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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逆襲的紅蓮 第二章 選擇同伴,還是選擇復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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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開始吐露自己過去身世的櫻花,斑鳩微微側頭感到疑惑。

「峰城……?我是曉得你與理事長之間算是沒有血緣交集的親子關係啦……」

「話雖如此,峰城也不是我原本的姓氏。峰城是頭一個領養我的家族姓氏,鳳則是第二個姓氏。我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父母親究竟是誰。我在懂事以前就被送進孤兒院,長久以來都被當成無名氏撫養長大。」

這是她自從向哮吐露以來,第二次開口述說自己的事情。

隨後,小兔及斑鳩只是默默聆聽著櫻花的聲音。

「櫻花是峰城家的家人們替我取的名字。」

櫻花雖然有些迷惘,卻仍抬頭仰望著烏雲密布的天際,述說自己的回憶。

——那璀璨亮麗的美好日子,以及心靈幾近崩潰的絕望。

——迫使自己親手奪走家人性命的可憎仇敵之事。

聽聞櫻花的慘烈過往,小兔及斑鳩均默然不語。

櫻花則是面露苦笑,將喝完的湯杯擺回地面上。

「抱歉……這並非適合在用餐時提起的話題啊。」

櫻花拿起毀損的建築物木料丟進營火當中,隨之抱住自己的雙膝。

感覺很奇妙。但難為情或神清氣爽之類的情緒並不多。

內心反而覺得相當過意不去。有點擔心在得知了自己這種人的過去後,是否只會給她們造成困擾罷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導致你今天表現不太對勁的主因是吧……」

面對斑鳩彷佛恍然大悟般的這句發言,櫻花不禁露出不解神情。

「你的仇人——在這座戰場之中對不對?」

聽斑鳩說出正中紅心的預測,櫻花頓時低頭不語。

真的敵不過這名少女啊——她如此心想。

「粗製濫造……我也知道幾樁由那傢伙所犯下的案件,同時也聽到那傢伙有可能身在此地的風聲。」

「……只是風聲,沒有確切證據。」

當櫻花靜靜闔上雙眼如此說道,斑鳩隨即伸手輕抵自己的胸口作出回應。

「你很想找那傢伙報仇對吧?」

「…………」

「要我助你一臂之力也行喔。」

櫻花詫異地霍然抬頭。

「反正繼續留在這裡也得不到什么正當待遇,上頭也吩咐我們可以隨意行動,那麼就算為了討伐粗製濫造而採取行動也沒關係吧。」

「可是……沒人曉得她是否真的在這座戰場之中喔。」

「不知道的話只要找找看不就得了。反正再這樣下去,你的心情也只會維持在一團亂的狀態。明知仇敵就在附近卻無法採取行動,簡直就是虎頭蛇尾到極點嘛。」

斑鳩微眯雙眼,在胸前緊握雙拳。

「其實我也一樣……假使曉得金絲雀人就在這附近,我絕對會不惜借用你們的力量去尋找她的行蹤。草薙他不也是為了解救自己的妹妹而向我們尋求幫助嗎?」

「…………」

「總之,你自己決定吧。」

決定權被交託到自己手上,櫻花緊緊咬著下嘴唇。

「我、我也可以幫忙喔!聽完剛剛那段往事,我覺得要你別報仇反而才是強人所難!就讓我們想盡辦法聯手收拾掉那個神經病吧!」

小兔拭去盈眶的眼淚,語調堅定地如此說道。

櫻花內心卻不禁認為,自己果然還是不該告訴她們才對。博取同感,讓她們參與自己的復仇計劃絕非好事。

她的確很開心。見到兩人情願為了自己而表現出如此積極的態度,她簡直差點喜極而泣。對沒有朋友的櫻花而言,她們倆早已成為無法取代的重要存在。

但也正因為這樣,櫻花才——

「——這件事也算我一份。」

聲音來自倒塌的建築物後方。

轉眼一看,只見霧谷京夜以背靠著半毀圍牆的姿勢站在建築物旁邊。

臉上表情既無笑意、亦無嘲諷的色彩。

只有跟過去的櫻花極為相似,蘊含著憎恨之火的雙眼綻放出熾盛光芒。

「……霧谷京夜!居然躲在暗處竊聽,你這人的興趣未免也太過低俗了吧!」

小兔霍然起身,怒聲威嚇京夜。

「吵死了,小動物給我退一邊去。」

「你、你、你說什麼——!」

京夜完全不屑理睬火冒三丈的小兔,逕自移開貼著牆壁的背部。隨後面無表情地來到櫻花身旁,順手丟開彈帶,並把輕機關槍當作刀劍似地猛然插入地面。

「你想幹掉你的仇敵對吧?若是那樣的話,我也可以協助你。」

這項出人意表的提案,令櫻花頓時心生疑慮。

「……現在是颳起什麼風了?你應該是我們的監視員才對吧。」

「那個臭理事長只命令我監視你們,他根本沒提到不准我協助你們之類的話。」

「話雖如此,這也不構成你協助我報仇雪恨的理由。」

櫻花投射出一道帶刺的目光,只見京夜以更加兇狠的視線作為回應。

「復仇就是我的生存意義。既然你對魔導抱持恨意,那我就沒有不幫你的理由。反正目的相同,聯手出擊就能更快收拾掉敵人。」

「我並不像你那樣憎恨與魔導有關的一切。」

「那種事完全無所謂。只要憎恨的對象相同,對我而言根本沒差。」

京夜像是表明自己句句屬實毫無虛假一般,目不轉睛地筆直凝視著櫻花。

「我能理解你的恨意。因為我也跟你一樣。」

此時一旦拒絕,京夜恐怕會對櫻花感到失望吧。那麼試圖拉攏他成為同伴的計劃也會隨之付諸流水。櫻花閉上雙眼,沉思了片刻。

結論立刻出爐。

「……抱

歉。我雖然十分感激眾人的心意,但我還是希望避免小隊單獨展開行動。」

小兔大吃一驚,不過斑鳩及京夜卻是毫不訝異。櫻花繼續說道。

「只有我們幾個孤軍深入敵營,未免太過魯莽。我不想為了個人的復仇計劃,而害你們身陷險境。」

「這麼說就太見外了。你以往不是也在我們面對私事時幫了忙嗎?你該不會是想說你無法信任我們吧?」

小兔攤開雙臂如此說道。

櫻花輕輕地搖了搖頭。

「西園寺……你誤會了。我不僅發自內心信任你們,而且在需要你們的幫助時也絕不會有所遲疑。」

「既然如此……」

「我的復仇……就算實現了,能夠獲救的人也早已不在人世了啊。」

小兔頓時啞口無言,陷入沉默。

「我投身戰鬥的意義,與你們截然不同。既不是像西園寺那樣為了未來而戰,也不是像杉波那樣因為有想拯救的對象,更不是如同草薙那樣還有個應當解救的妹妹活在人世。」

「……可是。」

「當然,我還是打算復仇。為了洗刷家人的慽恨,以及我自己內心那股含糊不清的想法,我絲毫沒有放棄復仇的意思。只不過,在目前這種狀況下把你們拖下水……未免太過不值。我不希望只為了實現報仇雪恨這項目的而失去你們。我的首要之務,就是守護這支小隊。」

小兔理解了櫻花的心情,就這麼低頭乖乖坐回營火旁邊。斑鳩也沒表達任何意見,只是露出一抹淡淡微笑。

這就是櫻花的真心話。倘若有該解救的對象,就會借用隊友們的力量。假使仇敵近在眼前,也會與隊友同心協力報仇雪恨。

但現在並不是時候。守護小隊才是如今的優先事項。

「——我無法認同。你跟草薙也是一丘之貉嗎?」

京夜露出夾帶殺意的兇狠目光怒瞪櫻花。

「你打算就這樣抱著滿腔恨意,戴上假面具活下去嗎?你為何搞不清楚這種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憎恨明明就是一把潛伏在體內的烈火,它是會燒毀五臟六腑、灼燙筋骨肌肉再溢出體外的情緒才對吧。若不一吐為快,它將吞噬掉屬於你自己的所有一切喔!」

「我只說現在不是適當的時機,復仇並非我目前應當優先處理的事情。」

「開什麼玩笑啊!你跟我不一樣,仇人就近在咫尺耶!?現在不撇下一切去幹掉對方,那遺像話嗎!無論再怎麼粉飾、再怎麼佯裝平靜,你自己內心顯然都無法妥協啦!」

怒火中燒的京夜破口大罵。站在京夜的立場來看,他必然相當羨慕櫻花的狀況。他的仇人,凶煞並不在此。也正因為這樣,他才無法接受櫻花的判斷。

櫻花也十分能夠理解他的感受。並且基於理解他的狀況下,搖頭加以回絕。

「霧谷,我跟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無論再怎麼逞強,人類都是這樣才對吧!」

「錯了。並不是我跟你不一樣,而是你跟我不一樣。」

搞不清楚話中含義,京夜頓時皺起眉頭。

「你想拯救的對象,如今還活在人世。」

「——!」

京夜瞬間怒髮衝冠,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

「吉水還活著。你不該為了報仇雪恨而戰,而是該為了拯救她而戰才對。」

「……那個明是複製人!真正的她已經死掉了啦!複製人這東西就算身體構造及記憶相同,但靈魂卻截然不同!那傢伙是另一個人!」

京夜猛然揮動手臂,極力否定櫻花的說詞。

櫻花卻是不為所動,靜靜地戳破京夜回應的矛盾之處。

「那你為什麼做出將噬魔聖物的療傷能力轉移到吉水身上的舉動?」

「關、關你什麼事啊……!」

「比起復仇,你更應該把吉水擺在第一位不是嗎?難道拯救她並不是你的首要之務嗎?」

京夜神情變得益發兇狠,緊握的拳頭更是微微顫抖不止。

「必定還有辦法能夠解救吉水。假使你有心尋找的話,我也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羅嗦……」

「畢竟你現在好歹也是35試驗小隊的隊員啊。」

「——少瞧不起我!」

京夜大聲咆哮,拔出插在地面的輕機槍扛回肩上。

「我才懶得照顧你們這支噁心透頂的家家酒小隊……!你們這群天真的傢伙就等著慘死在戰場上吧,一群爛貨……!」

京夜轉身背對三人,逕自邁步離開現場。

櫻花雖定睛凝視著他的背影,卻又立刻沮喪地嘆了口大氣。

「……鳳,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小兔神情不安地詢問櫻花。此時只見櫻花堅定地點了點頭。

「當然。對我而言,你們的安全遠比復仇來得重要許多。我之所以與弗拉德訂定正式契約,也並非為了一逞復仇私慾,而是為了守護同伴。」

然而櫻花卻補上一句「不過」,同時伸手輕抵下巴。

「……要拉攏霧谷成為同伴果然還是有困難嗎……」

「你也真愛搞怪呢。居然想拉攏那種傢伙成為同伴,你果然不太對勁啊。」

斑鳩話一出口,櫻花隨即交抱雙臂作出回應。

「我自己也有同感。站在個人立場而言,我實在不想說服那麼粗暴的人成為同伴。話雖如此,我卻也能理解他想拯救吉水的心情。儘管企圖殺死樹夕的舉動不可饒恕……但要針對此事給予他何種懲罰的決定權是在草薙手上。」

斑鳩對冷靜的櫻花露出一抹苦笑。

「附帶一提,你認為草薙他會怎麼做呢?」

被她這麼一問,櫻花「唔——」地邊仰望天際邊思索答案。

「我猜啦……大概會狠狠揍他一頓,把他打到只剩三分之一條命的地步吧?」

「……只剩三分之一條命,那幾乎就等於是死透了嘛。」

面對斑鳩的吐槽,櫻花笑咪咪地說道。

「但我相信他絕不會殺死霧谷。那傢伙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是個好好先生、又愛逞強,而且比別人更懂得替小隊著想,是個總把自己的事擺在第二位的大傻瓜。要是殺了霧谷,吉水會很傷心……總覺得他八成會搬出這類台詞,選擇原諒那傢伙吧。」

櫻花有點懷念地眺望著天空,露出一抹淡淡微笑。

明明才分開沒多久,如今卻是這麼地懷念哮。其他兩人大概也是一樣的想法吧——櫻花如此心想。

這個缺少他的狀況,在眾人心中都埋下了一顆名為落寞的種子。

(那傢伙對隊友而言既是同伴,亦是隊長,更是恩人。對我也一樣……)

想到這裡,櫻花忽然覺得一股刺痛掠過胸膛。

這股痛楚是寂寞。

櫻花察覺到自己比原先所想像的還要寂寞,臉上不由得泛起一抹潮紅。

斑鳩浮現出有點壞心眼的奸笑。

「……臉上表情最充滿少女情懷的,其實是鳳呢。」

「!?你、你突然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連小兔也對邊破音大喊邊霍然起身的櫻花投出一道冰冷視線。

「……你露出情敵特有的神色了喔。」

「連西園寺都這樣!?基、基本上我又不像你們,我對草薙根本就沒有……」

「「是是是。」」

「~~~~!你們到底是怎樣啦——!」

櫻花大聲反嗆神情啞然的兩人。

戰場的夜色愈見深邃。這一天,在受到恐懼、疲憊及寒氣交擊而戰慄,闋靜的審問會營區中,只有蝦兵蟹將小隊的帳篷宛如畢業旅行一般吵翻天,反倒讓騎士團成員們對她們留下更糟糕的印象。

遠離35小隊成員的京夜,獨自一人漫步於昏暗的灰色都市巷道內。

他低著頭,念念有詞地自言自語個不停。

「我當然知道……用不著別人提醒,這點小事我自己再清楚不過。」

櫻花所說的那段話始終在京夜腦海中盤旋不去。

首要之務是解救明。京夜老早就明白這點。

延長身體虛弱、生命短暫的複製人的壽命,是有其限度的。若是從胚胎開始培育出來的複製人也就算了,強行施加急速成長處理的複製人更為脆弱。縱使利用審問會的現代裝置,也無法讓她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想在找到方法之前延長她的壽命,就只能藉助尼祿的力量。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方法了啊……」

京夜面露難過的扭曲神情,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

那是35試驗小隊成員們一起拍的大合照。

前排是擺出不良少年蹲姿,對著相機鏡頭耍狠的四人組,以及後面一臉傭懶地將突擊步槍扛在肩上的京夜。

加上摟住他的手臂,擺出V字勝利手勢的明。

京夜為了避免遺忘復仇之心,總是習慣拿出這張照片端詳。

先回想起往日的歡樂時光,接著再回想起失去笑容的那一天。回想起奪走一切的宿敵身影。京夜藉此便能再次確認自己內心的滿腔恨意。

然而,這次卻無法像以往那樣了。櫻花的言詞掠過腦海,致使他一看見映在照片上的明,復仇心隨即煙消霧散,只獨留一股焦躁感占據心房。現在不是報仇雪恨的時候,再不趕緊找到解救明的方法,就要來不及了。

即便是複製人——她仍然還活著。

「——不可以唷,隊長。你若不好好報仇雪恨的話,我可饒不了你喔。」

京夜霍然拾起頭來。

在昏暗的巷弄裡頭,有一道身穿深綠色洋裝的影子佇立在前方。

服裝雖然不太尋常,那張臉卻是他眼熟的容貌。

「……開玩笑的啦。我只是看主人的心好像搖擺不定,想說非得幫主人回憶一下,這才特地趕過來的唷♪」

臉部五官雖然與明一模一樣,神情卻是截然不同。

她並非吉水明,而是噬魔聖物『尼祿』。

「……不准給我用那種姿態出現,究竟是要我說幾次你才聽得懂……!擅自模仿別人的青梅竹馬,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啊!」

京夜一厲聲斥責,尼祿隨即翩然起舞似地移動到他身旁。

接著以魄力十足的嗓音在他耳邊呢喃。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這是我該說的台詞唷,主人。」

「……!」

「為什麼打算把解救複製人擺在復仇前頭呢?尼祿有聲明過對吧?若主人不繼續抱持復仇心,就不協助延長複製人的壽命,尼祿很明確地這樣講過沒錯吧?」

面對尼祿這番近似威脅的話語,京夜頓時低頭不語。

看穿他內心糾葛的尼祿,伸出小巧的舌頭輕舔嘴唇。

「我知道唷~無論主人再怎麼逞強,內心其實根本就不想殺害仇敵以外的魔女。就是因為你心腸太軟,才會少了尼祿的煽動就無法好好作戰不是嗎?若不這樣做,你就無法憎恨他人對不對?」

「……閉嘴。」

「可是總有一天,主人必須要讓這股不分對象的復仇心態常駐心中,否則人家會很傷腦筋說?就如同弗拉德渴求血液一樣,我想要的是復仇心。尼祿很討厭那種每次都必須下毒刺激才能起反應的主人喔?」

「……給我閉嘴……!」

「若想延長複製人的壽命,那就更應該乖乖聽話好嗎?主人的復仇心一旦消失,尼祿的治療能力也會跟著消失……所以羅?啊哈哈哈哈哈!」

「不要再……用明的嗓音在我耳邊講話!」

京夜以抓起輕機關槍使勁掃向尼祿的舉動來取代搗耳朵。但手中機關槍卻揮空,被甩向空無一物的地方。尼祿的身影早已消逝無蹤。

《知道的話就振作一點吧~主人~這也是為了你最最心愛的複製人好唷~》

「……嘖……!」

《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愛主人愛得要死唷?可是沒辦法啊,尼祿天生就是被打造成這種個性,還請主人務必牢記這一點唷少》

「立刻給我滾!你這把破銅爛鐵!」

京夜一破口大罵,尼祿的笑聲總算才從腦海中消失不見。

京夜氣呼呼地撿起掉落在地面上的照片,掃視了眾人的容貌一眼之後,立刻收回懷中。

然後一臉辛酸地低下頭,雙手插在口袋裡,開始往前走。

過去抬頭挺胸與隊友們並肩前行的英姿,如今在他身上已不復見。

他那弓著背,獨自一人行走於昏暗巷道的身影顯得格外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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