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冰華公主與甦醒英雄 第二章 英雄復活(1/2)
學校遭人入侵的隔天早晨。
溫暖陽光和煦照進走廊的窗戶之中。
我卻在走廊上疾速奔馳著。
「你果然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神鬼彰人對吧!」
一道音質亮麗卻缺乏氣質的嗓音響徹走廊。
是毛倡妓阿菊。
跑在走廊上的阿菊具備十足的破壞力。
對我而言,她胸前那對上下左右亂晃的小玉西瓜,比昨天的妖力亂射還更具破壞力。
同學們紛紛不明就裡。我在眾目睽睽之中,疾馳而過。
但這似乎是個險招。
因為……
「哎呀〜要玩鬼抓人嗎?好啊!我抓到彰人的話,就要給我你的精子唷!」
連逃走的我都聽得見,便表示我與阿菊周遭的同學們也都聽見了。
也就是說,這表示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你這女人在說什麼啊!」
「討厭啦〜竟說我是你的女人,彰人從一大早就好豪放呢!」
「你也聽錯太多了吧!而且你講的話根本不是豪放,而是不要臉啊!」
「沒關係!我不在意的!」
「但我在意啊!」
雖然我們進行著這樣的唇槍舌戰,但阿菊真的是個大美人。
身材也好。
非常性感。
被這樣美艷的女妖追著,不分人類、妖怪陣營,我理所當然地曝曬在男同學們憤恨的目光之下。
另一方面,其他女妖們則交頭接耳地談論著「神鬼?」「是昨天事件的那個?」「真的欸」「好純情啊」「真可愛」等等,她們的眼神超級可怕。
而就在這時候——
「彰人同學,快來這邊!」
在不知道轉了幾個彎後,我聽見一道低語。
我往聲音來處望去,看到一道半敞開的門中有人對我招手。
「唔,雖然可能是陷阱,但總不能一直這樣跑下去……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我逃進那扇有人招手的門中去。
「哎呀呀?彰人你在哪〜」
我屏息噤聲地躲在門後,外頭傳來阿菊的聲音,又漸行漸遠而去。
「呼,真是得救了,謝謝。」
「不會,困擾時總是要互相幫忙的啊,你是香坂彰人同學對吧?」
幫助我的是一名高瘦男生,他比我高出一個頭,很適合戴眼鏡,臉上帶著爽朗微笑。
「對了,我是E班的漆原明,你可以直接叫我明。」
明爽朗地笑著,對我伸出右手。
(啊啊,他搞不好是我來這裡後,第一次遇到的正常學生。)
我握住他的右手,心有所感地想著。
正當我在內心偷偷感動拭淚時——
「彰人同學,你是妖魔狩獵者對不對?」
被明緊緊握住的手中,傳來一股無法言喻的不協調感。
「而且還是人類英雄『死鬼隊』的王牌呢……!」
爽朗的笑容。
爽朗的話語。
但不知到底是為什麼……
從他身上傳來一股纏繞肌膚般的不祥感覺。
我想放開他的手,趕緊離去,但明卻反而增加握手的力道。
(糟了,這傢伙也不太正常。)
我壓低腰身,擺起架式,但他卻放緩力道,於是我的手自然從他手中鬆開了。
「你不用這麼警戒啦,我今天只是來打招呼而已。看來外面那個也不在了,那我就此告辭。」
他露出無比爽朗的笑容轉身離去,不禁令我有種錯覺,方才的不協調感該不會只是假象?
「這傢伙到底有什麼毛病啊?」
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感覺到一股與敵人對峙時不同的緊張感,身上傳來令人不舒服的虛脫感。
一早便在校內來回奔跑,又因詭異的傢伙無端增加精神疲勞,我總算抵達教室,結果——
「啊!彰人同學你終於來了!來、來,快到這邊來!」
優衣緊緊鎖住我的手臂,拖著我往她的位子走。
男同學們的視線利刃狂劈而來,優衣的胸部一如往常頂到我身上,又傳來陣陣好聞的香味,但我已經累到不想管這些事了。
接著……
「嘿嘿嘿〜!彰人同學真的好厲害呢!」
不知為何,優衣拿我昨天的事跡向眾人炫耀。
我身旁除優衣外,還有幾名女妖。
稍遠處還有另外幾名人類女同學正豎耳偷聽。
(這傢伙真的有妖怪的朋友呢。)
優衣喜上眉梢地與妖怪們聊著天,我至今才對她稍微有些改觀。
但是——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呢!彰人同學是個很能幹的人啊!」
「為什麼你要擺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而且為什麼搞得好像是你在褒獎我一樣!」
一臉得意的優衣不知為何令人很火大!
我瞪著啪啪啪地打著我的背的優衣,但卻沒有嚇阻效果。
「而且!而且啊!以前當我受到差點死掉的重傷時,他還馬上就幫我治好了呢!」
優衣自傲地抬頭挺胸。
「你們看!那時候這裡被劃開了,但現在都沒傷痕了吧?」
少女身上的確不能留下傷痕。但毫無身為少女的矜持,大掀制服給人看,這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感到背後射來多道殺氣,低著頭閃躲四面八方而來的目光。
話說回來,這傢伙的傷之所以會好,也是靠她自己的治癒能力,真不知到底是在捧我什麼?
我僅是校正了扭曲的力量罷了。
當我正想這麼說時——
「神鬼之血竟有這種效果……」
「若將他體內的XXXX引到我身體中,那我和生出的小孩也可以……」
「啊!我也要!」
「罷了罷了,這對小孩子而言還太早了!」
「別說我是小孩子!我現在都已經……」
這是為什麼啊?
聽完優衣的話,女妖們紛紛一臉心領神會地點著頭。
你們的眼神讓我很害怕啊!
我正想找人救我,耳中卻傳來人類女同學的竊竊私語。
「——那時候的彰人同學好帥呢!」
「真的真的!為什麼刀一揮就可以把飛機給打下來呢?超厲害的!」
「搞不好請彰人同學幫我進行個人指導的話,我也可以變得很強呢。」
她們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你們啊……」
當我正想解開誤會時——
「喔呵呵呵呵呵!」
我的發言瞬間被響徹教室的高亢笑聲給抹殺了。
「在那兒聚眾八卦的雜碎們!快給本小姐我把路讓開!」
怎麼又來一個更吵的!
我抬頭一看,發現是昨天那妄自尊大的西洋人偶,她正從優衣與妖怪們的縫隙間鑽了過來,站到我面前。
「彰人公子,別來無恙。」
……「公子」?昨天被我一腳踹飛時明明還有很多怨言,怎麼今天變得這麼友善?
「嗯、嗯嗯,昨天……把你踢開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摳著臉頰,率直地向依然神情高傲、雙手扠腰的少女道歉。
「您無需在意!您那時助我脫離險境,我還那樣對您說話,真是過意不去。我當時以為您是對我心生厭煩,但之後才知道您是為了讓我躲過子彈才出此下策,所以我今天是來向您道謝的!」
唉。
事到如今,也無法說出「因為要保護你很麻煩,所以才把你踹飛」這個事實了。
我思忖該如何是好,看向遠方時——
「在此重新向您自我介紹,我是綾小路家的獨生女,名叫綾小路飛鳥。啊,但是希望有朝一日……不,只要彰人公子不嫌棄的話,我也可以立刻成為香坂飛鳥……」
綾小路嘴裡含糊不清地念著什麼,逕自像做著白日夢般地傻笑。
「喂,飛鳥!現在是我在講彰人同學的英勇事跡欸!」
「哎呀,各位早安啊,那麼也打完招呼了,大家請趕緊回到位子上吧。接下來彰人公子要和我一同度過更有意義的時間呢!」
「啥?你、你在說什麼傻話呢!我可是從彰人同學轉學來之前……」
「姻緣無關乎邂逅的時間!這便是所謂的命運!彰人公子,今後還請您直接叫我飛鳥就好。」
「啥?你到底在講什
麼,我怎麼都聽不懂呀?」
「果然區區市井小民是很難理解我的話呢!」
優衣與飛鳥一觸即發地互相瞪視彼此。
(天啊,超麻煩的〜!這該怎麼辦?)
就此開溜嗎?
當我這麼想時——
「上課鐘已經響了,大家快回到自己座位!」
出現一位聲音霸氣的救世主!
「「「是〜」」」
女生們心不甘情不願地原地解散。
總算是得救……
「啊,彰人大……彰人同學早安啊!你在鐘響之前便坐在位子上,真是太厲害了!。」
——怎麼突然變得對我這麼好!?
「那麼就開始上課囉♡」
山本老師猛烈地對困惑的我送了道秋波後,便恢復教師的威嚴。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放學後。
總算活著撐過一天的我,坐在廁所中的馬桶上,按摩著我的太陽穴。
以前馬桶只存在於豪華的飯店,但現在卻到處都有,甚至普及至一般住宅。
而且還附淋浴設備等許多功能,不,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早上在那之後,一到下課時間,我便被妖怪與人類交互包圍,輪番審問。
呃,不管是在哪邊的陣營中,我似乎都有看到優衣的身影。
果然不該動用神鬼之力啊……
「唉,我真的很不想出風頭啊……」
神鬼之力是一種侵蝕自己生命力的雙刃劍。
雖然並非經過昨天一場戰鬥,身體就會怎麼樣啦。
但如果持續使用過大的力量呢?
便會像五十年前一樣,讓身體機能衰壞到藥石枉然吧。
「……咦?為什麼睡個五十年便治好了啊?」
雖然我坐在這種煞風景的地方,腦中卻浮現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心臟能整夜運作不息,入學前的健康檢查亦無大礙。
我現在的身體似乎非常健康。
「冰華果然知道些什麼吧?」
為什麼冰華對當時身為敵人的我那麼做呢?
為了當面詢問她,我用了過去的人脈,朦混身分潛入校園,而且並非作為在各方面綁手綁腳的教師,而是以一介極為普通的學生身分轉學而來。
「唉,這場騷動什麼時候才會落幕啊……」
我低喃著,有氣無力地走出廁所隔間。
「嗯!買到好東西了!」
離開廁所後,我前往購買草莓大福轉換心情。
而且福利社的大嬸還多給我一個明天到期的。
現在的食品似乎都很重視保存期限。
「想當年,就算過期半年也還是照吃不誤啊。」
等不及回到房間,我在走廊上便開了一個來吃。
咀嚼著口中這份美味,我臉上的肌肉不禁放鬆下來。
「沒想到在我沉睡的期間,竟然有這麼好吃的東西普及……」
我不斷點頭,讚揚這份符合期待的美味。
本來還想再多吃一個,但還是等吃完晚飯,洗過澡回到房間後,再好好享受一番吧。
「啊,對了!把它冰在房間的冰箱!洗完澡後來吃冰得透心涼的大福,一定超好吃的吧。」
我的情緒更加高漲了。
但世事總不盡如人意。
「喂!用神鬼之力的傢伙!」
眼前擋住一個體格遠超過人類的巨漢,看他角的形狀,應屬牛類妖怪。
他單手拿著棍棒,擋住放學回家必經的走廊,身旁還帶著兩個逢迎拍馬的妖怪。「有什麼事嗎?我趕時間耶。」
必須快回去把草莓大福冰到冰箱裡。
牛怪用鼻子哼了一聲。
「聽說你擁有神鬼之力啊。」
「又是跟這有關啊……那又如何?」
兩個嘍囉嘿嘿賊笑,使我更加煩躁。
「夠了,快讓我過去,明天我再聽你說……」
我打算早早結束話題,正想從牛怪身邊通過時——
「你已經沒有明天啦!去死吧!」
牛怪揮舞手中棍棒,朝我捶下。
真是麻煩。
於是我蹬地往後一躍,千鈞一髮地……沒避開攻擊。
「咳!」
後背撞上牆壁。
但我卻幾乎沒受傷。
因為我在棍棒攻擊的瞬間,微妙地往後避開。
並穩穩地保持住平衡。
我還輕輕地將裝著草莓大福的袋子放到地上,應該沒有摔爛才是……
棍棒理應沒有打中人的觸感。
「哈哈哈!人類真是太脆弱了,一點手感都沒有!」
但牛怪似乎不是那麼想。
太好了,這傢伙是個蠢貨。
若順勢低頭道個歉,就可以消弭他的怒火吧。
還可以順便幫我宣傳一下神鬼之力其實根本不怎麼樣,就不會再有多餘的人來找碴了。
真是好個一箭雙鵰的計劃!然而無奈事與願違。
「結果你也不怎樣嘛!昨天打倒的半妖一定也很弱吧!」
「沒錯!大哥您出馬的話,一定一棒就可以幹掉她了!」
旁邊的馬面小弟與豬臉小弟連連諂媚吹捧。
「沒錯,那種會被人類奴役的半吊子,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如果她碰到的是我,我可是會直接宰了她,不讓她再繼續丟我們妖怪的臉呢!」
牛怪趾高氣昂地大笑。
我想起當時在心中默默流淚祈求我殺了她的半妖,心中不禁冒起一把無名火,但現在必須按捺住自己。
雖然我是那麼想的啦——
「呃啊!」
但等我回過神來時,右拳已狠揍進牛怪腹部。
「你們說的那半妖,可是能躲開或反擊這種攻擊的喔?」
但他已經沒在聽了。
畢竟他早就昏過去了。
「啊……啊……」
兩個嘍囉臉部肌肉抽搐,也紛紛失去意識撲倒在走廊上。
他們是被我釋放的神鬼鬥氣威壓住而昏厥的。
「嘖,到底是誰被誰一擊幹掉啊。」
我轉了轉手腕,打算回到宿舍時,背後卻傳來一道聲音。
「你在幹嘛呀!」
那應該說是一道怒吼吧。
「啥?……呃!山本老師?」
我瞄向後方,發現是我的班導。
糟了。
學校校規雖承認教師公認的模擬戰,卻明言禁止私鬥。
而且竟然是被山本老師發現,雖然她今天早上的態度令人費解,但她一直視我為眼中釘。
似乎無法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
不,她應該還沒有清楚看到我的臉。
就這樣腳底抹油溜了吧?
「啊!彰人大人!」
唉,果然被抓包了。
是說為什麼要叫我彰人大人啊?
當我駐足猶豫時,山本老師踩著高跟鞋,叩叩叩地朝我而來。
這樣連校長敏明都很難一手遮天地壓下這件事了吧?
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聽我解釋?
我這麼想著……
「老師你聽我說,其實這是有原因的啦……」
我表情僵硬地微笑著回頭看她——
「這就是『黯黑疾風』的力量對吧!」
——卻發現山本老師露出孩童看到新玩具時那種閃閃發光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
且語氣並非平常那精明幹練的成熟女性,而是更為年幼的感覺。
話說回來,那是什麼稱號啦?
是哪來的中二病嗎?
「嗯!果然你就是爺爺說的彰人英雄對不對!」
這次換當我是英雄了!?
「不,老師,我是……欽?爺爺?」
事到如今,我這才想起一件事
「山本……老師你該不會……是修繕大叔的孫女?」
山本修繕。
即使我才剛從沉眠當中甦醒,也牢牢記得此人的大名。
畢竟他可是教導我戰鬥的師傅。
「沒錯!」
山本老師十指交扣於胸前,眼神閃閃發光地靠近我。
「我小時候體弱多病,爺爺他在我床邊跟我講了很多、很多你以前的英勇事跡!」
老師天真爛漫地手舞足蹈著,與平常幹練成熟的形象完全
不同。
但山本老師並未發現我陷入混亂的情緒,繼續熱烈講著這個話題。
「像小田原城攻防戰、賓州戰線等等,還有在神流川撤退戰中,你為了掩護受傷的夥伴,獨自一人就打倒了來襲的數百名妖怪的故事,這讓我那天興奮到反而睡不著呢!」
山本老師一臉陶醉地看向虛空。
大叔是不是加油添醋過頭了啊?
總之,必須告訴老師眼前狀況只是一場誤會。
「老師,是他們……」
「嗯嗯,我懂的,我都懂的!對方覬覦你的力量而偷襲你,卻被你打個落花流水了吧?真不愧是『漆黑之翼』啊!」
的確是這樣沒錯…………
但是,我到底是有多少個稱號啊?
我眼神之中充滿無奈,望向笑開懷的山本老師。
「但是麻煩了啊……」
她的笑容忽然變得黯淡。
「雖然我知道你是正當防衛,但是事情變成這樣,真不知道高層會怎麼說呢……而且還有監視器……」
老師將手指放在唇上,露出困擾的神情。
(啊,這表情代表另有所求啊。)
「不過我正好是今天的值班老師,可以偷偷刪除監視器錄影畫面……」
山本老師偷瞄了我好幾眼。
那正是捉住人家把柄,可恣意提出要求(威脅)的惡女臉孔。
「你說吧,你的要求是什麼?」
我放棄掙扎,尋求妥協方案。
但若她的要求是要我濫用神鬼之力……
我釋出威壓感,使山本老師睜大眼睛,後退一步。
但她不僅沒別開視線,還對我綻放溫柔的甜笑。
「呵呵呵,我不是要威脅你跟我變得親近,神鬼之力對我而言也毫無所謂,只要慢慢培養我們兩人之間的愛就可以了。」
「那是老師跟學生之間最不可以培養的東西吧!」
身為教師,她到底在說什麼!?
「沒關係的,到你畢業之前,都只有你知我知就好了。」
「為什麼前提是我們兩個人已經在交往了!?」
這老師腦子還好吧?脫序得太誇張了。
「呵呵,說的也是,總之,以後我叫你彰人,你叫我千夏就好了。」
「這樣就可以了嗎?我是沒差啦,但不用敬稱稱呼老師有點不好吧?」
「嗯〜〜那麼就叫我千夏老師吧!請多多指教啦,彰人。」
山本老師,更正,是千夏老師對我燦爛一笑後,便抬頭挺胸地快步離去。
「要我叫她千夏老師,到底有什麼意義啊?」
我的人生至今為止只有戰鬥,所以別說妖怪的想法,我連人類,尤其是女孩子的想法都不甚瞭解。
我來學校後體驗過的種種人際交流,都並非在常人想法的範疇內吧?
「……嗯,回宿舍吧!」
我腦中千頭萬緒,放棄繼續思考下去。
我撿起掉落地面的草莓大福,將牛怪一干人等留在原地,拖著沉重的步伐踏上歸途。
然而,今天似乎還很漫長。
「呀哈!等你好久了,彰人!今天就要跟你一決勝負!」
我於出校門旁的山路上遭遇埋伏。
用手指著我的是極為普通,不對,是一名算是美女的女學生。
我記得這纏在左腕上的絲線。
「女郎蜘蛛喜代……」
「好久不見了啊,我的宿敵!」
「你根本就不記得我的臉,別突然當我是宿敵好嗎!」
這傢伙好歹也是跟我同班吧。
「呀哈!沒辦法啊,人類的雄性每個都長著同一張臉,到你使用力量之前我根本就分不出來。」
喜代眉飛色舞地卷著纏住我手腕的蜘蛛絲。
「會忘記別人的臉就表示你老……」
「敢說我變老,就宰了你。」
正當我想開開玩笑時,卻被她賞了張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雖她本來是個美人……但這臉似乎會讓人做惡夢呢。
「……嗯,抱歉。」
我先坦率地低頭道歉……
「出來吧,無太刀!」
受我召喚出現的刀刃,瞬間斬斷蜘蛛的白絲。
「抱歉,我想到我還有急事,先走一步了!」
「呀哈!過了五十年,你的態度還是一樣囂張呢,但你要是能擋住我的絲線,你就擋擋看啊!」
喜代揮下手臂後,無數的蜘蛛絲便朝我襲來。
「把我的退路都封鎖了,真不愧是老阿……經驗老道便是不一樣呢!」
喜代如撒魚網般地放出絲線,將我團團包圍。
要切斷絲線雖然非常簡單,但若漏掉任何一根,便會被她捉住。
所以我索性朝喜代衝去,揮舞無太刀一划。
「來源處聚集著所有的絲線,最方便切斷了呢。」
我最後拍了拍落到頭上的蜘蛛絲,將刀尖指向喜代。
「呀哈,真不愧是我的宿敵。」
喜代放棄抵抗,舉起雙手投降。
現在是在學校外,也可以一刀斬了她省去以後的麻煩,但現在並非五十年前那戰亂的時代,喜代的攻擊亦無分毫殺氣。
再說,她和我是就讀同一間學校的學生。
「別鬧事了,快回去吧!早就過了放學時間了!」
我垂下無太刀,收起力量。
「呀哈!的確是呢,但在那之前你可以先享受贏家的特權……」
「餵、餵?你有在聽我說話嗎?等等,你為什麼要脫衣服!」
喜代豪邁地脫掉制服外套,開始解開制服襯衫的鈕扣。
這傢伙到底在幹嘛?
「呀哈!輸家必須聽從贏家的任何要求,來吧,你可以盡情享用我的身體!」
「享用你個頭!我才不想要你的身體咧!」
「你想要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喔?」
「……不不不,不行!」
望向繼續寬衣解帶的喜代,我瞬間思考了一下。
但是這樣不行。
回過神來,喜代已脫到剩下內衣。
事到如今,不論是對她動武,或要她穿衣服都是不可能了。
畢竟我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沒錯。
我單純是在害羞。
我並不討厭女孩子。
說實話,也有點興趣。
但是,自我懂事開始,每日都投身於戰鬥,並不瞭解何謂男女之間的交往。
尤其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這種主動強勢的女人。
這若是戰鬥或作戰會議,我便能思慮清晰地擬訂計劃了……
「來吧,隨便你想怎麼做喔。」
現場只有無言以對、不敢動彈的我,以及滿臉通紅、別開視線的半裸女學生。
若是被誰撞見,一定會以為我是個變態。
此時,能採取的對策只有一個。
我不被喜代發現地,在雙腳積蓄勁道。
「喜代,穿成那樣小心感冒啊!」
我用力蹬地,衝過她的身旁。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為了打破這個僵局,我選擇全力逃跑。
「呀哈!竟然害羞了,真是可愛啊。」
要你管。
◇◇◇
「呵呵呵,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彰人同學都沒注意到我的魅力了!」
「啊,是喔。」
早上第一堂課下課後,我聽到優衣充滿自信的聲音。
我今天也一大早就被女妖們追著跑。
而正當我以為甩掉她們時,這群蠢貨卻不斷大聲嚷嚷些下流的字眼,開始找我。
與我擦身而過的同學,紛紛對我投以充滿敵意或等著看戲的眼神。
我因遭受各種精神打擊而疲倦不堪,所以對優衣的回應自然毫無感情,這有什麼不對嗎?
但素以白目聞名的優衣,絲毫沒注意到我的態度,繼續笑嘻嘻地說下去:
「沒錯!原因就是!我是現代的女高中生!所以我昨天看了以前的動畫,做了一番研究!」
為啥是靠動畫?
我心中充滿不祥的預感。
「彰人同學!請用這個吧!」
優衣完全無視我滿臉困惑,遞給我一把……團扇?
「沒錯!然後請用力地掮我吧!」
「……不要。」
「欸?拜託你啦!等下買
草莓大福給你!」
「好!我掮!」
雖然我心裡有千百個不願意,但這一切都是為了草莓大福。我拿著團扇朝優衣猛力一掮。
「「「呀!」」」
瞬間,一道強風吹過,惹得教室內一陣騷動。
但不知為何,優衣卻在我面前站得直挺挺的。
她的短裙受強風吹襲而飛了起來。
瞬間——
「討厭〜!優衣好害羞!」
「………………………………」
時間靜止在優衣壓住裙子露出勝利笑容的這一刻。
這是為什麼呢?
我現在有種被當白痴耍的感覺……
「彰人同學,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心癢難耐呢?」
「不,完全不會,反而覺得莫名煩躁啊!」
「欸〜!這可是那個傳說中,全家人一起看時,都會變得超尷尬的動畫啊!我很努力地調查的說!」
「那到底是什麼鬼傳說啦!為什麼要選這樣的動畫!然後不要一臉得意的樣子!看了就火大啊!」
我使盡全力吐嘈她,但對優衣卻毫無作用。
她一點都沒反省之意。
「這樣子啊……果然彰人同學比較喜歡變身時衣服會全破掉的那種呢……我知道了,我會再回去研究的!」
「研究前至少先聽我說話啊!」
驀地,在這段和平(?)的下課時光中,校內廣播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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