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魔女狩獵戰爭 上 第四章 臨界點(2/2)
一直都是抱著自己的苦惱來闖的。
隼人把手放在窗欞上,頭從哮那裡移開。
【——逃吧。別戰鬥。那是你剩下的唯一的道路】
這麼說著,隼人踏著窗欞跳到外面。
打在六樓的槍聲往下移動。同時,在對面射擊的敵人追著隼人從窗口跳了下來。激烈的戰鬥聲從正下方傳來。
《餵……!敵人大多數追著鐵去了……!接下來怎麼做草薙!》
如今京夜的聲音傳不到哮的耳朵里。
隼人的話還刺在哮的胸口裡。
一直都在苦惱這件事。其他夥伴戰鬥的理由,如今想來是為了哮。
隼人在這種情況下跟夥伴說了別卷進來。
(那種事,不說我也知道……!)
沒錯,是知道的。
而且決定背負著這份痛楚和重壓前進了。
哮低下頭。
【目標被奪走,我和櫻花和真理去回收!兔,杉波留在這裡。京夜則在我們回來之前繼續守衛這個地點!】
《敵人的狙擊呢?這裡是狙擊地點的死角所以沒問題,你能從那裡出來嗎?如果是抗魔特化彈的話就算魔女狩獵化要是被打倒就不是說笑的哦》
【……。】
《我還在和量產型交戰中。這裡狙擊手看不見。怎麼辦》
京夜一邊戰鬥,一邊冷靜地問道。
最初狙擊哮的狙擊手,應該還在瞄準這個地方。
這個新聞社比其他建築高。恐怕敵人是從你遠處而且是高處的地方狙擊這件辦公室的吧。從地板上的著彈點來看,辦公室全體都應該被敵人瞄準了。
辦公室裡面椅子和桌子之類的障礙物一切都沒有。從窗口跳下去,從樓梯回到一樓,要是進入敵人射線一次就玩完了。在這之前,把狙擊手放著不管直接追去是無謀的行為。什麼時候在哪被狙擊都不知道。
這是來到旁邊的兔拉著哮的衣服。
【我,我來……解決狙擊手】
兔撅著嘴,毛遂自薦做狙擊手的對手。
【通過煙霧彈暫時阻礙視線,三人就同時在那時候逃出去吧。敵人要是知道這邊也有狙擊手,就會咬著我不放了。應該不會盯著草薙的】
【……兔,能辦到吧?】
【相信我】
兔挺起胸膛回答者,從口袋裡拿出化妝用小鏡子。
為了打探敵人的位置,將鏡子伸到窗欞那裡窺視。
瞬間——小鏡子碎裂了。
只是伸出數厘米的小鏡子,被敵人狙擊破壞了。
【……哈、好好好,好像很強的樣子~】
流著眼淚看著哮的兔,強行笑出來。
應該說不愧是EXE嗎。狙擊能力也許可以跟兔匹敵。
【索敵的話交給我吧。我會做點什麼的】
斑鳩從兔拿來的槍盒裡拿出六個桌球一樣的六個球體。
那是偵察用的UAV。把那個投到空中的話,像妖精一樣的翅膀就會自動伸出,飛到窗外。
斑鳩裝備著眼罩看著UAV傳送過來的影像,無所畏懼地笑著。
【這是經過改良的UAV哦。要擊落這么小型的東西肯定是不可能的——】
斑鳩的笑容停止了。
【………………全部,被擊落了】
【別,別開玩笑。桌球大小的靶子?通過狙擊?飛起來還沒七秒?】
【真的啊真的。狙擊本領相當高明啊。但是位置和距離知道了。】
斑鳩確認這眼罩戰時的敵人的距離。
微微皺眉,似乎很難說出的樣子,對兔說道。
【……方向北北西,老時鐘塔那邊,看到就知道了……距離是,1400米】
1400米。
從那種距離,只用了數秒將數厘米的移動目標六次全中。雖然天氣晴朗,但也是有風的。彈道會大大偏移,根據狀況應該還會經過兩到三秒才中彈。
在計算到如此詳細的基礎上狙擊移動的目標?
就算是對狙擊一無所知的哮,也吞了口氣。
但是,兔將狙擊槍[Rabbit Fang]的保險打開,填裝子彈。
【——告訴我正確的位置和風速】
冷靜至極地,對斑鳩下達要求。
***
哮他們所在的新聞社北北西方向,戰前建起的60米高的時鐘塔上,她在那裡。
在調節時鐘錶盤用的站腳處展開支架,以蹲坐的姿勢看著望遠鏡。
風吹動著頭髮,姬宮居織正和城崎通信。
【姑且報告一下。除了鐵隊長以外其他人都被困在新聞社裡面】
《OK。就這麼困住他們。讓他們呢害怕的不敢動彈就好》
【我可沒有衛這麼好人,必要的話會射擊他們的。那邊怎樣了?】
《……交涉失敗。正被學長猛追著》
【還真羨慕呢】
《感覺像是B級SF電影戰鬥里被機器人追趕著一樣……別說笑話了》
【沒在說笑話哦】
居織調整這固定架,冷冷說道。
衛則是【嗚哇……】地縮了一下。
【衛,你要和隊長戰鬥嗎?】
《好像會變成這樣啊》
【挺好的。不是說一直想認真打一次嗎?】
居織呵呵一笑,消去了眼睛的光芒。
【但是有個億一你傷了他——我會幹掉你的,覺悟吧】(似乎是「萬一」的進化版「億一」,讀起來很不順,有沒找到合適的替代……)
《……話裡有話啊,別強人所難》
切斷通信後,居織再次監視新聞社。
雖然藏在窗邊的牆後面,但是居織全部都看得見。
【小把戲可是對我不管用的哦,小鬼們】
居織眯起眼時,眼球一瞬間閃過一陣光。
居織的噬魔聖器[妲己],並不是她裝備著的狙擊槍。這只是長距離狙擊用的來復槍罷了。
她的噬魔聖器,正在遙遠的上空盤旋著。
後期秘密製作的妲己的形狀並不是槍,而是可以自己飛行的隱形戰機。妲己的形狀特殊,功能也不一樣。
這個噬魔聖器,能夠感知半徑兩公里以內的全部魔力動向,預測魔女魔法的發動。不止如此,因為能觀測到空氣中細微的自然界魔力流動,所以也能充當魔力聲納的職責,誰藏在哪裡全都能知道。
再加上這裡是臨界點,因為是定期被聖域吞噬的場所,空氣中的魔力很濃。
這點距離的話不只是掌握行動,妲己還能通過收集空氣中的魔力情報,計算敵人的下一步行動,將預測結果反映在居織的視網膜上。
因此不管風怎麼吹,視線多麼差,場所多麼隱秘,從哪裡射擊,敵人隱藏在哪裡,居織完全知道。
居織的本職本來就不是狙擊手,但是就在完全活用妲己的性能的臨界點裡面來說,實力絕不在原同僚大野木彼方之下。
【……啊啦,煙霧彈?沒用哦】
障眼法對妲己沒用。
清楚地看見了藏在窗邊的三五小隊從背包里拿出煙霧手榴彈。
(通過障眼法讓三人一起跳出去啊。那個小不點……是援護的狙擊手?)
居織舔了一下嘴唇。
【這個距離能夠一瞬間瞄準我……?】
居織馬上決定了要向誰開槍。
最開始露臉的是草薙哮吧。跟著是櫻花,真理。
然後再最後露臉的,是為了援護的兔。
(先瞄準小伙子。是契約者的話,肩膀被射中這種程度不會死掉吧……嘛,我的技術沒那麼精明,射到頭的話別恨我啊)
居織呵呵笑著,睜開雙眼。
這個距離,這個風速下擊中我是不可能的。
新聞社六樓辦公室裡面,煙霧爆發了。
煙霧充滿房間是四人站了起來。
全部都看見了。
(抱歉了)
居織瞄準了哮的輪廓,扣下槍的扳機。
——咻!
就在這時聽到切風聲。
居織背後響起了中彈聲音。錶盤的牆壁碎了。
居織耳邊的一絲頭髮像花一樣散落了。
臉上傳來痛楚,血也在滴著。
被擦過了。被擊中了。從那個距離,在那一瞬間——!?
【——!】
居織拿著槍站起來,從立腳點踢破調整室的門。
然後滾到調整室里藏好身子。
同一時刻,另一發子彈在大致相同的位置著彈。
居織皺起眉頭,似乎感到很有趣似的嘴角划起弧線。
【是兔對吧?戰力通告就撤回吧】
居織支開固定架,從牆壁探出身子開槍射擊新聞社裡面的兔。
【——咕!】
確認到目標再次探出頭架起槍的兔,趕緊低下頭。
僅一秒之差,子彈從頭上掠過,打在地板上。
好快。雖然很驚訝已經躲了兩次子彈,但並沒有想著馬上站起來回擊。
兔靠在牆上,短短地呼了口氣,支開架子再次填裝子彈。
(要是沒有杉波的情報的話剛才肯定被擊中了……簡直就像將這邊隱藏的動向看的一清二楚一樣……)
在至今以來的經驗里,還沒有正確而迅速地狙擊這種事。這邊只要有UAV定位的話就肯定能迅速定位,但是關鍵的UAV被破壞的話就沒那麼順利了。
Rabbit Fang即使有煙霧這種視線惡化的因素存在,只要目標散發熱量的話就能用熱感應探知。
但是,以那個狙擊手為對手的話障眼法是沒用的吧。那可不是能兩次用同一手段的對手。
如今待在屋內,是沒法確定風速的。因為風速時常變化,方才的情報如今已經過時了。
兔保持趴著觀察窗外的情況。
窗外舊日本的國旗垂掛著隨風搖擺。
(有那個的話就知道大概風速了)
以防萬一對斑鳩做了【不要出聲】的手勢,然後再窗下匍匐移動。
(對面的狙擊手應該也改變位置了……不能讓對方回擊,要趕快!)
移動到房間的角落,藏身柱子後面,屏著氣再次把槍口對準時鐘塔。
從時鐘塔能狙擊這裡的地點有三個。
剛才目標所在的調整錶盤用的立腳處,離時鐘塔30米左右緊急出口和螺旋樓梯的舞台,時鐘塔屋頂的天窗。
除了這些就沒有能狙擊這裡的地方了。
(……從哪裡來呢……!)
眼球即使發乾得要悲鳴一樣,兔仍堅持睜開眼睛。
這種地方就要先下手為強。
兔繼續重點境界著三個狙擊點。
(……沒來……有點焦躁了啊……!)
狙擊時焦躁是大忌。把感情扼殺,絕對冷靜地捕捉敵人位置然後開槍是鐵則。沒有氣勢和作風這種東西。比技術更重要的是速度和冷靜。需要的是自己最缺少的東西。
兔從伊達到這裡也不是靠狙擊活過來的。
回想起和祖父一同在雪山守候鹿的日子,還有在戰場上的日子。
冷靜地,像雪一樣沉靜下來……。
【————】
兔消去表情,如同等待著獵物般盯著瞄準鏡。
狙擊點有三個。
(不,並非如此)
兔考慮著別的可能性,看著時鐘塔的表面。
廢墟上面有抹上水泥來加固,但是因為老化水泥剝落了,崩塌的廢墟裡面出現了縫隙。
正如所料,廢墟中有槍口突了出來。
然後瞄準這邊的獵豹一樣的眼睛——
【找到了】
兔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比起正確更重要的是速度。雖然剛才想著先下手為強了,但在兔開槍的同一時間對方也開槍了。
在看到敵人那邊廢墟被打碎瞬間。
【咿呀!】
被對方子彈掠過頭部的兔向後面倒下去了。
【兔!】
斑鳩準備走到倒下的兔旁邊時,兔喊著【別過來!】並馬上到窗下避難。
流海處被子彈掠過,血在滴著。
隨時輕傷,長時間流血的話意識會朦朧的。那對狙擊手來說是致命的。
即使同事開槍,但不是兩敗俱傷。
可以肯定對方平安無事。因為這邊只是打碎了廢墟而已。
既然確定了狙擊位置,下次就要先發制人。
敵人移動應該需要時間,只有這點對自己有利。
再次填裝子彈探出頭。
(來吧!)
調低瞄準鏡倍率,看著時鐘塔全體。
五秒後。螺旋樓梯的舞台上目標暴露了全身姿態。
【咕!】
馬上調高倍率,根據距離和風速調整射擊角度,扣下扳機時,
(——不行!)
兔趕緊躲到柱子後面。
又是在同時敵人的子彈在地板上炸開。那種情況還要花時間扣下扳機的話,兔就丟掉性命了。
這邊明明已經馬上就位了,敵人卻魔高一丈。
簡直就像用瞄準鏡看著這邊前就知道一切的樣子。
之後兔不敢下風地又重複了數次。
全部都是一樣的結果。
在這邊開槍前,對方就已經開槍了……對手總是快一步。
兔在柱子後面抱著槍躲藏著,吐出慌張的氣息。
由於頭部的傷口流血過多,意識已經開始朦朧。
(怎麼辦……仔細想一下……單純地狙擊的話不是對手。就算想移動場所,下面霧谷京夜也在和EXE戰鬥中。我出去的話會添麻煩)
咬著嘴唇,尋找著突破口。
(Rabbit Fang雖然可以用魔力填充,而且不受風和重力影響,但是射殺距離只有500米。雖然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方法,恐怕對方可以完全把握這邊的動態。一看向瞄準鏡就完全對準了。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兔全力讓模糊的大腦運轉思考著。
(對手的槍注重精準度,相對的,這邊則是對物的設計。不僅反衝力極大彈道也很詭異。並不適合狙擊人類這樣小的目標)
兔把指甲夾在牙齒間輕輕地咬著。
想著被將死了得時候。
【…………對物?】
兔察覺到了本質上的事情。
對物來復槍。Anti-Material。不是狙擊人,而是狙擊物體的槍。
兔掩著嘴,瞪大了眼睛。
頭腦中回放起剛才的射擊對決。這把槍有著能夠在那個距離下粉碎水泥廢墟的威力。
再加上,這一帶的建築物老化很嚴重。
兔繃緊了臉,微微笑了。
【——殺出一條血路了!】
兔抱著槍,再次站起來。
藏在柱子後面,整頓呼吸。
雖然會花一點時間,但是彈藥充足。
兔下定決心,再次從柱子後面狙擊時鐘塔。
沒必要狙擊運動的目標。只要向著一點正確地射擊就行。
扳機被扣下同時,槍口噴出火苗。
【……?】
正為了改變狙擊地點移動中的居織,聽到了槍聲。
嘭,嘭,沉重的聲音在時鐘塔裡面響起來。
【…………究竟在射擊什麼?】
感到不安的居織藏在時鐘塔緊急出口的門後面,接收妲己的情報。
看到了。西園寺兔沒有隱藏身影在射擊著某物。
射什麼?
像鐘聲一樣的中彈聲。伴隨著那聲音,時鐘塔略有動搖,碎片也七零八落地從天花板掉下來。
嘭,嘭……在這令人不悅地聲音中,看著天花板的居織顫慄了。
建築物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難道說!】
趕緊拿起槍瞄準兔。
看到了察覺到了這裡,咬緊牙關的兔。
但是她沒因為被居織察覺到了而停止射擊。
兔仍舊——瞄準四方形的時鐘塔的角和柱子射擊。
【打算破壞建築嗎!?】
推斷到兔那荒唐行動的真意,不禁慌張起來。
又射了兩發,臉色鐵青地移開瞄準鏡的瞬間,時鐘塔的柱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折斷了。
——轟……!
時鐘塔響起地震一樣的聲音,失去支柱開始崩塌了。老化非常嚴重的時鐘塔,只失去一根支柱就崩塌了。
【這野孩子……!】
居織抬頭看著崩塌中的時鐘塔,讚賞而又屈辱地喊出來。
緊急出口正好在時鐘塔的中央。在碎落的瓦礫落下之前,居織向外面飛奔出去。
落下時離地面30米。
【——過來,妲己】
落下時居織叫道。
然後從遙遠的上空,某物高速飛下來。
那是隱形戰鬥機形態的噬魔聖器,妲己。
黃色的魔法陣在居織腳邊展開。
離地面還有十米的時候,居織組織言靈。
【心懷無止境的願望——祭出制裁魔女的鐵錘!】
然後再撞上地面之前,姬宮居織的身體被光包圍了。
***
逃出新聞社之後,哮和櫻花和真理追向鐵隼人和城崎衛跑起來。
儘管從京夜那裡聽說了隼人他們離開的方向,但是到了路口就完全不清楚要往哪裡了。
【櫻花,事實能不能從上空定位】
聽到哮停下腳步發出的命令,櫻花魔女狩獵化後,張開翅膀飛到了上空。
在臨界點的空中,櫻花俯瞰地面。
【弗拉德,沿著城崎學長的血找。雖然只有一點,但他被鐵隊長打中的時候應該有流血了】
《少量對吧。大概要花一分鐘,稍微等一下……話說回來,吾主》
弗拉德在加強嗅覺的同時,向櫻花搭話到。
《與鐵隼人戰鬥不是上策,那傢伙很強》
【……我知道。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和他戰鬥。那個人被審問會追捕的時候我也吃了一驚。】
《原因是你的父親和真啊。和真與隼人的關係非要說的話,是西險惡的上司和部下吧……對鐵來說和真是超看不順眼的男人吧》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你跟他挺像的。弗拉德這麼畫蛇添足地補上一句。
《加入異端同盟後和真就沒有使用我了……在這之後的和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
《然而,要說他要將某些重要的情報託付給某位審問官的話,毫無疑問便是鐵。某種意義上,雖然關係險惡,但是深受信任》
櫻花還是初次聽聞。
父親臉審問官的事情都沒說過。
也一次都沒說過鐵的名字。
異端同盟知道峰城和真的筆記隱藏處,也是最近的事情。
和真似乎給異端同盟後繼者其中一人留下了藏了最重要的機密的保險箱。
他說過【不是在魔女狩獵戰爭再開戰的情況下絕不能打開】這種命令。
絕不能打開的理由是,它會讓天下大亂。
然後,繼承到星白流的手裡,由於第二次魔女狩獵戰爭開戰了,保險箱被打破。
裡面的紙條記錄著筆記的隱藏點。
《那人因為腳踏兩船而苦惱吧。是吧重要情報留給信賴的審問官呢,還是留給信賴的異端同盟呢。又或是別把情報藏在這種麻煩的地點好呢……在這種微妙的浪漫上和吾主挺像的》
就像給孫子將往事一樣的語氣,櫻花都感到超不耐煩了。
【~~~,為啥你要那我跟父親一一比較啊……!說夠了趕緊查找血液的跡象!】
《怎麼,稍微說一下你和父親的話題就——》
就在這時,腦袋裡弗拉德的聲音一瞬間停下了。、
下一瞬間,
《各位!狙擊手逃走了!敵人向你們那邊飛行過去了!》
兔的通信從耳邊衝進來。
狙擊手……飛行過來?
一瞬間沒能回過神來,只是明白了敵人朝這邊過來了,就想著先回到地面。
《——迴避!後方有敵人!》
弗拉德大喊,櫻花背後
一股緊張感。
在轉身確認敵人前,櫻花趕緊從翅膀噴射魔力橫向迴避。
同時——伴隨著凜冽的風壓,身邊有某樣東西通過。
【什麼!】
混亂的氣流讓櫻花劇烈搖擺。櫻花好不容易擺正身體,張開翅膀靜止在空中。
敵人在離櫻花三十米處滯空。
裝備是機器製成的雙翼,以及背後那劇烈噴射魔力的噴射口。
雙肩裝備著貌似是加特林的機槍。兩腳邊裝備著噴射式飛彈。
穿著這巨大的裝備在空中佇立著的是修長的女性。
姬宮居織。是櫻花作為魔女獵人時關照自己的前輩。
【好久不見了。櫻花】
居織讓腳底和背後的噴射口噴射著魔力,對櫻花微笑著。
【……姬宮前輩,你也是追著鐵隊長來到這裡的嗎……?】
【這邊不接受質問哦。而且,鐵隊長已經不是你的隊長了】
居織微笑著拒絕了櫻花的提問。
櫻花實在不想和她戰鬥。自己還在EXE的時候,受到城崎衛河姬宮居織很多關照。
居織是很溫柔的審問官前輩。對沒法和隊友好好相處的櫻花,總是不厭其煩地過來搭話。
變成如今這種敵對關係,胸口實在難受。
【我是審問官。無論有什麼理由都不允許任何的犯罪行為。你不正當利用噬魔聖器,加入反體制派對審問會和一般市民造成威脅。即使不是魔女,我也必須處罰你】
居織淡淡地宣告櫻花是犯罪者。
居織的確是溫柔的前輩。
但是這個人,絕不會盲目地溫柔,櫻花很明白這點。她是公私分明,比誰都殘酷的人。零容忍態度在自己和鐵隼人之上。
【……鐵隊長也,在你的處罰對象裡面嗎】
櫻花問道。
居織一直都絕對信賴這隼人。她仰慕隼人到了忠誠的程度。
【……………………沒錯。那個人如今也是我的敵人。正是他教會我們不可以容忍背叛者的】
雖然猶豫了片刻,但表情完全沒有動搖,居織最終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也是這麼教你的吧,櫻花】
櫻花一度閉上眼睛,做好覺悟。
居織吧肩上的機槍指向櫻花,同時投以冰冷的視線。
【你們已經無視了投降宣告了】
【……我們,現在不能被逮捕】
【那麼,就算被不遺餘力地殺死也不要憎恨我哦】
機槍發熱的同時放出了魔彈。
突突突!伴隨著獨特的機槍聲的轟鳴,魔彈射向櫻花。
櫻花噴射著魔力在空中飛舞,迴避魔彈。飛行速度應該不會輸給對方。
【草薙,二階堂,你們先行一步奪回筆記】
《打算一個人作EXE的對手嗎!?》
聽到哮迫不得已地這麼喊道,櫻花笑著高速飛到空中。
能讓他擔心自己真心高興。
【你飛不起來吧。快去】
單方面切斷通信後,櫻花開始加速。
魔彈的彈幕無法打中櫻花,她預測了著彈點微微錯開了。
櫻花找到彈幕暫停的空隙,轉回身子。
然後,為了準備攻擊而朝著居織飛去的瞬間。
【——慢了哦】
居織就在眼前。
啞口無言只是一瞬間。櫻花馬上把雙手的弗拉德對準眼前的居織,構築魔力放出光柱。但是居織不在乎對準自己的槍口,開槍的同時迴避了櫻花的攻擊。
【怎麼可能!】
太快了。
妲己居然是這種飛行特化的噬魔聖器……!
【你要用魔力攻擊這點,我可是全部看穿了!】
居織舉起肩上的機槍,向著櫻花發射魔彈。
立刻向前方張開翅膀,當作盾來防住魔彈。
【咕……!】
每一發的魔彈雖然威力不高,但在這近距離連射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經過櫻花的雙翼,啪地出現了裂痕。
把雙翼作為盾的同時,無法進行迴避。
《要是能夠進行吸血鬼化的話,這種程度……!》
正如弗拉德所說,能夠吸血鬼化的話就另當別論了。這裡根本沒有僅能作為補給的血液。只有櫻花一人份的血液是不夠的。就算這麼做,要不是在數秒內解除的話櫻花就有性命之憂。
終於忍受到機槍停止發射,櫻花為了拉開距離準備張開雙翼後退。
【所以說慢了哦】
在雙翼張開前,居織瞄準了雙翼之間的縫隙,給櫻花腹部一記飛踢。
威力大得連呻吟都做不到。在魔力噴射猛加速的狀態下那一記飛踢,威力在機槍之上。
櫻花的身子被折成く字打飛了。
忍者痛楚從背後的裝甲縫隙間噴射魔力,好不容易停了下來。
【弗拉德,我想要妲己的情報……!】
櫻花從沒有見過居織認真戰鬥的情景。對她的噬魔聖器也是不甚了解。
《妲己能夠讀取魔力的流動。無論是體內或者體外,甚至是空氣中微量的魔力流動也能被那個噬魔聖器感受到》
也就是說,只要使用魔力自己的動向就會完全被讀取。
【感知範圍呢!?】
《約半徑兩公里。要是在圈外攻擊就超出了我的射程了》
【……咕!】
櫻花咬緊牙關,試著用槍應戰。
無法擊中。即使貫通力高一等,弗拉德的光柱在魔女狩獵化的狀態下子彈速度很慢。而且,居織的飛行速度太快了。即使將對手的速度考慮進去進行偏差射擊,居織還能再那之上的速度飛行。
魔女狩獵化的術式已經暗記在腦中,能貫通魔法的弗拉德的光柱的話,一發便能夠接觸居織的魔女狩獵化。
但是打不中就毫無意義。全部被讀取的話就無可奈何了。
【抑制魔力的使用不行嗎!?】
《不是說了對方能感知到空氣中微量的魔力嗎。吾主若是有動作便會攪動空氣中的魔力。不可能被看漏的》
居織一邊迴避著光柱一邊在櫻花周圍大幅度迴旋,之後突然急劇上升。櫻花連忙用弗拉德向天空連射,然而一發也打不中。
居織在櫻花四百米處停止上升,轉過身體。俯視著櫻花同時展開機械翅膀。
然後,雙腳處的飛彈筒積蓄魔力。
【打算用無法連射的弗拉德擊落全部飛彈嗎?】
居織張開手的瞬間,腳邊發射筒用魔力構築的飛彈全部發射了。
飛彈發射的同時描繪著螺旋的軌道發散在空中,然後彈頭全部瞄準櫻花如流星般襲來。
櫻花對著傾注而下的飛彈的數量啞口無言了。
【這種數量……!】
《馬上迎擊!》
數量達到五百以上,簡直就是流星群。
飛彈初速度很慢。
雖然能在落下之前擊退,但是數量太多了!
【可惡……!】
雖然想試著迎擊,但是弗拉德的處理速度跟不上。雖然攻擊了魔力製成的飛彈使其爆炸了,但是因為魔力相同,並沒有引爆旁邊的飛彈。就算能用《串刺公的餘興》擊落,在這個位置也會被捲入自己的魔法陣裡面。
【咕……!】
櫻花擊落的只有五十發。
櫻花放棄迎擊,專心逃避飛彈。因為是誘導式,要全部避開幾乎不可能。只能切斷魔力等待。
飛彈像蛇一樣盤旋向櫻花追去。
雖然已經拼命逃開了四面八方飛來的飛彈,然而其誘導性和速度遠超櫻花想像。
《不妙!追過來了!防禦!》
弗拉德自己張開了雙翼,包住櫻花。
飛彈如同要裹住櫻花一樣全方位轟炸。
櫻花抱著覺悟防禦衝擊。
【——《極光的迎擊》!】
但是傳來的並不是衝擊和痛苦,而是轟鳴和熟悉的聲音。
就像雷射照射著的聲音,和爆炸的魔力飛彈。(食神:應該就是「嗶——」這樣的聲音吧)
展開雙翼確認狀況發現,襲擊過來的飛彈悉數被擊落。
只看到飛散的魔力粒子和從下方飛上來的人影。
【你……來幹嘛?】
看到櫻花一臉不悅地咋舌,真理在腳底展開飛行輪,飛到櫻花身旁。
這裡撅著嘴,在背後展開無數的魔法陣。
【又不是我向來。這是哮的命令。話說你都快輸了還這種態
度……我要不來就慘不忍睹了啊】
【是快要輸了沒錯,但你要讓哮一個人去嗎】
明明是來幫忙的確遭到非難,真理在櫻花旁邊皺起眉頭。
【霧谷已經打到敵人去哮那邊了啦。至少給我好好聽著聯絡——!】
【痛!】
耳朵被手指彈了一下,櫻花狠狠地吼回去。
【臨界點裡面信號差沒法聽清楚!戰鬥中也沒法專心聽!】
【哈!?來幫你還不高興了!?別找藉口!】
【才不是藉口!這是事實!有沒有叫你來幫忙——】
【——感情不錯嘛,你們】
居織插嘴後,馬上再次從發射筒里發射飛彈。
仍在口角的櫻花和真理馬上打住。
飛彈迫近。櫻花她們無計可施地被卷進爆炸中。
爆風吹動著居織的頭髮。
居織盯著爆煙裡面,眯起眼睛。
那一瞬間,煙塵中射出一發光柱,掠過居織的臉頰。
魔力粒子和煙塵散開了。
從煙塵中出現了是——將飛彈悉數擊落的真理和槍口指向居織的櫻花。
【【——才沒有感情好!】】
兩人異口同聲地否定道。
居織稍微有點羨慕地笑了,但馬上眼睛有燃起了殺氣。
【……攻防平衡就方便很多了呢。但是,只要你們還是依賴魔力,就絕對贏不了我】
擁有被稱為對魔導的化身的力量的居織,噴射著推進器向櫻花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