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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逆襲的紅蓮 第二章 選擇同伴,還是選擇復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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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chemist公司第一研究所設置在遠離市區的山嶽地區,附近一帶除了相關人士以外一律禁止進入。不同於其他研究所,這個地方以開發等級5以上的兵器為主,並且進行著危險又不人道的實驗。

但是卻又跟接受杉波伊砂武斷管理的第五研究所不一樣,是審問會公認的研究設施。

「你的動作果然很快呢,朱雀小姐。」

鳳颯月觀看著呈現在玻璃帷幕另一端的光景,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身旁的灰發女性則是笑咪咪地抬頭挺胸作出回應。

「這是當然羅?既然收到正當報酬,Alchemist公司就絕對不會讓委託人失望。目前已開始著手量產,相信應該能在境界線的小規模衝突分出勝負之前投入戰場。」

多夸幾句、多夸幾句嘛~Alchemist公司董事長·杉波朱雀,就像個小孩子一樣頻頻磨蹭颯月。

颯月則伸手推開朱雀的額頭,冷冰冰地俯瞰著下方的光景。

「居然開出以提供完成品為交換條件,為了希望我方能給予作為燃料的物質……你依舊是瘋狂科學家的最佳典範啊。」

「相信您早已明白杉波的理念了吧?我等之所以採行企業體制,完全只是為了籌措資金來滿足我們的研究欲望,而之所以保持不投靠任何組織的中立立場,則是為了避免權力鬥爭或無聊的政治衝突,妨礙了我們的自由研究精神。對杉波而言,資金只不過是用來進行研究的燃料罷了。」

「……從翻臉如翻書似地成為我方專屬研究機構的現況看來,這可真是個毫無說服力的理念啊。」

颯月此話一出,朱雀立刻回了句「沒禮貌!」並鼓起腮幫子。

「我之所以答應全面協助你們,是因為可以掌握百鬼夜行的研究大權!這場戰爭的勝敗我絲毫不感興趣!」

氣呼呼地不斷比手劃腳的朱雀,令颯月內心的厭惡感逐漸膨脹。

她那因為自身理念遭到輕視而鬧彆扭的模樣,真的像極了小孩。

建立了Alchemist公司此一危險組織的杉波一族本就異於常人。特別是在Alchemist公司當中身為領頭羊的杉波朱雀這名女子,在杉波一族之中更是特異的存在。

朱雀是在身懷杉波遺傳基因的『人造天才』當中,唯一一名擁有魔力的異端。

「……百鬼夜行的研究有進展嗎?」

颯月一提問,朱雀隨即雙眼發亮。

「當然有羅!詛咒這東西實在太有趣了!即使尚未解開投胎轉世的機制,不過已經分析出控制方法了。我雖然認為只要斬斷肉體與魂魄之間的連結,就能順利加以掌控,但百鬼夜行之詛咒的徹底程度著實令人驚嘆。要是斬斷與魂魄之間的連結,鬼怪的肉身也會隨之死絕喔。」

「那麼,意思就是你打算在維持住草薙樹夕魂魄的狀態下,設法控制其肉體羅。百鬼夜行的身體主導權應該是在草薙樹夕手中才對,就連我的英諾森都無法奪走主導權。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朱雀「嘖嘖嘖」地輕輕擺動食指。

「要將其控制,所需的既非魔法,亦非高超的機械技術。反倒該說這些東西根本就拿那頭怪物沒轍。真要說有機可趁的地方,那就是草薙樹夕的心靈。」

「是心靈……並非魂魄,嗎?」

「人類的心靈,其實有點像是機械產品。只要給予電氣信號(刺激)就會產生反應,既能療愈傷口、亦能掀起波瀾。在控制人心這方面,您應該最是得心應手才對吧?」

「…………」

「提示是夢。以及最心愛的哥哥與情敵。」

朱雀送出一道秋波,開始裝起可愛。颯月則是很受不了地搖了搖頭。

「原來如此。真是下流的興趣啊。」

「哎呀,這應該很合您的胃口吧?」

「不,我確實是個邪魔歪道,但我這人並不愛撒謊。」

「您竟然能那麼自然地說出違心之論呢。您的一舉一動都是謊言不是嗎?首先,就連您到底是不是人類都還有待商榷啊。」

「最起碼這是我的真心話。能夠摧折人心的向來都是實話,而非謊言。倘若會被我所說的謊言玩弄於股掌之間,那你終究承受不了真相。」

颯月交疊雙手置於腰杆後方,悄然轉身背對朱雀。

「總之比起百鬼夜行,現在請你先加快那項裝備的量產化速度吧。敵軍的抵抗出人意表地激烈。即便是為了讓人民感到安心,我們也需要那股應急的力量。」

「遵命。量產型魔導遺產……只要交由我們辦理,一定馬上就能問世。」

颯月一度轉身,凝視面露得意笑容佇立在眼前的朱雀背影。

只見宛如地獄般的光景,在玻璃帷幕的另一側擴展開來。

在朱雀的背後,培養器工整地排列至遙遠彼端的工廠。而每一根裝滿淡綠色液體,形似試管的容器裡面,都塞了一具全身上下插滿管線的赤裸人體。

這些全都是過去遭審問會逮捕的魔女及魔法師。

「感謝您提供燃料。要靠人工手段創造出具備人格的魔導遺產,需要透過降靈術與耗費長久歲月方能完成。不過只要有魔力源及新鮮腦袋,就可以打造出比過往任何一款魔導遺產都還要容易運用的兵器,再也不需要像過去那樣讓精靈或人類靈魂寄宿於物質之中。因為活生生的人類就可以用來當作替代品羅。」

刺穿試管之中那些軀體的管線,直接串連至培養器的上方。

而與培養器上方合為一體的,是一隻只漆黑的盒子。盒子表面附有《TheMalleusMaleficarumProductionModelGuillotine》這麼一排文字。

「接下來的正式試驗真令人拭目以待呢。」

只見朱雀一臉興高采烈,對自己的研究成果發出得意洋洋的笑聲。

雖然一再詰問騎士團隊員,結果櫻花還是沒能得到什麼有力線報。

櫻花啃咬著指甲,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面往前走。

——粗製濫造,是殺害櫻花全家人的仇敵。

她是過去犯下多起案件,使市區陷入恐慌之中的獵奇殺人犯。雖然一度被逮捕到案,卻在押送過程中逃逸無蹤,櫻花的家人就是在當時不幸遇害。

她是長年來被列為通緝要犯並遭到審問會持續追緝的魔女。櫻花也打從成為魔女獵人的時候開始就不斷追查,然而無論再怎麼拚命試圖收集情報,始終掌握不到她的行蹤。

「鳳?」

聽見一陣耳熟的聲音,櫻花這才霍然抬起頭來。

小兔坐在營火旁邊,抬頭望著她的身影,映入櫻花眼中。

看樣子她似乎是在不知不覺之間走回35小隊的帳篷旁邊了。用營火燒著開水的小兔,面帶畏懼神情凝視著櫻花。

斑鳩也坐在附近,露出瞪視般的目光窺探櫻花的樣子。

「……抱歉,我在想事情。我去領了糧食回來。雖說幾乎都是軍用口糧,但另外還有清湯、豆子及肉罐頭。全部加在一起應該就能煮成一鍋湯才對。」

「鳳……發生了什麼事嗎?」

櫻花忙著動手從背包里取出食糧,小兔卻是一臉擔心地窺視她的臉。

見櫻花感到詫異不解,一旁的斑鳩喝著咖啡微眯雙眼說道:

「你喔……有注意到自己現在臉上帶著什麼樣的表情嗎?」

「……?」

「你臉上掛著彷佛接下來要準備去殺人的可怕神情喔。」

櫻花試著觸摸自己的臉頰,這才首度驚覺自己板著一張臉。

對於被自身表情嚇到的櫻花,斑鳩露出傻眼神情。

「簡直就像看到半年前的你啊。小兔都被你嚇壞了,別鬧了好不好。」

「抱、抱歉。我在思考關於今後的種種方針,導致表情自然而然地變僵硬了。」

櫻花蹲在水泥磚塊上,伸出雙手烤火取暖。

「西園寺,你有辦法用我收集到的這些食材作點料理嗎?今天動了一整天,我都快餓死了。」

櫻花面帶淡淡微笑拜託小兔,小兔總算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小兔一邊確認櫻花收集回來的食材,一邊沉吟著思考食譜。

「……只有這些食材果然還是有困難嗎……」

櫻花有點沮喪地垂下雙肩,卻見小兔抬頭挺胸說道。

「請別小看我好嗎?依靠食材是二流料理人會作的事。祖母大人曾經教導過我,無論什麼樣的食材都要能夠發揮出最大限度的風味,這才是成為賢妻的鐵則!」

況且啊——小兔補了這句話之後,從自己的背包里取出高麗菜及蕃茄。

「在占領黑市之後,我就順手保管被棄置在攤位上的蔬菜羅。反正就算擺著不管那些東西也只會腐爛罷了。」

「哦哦,真是太了不起了。你立下大功了啊!」

受到誇獎的小兔,邊哼著歌邊開始動手做料理。

先把兩隻大飯鍋倒滿水掛在營火上,其中一個準備用來煮湯,另一個則是用來給罐頭加熱。小兔又利用煮開水的期間,在木板上開始切蔬菜。

她的表情雖然比戰鬥中來得像話許多,但就連櫻花也看得出她仍在勉強自己。大概是為了彌補自己因目睹有人死在眼前而無法動彈的失誤,才努力地試圖大展身手,煮幾道拿手料理給眾人品嘗吧。

小兔不輕易說泄氣話的態度實在很了不起——櫻花如此心想。

她原本想針對安排小兔單獨行動一事表達歉意,但最後還是決定作罷。一方面是覺得不能辜負小兔的堅毅表現,另一方面則是認為,正如斑鳩所說,像自己這種不擅言詞的人,話一出口反而有可能弄巧成拙。

或許是疲憊不堪的緣故吧,三人均悶不吭聲。

櫻花眺望著旺盛的營火,竭力試圖壓抑住眼看就快決堤的情緒。

(……我到底有多自私自利啊……)

櫻花任由十指陷入環抱住膝蓋的雙臂,在心中如此告誡自己。

(現在並不是能為了自己採取行動的時候。我還有必須守護的同伴……在草薙回歸之前,我……)

縱使心裡這麼想,翻騰的憤恨之火卻未隨之消散。她甚至很想現在就追查到粗製濫造的下落,以自己所能聯想到最為殘虐的處決手段送她下地獄。妹妹臨死之前的神情,始終烙印在腦海當中。宛如詛咒一般,侵蝕著櫻花原本即將癒合的心靈創傷。

「……我不曉得你獨自一人在煩惱些什麼,但你的模樣令人看了就靜不下心耶。」

斑鳩突然拋出這句話。

櫻花霍然抬頭,這才發現斑鳩露出刺探般的目光觀察著自己。

連小兔也一邊動手作料理,一邊擔憂地凝視著櫻花。

櫻花連忙粉飾自己的表情。

「沒什麼。我只是有點疲累罷了。」

「你說謊的技巧真不是普通地差耶。好歹我們跟你也已經相處整整半年了,要不發現也難啊。」

「……這真不像你呢。你該不會是在擔心我吧?」

櫻花半開玩笑地如此反問,斑鳩竟面露嚴肅神情,明確地作出回應。

「這不是廢話嗎。我不能擔心你嗎?」

櫻花頓時目瞪口呆,連小兔也同樣張大嘴巴,還差點鬆開手中用來攪拌高湯的湯匙。

「……你們這是什麼反應啊?」

「呃,沒什麼……抱歉,謝謝你。我很高興。」

「對、對不起啦。那真的是一句跟你超不搭調的台詞……」

「醜話說在前頭,我不是擔心你們個人的安危,而是擔心整支蝦兵蟹將小隊才講出那句話。要是繼續維持這種七零八落的狀態,我們不可能活著離開戰場。」

面對反射性地開口道歉的兩人,斑鳩露出略感不滿的神情,伸手撩高秀髮。

「開場白太麻煩了。我肯定是那種前戲若太過拖拖拉拉就會發火的類型。」

突然開起黃腔的斑鳩則令櫻花感到百思不解。

斑鳩夾雜著嘆息如此說道。

「我就趁這個機會坦白吧。」

「……什麼事?」

「就是關於我的過去。」

櫻花倒抽一口大氣。

「先前嘗試解救草薙他妹時,我不是答應過你們了嗎?等事情落幕後我就會全部說明給你們聽。」

「……是有這麼一回事沒錯。因為發生太多事,我都忘記了。」

「我就把關於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訴你們吧。」

斑鳩手搗胸口,一臉慵懶地說道。

向來幾乎絕口不提私事的斑鳩,想不到居然會主動講出這種話。

「我並不會強迫你們也抖出自己的過往,儘管放心吧。我只不過是想要一吐為快而已。」

語畢,斑鳩開始遊說關於自己身世的所有一切。

自己是因為Alchemist公司實驗而被創造出來的『人造天才』之一。有一個名叫伊砂的摯友,與她一同負責精靈方面的實驗。後來創造出一個名叫金絲雀的精靈幼兒,並因內心萌生道德觀念而設法逃離設施。

接著在數個月前爆發的那場第五研究所騷動當中,造成伊砂不幸喪命,以及獲知金絲雀還活在人世的事實。

加上運用鏈金術製作出被視為禁忌的『賢者之石』,並將之嵌入自己體內的事情。

這過於慘烈的往事,令櫻花及小兔均無言以對。

「在過去,我對自己人生以外的事物絲毫不感興趣。總覺得只要能夠顧好自己的棲身之處就足夠了。可是,我還有一股不小心遺留在過去的情感,還剩下非得背負不可的事物。」

「…………」

「所以我如今才會置身於此。我有個實實在在的戰鬥理由。就連這一戰也是一樣,既然選擇參戰,我就不打算白白浪費這次機會。我一定會抓住敵人,設法查明金絲雀的下落。」

語畢,斑鳩輕輕嘆了口氣。

「你可以儘量怪罪我。我是鳳打從心底厭惡的犯罪者之一,同時又是個體內嵌有魔導產物的異端份子。想逮捕我的話就動手沒關係,不過我會拿出全力抵抗就是了。」

聽完斑鳩這席話,櫻花輕輕搖了搖頭。

「……我並不打算那樣做。賢者之石固然危險,但我們以往頻頻受到這股力量幫助,卻也是個不爭的事實。」

仔細回想起來,斑鳩截至目前為止的研發成果都很不自然。她總是可以運用幾近無法取得的貴重抗魔素材打造武器,為擊退敵人貢獻一份心力。

相信那些素材鐵定都是透過賢者之石所創造出來的東西吧。

「一旦制裁你,那麼使用噬魔聖物的我也等於同罪。魔導之力是由使用者來決定其善惡傾向。杉波你並未將其用來為非作歹,我認為那是一股理應由你擁有的力量。」

若換作過去的自己,是絕對不會講出這種話的。

這一切全都是拜哮所賜……或者該說是拜真理所賜。

是真理對魔導的心態改變了櫻花的想法。

「總之,這些就是全部羅。我該說的秘密全都交代完了,感覺還真是出乎意料地舒暢呢。」

這麼說的同時,斑鳩卻彷佛突然想起某事似地輕拍雙手。

「啊,我忘記還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秘密沒講。」

「「?」」

「——我呢,可是把草薙視為異性抱有好感喔。」

小兔及櫻花雖然瞬間差點充耳不聞,但卻立刻大吃一驚地霍然起身。

「「騙人的吧!?」」

「有必要這麼驚訝嗎?」

面對頗感詫異的斑鳩,櫻花邊游移目光邊微微抽動嘴角作出回應。

「我、我還以為杉波你……那個……對男生絲毫不感興趣。」

「我男女通吃喔?」

實在是有夠討人厭的告白。

「雖、雖然得以確信你平日對我的親昵行動純粹只是在開玩笑……但想不到你竟然喜歡草薙……!?」

「沒禮貌!我對你的親昵行動才不是開玩笑!是認真的好嗎!?」

「就算你全力加以否定,那也很令人感到不舒服就是了!」

「只不過視為異性喜歡的對象是草薙啦。很抱歉,但我已強行奪走他的初吻,麻煩兩位千萬別忘記這點羅。」

「「什麼!?」」

說完「我吃飽羅。」之後,斑鳩端起擺在一旁已經冷掉的咖啡送至嘴邊。

小兔及櫻花內心雖然忐忑不安,卻仍很想相信既是強行奪走,那就代表並非哮所自願。

((……不過,真相究竟是如何呢?))

「嘻嘻嘻,感覺好像有點變成參加畢業旅行的氣氛羅!」

斑鳩面帶奸笑,觀看著難以完全消除掉內心疑惑的兩人。

而或許是斑鳩的告白成了引信吧,只見小兔在片刻過後也緩緩抬起頭來。

「……我、我也要自白。相信你們都已經知道我家的情形,但我當時並未詳細說明關於自己心靈創傷的來龍去脈。」

小兔在坐墊上擺出正襟危座的姿勢,聳起肩頭並結結巴巴地開始遊說。

自己是情婦的女兒,承受著來自西園寺家的冷淡待遇。引發導致哥哥不幸身亡的意外事故,因此而不斷被指責都是自己的錯,同時在精神層面也持續被天明路禮真逼入絕境。

「後來婚約由於天明路

禮真下落不明而宣告取消了。或許再也沒人能夠阻止西園寺家的衰敗……但我覺得這樣也好。反正那個家本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倘若有朝一日我能好好獨立成為審問官的話,我會抬頭挺胸回去報仇雪恨。讓那個家的成員們見識到我已變得如此強悍的事實。」

報仇——縱使字詞的意義完全相同,然而小兔的報仇與櫻花的報仇,在本質上卻是南轅北轍。

試圖以正經方式完成復仇計劃的小兔,看在櫻花眼中顯得格外光彩奪目。

「為……為了能達到這個目的,我絕不能再鬧出像今天那樣的失態表現。」

小兔收起原本怯懦的神情,拿起鋁杯分裝煮好的熱湯。

但拿在手上的鋁杯卻突然發出咔噠咔噠的震動聲響。

「另、另另、另外啊,我、我!將、將將將將來,預定要成為草薙的太太!請兩位牢牢記住這件事吧!」

小兔滿臉通紅、支吾其詞地表明最重要的一件事。

斑鳩及櫻花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吃驚的反應。

「你、你們為什麼都不覺得驚訝啊!?」

見小兔因兩人出乎意料之外的反應而不知所措,櫻花只能輕搔臉頰面露苦笑作出回應。

「呃……這個嘛……就以往發生過的事情來看,大致上就能察覺了啊。」

「那程度可不止完全穿幫而已喔?只不過我還真沒料到你居然會發表下嫁宣言就是了。」

斑鳩一開口附和櫻花的發言,小兔頓時眼泛淚光。

「什麼~~~~~~!?你們什麼時候發現的啊!?」

「從一開始就知道羅。好了好了別緊張,否則熱湯會濺出杯子喔。」

斑鳩從小兔手中接過裝有熱湯的鋁杯。

櫻花也從整個人微微顫抖不止的小兔手上接過杯子,用雙手輕輕捧住杯身。

好暖和。喝了一口之後,發現滋味簡直鮮美到令人無法相信這真是臨場做出來的料理。從昨天開始就什麼都沒吃的櫻花,直到現在才有點為時已晚地想起自己空腹的事實。

在不知不覺之間恢復平靜的自身心靈,令櫻花感到相當不爭氣。

得到幫助的反倒是自己。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守護垢小隊,但實際上本身才是那個被救了一把的人。

然而自己卻是滿腦子只想到要報過去的血海深仇……

窩囊到令她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苦笑神情。

(或許杉波才是那個最替小隊著想的人也說不定……)

她大概十分清楚隊友們的精神狀態吧。

就連斑鳩都不惜坦承自己過往的經歷,只希望能更進一步了解關於櫻花的事情。

此時此刻若再保持緘默,那自己就真的會變成一個不懂察言觀色的白目了。

「……我是個孤兒。在被理事長收養之前,我的名字叫作峰城櫻花。」

面對開始吐露自己過去身世的櫻花,斑鳩微微側頭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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