危險區域的意思。

審問會所在的這條街是最安全的。

電視播放的影像就只有這種程度。

一般市民仍舊不知道舊日本處於怎樣的危機狀況。當然，這片地區是審問會本部的附近，安全會得到保障是事實。比起平白添亂，往和平方向宣稱的話對審問會也有好處。

但是，隼人已經預想到了。

此處終有一日化為戰場。

【…………】

在紅燈前停車，隼人看向後視鏡。

似乎是因為下雨，某處發生了交通事故，道路阻塞了。

隼人一直看著鏡子，手指敲著方向盤，平時他都沒有這種習慣的。

咚、咚，手指像打拍子一樣敲著。

視線通過鏡子的反射，落在三個車位後面的黑色的廂式貨車駕駛座上。

駕駛座上作者的，是個聽著電話看著手錶的男性。

咋一看是普通人。一副沒什麼出息的公司職員的相貌和舉止。

隼人就這麼直直地盯著他。

五秒、八秒……十秒。

絕對不會移開視線般繼續盯著——和本不應該看向這邊的男性，視線重合了。

隼人停下打著拍子的手指，狠狠地抓住方向盤。

——轟隆……！

隼人在信號燈變綠的瞬間，馬上換擋然後全力踩下油門，把方向盤打死。

輪胎在一瞬間激起水花，冒著煙轉起來。

車子迅速左轉。左邊沒有車道。車子突入人行道，往建築和建築之間的巷子衝進去。

隼人開著車往本來沒有給車輛通行的空間行駛。車體與牆壁摩擦，火花四濺。即使門口被撞飛，駕駛室被緊壓著，隼人還是繼續踩著油門。

輪胎爆胎了，引擎蓋也冒煙了。

隼人停下車子同時踢破前玻璃，從車內逃到外面。

【媽蛋！什麼時候被發現了！？】

從隼人的車後面三個車位的黑色廂式貨車裡，陸續走下許多男性。

一共十人，全是異端審問官。

顏色是黑色，也就是整合的新生EXE隊員們。

各自拿著手槍，處於備戰狀態。

【一開始就被看穿了吧。太小看鐵隼人了吶。他就算沒有噬魔聖器也是怪物一個。稍不留神全員都會被殺的哦】

【該怎麼辦？】

【六人繞路堵住巷子。我和另外三人直接追】

【我們的目的是尾隨，不是捕獲吧？】

【被發現的話，只能抓住封口了】

貌似隊長的男人這麼說著，把從龍騎兵拿出的想黑色棺材一樣的箱子開封。裡面是小型電磁炮……槍身雕刻著[The Malleus Maleficarum Production Model 「Guillotine」]（食神：Guillotine是個人名，因為這傢伙首創了斷頭台，於是就用這名字來稱呼斷頭台。以下翻譯指代這電磁炮的時候一律稱為斷頭台）

那是量產型噬魔聖器。

【隊長，這還真是……】

【下達許可了。最壞情況下殺掉也行】

男性拿著電磁炮，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得令的六人兵分兩路，前去堵住巷子出口。

隊長在三人的陪伴下向走進巷子裡面，跨過隼人乘過的車向他追去。

追上沒多久，就在巷子裡發現了悠哉游哉走著的隼人。

隼人敲響著腳步聲在T字路口那裡左轉。

隊長讓部下先行去追隼人。

警戒著的部下在路口左轉，舉起槍口的瞬間，

——手裡拿著的手槍的套筒被向後拉出來，手槍也被解體了。（食神：《Aldnoah Zero》裡面男主用的那招，能防止走火）

【——欸？】

察覺到自己拿著的武器已經七零八落，一個手掌已經靠近眼前。

是掌背。而且沒法迴避，部下的鼻子和臉被打碎，直接被重重拍飛到牆壁上。

後腦撞到牆壁的隊員頭部和鼻子大出血，泛起了白眼。

其他兩位部下一瞬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愣在那裡，只看到那黑影就他們的眼前跳動。

不可能做得出反應。根本不是人類的動體視力能捕捉的速度。

一個人被踢到臉壓扁了頭，另一個人的頭被猛抓著往地面砸去。

輕盈擺起來的大衣角，服從重力般垂下。隊長的眼前，是仍舊把部下的頭砸在地上盯著這邊的隼人的姿態。就算拿著槍也沒用，一槍都沒射出就全員落得個無法行動的地步。

這一連串的慘劇發生，連一秒都沒用到。

喉嚨變得乾渴起來，隊長把斷頭台指向隼人。

【作戰變更，所有人，迅速到現場】

隊長通過無線電跟夥伴聯絡，然後集中注意力。

這邊有噬魔聖器。即使以隼人作為對手，藉助噬魔聖器這在人類之上的力量應該能夠制服。

對手再強大也就是一個人類。不可能會輸的。

隊長這麼給自己打氣，向前張開手。

【心懷無止境的願——】

然後腳邊那魔女狩獵化的魔法陣——

——乓!

等風被划過的聲音傳到耳里的時候已經晚了。想著隼人的身影消失了，右肩卻傳來來自上方的衝擊。那是跳起來的隼人利用身重放出的膝墜。

【噶嘎……！】

魔女狩獵化被中斷，隊長膝蓋著地。

大意了。為了不引起騷動沒在走進巷子前魔女狩獵化是錯誤的做法。應該以防萬一在那之前就魔女狩獵化的。

反省的時間都沒有，這次是黑暗中閃爍著的刀。

那陣光向著拿著斷頭台的右手。一瞬間，隊長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在地面打滾的自己的右手和噬魔聖器。

彈盡糧絕了。噬魔聖器離開手就沒法使用魔法了。

抬起頭，只看見隼人左手拿著的抗磨刀換到了右手裡。

——會被殺的。

就在隊長做好覺悟的時候，隼人右手拿著刀轉過上半身，把刀想後方投出去。

同時，巷子的角落出現了部下的身影。

部下右腳背刺中，走路搖搖晃晃的。隼人馬上拔出懷裡的大型手槍，仍舊背對著T字路口從腋下射擊。用的是麻醉彈。隼人往部下的頭部直射麻醉彈的同時，轉過身向著T字路口的右轉角射出剩下全部的子彈。

是因為一開始那個人加強警戒了嗎，剩下的五人沒有從T字路口出現。

隼人鎮靜地面向T字路口那邊。

然後掏出兩個在皮帶裡帶著的手榴彈，投了出去。

藏在巷子裡的隊員們短暫的悲鳴響了起來。

閃光和煙霧爆發出來。

聽到劇烈咳嗽聲的同時，隼人猛地往T字路口衝去。手臂被切斷的隊長按住手臂切口，看著被厭惡包圍著的T字路口。打擊聲和射擊聲，還有悲鳴響起，但是由於煙霧什麼都看不見。

然後那悲鳴，在三秒後什麼都沒有一樣靜了下來。

【……這……】

隊長顫抖著，看著被煙霧包圍著的地方吞了口氣。

看不清楚也知道。全滅。就在那一瞬間，九名夥伴全滅了。

隊長不禁責備自己太小看隼人了。他也是長時間以魔女狩獵為工作的首屈一指的異端審問官。即使如今面臨絕境，還是明白該做什麼。

左手拿起斷頭台，完成魔女狩獵化是最優先的。重新完成中斷了的魔女狩獵化，魔法陣靜靜地出現了。不需要噬魔聖器的術式組成，也不需要提煉魔力。特別是由於斷頭台是與審問會捕捉的魔女們的魔力和大腦直接相連的，魔力發動和現有的噬魔聖器完全不同。

鋼鐵色的裝甲包裹著隊長。

魔女狩獵化完成了。就算沒有時間結合斷臂，也馬上先止了血。

能行——這麼想的瞬間，手腕從煙霧中伸了出來。伸到眼前的手掌抓住了隊長的臉。而且槍口還按在隊長的左眼上。

隊長抽搐著叫了出來。

寄宿者青色冰冷的火焰的瞳孔正盯著這邊。

隼人等著煙霧散去，靜靜地開口問道。

【你們是第一殲機的吧。為何追我？】

【沒、沒有回答你的——】

隊長反抗隼人的命令那瞬間，槍的扳機被扣下了。已經裝填了實彈了吧。火藥爆炸的射擊聲響了起來，隊長的眼球被子彈射破。痛苦的慘叫在巷子裡迴響著。

隼人使用的收錢是50口徑的自動手槍。普通人的話馬上就爆頭死亡了。只是傷了眼睛就完事是因為有噬魔聖器的強化吧。

【用的不是抗魔彈。射多少槍都不會打碎你的頭骨】

【啊……！咕啊……！】

【但是即使使用噬魔聖器強化眼球，再生也是很困難的。攻擊力和防禦力特化的斷頭台沒有治癒能力。五十口徑的手槍的話也能讓你失去戰鬥能力】

這次是把手槍伸進隊長的嘴裡，再次冷冷地問道。

【是誰的命令，為何追我？】

【咕，咳……誰，誰會】

【這樣啊】

隼人毫不留情地扣下數次扳機。隊長的悲鳴和槍聲一同響起。食道中的子彈反彈，撕破了柔軟的肉。即使如此也死不了。就算吐血窒息，使用噬魔聖器的人類不會因為沒有抗魔彈的程度就狗帶。

失去單手的隊長，沒有進攻隼人的手段。而且也沒有攻擊隼人的機會。能做的事就只有緊緊握住噬魔聖器強化自己而已。

隼人留下三發子彈，這回是指著隊長的右眼。隊長忍者痛苦氣喘吁吁。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攻擊你的同伴。趕緊再生聲帶回答。還是說你想兩邊都用假眼？】

【……嘎……啊】

【為何追我？】

隼人用那完全沒有感情的聲音問第三次。

隊長右眼留著眼淚。不是因為恐怖，而是因為痛苦可放棄。

隊長跪在地上回答道。

【……，是，會長的，命令……你，有……盜竊……Mephisto的……肉體的，嫌疑】

【繼續】

隼人把手從隊長那裡放開，把換了子彈聽著。

失去戰意的隊長痛苦地繼續說著。

【命令……是捕獲……和查問……你】

【只有這些命令嗎？】

【……就是這樣……】

【……這樣啊，任務辛苦了】

——乓。

裝填子彈完成後，跟手就扣下扳機。

針刺在沒有強化過的眼球和眼窩的縫隙里，隊長一聲不發地倒下了。

隼人拿起隊長的麥克風，把聽筒湊到耳邊。能聽到的只是第一殲滅機動隊的通信。其他隊員等待著隊長的回信。但是，攻進巷子被隼人放倒的似乎是全員了。

察覺到狀況的狙擊手也應該在建築物屋頂上待命了。

【…………】

如果和第一殲機的隊長說的一樣，隼人是因為盜竊Mephistopheles的肉體而被追捕的。數日前確實有Mephisto的護送，肉體如今下落不明。

但很難認為就因為這樣而來尾隨。這種罪狀根本不用尾隨，直接逮捕就好。

那又是為何特意尾隨這麼麻煩呢。探測噬魔聖器的反應一下咋就找到了，沒必要尾隨。

那麼就是，

【……打探我的目的，這樣嗎】

隼人丟掉耳機，再次往50口徑的手槍填裝實彈，拉動套筒。

然後踩著腳步，逐漸消失在巷子的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