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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魔女狩獵戰爭 上 第四章 臨界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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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純血之徒的襲擊,境界線一帶發布了戒嚴態勢,但是戰爭已經開始的現在,這裡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因為敵人通過傳送魔法在哪裡出現都有可能,相比起已經變成流浪者和犯罪者的巢窟的境界線和灰色都市,街道和設施的守護更應該加強。

就算說不重要,還是有數名騎士團的人被安排到這裡。

一輛卡車在人員較少的早上通過關口。

一個騎士團的人走到卡車邊,拿著記事板來敲了敲駕駛室的窗。

打開窗戶伸出頭的是一位廚師穿著的人。

那是經過變裝的霧谷京夜。

【——哦!前線的各位的糧食分配到了,讓我通過這裡可以嗎?】

看著這超級不和諧的熱情招呼的男人,騎士團在他和記事板間來回看著。

【雖然沒有配給的預定……看樣子不像是審問官啊?】

【哎呀,不愧是這個街道的騎士團大人!眼睛好尖啊~真讓人崇拜啊~】

雖然明顯是強行裝出來的,京夜還是爽快地脫下廚師帽笑了。

一邊留著冷汗,一邊睜開單眼確認這對方的表情。

騎士團則一臉懷疑地看著京夜,視線再次回到記事板上。

【意義不明的馬屁就別拍了,你是來幹嘛的,大叔】

大叔

聽到這個,京夜瞪大了眼之後鬆了口氣。

(吃屎的……為什麼要我來幹這種事……!)

現在京夜正藉助真理的魔法偽裝成別人的樣子。通過魔法折射光線使得對象看起來完全是另一個人,聲音也通過魔法使得聽起來像別人一樣。對擅長攻擊魔法的真理來說,偽裝魔法似乎是順數第三位不擅長的魔法,因為不擅長有種無可奈何的不安。

不管怎樣都要瞞過如今的狀況。

【啊、啊~所以說是志願者啦。前段時間魔女進攻過來了對吧?那樣的話我的店也會不妙啊……,有各位審問官在的話,我的店沒有被毀就完事了啦~】

【呵呵,這樣啊】

【就是這樣啦~!對吧?所以這些就作為回禮免費提供麵包給各位了,我店很通情達理吧?是這樣對吧?】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大體上明白了。話說回來有件事想問來著……】

【是啥呢,小哥?】

【你的麵包店在灰色都市那裡嗎?】

京夜的笑容凝固了。

【…………啊~那個??】

【舊日本受到襲擊的地方只有境界線。大規模戰爭還沒爆發。還是說你是在這種時候從海外來的?現在航線應該被禁止了,你覺得一個麵包店從有能夠從海外過來的旅行用的資金嗎?】

騎士團擺出很明顯實在懷疑這邊的眼神。順帶一提,在這個時代要跨海旅行的話必須穿過大規模的聖域,做飛機的話必須維持相當的高度,要出行的話必須有大量的資金。

審問官盯著一個藉口也說不出來的他。

(混、混帳,混帳混帳混帳混帳……!我根本沒打算幹這活的,雜魚小隊卻給我這個……!)

他就是這樣一根筋的傢伙。這種時候要是沒有添油加醋直接說【我是為騎士團各位效勞的志願者】就好了。

【啊、啊哈哈~我還真不知道啊~,剛才說錯了。不是被毀,是閉店啦。你看,要是敵人攻過來的話避難就一直進行,這樣客人就不來我們店了嘛~】

雖然還鎮靜不下來,還是要先糊弄他。

【總之先讓我看看貨物】

【那……個,只是麵包而已哦?】

【再胡說八道就直接拉走】

看到騎士團的人走上貨櫃,京夜臉色蒼白地從駕駛室下來。

【……饒了我吧】

哮一直忍受著呼吸的困難和臉被膨脹物體壓住的感觸。

如今哮所在的場所是,車輛後面上堆放的木箱中。

因為異端同盟的根據地在異世界裡,要回到原來的世界的話就要用傳送魔法。但是異端同盟在灰色都市和境界線設置的作為著地點的裝置似乎被審問會撤掉了,因此只好這樣偽裝成配給車潛入了。

流雖然說過會安排擅長偽裝魔法的部下過來,但是真理則是胸有成竹地說【沒那個必要】就擔當了這個角色。雖然流指望魔法專家(自稱)真理的能耐而爽快答應了,但是哮他們卻是忐忑不安。(食神:我覺得是)

(京夜那傢伙,乾的還順利吧……而且……這裡也太窄了)

裝著紙質緩衝材料和麵包的木箱裡面,並不只有哮。

三五小隊全員都在裡面。

具體的位置分布是哮在中央,他眼前是兔和真理,背後則是斑鳩和櫻花。(食神:為毛這些事就那麼詳細……)

【杉、杉波,別動來動去啊,本來就很窄了——咿呀】

斑鳩動的時候,哮的臉就被按到兔的胸里。兔那嫵媚的身體扭動著。

【草薙,你呼吸弄得我好癢……咿呀!別,別再呼吸了啦】

【噗啊,就算要狗帶?】

感覺這樣下去肯定會窒息,把體位換到左前方時卻把臉對到了真理那邊。但就在這個關頭,斑鳩扭動身子的時候推了背後一下,就這樣向前撲去。

——乓!

【好……痛……!杉波別動,臉都要撞到內壁……了?】

在視線前面的,不是箱子,而是跟內壁感覺相似的真理的胸。

哮心驚膽戰地抬起頭,看到的是受了奇恥大辱般撅起嘴的真理。正準備謝罪的時候,真理似乎想了些什麼,雙手抱著哮的頭往胸里按。

然後骨碌骨碌的開始蹭。

【!?!?你你你,你在幹什麼,快住手】

【這不是內壁,我可是有的,絕對有的,看吧,好好給我確認觸感……!是有的對吧哮】

臉被埋在真理胸里蹭來蹭去的。

真的有。雖然看著不明顯但仔細感受的話確實是有的。

這還真是大大的有。不過能呼吸的話就沒問題了。

但是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哮從真理的拘束中掙脫出來,頭也仰過來。

這次仰過來則是夾到斑鳩和櫻花的胸之間。

【還有別的更好的方法吧……為什麼會有四個人擠到一個木箱子了面的提案的?】

斑鳩則是嘆息著將哮的頭像塞玩偶一樣摁倒自己的胸里。

【喂,別抱著我,也別玩弄我的頭】

【怎麼了草薙……都習慣都習慣這種事了啊,真無聊吶】

說實話,是習慣了。

【?鳳好安靜啊。明明一直都吵著要安靜下來的】

櫻花被緩衝材料擋著看不見臉。

斑鳩刷地把緩衝材料拿開。

【你眠借些家胡,給我激囧句意力】

似乎是在咀嚼著什麼東西,還打算糊弄過去,但是臉上的紅豆卻沒法糊弄過去。

【…………你為啥在吃紅豆包?】

【沒、沒在吃】

【這不可能吧】

【……才、才不是因為覺得好吃。只是不想讓這個只為了潛入而使用而已。而且餓著肚子沒法戰鬥吧……】

櫻花撅著嘴回過頭,【啊姆】地咬向另一個紅豆包。

【…………】

這傢伙、已經完全成為雜魚小隊的一員了啊……哮不禁這麼想到。

明明要到相當危險的地方去,為什麼這個小隊卻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呢。

大家是習慣了修羅場了所以遊刃有餘嗎,總覺得緊張感不足啊。

(這次作為隊長就久違的要嚴格一點了……)

雖然沒怎麼能嚴格起來,哮還是斥責了大家。

就在這時,貨櫃的帘子被打開了。

哮把手指抵在嘴邊督促大家屏氣安靜。

【……剛才好像聽到什麼了……裡面放了什麼嗎?】

【所,所所所,所以說就只是麵包而已啦】

從木箱縫隙窺視,看到的是變成大叔的京夜和武裝的審問官。

京夜臉色鐵青,明顯很狼狽。

(不行嗎……)

審問官不由分說地走上貨櫃。

不由分說地打開木箱。

所幸,打開的是旁邊的木箱。

【……是麵包】

【所、所以我說了吧~?】

哮撫著胸口呼了口氣。

【抱歉全部都要打開】

(什麼!?)

哮臉色鐵青,後面的櫻花則拔出手槍。

然後在蓋子打開的同時,把槍口指向審問官。

【…………】

【【【【【…………】】】】】

一言不發地,審問官和哮一行人在硬直狀態下對上了眼睛。

大概盯了五秒後,

【……是麵包】

審問官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就這麼閉上蓋子。

旁邊的櫻花也是為了不弄出聲,深深地吐了口氣。

【……真是的,別搞得人家心驚膽戰啊……】

櫻花小聲說著,放下了槍。

【還好魔法趕上了……話說,那傢伙不起作用啊】

看來是在蓋子打開前,真理對箱子施加了偽裝魔法。審問官似乎由於光的折射沒看見麵包以外的東西。

確認了全部箱子的審問官,似乎還是有什麼放不下的樣子,但還是走下貨櫃開始在記事板上寫東西。

【下次要好好向司令部報告。知道沒?】

【啊,好的好的,灰常抱歉~】

【還有一件事】

準備腳底抹油的京夜的肩膀,又震了一下。

審問官的原子筆頭敲了記事板兩下,指著貨櫃。

【你店裡的麵包好吃嗎?】

【欸?啊,對對對!這不肯定是上等品嘛!】

【那,給我看守的地方也分配一點好吧。糖麵包最好了。感覺最近糖分不足】

聽到審問官只是這樣輕輕笑著拜託,京夜再次鬆了口氣。

差點就要強行突破了,還好平穩潛入境界線成功了。

京夜回到駕駛室,發動車子前進。

灰色都市雖然不是很大,也還是有一個街區的大小。

目標是,比灰色都市有著更濃厚的戰前氣息的地方,臨界點。

(這裡再向前就是危險地帶了嗎……雖然審問官會少了點,但是又有別的危險纏上了啊)

哮在木箱裡思考著今後的事情。

臨界點是有多麼危險的地方,在學園的課程中已經學到了。不可視災害的範圍會受到時間和天氣的變化還有月亮盈缺的影響而變動的場所就叫做臨界點。

也就是說,在臨界點即使什麼都沒做也會有喪命的可能。幸運的是,拉碧斯和弗拉德有探知有無不可視災害的能力,真理的極光魔法也可以防住不可視災害數秒。

不可視災害正如其名肉眼無法看見。

取而代之,災害發生的場所會有很混亂的現象發生。重力突然變化,數木在一天之內無數次急速成長枯萎,各種各樣的現象都會發生。

在這連審問官們靠近也很危險的臨界點,還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

對魔導學園的理事長室。颯月正饒有趣味地喝著下午茶時,收到了來自尾隨隼人的新生EXE的通信。

《現在正在搜索鐵隼人。隨人進入境界線後跟丟了……但有意見在意的是想報告》

【說來聽聽】

《有一輛未經審查的車輛進入了灰色都市,駛過了關卡。好像是配給麵包的麵包店的人來著……颯月》

颯月【嗯】地喃著,把紅茶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看守好像沒有好好調查就放過了。該如何行事?》

【鐵他進入境界線了吧?】

負責通信的審問官給了肯定回答。

【那樣的話,一邊尾隨鐵,一邊追蹤那輛車吧。可能會釣到意想不到的東西】

《了解。將其捕捉詢問可以嗎?》

【不,尾隨,在後面跟蹤就好。暫時放長線】

颯月切斷了通信,呼了口氣。

【……麵包店吶,啊……這種關頭?】

欲蓋彌彰。

颯月這麼想著嘻嘻笑了起來。

***

進入灰色都市一個小時後,車子突然停下了。因為在木箱裡待著也差不多是極限了,哮微微推開蓋子窺視著外面。

看到的是京夜打開了貨櫃的帘子。

【到了。前面就是臨界點了。沒有審問官的巡邏……因為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送命的地方所以注意點吧】

京夜走上貨櫃,從旁邊的木箱裡拿出尼祿扛在肩上。

哮把夥伴從木箱裡拉出來,伸展了一下身體然後看向京夜。不只是哮,其他成員也看著警戒心滿滿的京夜。

【……啊?看什麼】

【【【【【…………】】】】】

【這眼神是幹嘛呢……想說什麼說就是了……】

看著凶神惡煞的京夜,哮不禁背過臉去。

根本不知道用怎樣的臉去看他。

雖然京夜凶神惡煞,但是哮他們看見的只是麵包店的大叔而已。

看著局外人京夜,三五小隊一起轉向背後說起悄悄話。

【……的確是京夜吧?】

【呵呵……那傢伙好像沒察覺呢。明明到了臨界點就可以接觸偽裝魔法了的】

【別、別笑了啦感覺好可憐……話說,這是二階堂施加的魔法對吧,趕緊解除掉】

【但是二階堂的咒符在他手上吧。不把咒符毀掉的話魔法不會解除的……】

【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就這樣下去吧。麵包店大叔拿著噬魔聖器的畫面可是相當超現實的。要是帶了相機就好了……拍下幾張的話吉水肯定會很高興的】

有三人笑不出來,斑鳩和真理則大吹特吹。

京夜向著那些人果然有點奇怪的時候,從貨車的玻璃裡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

一個大寫的懵逼。

京夜一言不發地走下貨櫃,從懷裡掏出符咒撕得粉碎。京夜回到原本的樣子後,頭也不回抖著肩膀忍者憤怒。

【咕、咕、快點給我下車……!】

京夜雖然裝作沒事的樣子走著,但已經晚一步了。本人也有了被叫麵包店大叔的別名了。

緩和一下心情後,哮他們也下了車。

眼前是一片廣大的被荒廢的世界。

被黃色的封條擋住的道路前面,就是臨界點了。

灰色都市本來就讓人感覺不快了,而臨界點更在那之上。明明是白天,明明天空一片晴朗,不知為何卻感到有點暗淡。

這裡就是一步走錯就會瞬間喪命的地方。

【…………上吧】

哮他們穿過黃色的封條,踏入臨界點。

進入臨界點的話,必須帶著稱為分析濾鏡的濾膜,也可以說是貼著一層隱形眼鏡。有這個濾鏡的話就可以使不可視災害在一定程度上可視化。

聖域說白了就是一直不消失的兇惡的魔力滯留的場所。只是觸碰到就會奪走生物的性命的不可視災害,通過濾鏡的話也是可以確認的。

然後還需要一樣東西,那就是能夠知道聖域潮汐的特殊鐘錶。臨界點內部不可視災害的動向基本上是定時的,只有退避及時的話就不會被卷進去。

【這裡被聖域吞噬還有一小時。雖然還有時間猶豫,但還是加快腳步的好】

真理這麼說道,帶頭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她似乎曾經踏進臨界點兩次,某種程度上習慣了。雖然因為在地下道迷路的那件事沒法非常相信她,唯獨這次她非常有自信。過去兩次來回時都是拼上了性命的,這麼說也是理所當然。

臨界點裡面還真是荒無人煙。因為在戰前狀態就被完全放置了,建築也很古老。戰前的宣傳海報,舊日本的國旗,老爺車的殘骸都留在那裡。

建築物也比灰色都市老化得更加劇烈,大多都倒塌了。

聖域裡面的植物為了不受影響,把附近一帶的數目都侵蝕了。

三五小隊在盤滿樹根的瀝青路上艱難地前進。

臨界點並沒有那麼廣闊,走了十分鐘左右就到達了目的地。

【……是這裡呢。新聞社嗎……?】

從被燻黑的看板上寫著的字來看,好像是某出版社。國旗也掛著,恐怕是舊日本時期審問會介入之前,實行新聞管制那段時期的新聞社。歷史書上說過,戰況惡化之前,審問會在日本的立場還很弱。

【趕緊吧。京夜看守入口。有什麼風吹草動就用無線電聯絡】

【……哦。為了不狗帶就盡力吧】

只是冷淡地擔憂著,京夜架起尼祿在入口警戒起來。

哮他們則小心翼翼地踏進新聞社。

裡面滿是灰塵,完全見不到有人進來過的痕跡。

發黃的印刷紙高高地堆著,印刷機也是當時的狀態。連荒廢的跡象都沒有的狀態被留在那裡。

直到來到這裡之前,都沒看到人類骨頭之類的東西。被不可視災害卷進去的人類連肉片都不剩地被消滅掉。

在這種長時間荒無人煙的地方呆久了,就會陷入一種時間停止的錯覺。

自然地大家都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在新聞社裡面搜尋著峰城和真留下的筆記。雖然新聞社有一堆紙,但並沒有發現筆記一樣的東西。

哮一行人已經從一到五樓都調查完了。

【……什麼都沒有啊。還有六樓嗎】

結束五樓的搜索,上六樓去。

【話說回來,什麼事都沒發生就來到這裡還真是太好了呢……】(食神:好好的立什麼flag!)

正在走上六樓時,兔說話打破了寂靜。

跟察覺到氣氛的圖一起,櫻花也緩和了表情。

【確實,我們每次的行動都有一大堆呢麻煩發生呢】(食神:……這次就沒了?)

【雖然是很危險的場所,跟之前相比的話卻是最安全的了。沒有敵人,沒有追兵。咱淡定地前進吧淡定地~】

真理那淡定的發言,讓哮不禁苦笑。

兩人之間的友情又增進了吧。

【各位淡定過頭了哦。趕緊找到筆記離開這鬼地方——】

哮走到樓梯盡頭,一邊說著話一邊推開門,向裡面走進了幾步。

——辦公室正中央,鐵隼人站在那裡。

【…………】

【…………】

隼人那一向充滿威壓感的視線盯著哮。

左手拿著像是黑色筆記本一樣的東西,右手拿著槍,槍口已經指向了這邊。

哮因為大意處於完全無防備狀態。就連手也沒放在刀柄上。

陸續來到六樓的夥伴們,無語地在哮身後看著隼人的身影。

不知道該如何行動。

為何EXE隊長鐵隼人會在這裡?

在這種地方到底做什麼?

這麼考慮的時候,想起了現在自己和他在立場上是敵對關係。

【——!】

哮沉下腰吧手伸到腰間的瞬間,

——隼人一眼睛無法企及的速度接近。

只踏了一步就來到眼前。

(好、好快——)

在掃魔刀使出之前就接近了。

就在因為行動之前就被封住的時候,隼人單手抓住哮的頭往自己那邊拽,然後就這樣摔在地板上。

夥伴們正準備進入臨戰狀態時。

哮剛才站著的那片地板——爆炸了。

《草薙有敵人!藏起來!》

京夜的通信晚了一步傳入耳朵。

在木質地板的碎片飛散的時候,隼人對全員吼道。

【——全部趴下!】

在這威壓感下,在場的全員都反射性地趴下了。

之後,某些東西從大家的頭上擦過。

牆壁,地板,柱子,伴隨著被彈飛一樣的聲音破裂了。注意到自己被隼人以外的人狙擊了的人,只有櫻花和兔。

最初那一槍是狙擊,之後開始的是機槍連射。

隼人提著哮的脖子,不假思索滑著地板甩到窗邊。隼人自己也滑倒窗邊避難。

櫻花拽著真理的胸口拉回來,兔則是抱著斑鳩的滾動一樣學著隼人。

《咕,這些傢伙是EXE的量產型……!這邊在交戰中!我會守住入口的你們趕緊狙擊什麼的!》

在槍聲中聽見了京夜的戰鬥聲。

敵人是EXE?那在這裡出現的男人在幹什麼……?

【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在這邊詢問前,隼人冷冷的聲音問道。

哮逐漸冷靜下來,振作起精神。

【鐵前輩又為何在此?】

【是我在問你。回答】

【恕我拒絕。如果你不回答,我們也不會回答】

雖然受到幫忙,哮還是寸步不讓地說道。

隼人狠狠地盯著這邊。

說實話,那威壓感實在會讓人發抖。

隼人把視線從哮身上移開,看向六樓地板上。

哮也跟著看過去。

那裡掉了一本黑色的筆記本。

來到六樓的時候隼人拿著的那本。

是在幫助哮的時候丟下的吧。

【……那個筆記本,難不成……】

【…………】

【鐵前輩和我們一樣——!】

說到這裡,哮屏住了呼吸。

因為隼人懷著明確的殺意看著這邊。

——那個絕不給你。

他的眼睛這麼說著。

哮捏緊拳頭,來回看著筆記本和隼人。那個筆記本,肯定是記載著颯月的情報的峰城和真留下來的筆記。

【……咕……】

【…………】

哮把腳抵在窗邊的牆壁上,做出隨時都能跳躍的體勢,隼人也一樣。

這男人雖然不是敵人,但也不失盟友。

看眼神就知道了。這男人絕不會把筆記交給哮。

頭上仍然是子彈的風暴。恐怕是街道對面的建築上用機槍射擊的。

只要發動掃魔刀的話,應該能避開子彈回收筆記。如今自己的身體不同以往,就算有萬一魔女狩獵化之後中彈也不會死去。

比子彈更成問題的,是旁邊這個男人。

還不清楚他強到什麼程度。雖然一眼看去就知道很強了,強到什麼地步卻不清楚。

能夠躲著子彈同時,比這個男人更快地回收筆記嗎?

(才不是能不能做到——是必須做到!)

多想無益,自信足矣。

計算著時間,腳底蓄力。

在換子彈的瞬間跳出去。

(————現在!)

哮踢著牆壁跳起,腳底發力的瞬間。

——頭上,從窗外,有人跳了進來。

哮發動掃魔刀,拼命抑制住跳躍姿態,但是身體還是沒有停下勢頭飛出去了。

在變慢的世界裡,哮看見了。穿著EXE的制服的不認識的男人跳進了辦公室。

腰裡連著鉤索。從對面建築通過鉤索飛躍進來。

男人拿著槍,飛進來的同時指向哮。

——慘了。這個體勢避不開。

那樣想的瞬間,從旁邊伸出的隼人的手抓住了哮的肩膀。

然後拽回原來的地方。

隼人跟著不認識的男性相互對視,槍口也指著對方。

但是沒有開槍。

相互只是拿著槍指著對方並沒有開槍。

哮的動體視力回到原來那樣,並且揭開慢動作模式時,男性滑著地板著地了。撿起腳邊的筆記,男性再次把槍口對準隼人。

【……城崎】

隼人叫著男性的名字。

這個叫城崎的男性,切離腰間的鉤索後把筆記收進懷裡。

射擊馬上停止了。

城崎盯著隼人。

【真是看錯你了學長。沒想到你背叛了我們】

【應該跟你說過別追過來了】

【肯定會追過來的。因為這是會長的命令。現在我是審問官,而你是罪犯。已經無法聽從你的命令了】

城崎雙手拿著槍直直地對準隼人的眉心。

隼人往扣在50口徑的手槍的扳機里的手指注入力氣。

在這繃緊的空氣里,小隊全員都屏住了呼吸。

【學長,請投降吧。我不想殺了你,也不想讓那裡的學弟學妹們遭到危險】

【…………】

【新兵們都不聽我的命令。這個交涉時最後的機會了。要投降只有現在了……!】

【…………】

【學長……!】

面對城崎的懇切,隼人只是稍微動了一下眉毛。

哮只知道這兩人是上司和部下的關係。從對話來看,隼人已經不再是EXE的隊長了,而是處於作為罪犯被審問會追捕的立場。不管是因為尋找峰城和真的筆記,還是鳳颯月一手安排罪狀都說得過去,但是……。

(怎麼辦,在這裡被捕的話就回不到異端同盟了……!也救不了樹夕了……!雖然不知道鐵前輩為什麼會這道這件事,但是我們如今沒理由退讓……!)

哮在頭腦中和拉碧斯說道。

《拉碧斯,能一瞬進魔女狩獵化嗎……?》

《雖然可能,在沒有魔法陣和詠唱的情況下,裝甲構築只需短短數秒。在這期間,宿主會變得毫無防備》

《OK了……照做吧……!》

哮做了決定,把手指伸向刀柄。

但是,

【喲~學弟,別這麼激動,冷靜點】

城崎保持槍口指著隼人,把殺氣傳到哮這邊。

哮的手,碰到刀柄前就停住了。

隼人也放出不在其下的殺氣,讓哮背脊發抖。

【你們是三五試驗小隊的吧。我不會說什麼壞話的,在這投降吧】

【……絕無可能……!】

哮一邊盯著城崎,一邊看著時機。

城崎仍舊保持視線看著隼人,嘴角做出了笑容。

【怎麼說呢,雜魚小隊的隊長代代都不缺這樣的頑固分子啊……對吧,學長】

【……?】

哮一臉疑問地看向隼人。

隼人跟剛才一樣,仍舊盯著城崎。

城崎稍微聳了聳肩,這麼說道。

【我和學長,是數代前的三五試驗小隊哦。雖然這麼說,學長在三年級的時候被拉到學生會了去了,因此只有一年吧。雖然和學長不是在同一時期就學,但我也一樣】

【欸!?是,是那樣的嗎!?】

哮情不自禁向隼人問道。

隼人沒有反應。

城崎就算笑著,仍舊吧槍口指向隼人。

【我叫城崎衛,多多關照了草薙。雖然以這種形式,但能見面就很高興了。雜魚小隊歧視有點特殊,好像是根據會長的趣味挑選奇怪的傢伙編進來的慣例。知道嗎?】

【……還,還真不知道……是這樣的嗎……】

【不覺得總是集中了一些神經質的人嗎?雖然我也是不列外。除了實戰其他成績一塌糊塗啦~,那時候因為操作龍騎兵很渣被當成笑柄了哦】

城崎快活地笑著,【好懷念啊】地談起以前的事。

因為是挺有興趣的話題,哮的表情也緩和下來。

試驗小隊三年級學生畢業同時,畢業的試驗小隊的號碼就被分給了新生。所以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的號碼都是很混亂的。

感覺真是奇妙的輪迴呢。

前代雜魚小隊隊長的話,想必是被逼著幹了很多辛苦事吧。

哮無緣無故想到這個。

【草薙,不要被帶進話題裡面,要是被騙了怎麼辦】

【——是!】

聽到櫻花插嘴,哮回到正經狀態。回過頭發現其他夥伴一臉無語滴看著哮。

都是追和被追的關係了還拉什麼家常……哮趕緊打起精神來。

衛則是苦笑道。

【鳳,這話不假哦。你也好久不見啊,過得還行吧?】

【……城崎前輩】

櫻花表情複雜地看著衛。

好好想想衛也是EXE時代的櫻花的前輩。變成如今敵對狀況的話心情想必很複雜吧。

【剛才的話全都是真的。所以即使沒什麼理由的話,我也不想傷害你】

衛收起笑容,一臉認真地說道。

【為了讓你們不受到不好的待遇,我會跟會長商量的。所以請投降吧】

衛用那溫柔的聲音向夥伴們發出投降要求。

但是,誰也沒對那個要求點頭。

衛嘆了口氣。

【學長……你投降的話,學弟學妹也會接受的】

【…………】

【一起說服這些傢伙吧……擺脫了……!】

衛仍舊把槍口指著隼人向隼人懇求道。

【…………】

隼人雖然一動不動,但眼睛還是靜靜地閉上了。

然後就那樣垂下槍口,把槍放到地上。

哮困惑地看著隼人的動作。

【……知道了】

聽到隼人這麼回答,衛的表情放鬆了下來。

隼人用手把放到地板的槍滑過去。

槍往衛那邊滑去。

衛為了用腳定住槍,真的只有一瞬間,視線看了下來。

——就在那瞬間,隼人維持著這個姿勢腳底一躍飛了起來。

【!】

衛顫慄了,而隼人馬上飛到了他身邊。

衛的右臉被隼人的膝蓋狠狠撞了一下。

隼人著地同時,把手伸進衛的懷裡。

【咕!】

察覺到目的是筆記的衛抓住隼人的手,緊緊捏著抵抗。

隼人保持著手腕被衛捉住的姿態,來了以及背負投把他丟出窗外。

衛被丟出窗外的瞬間向隼人開了槍。

隼人只是仰過身子就迴避了子彈。

為從窗外掉了下去。

【開槍!】

衛落下時叫道,射擊再次開始。

隼人躲過槍林彈雨滑到校旁邊。然後單膝跪著把手放到哮的肩上,臉湊到跟前。

正由於隼人那敏捷大膽的行動而驚訝時,隼人開口說道。

【草薙,沒時間了。你帶著你的夥伴逃出臨界點,回到原來的地方去。峰城和真的筆記由我來取回。你們別再扯進來】

【這種事根本做不到!你知道我的事情的吧!?我——】

咚!

就像在打斷兒戲一樣,隼人狠狠捶在牆上。

【——是隊長的話就給我想清楚草薙。現在你正在做的事就跟小鬼一樣】

【什……麼……!?】

【要是覺得夥伴很重要的話就別戰鬥】

隼人的話刺在哮的胸口裡。

胸口作痛的理由很明白。

一直都是抱著自己的苦惱來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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