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魔女狩獵戰爭 下 第四章 東方的純白魔女(2/2)
鵝媽媽接著輕輕彈開握拳的手。
在那動作中,這次是真理的右腳被彈飛了。
連蛛絲馬跡都看不見。
鵝媽媽冷冷地看著墜落的真理,再次閉上眼睛。
【方才我把我的魔力傳送到你的體內了。只是讓你不能起來而已,不需要大規模破壞。比起靜靜死去,你還是見證這個世界的再生吧】
不可避開的一擊,從真理的體內放出。
傳送魔法的恐怖之處不僅僅在於奇襲。
無論在哪裡,無論什麼東西,都能將物體傳送過去,這個單純的要素,是最應該提防的。
在傳送魔法前,防護結界毫無意義。
【——!………………可……惡……!】
還差一步就發動的《光之到達點》消失,魔力消散在空氣中。
失去手腳的真理不甘心就這麼落到地面,使出最後的力氣,踩著飛行輪向鵝媽媽突襲。
但是既沒有速度也沒有力量。踉踉蹌蹌地來到鵝媽媽眼前,只能揮出右手打過去。
鵝媽媽仍舊閉著眼睛,輕輕轉身躲開。
真理的拳頭只是輕輕擦過鵝媽媽的臉頰,揮空了。
筋疲力盡的真理,就這麼向著地面落去。
***
被天使軍團吞沒的櫻花,好不容易是身體保持原型。
吃下的這一記絕對比以往任何時候來的猛烈。
喉嚨沙啞,手腳癱瘓。即使已經魔女狩獵化,性命仍如風中殘燭。
即使如此,櫻花仍不放棄。
《弗拉德,[吸血鬼]化……收集血液吧》
即使瀕死,意識仍舊很清楚。對鵝媽媽的憤怒和只能讓真理一個人戰鬥的現狀就足以成為不放棄的理由。
弗拉德依照櫻花的命令往街道張開血脈網盡力回收血液,然而卻早已被大蛇吸乾,只能收集得極少量的份。
《繼續戰鬥是不可能了。這點量……僅僅能保持不死吧》
《二階堂在一個人戰鬥!我怎麼可能就這麼躺在這裡!戰鬥聲停了……抓緊時間!》
焦慮感不斷上升,身體則是緩慢恢復。
喉嚨再生,手腳的骨頭和皮肉接上。恢復呼吸。
還沒恢復完,櫻花又準備強行驅使身體站起來的時候,旁邊響起咚的一聲。
往那邊看去,發現是流著血倒在那裡的櫻花。
櫻花支起身體靠過去。
【二階堂……?】
伸出手觸碰真理的身體。
冰冷冰冷的。
胸部還微微上下動著。雖然還有氣息,空虛的瞳孔卻寫著瀕臨死亡。
櫻花嘴唇顫抖著,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什麼,情況……你丫的……手腳怎麼了……!】
【別說……你丫……的……】
只有一絲聲音傳回來。
還有意識。還有救。櫻花咬緊顫抖的嘴唇。
【嘖,弗拉德!把血液用在恢復二階堂身上!這點血肯定夠用吧!?】
《不容許……!吾主的身體尚未治癒!若血液用於他人吾主將有性命之憂!》
【沒關係!就這麼幹!】
就這時,真理輕輕拍了拍櫻花的臉頰。
手掌輕輕摸了下櫻花的臉頰又落到地上了。
【……吵死了……別在我耳邊喊……別做,多餘的事……】
【多餘……?開什麼玩笑……,和哮的約定怎麼辦!?說好活著回道我們的歸宿的吧!你不在的話哮他……我又……!】
【…………用我的血吧】
真理笑著說道。
【我的血,可是極品啊……因為這是二階堂真理的血啊……當然的對吧……?】
【說什麼蠢話……,你丫的血……!】
感到真理在用虛弱的手緊握著,櫻花吞了口氣。
【…………】
【……那什麼表情……雖然很好笑……】
看到櫻花忍著眼淚的表情,真理也不逞強說下去。
雖然用僅剩的魔力抑制了出血,但出血量早已打到致死量。再不儘早輸血就沒救了。
即使自己知道這點,真理仍拒絕了櫻花的幫助。
【為了活下去……你得用我的血……】
【…………但是】
【不會死的……怎麼可能死……約好的……大家一起活著回去……而且,最重要的……】
真理看著櫻花,咧著眼笑了。
【才不會把哮給你……我會搶到他的……才不會死……所以】(食神:然而你們倆早已排在妹妹和拉碧絲之下,頂多並列銅牌……)
說著已經說了無數次的宣戰聲明,真理的眼也取回了光芒。
放開緊握的手,又抓住了櫻花緊握的衣領。
然後,以強有力的氣勢對櫻花說道。
【——趕緊戰鬥……!把那女人打飛!】
真理無視從傷口湧出的血液,對櫻花吼道。
從真理的眼神了,完全看不出準備犧牲的意志。
被這麼說道的櫻花,也認為不應拒絕。
從見面起就相互對立著。總是吵架爭執,關係相當險惡。
但不知何時起,櫻花內心原諒了真理。真理很耿直,遠比自己目標明確。和哮差不多,輕易地破壞了自己內心的防壁。
櫻花對真理抱有一絲憧憬。羨慕她那份坦誠,那勇往直前的心境。
相性最差。水火不容。那雖是事實,也還是有認可的部分的。
那樣的人在拜託自己。
這期待都回應不了,還算什麼對手。
【………………弗拉德】
櫻花低著頭緊咬牙齒。
在長長的劉海中,藍色的瞳孔閃著光。
那眼神和真理的眼神交錯。
此時無聲勝有聲。就如你所願。
【——吸血!】
《——遵命》
瞬間,弗拉德開始吸血。
魔法陣出現,真理的血被吸走。櫻花的身體裡,流盡了真理的血液。
正如真理自稱,其血液乃極品。一滴便抵百人分量。魔力濃度高,而且生命力也強。
同時,記憶和經驗,真理的全部都流到了櫻花那裡。
動盪,染指犯罪行為的少年時代。兒童收容所那段溫暖的記憶。失去家人時無可奈何的悲傷。對凶煞的負面感情。
對哮那害羞而又熱烈的愛。
還有——
【………………!】
——新的容身之處。
對夥伴的信賴和親愛,無法形容的強烈,無法替代的思念。
想繼續守護的強烈的意志。
全部——都由櫻花背負起來。
【……上吧……櫻花……】
真理把手放開,躺會地上。
櫻花站起來,嘴角伸出尖牙。
不是孤軍赴陣。
這有兩人份的力量。
【啊啊——上吧,一起!】
然後,鳳櫻花和二階堂真理的反擊正式開始。
***
打倒真理的鵝媽媽若無其事地浮游在空中。
【…………並沒有求饒呢】
表情微微蒙上陰影,鵝媽媽一翻裙子,準備離開這裡。
她不可
能對虐殺街道上的人類,對攻擊真理和櫻花毫無感覺。她和拉碧絲一樣,不僅是神器,還擁有靈魂。
人格和靈魂不是一開始就寄宿在裡面的。魔導遺產擁有人格這一現象,是世界衝突造成的偶然結果。
Gungnir與其他神器不同之處,就在於她還留有曾經的世界的記憶。Laevateinn和Mistilteinn都沒有保留記憶,一開始就順應了這個重構的世界。其他魔導遺產也一樣和人類契約,接觸過程中形成了人格。如同孩子在父母照顧下成長一樣……。
Gungnir並沒有這樣。人格從過去的世界的記憶中誕生,重構後,抑制沒有締結契約。
一切為了逝去的諸神……將這個世界,再次還原成神界。
Gungnir懷著這完全不是人類的想法,把記憶壓在心底,以神的隨從身份行動。
即使如此,她還是變成了人。
以東方白色魔女鵝媽媽的身份,她和魔女們接觸的時候,逐漸接受了這個世界。即使沒有立下契約,她還是成長了。
捨棄過去世界的記憶,作為人類生活,引導魔女們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也不錯……自己開始這麼想了。
但是得知消滅了Odin,唯一殘留神性的鳳颯月是這個世界的神的時候,鵝媽媽開始想守護這個世界。
在這之中掙扎的結果就是,她決定通過再生這個世界來守護這個世界。
和颯月之間的和平,斥責諸神殘留的魔導遺產這種事也不做了。
[這個世界,應該照著原來的方式繼續下去]
和真理與櫻花,哮他們一樣,自己曾經也這麼想。
然而只要颯月的目的是破壞,這個願望就不可能實現。人類和魔女相爭。目睹無數的人在無數的戰爭中死去,鵝媽媽深知人類的醜陋。
即使拯救了世界,人類也會自取滅亡。
只是讓神不死已經沒用了。
所以,才會那麼想。
——因為愛,所以修正世界。
【製造所有人類平等接受神的因子的,嶄新的世界……】
——因為愛,所以讓世界重生。
【人類不再相互爭奪,清靜的世界……】
——為此。
【因為愛著這個世界……我要……成為神】
找出颯月,將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去。
之後與大蛇一起實行《神格化》,奪取[神之座],讓世界重生。
鵝媽媽懷著這悲願,以堅定的抑制踏過無數生命,跨越無數屍體。
但是——
【——那種愛,令人作嘔……!】
猶如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聲音。
鵝媽媽感覺到殺氣,看著下方。
從被天使軍團踏平的學園中,發現了真紅的影子。
看到這姿態,鵝媽媽不禁皺眉。
【……吸血鬼】
略有嫌惡地說道。
眼前盯著自己的櫻花,如同惡魔化身一樣。
雖然一定程度上知道噬魔聖器的性能,卻不敢說已經徹底調查過。對在這個世界重構的時候就已經存在的鵝媽媽來說,吸血鬼滅絕已經是1000年前的事了。
被稱為真祖的極少數的吸血鬼上位存在,曾經給世界帶來滅亡。將他們趕盡殺絕,是鵝媽媽唯一承認的異端審問會的功績。
吸血鬼就是這麼強的種族,擁有魔法使天敵的力量。
而且弗拉德的魔力性質,與真祖吸血鬼等同。跟只是移植細胞的大蛇完全不一樣。
這一點上……。
(魔力屬性在變異?弗拉德的屬性應該是[夜血]才對……那彩虹色的光是……)
難不成,他吸了二階堂真理的血?那血影響了弗拉德的屬性?到了肉眼都能看出的地步?
怎麼可能——鵝媽媽搖了搖頭,但馬上。
櫻花的身影,消失了。
【!?】
顫慄了。消失了?傳送魔法?
不對。整個中庭,黑色的什麼東西遍布著。
不對,在飛?
那是——蝙蝠群?
【糟了——!】
鵝媽媽一時間忘了吸血鬼特有的召喚魔法。即使在真祖中除了王以外都無法召喚的魔法生物。
《尖叫者》
這種魔法生物的特性是——將魔力混合在超音波中擴散出去。
(弗拉德的力量,連真祖之王的水平都能達到嗎……二階堂真理的血有這麼優秀……!?)
蝙蝠們一起張開長有尖牙的口,發出高鳴。
對持有魔力的人來說這是致命性的音波,鵝媽媽的大部分魔力被擴散了。
(無法使用傳送魔法——)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蝙蝠群中,飛出長著真紅翅膀的櫻花。
右肘的槍隱約可見。鵝媽媽慌忙雙手交叉防住臉。
——咚!
從手肘出現的光柱,伴隨著爆發性威力射出。
不是手腕就能防住的程度。
光柱吹飛了鵝媽媽的雙腕,直擊臉頰。鵝媽媽是神器,雖然不會這麼輕易被破壞,但也會難保人形。
臉上出現了裂痕。
【別以為這樣就完了……!】
藍色的瞳孔溢出了殺意。那一瞬間起,《伯爵之牙(Vampire)》的主場開始了。
雙手雙腳都出現了槍,光柱在拳打腳踢間射出,戰鬥走向高潮。無需考慮反衝力,只要全力破壞,向鵝媽媽襲去。
那個光景,人類只能看到類似每秒連射70發的艦炮零距離攻擊的場面。光柱的威力比以前上升了數個層次。
櫻花的紅色的光柱,染上了彩虹色。這就是威力上升的理由。
[夜血]屬性和[極光]屬性混合在一起。由貫通力和破壞力特化的兩種魔力產生的《伯爵之牙》,足以比得上神器。
普通人類中招馬上灰飛煙滅,鵝媽媽也不得不後退。
——別想逃。
櫻花猛抓住鵝媽媽的頭,就這樣往地上急降。
然後,抓著頭往地面狠狠摁去。鵝媽媽的身體砸碎了地面,形成巨大隕石坑。
櫻花馬上有騎在鵝媽媽身上,繼續連射光柱。
在四散的中庭的地面中,無數的光柱在飛舞。
對著遍體鱗傷的鵝媽媽,櫻花舉起右腕準備給與最後一擊。
手肘附近交織這數百個魔法陣,出現一支巨大的射擊槍。
全部魔力集中在右肘,弗拉德的最大火力集中在一點上。被複雜的術式連鎖魔法這一擊打中,即使是鵝媽媽以無法保持人形。必定會失去龐大的魔力。
【————】
鵝媽媽依舊冷靜,碎裂的瞳孔正看著天空。天上的《尖叫者》都消失了。為了全力打出這一擊,這一瞬間是無法在維持魔法生物在現界的。
鵝媽媽的視線回道櫻花身上。
【——《逆十字】
櫻花正準備喊出魔法名射出伴有極光魔力的真紅的光柱,那一瞬間,
——鵝媽媽和櫻花的身影,從學園消失了。
***
櫻花保持揮出右手的動作,定住了。
——發生什麼事了?
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看到。無聲無光的黑暗在蔓延。只有難以言喻的浮游感。
不,不對。
映入眼帘的,是在遙遠的彼方閃爍的無數光點。
那是星星。
那這片是夜空?
挺美的。
就在這麼想的瞬間,櫻花突然發現透不過氣來。
喉嚨噎住了。無法呼吸,無法出聲。
不對。不對不對。
這裡——沒有氧氣。
這裡是,
這個地方,難道是——!
《對生物而言最嚴酷的環境,你知道是在哪嗎?》
鵝媽媽的聲音直接在腦海里響起。
在黑暗中發光的人影,在無聲的世界中絲毫不覺得痛苦,撫摸著櫻花的臉頰。
鵝媽媽像浮游在水中一樣,對櫻花說道。
《——是宇宙。你現在,在距離地球約兩億公里的距離》(食神:太陽離地球1.5億公里)
鵝媽媽撥動櫻花的肩膀,讓她轉過身來。
那裡是——紅茶色的巨大星球。
《這裡是火星附近》(食神:地球與火星距離最近為0.55億公里,最遠為
4億公里)
這就是身體失去氧氣的原因。終於感覺到自己在毫無氧氣的真空中,血液中的氧氣就已經沒有了。
《——不妙!即使是吸血鬼,也無法在這空間中生存……!》
弗拉德大喊道。
即使比人類強韌數倍,血液中的燃料還是相同的。在缺少血液中必須的氧氣的宇宙空間裡,對吸血鬼來說也是地獄。
大意了。為了一擊破壞鵝媽媽而暫時讓《尖叫者》消失是步壞棋。鵝媽媽竟然在那一瞬間使用傳送魔法,移動到了火星這裡。
通常,傳送魔法需要消耗時間。將肉體一時間轉換成魔力,轉換成粒子再移動,這個過程是無法跳過的。肉體粒子化需要龐大的魔力,而且距離越遠需要的魔力就越多。
兩億公里一瞬間移動,必須接近光速。(食神:光速299792458m/s,光速也要十幾分鐘……)
需要的魔力難以想像。
無窮無盡。鵝媽媽……永恆之槍的魔力生成量簡直無法估計。
《永別了,鳳櫻花。祈禱能在重生的世界中相見吧》
鵝媽媽的身影,像霧一樣粒子化消失了。
孤身一人的櫻花在宇宙中按著頭痛苦地喘著。
(這樣……下去……!)
難逃一死。弗拉德雖然拼命用魔力守護著櫻花,但怎麼也沒法產生氧氣。[夜血]屬性並沒有產生氧氣的魔法。
意識遠去。大腦意識到了死亡。
一想到要在這毫無生機的空間孤獨地死去,櫻花不禁感到寂寞寒冷。
(抱歉…………各位……)
皮膚開始凍結,快要變成黑暗中漂浮的屍體的時候。
——溫暖的某物,握住了櫻花的手。
撐開冰冷的眼皮,乾涸的瞳孔里,映照著一個身影。
齊眉的帽子,和在宇宙空間中漂浮的圍巾。
幻覺嗎?還是走馬燈?(食神:走馬燈就是死前各種回憶在腦海回放)
難以置信的光景,連自己的眼睛都懷疑了。
但是,手上的這份溫暖,確實存在——
《……真是的……添這麼大麻煩》
那聲音,確實是二階堂真理。
櫻花取回了鬥志。左手緊緊抓住真理,右肘上還沒發出的光柱再度升溫。
然後。
然後——!
***
將櫻花一瞬間丟到宇宙的鵝媽媽一瞬間就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戰鬥雖然結束了,但魔力的使用量卻超出了預期。
極光魔女,二階堂真理。
弗拉德的契約者,鳳櫻花。
以人之身使用神之兵器戰鬥,鵝媽媽完全沒想到這點。既有驚愕又有讚賞,這十分值得感嘆。
來往火星的傳送魔法要耗費巨大的魔力。但是不能讓那二人阻礙悲願的達成。
不做到那個地步,肯定會被他們妨礙的,鵝媽媽這麼判斷道。
鵝媽媽轉身準備回到大蛇身邊去。
【……?】
這時,注意到了。自己消耗的魔力量,比預想的多。
奇怪的是,一共消耗了兩次來回的量。
到底,什麼時候?
【……——難道!】
【《逆十字磔刑(Nosferatu)》……!】
遭受到背後龐大的魔力,鵝媽媽轉過身來。
不可能,正這麼說的時候——鵝媽媽,還未轉過身來就被貫穿了胸口。
被極限集中於一點的攻擊貫穿胸口的瞬間,無數的光柱從體內飛出來。
貫穿後的餘波將周圍一帶的學園設施吹飛,讓威力錦上添花。
魔力代替血液從體內流出,鵝媽媽顫抖著嘴唇問道。
【……到底……怎麼……用傳送魔法……的】
詢問對象是站在貫穿自己的櫻花背後的二階堂真理。
真理上氣不接下氣地蹲在地上答道。
【在魔導學園裡……你覺得我對傳送魔法裝置沒興趣……?】
【……!】
【回來之後我就一直在調查哦……術式的研究,抑制魔力消耗的方法……各種各樣呢】
聽到這點,鵝媽媽還是覺得不可能,搖了搖頭。
傳送魔法的發明人是鵝媽媽。自己最明白傳送魔法是怎樣的東西。
魔導學院那套大型裝置是必須的,魔力填充的大量時間也是必須的,咒符也要慎重保管,因為這個魔法很耗魔力。
雖然依靠永恆之槍的[神威]屬性消耗少量魔力就能實行,但別的屬性就不能那麼輕鬆了。就算要用,只靠一位魔女不可能做得到。
即使有[極光]屬性——還是在那種距離——兩億公里這麼遠的距離——!
還是在瀕死狀態下!
【沒錯……不管怎樣,單靠我的魔力是沒法發動傳送魔法的……】
真理豎起右手中指,之間在空中描繪著魔法陣。
那一瞬間,鵝媽媽的臉上浮現出小小的魔法陣。
【所以——就借你的魔力了】
【……果然,《吸魔(drain)》的魔法陣】
《吸魔》,正如其名是吸取魔力的魔法。根本不用問是什麼時候刻下去的,答案很明顯。
那個時候。
手腳都被打飛的真理飛過來揍一拳的時候。
那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抱著一縷希望的決定性一擊。
《吸魔》與銀檞之劍的《黃昏的付與》不同,只能從魔女體內吸取魔力。因為必須在魔女身體上描繪魔法陣,使用的場合非常有限。
通常就用作拷問,還有就是把俘虜作為燃料運用。
量產型噬魔聖器——斷頭台的開發就是受這個魔法的啟發。
【被刻上魔法陣都不知道……只是個二流魔女而已啊】
【…………】
【多虧這個魔法把你我聯繫在一起,很容易就找到你的坐標了……沒想到居然去到火星那裡去了】
太笨了吧?真理笑著,翻過身仰面躺著。
【很討厭的魔法呢……用別人的魔力,不是我的風格……】
感到自尊心受挫的真理苦笑起來。
鵝媽媽把魔力從口中吐出,眯起了眼睛。
【《吸魔》無法把吸收的魔力轉換為自己的魔力……使用別人的魔力構造魔法可是很難的……】
說到這,鵝媽媽放棄了對真理實力的懷疑。
畢竟,剛才還是瀕死的真理恢復了霸氣。
她不僅用鵝媽媽的[神威]發動傳送魔法,同時還發動了《再生》。眼看真理的手腳就要治好了。不僅及時處理了傷勢,還進行了再生。
無論哪樣都是超高等的魔法……這些事實只能導出一個結論。
【嘛,你看——我,可是一流的哦?】
完全沒有虛張聲勢,只是單純地陳述事實,真理還眨了眨眼。
鵝媽媽已經沒法再說什麼了。
【嗯……確實如此,身為魔女,我認輸了】
自己的本分並不是魔女,自稱為魔女之母卻欠缺技術和器量,鵝媽媽不禁自嘲起來。
鵝媽媽靜靜地閉上眼睛,鵝媽媽的魔力仍舊從口中瀉出。
這樣下去肯定會魔力枯竭的吧。那樣就會迎來真正意義上的敗北。
不。這已經馬上就到極限了。
抵達神之領域的魔力,已經……。
【但是我的戰鬥,並沒有結束】
……她到現在,仍沒有半點想要放棄的念頭。
【差不多沒時間了。當你們的對手就到此為止吧】
堅定地睜開眼睛,仰望布滿雨滴的天空的彼方。
【宿主……在呼喚我】
此時鵝媽媽的臉上,露出了稍微悲傷的微笑。
鵝媽媽讓身體消散,化作魔力粒子而去。
散開的粒子就這樣乘風而去。
對她而言這不是死亡,只是以本來的形態行動而已,察覺到這點的櫻花,慌忙追去。
【糟了!她去給草薙大蛇助陣了!】
櫻花正準備張開雙翼去援助哮的時候。
【——你沒必要去。已經有人去了所以安心吧】
櫻花收起雙翼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滿身瘡痍的塞澤和柚子穗他們往這邊走來。
給那群人帶頭的,是原EXE現異端同盟副領導的大野木彼方。
【抱歉來晚了。因為途中看到需要救助的難民們……】
【大野木!】
櫻花上前看著彼方和異端同盟的援軍。
雖然不算多,卻都是櫻花所知的精銳。
彼方把手搭在櫻花肩上,表情嚴峻地眺望著學園。
【情況比想像的更嚴重呢……東京中心區雖然還有避難所,但沒想到居然殺到了學園和本部裡面……】
【本部直屬的審問官們,包括EXE在內全滅了。我們從臨界點回來的時候,就已經……】
【……從其他的縣會陸續派來增援,雖然很辛苦,但異端同盟要行動就只能是現在了。我們全力救助生還者,並搜索鳳颯月。你們的話——】
彼方說下去之前,櫻花點頭道。
【討伐草薙大蛇和鵝媽媽對吧】
似乎並不是大張旗鼓地去援助哮的樣子,額頭馬上被揍了一拳。
【先治療。剛才不是說了已經有人去了嗎?】
看到一臉無奈的彼方,摸著額頭的櫻花滿頭問號。
【有人去了……?】
彼方回答櫻花的疑問。
【對手是草薙諸刃流師範代。知道一些本領的人更能幫得上忙……諸刃流 ,不只是草薙會而已】
還有一人會諸刃流。
那樣說來,也就只有一個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