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十三章 老龍與精靈少年（1/2）
森林中響起『沙沙』的聲音。黑色體毛手臂修長、長著獠牙的猿猴在樹上飛躍。
「別讓它跑了！小涅！Chaos！」
接到哈柏克的指示我立刻詠唱魔法。但是，柯涅麗雅比我更快，她釋放的箭矢準確地貫穿猿猴的手。猿猴發出悲鳴從樹上掉落。
雖然看不到躲在樹叢里的猿猴，但聽到嘭的一聲之後傳來尖叫我皺起眉頭。
「辛苦了」
黎亞姆提著沾滿鮮血的劍返回。將遇襲後開始逃竄的猿猴逼入絕境，他立刻衝上去給予了最後一擊。這樣一來周圍的敵人就都打倒了。
「話說，這周圍真的也有魔物啊」
「畢竟這裡沒有專任的冒險者，只能由村落的居民來驅逐魔物。但是必須兼顧日常生活無法一直陪魔物鬧騰，還有生命危險。加上只能取得毛皮這種東西，靠這個可無法維持生計哦。可要是放置不管農作物就要遭殃了」
「這種事在哪裡都一樣啊」
打倒的魔物都是雜魚。這種強度以我的等級就算被包圍也能夠獨自打倒，儘管如此在一般人看來卻是威脅生活的害獸，與之戰鬥還有生命危險。
「因此大家能來幫忙除害真是幫大忙了」
「人家請我們吃了美食，忙個忙是應該的」
「俗話說的好，不勞者不得食」
我們在這森林中消滅魔物是為了報答居民的恩惠。
到達柯涅麗雅的故鄉之後，我們沒有住在她家，而是在村落里無人的房屋借宿。居民們知道我們是柯涅麗雅帶來的客人後舉村盛情款待了我們，為了報答這份恩惠哈柏克提議驅逐村落周邊的魔物，大家也都贊成。
可是，我完全不頂用。魔物基本是哈柏克他們打倒的，我只能幫忙支援。而且只用了『Chain Bind』這種封鎖敵人行動的魔法，根本沒有使用直接攻擊的魔法。
遊戲中隊伍打倒魔物的話，隊伍全員都能分配到經驗。所以在隊伍中就算不夠活躍，極端來說就算一動不動也能得到經驗值。
這規則在這異世界也通用。哈柏克他們打倒魔物我也能夠分配到經驗值，即使我沒有進行任何攻擊。
在戰鬥中沒有貢獻卻一昧接受經驗值恩惠的人在遊戲中被嫌稱為寄生蟲，現在的我便與寄生蟲相差無幾。不對，這是事關他們身家性命的工作，比寄生蟲還要惡劣。
儘管如此我還是抗拒直接攻擊魔物，所以在來到這裡之前都是極力驅趕馬車避免戰鬥。
若是狀態異常這種阻礙魔法我就可以不用顧忌，可是，終究無法打倒敵人。實際上玷污雙手的是哈柏克他們，我不過是將髒活推給別人罷了。
那個時候在克萊蒙，如果碰上拜克瑟爾的士兵我也打算用狀態異常魔法擋住他們。但是，那個時候正處於戰爭中，動彈不得的士兵等同於活靶子。要是與拜克瑟爾的士兵遭遇時科繆恩的士兵也在場的話，一定會殺了他們吧。
自己是何等的考慮不周，那時候腦袋塞得滿滿的視野也變得狹窄。要是其中一個齒輪脫軌的話，我現在或許就不會在這裡了。
不行，越是思考負面想法便止不住地湧現。要轉換心情才行。
「那個混蛋父親，到底跑哪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柯涅麗雅打從心底感到厭惡地破口大罵。
她的父親、結婚式的新郎如今正外出旅行。為何偏偏在結婚式前外出旅行呢，原本貌似打算在柯涅麗雅回來後舉行結婚典禮，由於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我們來得也不是時候。
「小涅的父親是族長來著吧，獨自離開村子沒問題嗎？」
「還有長老們在，沒錯沒錯，就算族長不在村子的運作也不會出現故障。那傢伙以前就經常離開村子，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真是自由奔放的父親啊」
聽到哈柏克吃驚的話語，柯涅麗雅應和。
「奔放！？想多了，那個混蛋父親太放縱了。整日行蹤飄忽不定，指不定又勾搭上了哪裡的女人！偶爾也會有陌生的女人來到村子！在我不知道的期間有妹妹或弟弟出生了也不奇怪！你知道我有多害怕看到發色或眼神與那個混蛋父親相像的小孩子嗎！」
按她說的，還真是典型的遊手好閒的廢柴父親啊。
「換個話題吧，精靈與人類生的孩子果然會長出像精靈一樣的長耳嗎？」
將忽然冒出的疑問說出口。也有想儘量轉移話題的意思。
「人類與精靈生的孩子不一定會長著長耳，直到出生為止不可能知道身體特徵是偏向人類，還是偏向精靈。因此無法辨別是不是半精靈，半精靈也有些被誤認為人類的呢，不過壽命一般比人類要長喲」
「那麼、半精靈還是有的吧」
「是啊。村子也有遷移來的人類，不過年長的多數是純血精靈。聽說以前可是禁止人類與精靈的結合哦，但孩子是無辜的。比起這些，四處勾搭女人，甚至對女兒當做妹妹疼愛的少女出手的傢伙才是腦子有病的」
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黎亞姆你也明白的吧。自己百般疼愛視為掌上明珠的妹妹竟然嫁給好女色的廢柴男什麼的，而且對方還是姐姐的父親」
「我懂的，那傢伙決不能原諒」
有實妹的黎亞姆完全站在柯涅麗雅一邊。僅聽她說的，那位父親確實沒有值得同情的餘地。
二人應該不至於在結婚典禮上暴走，不過這噼里啪啦的緊張氣氛讓我胃疼。
我總算明白為何不是柯涅麗雅而是哈柏克邀請我來這裡了。朝他投去恨恨的視線，結果他吹著沒有聲音的口哨插科打諢。這混蛋。
「他是你妹妹自己選擇的對象，要好好表示祝福才行喲」
不愧是隊伍的醫師艾米莉亞，安撫了她們的怒氣。股票直線下降中的哈柏克就無視吧。
「但是，就算暫時安分下來，說不定什麼時候輕浮的毛病又會發作」
柯涅麗雅勉強接受了這場婚姻，但還是感到不安。艾米莉亞想了想說道。
「嗯~，說的也是。要是他讓那孩子傷心」
「傷心？」
「就讓我來搗碎吧」
她的目光自然地落到平時使用的釘錘上。艾米莉亞小姐，您是想用什麼又想將什麼搗碎啊。可又不敢問她，抬起頭時與哈柏克和黎亞姆四目相對，他們的臉上一陣抽搐，我的表情一定也是這樣吧。
突然掀起了強風，所有人看向上空。
「額？那是…….」
透過樹蔭可看到巨體飛過。
「龍？」
「是啊。比普通的龍要大，龍便的龍不可能飛到這裡，大概是野生的龍」
「它貌似沒有飛往村子的方向」
確認了地圖，龍並沒有飛向村子。冷靜下來時，發現了某個事實。
這條龍的標記是綠色的。原本地圖上的綠色標記是表示NPC或玩家等友好存在，通常的魔物一般是紅色的。
如此說來那條龍不是敵人，畢竟也有艾麗莎白這種友好的幽靈。
「小涅，那條龍之前就棲息在這裡的嗎？」
黎亞姆的帶著懇請的提問被打碎。
「不是，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裡有龍。它要是棲息在這周圍就麻煩了，希望是友好的龍吧」
柯涅麗雅的臉色轉眼間變得蒼白。
龍是非常強大的魔物。遊戲中也有低階龍，如果是高階龍以我現在的等級毫無疑問會被瞬殺，至少疲於對付猿猴的村民無法與之抗衡。
高階龍棲息在村子附近，這只能說是天災了。無法判斷它是否友好。
因為通過地圖事先得知對方有可能是友好存在的情報，我還算冷靜，不過哈柏克他們表情非常嚴肅。
我無法斷言那條龍是不是友好的存在。要是被質問為何知道它是友好的魔物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更重要的是地圖顯示友好但不一定不會攻擊。
之前在克萊蒙發生的人類戰爭。雖然是拜克瑟爾與科繆恩的交戰，但其中艾莉西亞大人以及其他拜克瑟爾士兵在地圖上都被識別為友好的存在。當然科繆恩的士兵也顯示為綠色，因此無法依靠地圖辨別敵我。
也就是說，地圖識別為友好存在的基準非常曖昧。如果是以我為基準，不一定不會對哈柏克他們持有惡意，無法確定對方是否無害。
「總之，先回村子吧。村民有可能目擊到龍，我們要想想對策才行」
聽從艾米莉亞的提案，大家一齊趕回村子。
總覺得一直被捲入這種大事件啊，如果屬性欄上有運氣參數的話肯定很低吧。邊自責自己逃避現實，邊跟在大家後面。
村民們嘈雜不安。他們似乎也看到了森林上空飛過的龍，領頭的
村民聚集起來商討對策。當然，由於僵持不下，會議遲遲沒有進展。
「現在應該立刻調查龍的巢穴。如果龍是友好的話便可以進行交涉，至少得確認龍是不是無害的」
柯涅麗雅的怒號迴響著。以年輕精靈為中心表示贊同。
相反年長的精靈們反應遲鈍，消極對待。
「龍有可能沒有察覺到村子。不小心刺激到它反而會暴露村子的存在，甚至被敵視哦？這樣一來龍一定會襲擊村子，到時候誰來阻止它，我們這些老傢伙可擋不住，那麼就只能捨棄村子了。而且龍的出現或許只是一時的，只要暫時消掩聲息就不會被龍發現。沒必要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年長的精靈立刻反駁。消極對待的精靈也贊成他的意見，如此一來意見便分為兩派。
「但是長老，又有誰知道這只是一時呢！難道要擔心龍的襲擊，提心弔膽度日嗎？我覺得至少應該搞清楚龍是否打算在這森林棲息」
柯涅麗雅毫不退讓。
「你是失敗了也能逃到外面才敢這麼說，我們豈能捨棄先祖代代居住的這片土地。族長又拋下村子不管自顧旅行，果真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說什麼」
對著著實踩中地雷的年長精靈，柯涅麗雅銳利的目光貫穿了他們。
「給我訂正，別把我與那種傢伙相提並論」
面對氣勢洶洶的柯涅麗雅，長老也不肯妥協。
「是嗎？在我們看來可是一模一樣哦。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貌似聽到理性斷裂的聲音。
「呵，還真有膽說啊。你的這份膽氣我倒是佩服，但是，對著小姑娘凶什麼凶，有種去挑釁龍啊，膽小鬼！」
「隨你說去！」
「光說不練假把式！」
接著發展成與理性相去甚遠的激烈爭論，甚至蔓延到雙方的支持者。完全變成了對噴，會議的影子絲毫不見蹤影。大打出手也只是時間問題，老實說，不堪入目。
「我還以為精靈是更加冷靜的理性存在，小涅這種感情用事的類型是例外的，看來不是啊」
處於旁觀者立場的黎亞姆忍不住嘆息。
「這或許原本就是村子根深蒂固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
「你看長老的支持者跟小涅的支持者，完全分成年輕人與老人兩派」
這麼一說，確實長老側的村民多是老人，相反柯涅麗雅這邊則包含壯年在內的年輕人居多。
「不單單是意見不合，也有年輕人與老年人的對立」
長老的意見稍顯保守但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不清楚飛過森林的龍會不會降落，無法保證龍是不是友好的。比起冒險接觸不如靜待風波過去。
不過柯涅麗雅的意見也有正確的地方。不可能舉村藏到森林中，既然周圍出現了龍，說不定附近還會有龍飛來。而且很難做到時時刻刻警惕龍，不知何時是個頭。就算禁止村民進入森林，短期間內多少有些不便但長此以往村民的生活也會出現故障。
結果在頭腦發熱的村民陷入混亂前，會議便由於僵持不下而中斷了。會議姑且決定禁止讓村民進入森林，等同於採用了長老們的意見。
意見沒被採用的柯涅麗雅自然一臉不滿。
「唉，那些長老太頑固了啊！」
在回家的路上也一直抱怨。可又絕不敢讓她反省一下自己，噗噗發怒的柯涅麗雅跟龍一樣，還是別輕易刺激她為妙。
「可是啊，小涅。我們這些外人不好插嘴，不過我覺得長老們是在擔心居民們喲。如果大家都能夠戰鬥倒還好，村民中還有老人和小孩，必須要保護好他們。所以不能亂來，任何人都會想慎重處理。長老或許是考慮到這一點才反對吧」
「這我也知道…….」
聽艾米莉亞一說柯涅麗雅總算冷靜了些。與龍接觸明顯風險太高，這一點柯涅麗雅也十分清楚。
「那麼，在與龍接觸時讓村民暫時到附近的村子避難如何？長老也是以村子的安全為最優先，那麼只要保障好村民的安全長老也就不會反對了吧」
氣氛一改善哈柏克立刻提案道。估計是看到柯涅麗雅頭腦發熱說什麼也不會聽而見機行事。
「…….說的也是。我再跟大家商量一下」
「我也跟著去。剛才差點就打起來，總得有一個能夠控場的人吧。你們先回去吧」
於是柯涅麗雅與哈柏克走向其他村民那裡。
「呼，幫大忙啦，艾米莉亞」
我輕輕嘆氣。看到我這樣子艾米莉亞跟黎亞姆輕輕一笑。
「就算我不插嘴。小涅冷靜下來之後也會發現的。畢竟這裡是她的故鄉，會頭腦發熱也是沒辦法的事」
「希望能談得來吧」
我附和道。只能祈禱他們談得順利。
「話說龍啊，那種玩意兒要是從空中襲來又有誰能夠擋得住呢。與其戰鬥劍又夠不著，只能靠Chaos跟小涅了啊」
「是啊，儘可能不想跟龍戰鬥」
無論是等級上還是心情上，都不想與龍敵對。
「別擔心啦。如果是高智能的龍，只要不敵對還是有可能互相交流的。應該不會積極攻擊我們的啦，大概吧」
「艾米莉亞，別挑起我們的不安啊。不過，今後外出要小心才行」
自從目擊到龍村子便失去了活力，看不到有人在外面遊蕩。可是，視野中看到有什麼東西晃動。
「小孩子…….嗎？」
只看到背影，貌似是金髮少年。後背與西莉亞相仿，應該是同齡的少年。咦，可是那孩子。
「那孩子是這個村的嗎？前面沒有人居住，究竟是打算去哪裡呢？」
艾米莉亞發出疑問。雖然停留在這村子的時間不長，不過我也對少年前進的方向有印象。那裡正是——。
「不太妙啊，那邊深處可是森林來著。難道還有村民不知道龍的存在嗎」
黎亞姆緊張地說道。沒錯，前方正是森林。就算沒遇到龍，也有其它魔物。小孩子獨自進入森林太危險了。
「餵~，那邊很危險！快點回來！」
黎亞姆大聲喊道，可是少年貌似沒有聽到一直往前走。
「不好，快點追上去！」
已經完全看不到少年的影子。再不追上去別說找到了連地圖都會無法識別。
「艾米莉亞你去通知村民！說不定還有人不慎跑進森林，要警告他們千萬別進森林！」
「好的，你們也要小心！」
要儘快保護他。如是想著與黎亞姆趕忙追上去。
我因為虛擬形象的影響不會感到疲勞速度也很快，黎亞姆的腳程貌似也不錯。這樣的話應該追得上，如是天真地想著。
少年似乎習慣在森林行走，速度比預想的還要快。為什么小孩子都這麼靈活呢。偶爾只能看到背影，別說追上了光是不跟丟就費盡全力。
「噠啊啊啊，一個小屁孩竟然跑這麼快！」
黎亞姆小聲嘟噥。雖然內心焦急，但要避免大聲呼喊引來魔物。
少年的速度確實出人意料的快，要是沒有地圖估計就跟丟了。之所以追不上應該是因為我們不熟悉森林，很容易迷失方向吧。
「看來跑進很深的地方了啊」
「是啊，可居然還是完全追不上。他一直在跑，應該是有目的地吧」
「不會是在尋找龍吧。你想，小時候其他孩子不是經常為了吹噓而做出胡來的事情嗎。也就是英勇事跡。珍稀的野生龍可不是特大的八卦嘛」
「興趣為主是嗎？怎麼、可能」
無法否定，這種事經常聽說。雖然愚蠢無比，但就連有些成人也會這樣亂來。就算是大人，只要找到恐怖的珍稀魔物確實可以感到驕傲。少年或許就是這麼想的。
可是少年如果是為了尋找龍的話，完全沒有停下來查看也是挺奇怪的。仿佛有別的目的般毫不迷茫地行動。
對少年的行動感到奇怪時，他總算放慢了速度。看來終於停下來了。
「Chaos，他停下了」
看向小聲提醒我的黎亞姆，他的表情變成犯下嚴重失敗的深刻表情。
「這下子可要命了，你看少年的前面。那周圍，樹木都被強大的力量壓扁」
樹木折斷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不是砍倒的，可也不是自然折斷的，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壓扁。
我明白黎亞姆的意思，龍有可能在這裡降落過。地圖的索敵範圍沒有任何顯示，或許已經飛走了，也有可能還呆在這附近。
雖然很害怕，但我更擔心少年的安全。不能傻站在這裡。
「走吧」
黎亞姆默默地
點頭。慢慢地小心地接近少年，他完全停下腳步，從背包中取出某種東西。
接著深深吸了口氣，吹響笛子。
「笛子？」
大口吹聲音卻意外的小。但是高音導致耳鳴，全身湧起了不快感，雞皮疙瘩直冒。
「我去，你這小破孩在搞毛啊！？趕緊回去了！」
黎亞姆捉住了少年，立刻呵斥他。長耳的精靈少年完全被嚇呆了，笛子從手中滑落。
總之少年平安無事。稍微放下心了。
——但，已經晚了。
地圖上顯示綠色標記在急速接近。很難想像是人類能夠達到的速度。
確信地看向上空。沒錯，正是那時候目擊到的龍。
「來了，來了，來了啊啊啊！快逃啊！」
「等一下！」
無視撿起笛子的少年的話，黎亞姆操起少年就跑，我也跟在旁邊。
不知是不是臨危爆發，我們的速度比來時還快。儘管如此還是不能安心，因為飛翔的龍速度比起人類壓倒性的快。
逃進樹木較多的地方視野又不好，但也無暇回頭察看龍。一陣狂風吹得樹木劇烈搖晃，頭上明顯有東西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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