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地下水道～下水道的幽靈～（2/2）

全部人聽到老大這麼說都點頭稱是，懷著些許不安走過十字路繼續朝據點前進。

噗通——

一行人的後方傳來一個簡直就像物體落水時發出的聲音，察覺到背後有動靜的眾人，戰戰兢兢地轉過身去。

眼前看到的竟然是——一個人。

「咿！？」

由於極度恐懼導致一名手下的油燈滑落，四周又再度被黑暗包圍。從轉過頭到黑暗再臨只有一瞬問，因此所有人都沒看清楚對方到底是何許人也，可是至少可以確定一定是個人。這不可能！自己一行人剛才經過那裡的時候不是什麼都沒有嗎！？擄人集團成員已經被嚇到無法好好思考。

眼前這個微微浮現輪廓的不明人物，與剛才消失的影子相同大小，因此成員們確定兩者是同一人。可是這次對方與剛才做出了完全不同的反應，原本一動也不動的人影竟然開始一步步朝他們走了過來。

「該死！管你是仆麼鬼，吃我這招！」

擄人集團的老大即使相當恐懼，仍勇敢地站出來朝不明人物丟出小刀。雖然油燈熄掉讓他的眼睛尚未適應黑暗，看不到對方的明確身影，不過畢竟相距不遠也記得對方的所在位置，因此這發攻擊不可能射偏。老大心想既然對方走路會發出水聲，就代表自己投出的刀子也會射中。

然而，遠方東西掉落的聲音取代了本應響起的慘叫聲，應該是刀子划過空中激烈撞擊水面發出的聲音吧。可是在一行人的耳中聽來，這個聲音簡直就像是不明人物因眼前這群愚蠢人類攻擊他，而憤怒地將某種東西用力一砸所發出的聲響。

不行，無論做什麼都不管用——擄人集團的成員們戰慄不已。明明感受得到對方的存在，但他不只能輕易地消失無蹤，任何攻擊也不管用——他們終於了解到這種莫名其妙不合常理的生物，就是所謂的「幽靈」。

最慘的是，對方連給他們感受恐懼及顫抖的時間都沒有，因為他們對幽靈這種不明生物採取敵對動作，不可能平安無事。幽靈有了動作，不是之前那樣慢吞吞的步調，而是以一副要衝過來的速度快步前進著。

——你們這群人竟然蠢到敢與幽靈敵對，那就讓我告訴你們這麼做的下場會是如何——要是被懷有強烈敵意的幽靈抓到，自己一伙人到底會怎麼樣呢？成員們開始想像自己悽慘的下場。不巧的是，由於他們曾經當過冒險者，死狀悽慘的屍體沒少看過，所以連帶加劇了腦中的胡思亂想。而且，眼前就有其中一種下場——那就是「幽靈」。他們到頭來也會變得跟這個幽靈一樣，必須永遠徘徊在這個昏暗的下水道內吧。腦中自然浮現這個下場的他們，恐懼得身體不停顫抖，牙齒格格作響。

「我不要！我才不想那樣死啦！」

「可惡！別過來，我叫你別過來啊！」

「抱歉，是我們不好！求求你原諒我們吧！」

擄人集團發出慘叫求饒，但是對方似乎不是一個會輕易放過他們的存在。眼看幽靈仍一步步朝他們逼近，其中一名手下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這個舉動讓其他人回過神來。

「嗚哇啊啊啊啊！」

似乎是引發了連帶效應，成一貝們先是一個接一個的後退，最後所有人爭先恐後地拔逃離現場。身分不明的幽靈也緊跟在後，仿佛在宣示著「休想逃走」。他們為了逃離魔掌死命狂奔，即使途中好幾次差點被路上的廢棄物絆倒，他們還是馬上重整姿勢不斷地跑。

身處黑暗之中，受到恐懼驅使而逃跑的一行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逃到什麼地方。可是若想停下來調查附近環境的話，極有可能會被後方窮追不捨的幽靈攻擊而喪命，因此在這裡停下腳步根本是不智之舉。雖然他們清楚自己是作惡多端的壞人，本來也不冀望會有什麼好下場，可是再怎麼樣也不想死在下水道內的幽靈手上。

幽靈窮追不捨讓一行人身心俱疲。剛才確實是迫不得已對他採取了敵對態度，可

是有必要如此纏人嗎？而且，到底為什麼下水道會出現幽靈？

「老大！該不會這個幽靈就是在等我們吧！？」

「難道你是說，那幽靈是我們抓來的人變成的嗎！」

一行人並不清楚那些被賣給貴族的奴隸最後下場如何，頂多只猜想到奴隸飽受折磨，被貴族們玩膩之後就偷偷處理掉以絕後患。雖然他們開始幹這行還不到半年，可是這段期間若有貴族不喜歡自己用錢買來的奴隸，十分有可能如此將她們拋棄。

如果這就是她們變成幽靈的理由，那麼自己這群共犯不就永遠無法從這個幽靈手中逃離了嗎——成員們頓時充滿絕望。他們現在腦中只剩「究竟該如何逃離幽靈魔掌」的念頭。

「老、老大，你看前面！」

眼前有一道在黑暗中微微發出光芒的石階——是下水道的出口。要是逃到外面，幽靈再厲害也追不上來吧？一行人心中再度燃起渺小的希望。在這個永無止境的貓抓老鼠戲碼中，眼前的石階仿佛就像是種賜與他們的唯一救贖。

「很好！小的們，我們從那裡逃出去吧！」

所有人在老大的一聲令下，使盡吃奶的力氣加速狂奔。然而，在他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爬上石階，心想終於能逃出生天的時候，一道冰冷的鐵門阻礙了去路。為了防止在下水道出沒的魔物，出入口平時處於封閉狀態是理所當然的。然而這在他們眼中看來，就如同遭受了被神拋棄的不合理待遇。

那麼，這些擄人集團的成員會就此放棄了嗎？——答案是「不」。至今為止拼命瘋狂逃到這裡的他們，豈會為了眼前這點阻礙就放棄？

「該死的，開門！我叫你們開門啊！」

「快啊，快點放我們出去！」

為了儘早逃離下水道，他們開始對眼前這道厚重的鐵門又踢又撞。不過它畢竟是拿來抵擋魔物的鐵門，以他們幾個人的力量根本拿它沒轍。

「你們在做什麼？還不快住手！」

在門外察覺異狀的衛兵隔著門喝止他們。

「衛兵，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放我們出去！」

衛兵們雖然對這群突然冒出來，態度又相當惡劣的可疑份子感到生氣，不過還是冷靜下來照既定程序詢問。

「你們是什麼人？是今天下去討伐魔物的冒險者嗎？如果是的話，拿出身分證讓我看看。」

「這、這……」

這裡的衛兵並未收受賄賂，因此根本無法叫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些怎麼看都像可疑份子的擄人集團成員也沒辦法拿出身分證，因為他們的冒險者身分證早在被逐出冒險者公會時一併失效了。衛兵看到這群可疑份子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不禁微微皺眉並投以懷疑的眼光。

「該怎麼辦啊，老大？」

要是知道他們就是連續擄人事件的犯人，重罪肯定在所難免。可是，回到地下就得面對那個幽靈，而且旁邊沒有任何岔路和出口。已經爬上階梯的他們不只毫無退路，更沒有時間讓他們猶豫了。要被幽靈殺害，還是以犯人的身分接受制裁——擄人集團的老大被迫做出決定。

「……求你們了，我什麼都招，拜託快點救救我們啊……」

老大最後無奈地擠出這句話。

***

哎呀，究竟為什麼我會在這種地方呢？我一邊捫心自問，一邊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通道中。現在這個局面可說是許多不幸交織出的產物，我輕輕嘆了一口氣，回想起數小時前發生的事。

自從哈柏克等人找我組隊之後，我就一直隻身練功。因為擔心進到冒險者公會有可能會撞見他們，為了等風頭過去，我接了去較遠地點討伐魔物的任務，並花了幾天的時間在那裡練等。離城鎮越遠怪物也越強，這點是網路遊戲不成文的規定。我在那裡升了不少等，也學到了新技能。

我在殺了不少魔物讓等級提升許多後，為了將從魔物身上獲得的材料賣掉買新裝備，回到了久違的王都。可是當我來到冒險者公會前，看到的卻是門口排著一條整齊的人龍。是在等待櫃檯辦理手續嗎？確實來到這裡的冒險者相當多，但是過去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在門口大排長龍的情況，還真是稀奇啊。可是想想，我好像也要進去裡面賣材料耶……沒辦法，總不能插隊吧？我乖乖排到隊列的最尾端。

這麼說起來，國外好像認為日本人相當喜歡排隊。其實並不是日本人喜歡排隊，實際上討厭排隊的人也很多，只是必須配合周圍的氣氛罷了。這種保持秩序的精神無論在什麼時候，例如發生重大災害時，災民還是乖乖排隊等待領取救援物資而非到處捂亂，這種景象在電視上應該很常見，真的讓我相當佩服。

這個民族性似乎也滲透到網路遊戲之中，據說只有日本人才會在遊戲中也整齊地排隊。國外雖然也有人排隊，可是插隊的人相當多，似乎是篤信先搶先贏的精神。在外國人眼中，日本人守序排隊的行為相當詭異，他們甚至因此懷疑日本人是不是機器人。在日本要是有人插隊，他的名字將會被以違反禮儀而散播至網絡上，所以鮮少看到有人做出這些行為。在這種小地方也會好好遵守禮儀的態度，真的只能用「民族性」三個字來解釋。

正當我在腦中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名女子從冒險者公會走了出來，看起來是公會的職員。

「時間似乎差不多了呢，現在有……一、二、三、十一個人啊。那麼各位，請跟著我走。」

在女子的帶領下，冒險者們紛紛開始往遠離冒險者公會的方向走去……咦，反方向？難道是因為裡頭太過擁擠，所以才轉移陣地辦手續嗎？是臨時櫃檯？

我跟著他們穿過混雜的街區來到一處荒涼郊外，那裡有一棟獨立的小型石制建築，而帶頭的女性走了進去。這裡就是臨時櫃檯嗎？

建築物中只有兩名衛兵，而我們這些冒險者就這樣被帶進裡頭的房間，房間裡只看到一道階梯。當我隱約發覺事有蹊翹時，已經來不及了。

「那麼，我們將在兩個小時後再次開門，請各位加油吧。」

女子說完就匡鏘一聲把門關上，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咦……剛才那個果然不是排隊等待辦手續的隊伍嗎？然而，其他人似乎早就知情，一個個往階梯下走去。

我該不會卷進某種事件中了吧？如此心想的我打開事件確認畫面一看，上頭果然多出一個我沒印象接過的任務。「討伐地下水道的魔物」——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我今天還沒——更正，明明我今天「也」尚未跟任何人講過話，像這樣子憑空冒出一個任務，再怎麼說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緹、緹彌絲！」

「我在這裡。你怎麼啦，Chaos先生？」

「我的任務畫面上多出一個我不記得有接過的任務，這是怎麼回事？雖然我知道你說過無法回答關於任務情報相關的問題，可是像這樣要我去完成一個我沒接過的任務也太奇怪了吧？」

「咦咦！？請你稍等一下喔。」

看來這件事在她的預料之外，聽得出來她語氣相當焦急。

「請問一下，你剛才是不是排進了冒險者公會前的隊列？」

「是啊，我以為那是等待進入冒險者公會辦理手續的隊伍才去排的，結果就被帶來這裡了。」

「是這樣啊……不瞞你說，這是一個新手任務。當冒險者公會的NPC要將冒險者引導至地下水道時，應該事前確認他們是否都接了任務，而剛才那個確認畫面並未顯示，這是一個系統上的錯誤。」

原來如此，因為我排進了準備前往任務地點的隊列中，因此系統認定我也接了任務嗎？下次要排隊時還是先確認到底是在排什麼好了……

「真是抱歉，Chaos先生，這是我們程序設計上出現缺失，你打算怎麼辦呢？」

算了，要我呆在這裡兩個小時也不是辦法，反正都說是個新手任務了，解起來應該很輕鬆吧？何況我對地下水道內長什麼樣子也有點興趣。

「我要進去下水道試著完成任務。」

打起精神出發吧！真不愧是地底下，放眼望去都是一片漆黑，我看剛才先下來這裡的人似乎都拿著油燈。

「話說回來Chaos先生，你手邊有準備油燈嗎？這個新手任務其實算是新手教學的其中一環，由於任務進行的地點在地底下，為了讓玩家在黑暗的環境中活動，在接受這個任務時，都會收到要隨身攜帶照明器具的提醒喔。」

我的情形是受到Bug影響，一開始就不是在王都進行遊戲，所以這些新手教學我都沒有經歷過。

「沒問題，油燈我有帶。」

之前和哈柏克他們組隊時的經驗派上用場了。雖然這個順序怎麼想都有點問題，不過要是沒和他們組隊，我確實不會去準備這些照明器具。我從一起購入的背包中取出油燈，哼呼，這下就萬無——

「那麼，請用打火石將油燈點亮吧。」

「咦！？要用到打火石喔？」

「對啊，不然你打算怎麼點亮油燈？」

……「有」一失呢。這遊戲也太多小細節了吧！這樣我豈不是用不了油燈嗎？要是有火的話……啊，想到了。我把油燈放在地面上。

「『魔炎箭』！」

雖然是魔法，不過火屬性的「魔炎箭」應該可以用來點火吧？火箭就這樣朝著油燈飛去……把它燒了個精光。

「……你到底想做什麼啊，Chaos先生？」

「抱歉，你就別再說了……」

可惡，威力太強了，這下我得在沒有照明的狀態下進去地下水道了。

「要怎麼辦？啊，對了，要不要我幫你帶路呢？」

「帶路？要怎麼帶？」

話剛說完，我的右手突然被一股柔軟的觸感包覆，而緹彌絲也出現在我前方。

「只要我牽著你走，應該就沒問題了。」

我慢了一拍才終於理解，原來是緹彌絲握住了我的手。她漂亮的手溫柔地握住我的右手，這是我第一次握到女孩子的手，好柔軟啊……看到緹彌絲對我露出微笑，我覺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著火了一樣。由於緹彌絲在我至今遇見的女孩子中可說是屈指可數的美少女，這樣的美少女突然做出主動握手的大膽舉動，讓我滿臉通紅根本無法直視她。不行不行，這我受不了！雖然知道她是NPC，但我還是承受不住，趕緊將手從她的手中掙脫。

「謝、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想自己試試看。」

我一邊壓抑快要蹦出來的心臟一邊回答她，雖然不是真的那麼誇張，不過現在我害羞到快無法專心玩遊戲了，不要對一個獨行俠做出過度肌膚相親的舉動啦！

問題來了，若不藉助她的力量，我現在能怎麼辦呢……等等喔，就算沒有照明器具，我只要看著地圖畫面移動不就能知道我的所在地了？於是我打開地圖畫面確認位置，一邊往深處走去。

這就是一切錯誤的開端……地圖畫面上確實顯示著地下水道的信道構造，一開始我走起來相當順利，敵人也只有一種叫做「凶暴鼠」，大約Lv.1 ～2的弱小魔物，打起來輕而易舉。可是，重點在於我現在正處於何處。

這個遊戲是主打忠實重現現實的VRMMORPG。沒錯，這代表它將現實中的下水道也再現了……尤其是味道的部分。雖然角色不會疲勞，痛覺也被震動取代了，不過嗅覺與現實世界幾乎完全相同，代表我聞得到下水道中的刺鼻惡臭。

「為什麼這種地方會有樹根啊……」  啪嚓——會被地上的垃圾絆倒，落得滿身污水的下場，整個人都不舒服了起來。要是有照明的話，根本不可能會被區區垃圾絆到……我憑感覺想將垃圾移開，嗯？看來這不是普通的垃圾？

難道因為是地底下才會長樹根嗎？算了，我本來心想這些樹根能不能拿來代替火把，不過大概又會全部燒光吧，真可惜。看來只能繼續走下去了，趕快把任務完成離開這裡吧。

雖然這麼打算，可是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本來想說聞久了就會習慣，可是看來臭的東西怎麼聞都還是臭的。我想呼吸新鮮空氣，想早點離開這個充滿腐臭的地方。我停下來思考了一會兒，離任務要求的討伐數量只剩一點，或許在我折返的途中就能完成了吧。

我馬上轉了一百八十度朝入口的方向前進，可是既然我都來到了深處，就表示回程也得花上不少時間。煩死了，我想吸新鮮空氣啦！也想趕快洗個澡啦！拜託，有沒有那種可以瞬間移動到室外的魔法啊……

不過我也不是沒有辦法啦。真的忍不下去的我開始註銷遊戲，紅色魔法陣浮現，亮光照亮四周之後，我回到了現實世界。

恢復意識的我取下ValGear從床上站起身來，呼哈～總算活過來了。我終於從下水道的惡臭中解放，大大地做丫幾口深呼吸。之後我就像這樣重複登入註銷補充新鮮空氣，要是不這樣做，我早就撐不下去了。，

我瞄了時鐘一眼，果然玩遊戲的時候時間過得總是特別快。沒時間休息了，雖然有點不太願意，不過是時候該繼續遊戲了。

一回到下水道的同時惡臭馬上襲來。雖然聽過有句話叫「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不過我中途有夾雜休息，導致聞起來仍然一樣臭。當我想早點結束任務朝地圖畫面一看，發現上頭顯示我附近有數名玩家。由於他們弄掉了手上的油燈，因此我只在一瞬間看到他們的身影。該不會是我突然登入嚇到他們了吧……如果是的話，我只好對他們說聲抱歉了。

他們其中一人突然放聲慘叫，大概是周圍一口氣暗下來讓他心生畏懼吧？正當我想找他們搭話而靠近的時候，竟然又被絆倒了——

啪嚓——我跌了個狗吃屎，雖然現在一片漆黑，可是在其他人面前跌倒也太羞恥了吧！還行，我跌倒時似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飛過頭頂，可是地圖畫面上的顯示沒有發生變化，看來是錯覺。

我不死心地再次嘗試找他們搭話。因為覺得害羞，我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沒想到他們竟然發出尖叫離我而去……這也怕得太過火了吧，難道他們怕黑嗎？瞧一群人慌成那副德性，該不會他們其實不知道怎麼看地圖畫面吧？畢竟現在這個任務是新手任務，就代表他們相當有可能是剛開始玩，還不熟悉操作接口的新手，或許他們不知道地圖畫面還有這種利用方式。

當我想教他們使用方法而漸漸靠近時，他們竟集體開始逃跑，是怎麼了啊？總覺得要是因此害他們迷路會有點過意不去……還是跟在後面直到他們平安走回入口吧。我一直拉不近與他們之問的距離，因為地上的垃圾讓我無法全力衝刺，真虧他們跑那麼快還不會跌倒啊。

就這樣持續一段時間後，他們總算回到了入口，雖然看起來像是迷路，不過其實他們是照著地圖畫面移動的吧。太好了，幸好沒有人迷路。不過眼前這個入口似乎和我剛才進來的不是同一個……原本那個入口在哪啊？咦，該不會到頭來迷路的人是我！？

費盡千辛萬苦回到地面上時已是隔天的事，當我走進冒險者公會時，平時總是找我聊天的卡魯羅叫住我。

「昨天真是抱歉啊Chaos，由於我們冒險者公會的疏失，害你被卷進其他任務中。」

說完他拿慰問金給我表示歉意。營運公司還真是有誠意，還安排NPC做出這種逼真的回應，不知道Bug是不是修正好了？

「對了Chaos，說到地下水道，你昨天有沒有在裡面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沒有啊，我什麼都沒看到。」

我的確沒有發現其他Bug，要是再叫我下去地下水道確認有沒有Bug我可不干，我是認真的，我受夠下水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