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魔女狩獵戰爭 下 第四章 東方的純白魔女(1/2)
櫻花他們送走哮之後,又回到了與鵝媽媽的對峙當中。
雖然跟哮那麼說了,但情況並沒有好起來。接下來成員必須與剩下的英雄和鵝媽媽對峙。
《敵人雖然是召喚的英雄,但本體還是用抗魔素材覆蓋著吸魔素材的龍騎兵,也就是魔導龍騎兵……雖說裡面固定著靈魂。大概,英雄召喚只能召喚出靈魂吧》
由於在過去戰鬥的殘骸中得到的情報,斑鳩已經熟悉英雄的機制了。用吸魔素材擬合咒符的素材,魔導龍騎兵就是用來擬合英雄召喚的。
《雖然看著可以無限召喚,但肯定有某種限制,運作時間應該不長》
但是斑鳩並沒有說在這一點上有勝算。
英雄還有剩餘,而且鵝媽媽還是無傷狀態。
【……無論如何也不退後嗎?大蛇雖然那樣說了,但我卻感覺不到你們犧牲的必要性】
【…………】
【這是我的願望。還請,不要再戰鬥下去了】
鵝媽媽似乎事到如今還在猶豫。
如同不會對束手無策的這一方出手一樣,鵝媽媽保持著祈禱的姿勢不動搖。
看上去是一望無底的仁慈。
做出這種虐殺行為的人說什麼話呢。這邊才不會事到如今才退縮呢。
三五小隊以外的人都這麼認為。
無法和解,無法原諒。
【鳳閣下……英雄交給我們吧。三五小隊應對白色魔女應該有對策吧】
塞澤背對著櫻花說道。
【你們能處理這個數量嗎?】
櫻花問道,塞澤扭轉長劍。
【雖然比不上閣下們,但我們也自認為是精銳……更何況,還欠閣下一個人情。請交給我們】
聽到人情,櫻花有疑問了。
哮姑且不說,櫻花沒記得自己賣過塞澤人情。
【一直以來就希望好好還閣下一個人情了。儘量在活著的前提下戰鬥吧】
【等等……我以前,在哪裡見過你嗎?】
【沒有。同盟結成的時候是初次見面】
塞澤輕輕笑著,和部下一起向英雄前進。
【上吧。終結掉……這無益的戰爭】
正想對塞澤的背影說些什麼的時候,諸神的殘火從塞澤後面追了上來。
【我雖然沒欠你人情,但是在這裡給你賣個人情也不錯】
【……帝】
【你們擅長對付單個強敵,我們則擅長應付大群對手】
柚子穗頭也不回和部下邁出腳步。
【戰爭結束的話,很高興做你們的對手。】
嘴上這麼說,語氣確實溫和的。
就連京夜也從櫻花身邊離開了。
【我就干我愛乾的。你也干你愛乾的吧】
把尼祿扛在肩上,京夜大步邁向英雄。
【我早就說過了,我不會屈居於雜魚小隊。只是臨機應變罷了】
【……霧谷,你這是】
已經不用再一個人掙扎了。
正準備這麼說時,京夜肩膀顫抖笑了。
【我的復仇還沒結束。那個臭神父,那個臭理事長也要由我來幹掉。這是私鬥,不關你的事。我必須去干……不然沒法前進……】
【…………】
【你懂的吧……鳳!我這是為了復仇而做著必要的事,就這樣!】
對著京夜邁出去的背影,櫻花什麼也說不出來。
痛徹地明白他的心情。
復仇不由自己來完成就沒意義。櫻花最後也是用自己的手來完成復仇的。結束一切仍不感到空虛是因為有哮和夥伴們在。
而現在,京夜也有重要的人在。只要吉水明還在,他就不會空虛地結束復仇。
櫻花閉上眼睛,然後再次和夥伴一起看向鵝媽媽。
然後,
【……西園寺,你和杉波一起去追哮】
聽到櫻花這麼說,兔驚訝地回過頭來。
【只有西園寺能看準時機給哮作出最好的助攻】
【但,但是……我……!】
自己唯獨對這個沒自信。
那是當然,就連櫻花他們也沒法看清那壓倒性的速度。對沒有魔法強化的兔來說,這擔子未免太重了。
但是大家都面臨著絕望的戰鬥,而最有可能幫助哮的是西園寺兔,櫻花是這麼想的。
真理在櫻花身旁聳了聳肩。
【我也贊成。小兔比自己想像的還理解人類呢】
【才沒有好吧!】
總感覺說的好過分。
【每次都在關鍵時刻給我們助攻呢。各種各樣都是最棒的才是小兔嘛!】
【對啊】
櫻花應和這真理的話,同時給雙手的手槍上膛光柱。真理也在腳下展開魔法陣浮起來。
兩個人的背影,都在對兔說著,哮就拜託你了。
兔的身體顫抖起來。兔也同時在思索著這顫抖哪來的。
是害怕,還是緊張,又或是疲勞。
最後能察覺到這是振奮,不是通過這身體,而是通過那熾熱的心。
兔背起槍,對二人背影喊道。
【——我不會狗帶的!二位也是!】
【【了解】】
然後兔邁出腳步。
前往哮的身邊。
***
魔導學院西側第七學徒分隊。
持有讓人忌諱的魔力的隊長,和滿身缺點的隊員組成的分隊,一直被學園的暗部安排骯髒的工作任務。
不管怎麼立功,都只是徒增污名而已。到最後被上司命令殺死同伴,所以背叛了。加入了異端同盟。
即使成為異端,他們也未曾捨棄純血的榮耀。
守護弱者,引導弱者是純血的義務。
無論什麼原因,都不能原諒踐踏弱者的人。
因此——他們厭惡這場戰爭。
他們無論是否有魔力,都會向應該守護的人伸出援助之手。
絕不會給應該討伐的敵人手下留情。
無論要背負怎樣的污名,即使無法被理解,他們仍會懷著這份榮耀前進。
【……諸位。能跟隨我一路走來……非常感謝。抱歉總是讓你們辛苦】
塞澤這麼說道,部下的臉色鐵青起來。
塞澤無視這些繼續說道。
【如果能在這場戰鬥中活下來的話——】
【隊隊隊隊長!別說奇怪的話!打住!】
【就,就是。你每次這麼說的時候都有倒霉事】
【餵你丫的!怎麼能說的這麼明顯!?隊長很沒面子的啊!?】
隊員們開始狼狽阻止奇怪的flag被立下。
實際上,塞澤每次在這種絕望的情況下都會向大家感謝,說回去之後好好喝一杯,能活著回來就去食堂吃一頓莫扎里拉乳酪西紅柿義大利面,留下這些感傷的話就發起特攻了。
每當說這些時都是一些超絕的危急關頭,部下都希望他有所自覺……。
【呃……也對。不應該說喪氣話……呢】
我行我素的塞澤毫不計較隊員的話,自顧自笑地起來。
以前就是這樣了。塞澤雖然是值得信賴的出色的隊長,卻有些天然呆,分隊的夥伴們時常被耍得團團轉。
但包括這點在內,部下還是敬仰著塞澤。
他是個單純不做作的人。
【不用說什麼了嗎。那就上吧。又不是第一次面對絕望的戰力差了】
塞澤拔出魔杖劍[Hrunting]像騎士一樣架在眼前,一邊前進一邊展開鐵鏽色魔法陣。(校對:Hrunting,赤原獵犬,出自詩篇《Beowulf(貝奧武夫)》中,Unferth借給Beowulf擊殺水魔的劍。但與其戰鬥時不但完全派不上用場,更被水魔的血溶掉劍身,只餘下金色的柄。劍的特性是,只要射手存活,不管被擊落多少次也會繼續追擊目標直至目標被擊殺為止。)
塞澤的眼神在自己的忌諱顏色中變得銳利。
古代屬性[鏽]……這讓純血之徒聯想到骯髒的血,因此被忌諱。
但是塞澤知道,魔力屬性不可能隨人的意願而變化。與持有[鏽]的魔力的自己相對,持有[輝]屬性的義姐卻墮落黑暗,人的性質是由經驗和記憶決定的。
塞澤來到外側世界的原因,並不僅僅是為了救出一位夥伴。
這是被為了貫徹信念而斷絕關係的父親所拜託的。
若有機會,還請阻止義姐。
但是那件事,在來到這裡之前就被鳳櫻花解決了。
因此,戰鬥的理由就只剩阻止戰爭一事。
【……終於有大義名分,讓純血之徒投身戰鬥了。雖然敵人是機器人有點不爽,但這一場戰鬥有很大的意義】
眾人一條心。第七分隊沒有任何迷茫和留戀,迎接戰鬥。
阻止這場戰爭。
就算默默無聞,這份榮譽,這份自豪,與一直以來被視為污穢的分隊和被蔑視的自己的屈辱和後悔十分相稱。
【第七學徒分隊,Sage·Wallenstein——出征吧!】(食神:塞澤全名,按發音查的)
揮舞著魔杖,投身事關第七分隊榮譽的戰鬥中。
***
諸神的殘火第六巫女近衛部隊。
雖然諸神的殘火發源於宗教聯盟,到後來演化成崇拜超存在的神明的嶄新的團體,但由於被稱為有可能與神交互的存在的巫女,導致了派閥的衍生。
實際上,能夠成功與超存在的神明交流的巫女一個也沒有。巫女的能力是將信仰力和能夠引發奇蹟的強大……換句話說,也就是將魔力量和魔法威力展示給眾人。
十二位巫女中,數第六魔女的力量最弱。因此,引發的奇蹟欠缺宏大。
帝柚子穗曾經侍奉的第一巫女擁有更多的魔力,信者也很多。然而柚子穗很早就對單純執著於奇蹟的宏大第一巫女派閥抱有疑問。
與第六巫女相遇是個轉折點。即使引發奇蹟的力量薄弱,柚子穗還是深受她的仁慈影響,不顧周遭的反對就任第六巫女近衛隊長。
強者守護弱者的確受人敬仰。
然而,弱者守護弱者……第六巫女那虔誠的姿態,讓柚子穗嚮往。柚子穗就任第六近衛隊長之後發生的事,就跟同盟結成時和哮說的一樣。
在祈禱中,柚子穗獨自向英雄邁出。
後方的部下們全都止步,單膝跪地合上雙手展開刻印陣。
【【【【【我等受神之恩賜,行使奇蹟。我等乃聖泉使者,斬奸除惡】】】】】
在與詠唱同等的[傳教]中,部下們的刻印陣連接到柚子穗的腳下。與部下用線相連的柚子穗的刻印陣越發閃亮。
然後,柚子穗停下腳步雙手把槍刺進地面的瞬間,柚子穗的身體被白色鎧甲覆蓋。
【吾,絕不為弱者的基石】
柚子穗睜開眼睛,解放寄宿在體內的部下們的力量。
五位部下強化柚子穗,柚子穗憑這份力量迎擊敵人。
這便是第六近衛的戰術。
【第六巫女近衛部隊隊長,帝柚子穗——參上!】
那就是——為了守護弱者的,強大的力量。
***
霧谷京夜把尼祿扛在肩上,仰望著天空笑了。
雨在這陰天下了起來。
不安的預感。不詳的預感。就連雷聲也響了起來。
——天洗吾兵也。
【喂,臭槍】
京夜若無其事地對尼祿搭話。
《…………幹嘛》
【你跟我說過吧。要是沒有復仇心就根本沒有跟我契約的意義】
《…………》
【而且,你是理事長的所有物對吧?鳳櫻花的弗拉德也好你也好,幫助我們的意義到底在哪?】
聽到京夜這麼問,尼祿哼地傲嬌了一下。
《我們噬魔聖器沒什麼目的。立下契約,取得代價,然後戰鬥就好。從哪來的,怎麼獲得人格的,就只有弗拉德在意這些而已。況且我已經知道主人和明大概會變得怎樣了啦~。死掉的話就找人再簽訂契約就是了,變成廢人就換人就是了》
【…………】
《像你這樣的主人才是最~~~難搞啊。又不狗帶,又不癱掉……就碌碌無為地繼續和我契約,毫無激情。人家肚子餓也是無可奈何啊》
獲取代價來戰鬥就好。
也就是說,能吃能跳就好。
京夜笑了。
圖森破啊。這單純得雖然噁心卻還是讓人發笑。
現在想來,與尼祿的契約也許是必然。
這貨性格跟自己相似。
難搞的話就毀掉契約不久好了,但尼祿沒這麼做。
為什麼?(食神:傲嬌唄)
《就算這樣……你的復仇心還是至今為止最美味的。啊啊,好可惜好可惜》
所以才固執。
還真是,有夠拐彎抹角的。
放心不下直接說不就好了。
【我沒有復仇心了哦,你哪來這些話?】
京夜吐了一口口水,咧嘴笑了起來。
【不過現在開始要大吃一頓了哦……!餓扁了吧,開飯!】
京夜怒吼道。
同時,深綠色的魔法陣在他腳下展開,毒開始侵蝕京夜的體內。
【現在我可是鬥志滿滿啊臭槍!沒累贅,沒事想,沒人攔,只有等我凱旋的人……!那麼該乾的就只有一事!把你的憤怒化作仇恨就夠了,沒有比這更爽的事情了吧!】
《…………》
【——復仇了!久違的復仇啊!上吧尼祿!干他娘的!直取項上人頭!】
復仇,就是自己的力量。為了活下去而得到的力量。
京夜瘋狂地喊道,擺出俗不可耐的表情,向前走出去。
第一個看到的英雄,就是第一個復仇對象。
沒有憎恨?才不管。現在開始眼前的全是復仇對象。無論善惡。怎麼順手就怎麼幹。
一五小隊在學校裡面的時候,身邊總是些小事。明明就是路人甲乙丙丁聚在一起的傢伙卻死撐面子,京夜也知道人家在背後怎麼笑他們。拼命努力也只能拿個三四名。明明就沒有一丁點才能,還是要死撐。
隊長京夜也是這樣。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京夜笑道,這有怎樣。
就算拼了老命也追不上天才的。
京夜笑道,所以又怎樣。
路人甲很好。俗不可耐很好。
《……我不要那麼重口的》
【有得吃就少給我挑!】
京夜一躍而到英雄眼前,舉起霰彈槍。
零距離一發backshot。
但是,威力太低。在這種近距離也不起作用。
那又怎樣。
連射。連續扣下扳機射了N次。
還是沒卵用。敵人是英雄,打不倒。
電磁炮對準了這邊。放出了魔彈。
京夜難看地轉身,避開了放出的魔彈。利用轉身的慣性,接著以旋棍形態攻擊英雄。
沒用。沒用。打不倒。弱。弱爆了。不夠。不夠。不夠。
不夠不夠再狠點再狠點揍他揍他揍他揍他揍他!
自己就這樣毫無意義地繼續著。
因為除了執念自己別無所有!
【嗚嗚嗚嗚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招一招地打出。威力逐漸上升。
最後終於…京夜打倒了一架英雄。
氣喘吁吁,但京夜仍然笑著。
三架英雄浮在空中把自己包圍起來。
京夜笑了。尼祿也笑了。
《好吧好吧-。肚子餓了~,說好的最棒的晚餐呢?》
尼祿在這絕望的狀況下激昂起來。
正合我意。就是要這樣。
高興地架著旋棍形態的尼祿。
然後京夜,
【對魔導學園一五試驗小隊——復仇,開始!】
伴隨著隊友的怨念,笑著迎向強敵。
直到,凱旋歸來。
***
【不管怎樣……你們都不打算停止抵抗的吧】
一直在祈禱的鵝媽媽,微微睜開眼睛看向櫻花和真理。
【還想裝慈悲為懷的女神啊。你正在做的事情可是虐殺。我們要在這制裁你!】
【……奪走我們的容身之處,別指望能被原諒了!】
【你們會憤怒是理所當然。我們也沒打算讓你們理解。只是,你們應該選擇在品嘗之前就結束的痛苦】
鵝媽媽對兩人的無視既不應付也不無視,只是像母親對孩子一樣聽了下來。
櫻花和真理也沒有老實到被這樣對待還乖乖退下。
櫻花舉起兩把弗拉德瞄準鵝媽媽,射出光柱。真理也解放積蓄的魔力,放出《極光炮彈》。
要防禦和躲避都很困難,但是兩人卻不認為這個攻擊會奏效。對手是一統幻想教團的領軍人物。出什麼招式都會被看穿。
但是,炮彈和光柱迫近時,鵝媽媽完全沒有要避開活著構築防
御障壁的樣子。
然後,在攻擊馬上就要命中的瞬間,
——突然,鵝媽媽的身影消失了。
【是傳送魔法嗎!】
櫻花喊道,馬上警戒周圍。
【僅憑你們,無法戰勝我】
聽到這聲音,脊椎竄上一股冰一樣的惡寒。
得知那是鵝媽媽的手在觸摸的瞬間,一陣恐怖襲來。
即使想躲開,身體也無法動彈。背後的威壓感已經脫離了常識。大蛇的殺氣就已經很難對付了,這個女人更跟他不是同一個數量級的。
感覺就像是被深淵的黑暗中根植世界的某物盯著。兩人拼命忍住悲鳴。
如同親身感覺到被殺死一樣的絕望。
【……就這樣殺死你們很簡單。可以的話我不希望這麼做。理由是,你們是草薙哮的朋友】
鵝媽媽說出哮的名字,閉上了眼睛。
【殺死你們,他就會毫不猶豫神祗狩獵化。可以的話我想儘量避免……不能讓那個男人隨心所願】
【…………!】
【鳳颯月的企圖你們已經知道了吧?完成神祗狩獵化,殺死他,然後毀滅世界。絕不能讓[神之座]隨那男人的死而消失。我等必須成為神】
鵝媽媽的聲音變得低沉。
而且意志堅定。
之後不再給出猶豫時間,這種堅定。
【——退下,這是最後一次了】
鵝媽媽用響徹大地的聲音說道。
櫻花和真理仍舊在無法形容的恐怖中顫抖,但也拿出僅有的勇氣和鬥志拼命跳開並回頭喊道。
【不干!】【拒絕!】
櫻花放出光柱,真理也拉弓射出《極光簇》。
和預想一樣,鵝媽媽的身影消失了。
櫻花展開雙翼,真理也踩著飛行輪高速飛向上空。
絕不能停下。
敵人不知會在何處現身。
一邊上升,一邊作來回移動的話能稍微——
【《槍》】
聲音從正在上升的真理的正上方傳來。
慌忙中抬起頭的瞬間——呈大鳥姿態的槍襲向真理的背後。
【開玩笑——的吧!】
那鳥有大型噴氣式客機一樣大。
能躲開全靠運氣。聲音發出的同時就往下調整飛行路線方能僥倖逃脫,但肩膀還是被削去了部分。
真理一邊按著噴血的肩膀,一邊準備向鵝媽媽攻擊。
【《斧》】
然而,本應在頭上的鵝媽媽不知何時來到了真理正下方。
讓人聯想到斷頭台的大斧向真理襲來。
刀身遠遠超過一千米。(校對:比某40m大刀還長10m的哮的刀還屌!)
不僅能連續傳送魔法,而且攻擊規模也大得離譜。魔法陣展開速度,術式構築速度也就是一瞬間。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這人到底有多少魔力儲存量啊。
正想著無法躲開時。
【二階堂!】
櫻花拍著雙翼,抱著失去重心的真理飛向一旁。
真理的身體像被揍了一樣彎折。
是成功躲開了,但還是要抱怨兩句,然而就在抬頭的瞬間——在躲避之前鵝媽媽就展開了魔法陣。
數重魔法陣幾何形狀交錯覆蓋了天空。
【《戰》】
正體不明的魔法發動了。
魔法陣中突然出現正在合唱的天使軍團。看到這神話般的光景,真理臉都青了。
【這都是些什麼魔法啊!】
未曾見聞。是召喚魔法嗎,又或是攻擊魔法,連繫統都不明。
而且規模大得沒法應付。
【嘖,你太蠢了吧!】
櫻花突然把真理一腳踢飛。
【鳳櫻花!?】
真理大喊的同時,櫻花就被天使軍團埋沒了。
真理看到雖然弗拉德在那之前瞬間張開了防護結界,但還是被這遠超規模的攻擊力吞沒。
天使軍團的消失僅僅是在衝擊地面的瞬間而已。緊接著周圍又恢復了平靜,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鵝媽媽降到在空中發呆的真理前。
【我的魔法不是憑人類能施展的。未曾見過是理所當然】
【……天使召喚……?開玩笑……】
【非也。並非神話召喚。北歐神話世界的神和神器是無法通過魔力再現的。這只是和真品相差甚遠的贗品罷了】
北歐神話世界……剛才,鵝媽媽這麼說了。
真理一邊確認著櫻花的安危,一邊盯著鵝媽媽。
真理下方有生命反應。櫻花還活著。得爭取恢復時間。
【你……不是人類吧?】
【…………】
【我雖然算是很自負……但你的魔力太異常了。英雄召喚接著是傳送魔法,之後還有未曾見聞的魔法。這不是不用魔導遺產就能辦到的事】
就算用了,也不是人類能辦到的。真理確信這一點。
這個女人,恐怕是……。
【有一點,已經理解錯了,英雄召喚不是我的魔法。而是我的固有性能】
固有性能……魔女可沒有那種東西。
有那種東西的是——
【如你所想——我是神器。正式名為[永恆之槍]……北歐神話世界的主神奧丁使用的神威之槍】
【永恆之槍……?】
這是誰都聽過的武器名字。
奧丁的名字也是,在書上以神話的形式流傳在這個世界。北歐神話世界的諸神干涉著人類的世界,造成了許多影響。有傳言說許多S級魔導遺產是由北歐諸神干涉造成的,英雄也是繼承了諸神的因子的人。
【你雖然知道我……但你所知的永恆之槍和我恐怕並不相同】
這個世界的起源,是北歐神話世界和原來的世界衝擊產生的。峰城和真也稍微記載了一些,異端同盟的根據地[神話世界的碎片]就是最好的鐵證。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流傳的北歐神話是胡說八道的可能性很高。
【你所知的北歐諸神的傳說,只有因為世界衝突導致歷史改變一事正確。北歐的諸神並沒有友好地干涉人類。原來的世界,人與神的戰爭從未停息】
【…………】
【當時的人類,人工製造出神與人的融合體和弒神神器,打算破壞北歐神話世界。那個融合體,就是鳳颯月】
【…………】
【北歐神話世界的奧丁……主神殞命的話世界就會滅亡。那個男人把支撐著世界的諸神殺死,最後還對奧丁出手了。那個關頭,奧丁做了最後的掙扎,把整個神話世界傳送,使之與人類世界衝擊】
鵝媽媽垂下眼睛,微微低下頭。
【——這就是這個世界,這個宇宙的起源。衝突之後,世界被重構,變成了原來的世界歷史和神話世界系統混合的如今的形態】
【…………】
【這個世界的魔導是諸神的因子……也就是諸神的力量。原來的世界並不存在這些概念。所以魔導和科學,人類和魔女並存的這個世界——】
【——管他怎麼樣呢。廢話太長了】
真理用毫不客氣的語氣蓋過去,同時提煉魔力。
無數極光魔法陣在空中展開,全力對準鵝媽媽。
【自顧自就說起了聽都沒聽過的事。世界的起源?神與人的戰爭?管他呢,老娘一點興趣都沒有】
真理吐了一口口水,向鵝媽媽豎起中指。
【管他世界怎樣神怎樣,誰對誰錯,這種事即使知道了我要做的也不會有什麼變化。阻止你……這點完全沒變】
所以知道了也毫無意義。
這些真心不想去管。哮也這麼說了。
不需要真相。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礙事的是這傢伙。
看著在這狀況下還要戰鬥的真理,鵝媽媽稍微皺了下眉頭。
【這場戰爭是為了讓世界以原本的面目重生。身為魔女的你們,本應對這世界扭曲的價值觀,和對魔導的差別待遇感到悲哀。我希望修正這份扭曲,將魔力平等付與人類,為世界帶來和平】
【為了世界和平,你們還想毀了全部回到開始啊?你當玩遊戲啊,開玩笑】
真理一臉不悅地用食指像槍口一樣指著鵝媽媽。
巨大的魔法陣馬上遍布天空。
鵝媽媽毫不動搖,只是靜靜祈禱。
【在這個世界獲得幸福的人要怎麼辦?喜歡這個世界的人要怎麼辦?自稱女神大人就不應該不在意這些而把世界恢復到一張白
紙】
【……要麼破滅,要麼再生……除此以外別無他法】
鵝媽媽做覺悟般低吟著,再次睜開眼睛。
【哪個都不要!我要用我的方式改變世界!絕不會讓你全部重來!】
魔力湧出,把天空染成極光色。
真理所學的攻擊魔法中攻擊力最強的一擊。
《光之到達點(AuroraGate)》
發動準備完成。防止阻止發動的防護結界展開完成,已經沒任何人能阻止真理了。
【這個世界的希望,絕望,悲傷和喜悅,全部都是我的東西!——絕不會讓你消去!】
魔法陣的裂痕布開,從中出現巨大的光門。
門比以前任何時候都巨大,都更強力地咆哮著。
這時,鵝媽媽紅色的瞳孔深處似乎寄宿著黑暗般變濁了。
【已經,無法溝通了】
鵝媽媽不緊不慢地動起來,右手向著真理伸出。
然後手指彎曲,微微握住的瞬間。
——真理的左腕連根斷掉了。
【——!?】
真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流著血在空中踉踉蹌蹌。
鵝媽媽接著輕輕彈開握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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