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冰華公主與甦醒英雄 第二章 英雄復活(2/2)
驀地,在這段和平(?)的下課時光中,校內廣播突然響起。
『接下來是臨時集會,請老師與學生於二十分鐘內到體育館集合。重複一次——』
「啊!不好了!我剛被叫去教師休息室的說!那彰人同學,我們待會兒見囉!」
優衣精神飽滿地衝出教室。
這學校的學生會真的還好嗎!?
「唉,總之先去體育館吧。」
我放棄思考了。
這學校的體育館比一般學校的大上三倍。
緊急時,可在體育館內進行守衛戰,地下還有一個避難所,可容納數千人,且儲備的食物可供妖怪生活兩年。
學生手冊上是這麼記載的。
所有教職員和學生聚集於此。
『現在開始召開緊急會議,首先,有請理事長講幾句話。』
教職員與學生會的成員,在台上一字排開。
話說回來,原來學生會含優衣才只有三個人啊?
我再三確認,的確只有優衣與人類、妖怪的女學生各一人。
這學校真的還好嗎?
我愣愣地想著,突然間耳邊傳來了一道聲音。
叩、叩、叩。
一道硬底鞋聲,迴響在整座體育館內,令喧囂吵雜的體育館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我也下意識地望向腳步聲的主人。
「冰華……」
台上站著銀髮搖曳的冰華。
雖還未問出她當年到底為什麼要把我冰起來,但我也不想就這麼衝上去,那樣實在太出風頭了。
再說,這也不是在一大票老師和學生面前可以問的事。
我按捺住性子,決定仔細觀察她。
『大家早安,我是理事長冰華。』
全場師生側耳傾聽冰華那沉著冷靜的嗓音。
一點都沒變,她的個性很適合面對這種場合。
話說回來,或許我選錯身分了。
雖然學生身分較不受限,可自由活動,卻與身為理事長的冰華毫無接觸機會。
「至少也該強迫優衣讓我加入學生會嗎……」
我後悔地小聲嘟囔,不知為何,台上的冰華卻有所反應。
但這或許只是我的錯覺,之後她立刻說出令人驚訝的發言。
『今天請大家齊聚在此,是為了我個人的私事,還請見諒,從今天起,我將辭去理事長職位。』
「欸?」
全體學生不解地歪著頭。
優衣身為學生會長,應該事前便已得知了吧,連眉毛都沒動……不對,她似乎十分動搖。
話說回來,這樣可麻煩了。
如果她要離開學校,我就失去留在這裡的意義了。
我仔細聆聽,想掌握她之後的去處。
『我至今以來的目的,是人類與妖怪的共存以及更美好的校園生活,而那目前已有一定程度的成果。』
(真的假的?)
我不禁用充滿懷疑的眼神看向台上,但她繼續說下去。
『但是人類與妖怪之間尚存在隔閡,不只是前幾天少數過激分子的襲擊——據說昨天校內也發生妖怪與人類學生間的鬥毆事件。』
這該不會是在說我和牛怪的事吧?
我望向台上的千夏老師,她卻不敢和我對上視線。
『我常覺得僅憑教職員的身分,無法迅速應對這類學生間的衝突,認為學生之中也需要有人能獨立判斷不良行為,及早發覺及早應對。』
她到底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體育館內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為了讓各位能過著更安全的校園生活,我將理事長的職位交給後繼者,今後將與各位一起在學校接受教育。』
這是今天第二次大家一起說「欸?」了。
包含我在內,每個學生都露出一臉茫然的蠢樣。
『並且,未來將加強學生會權限,追加維護校園治安的職責,我也將成為其中一員參與運作,今後將以學生身分致力於讓這間學校變得更好,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於大家條件反射性的拍手聲中,冰華離開講台。
之後,校長兼臨時理事長的敏明上台開始說明。
但我耳中卻聽不進半個字,只想起我曾經說過的玩笑話:
『如果妖怪和人類的戰爭結束的話,我還真想去學校上學,交個女朋友,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而有那麼一個人這麼回答我:
『可以的,如果你是這麼期望的話……』
她的態度是那麼地真切。
「不、不不不……她可是把我冰了五十年的元兇啊。」
我搖著頭,將這樣天真的想法驅趕出去。
◇◇◇
隔天。
「啥————?我變成學生會的雜務人員?」
我看著貼在校門上的公布欄,發出奇怪的叫聲。
學生會長:冰華
副會長:瀨川優衣
書記:永井葵
會計:遙子
雜務:香坂彰人
「為什麼會這樣!?」
「那又有何所謂?還不趕快在此簽名哪。」
瘦狐狸遙子找上我,愉悅地將學生會入會申請書儺在我面前。
而且,那上面還加了一句似乎是冰華寫的話。
『作為在校內引起暴力行為的懲罰,命令你成為學生會雜務,進行校園服務活動。』服務活動?誰要做那麼麻煩的……
不,等等。
只要加入學生會的話,自然便可碰到冰華。
這不正是一個可問出當年原委的大好機會嗎?
我暫時考慮了一會兒後,便在申請書上簽名。
接著,我的肩膀馬上被人啪地打了一下。
「早安啊,彰人同學!不對,是學生會雜務彰人同學!」
笑容可掬的優衣臉上明顯寫著「從今天開始你就認命吧!」這句話。
我該不會做錯決定了吧?
「雜務小弟,這個拿去教師休息室影印三十份回來喔〜」
學生會書記永井葵撩起蓬鬆的栗色長髮,緩緩地朝著我遞出文件。
「喂!雜務!你從圖書館借這張紙條上寫的書回來!」
將一頭金髮綁成雙馬尾,身為會計的妖狐遙子狠狠地沖著我遞出紙條。
再來是——
「……」
冰華那道彷佛在監視我似的冰冷視線。
放學後,我照計畫前往學生會。
學生會室約有一般教室一半大小,中間擺著一張長桌與椅子,牆壁旁則是一排排塞滿各式書籍的書櫃。
而且,學生會室的門前,站著負責看門的黑狛,使閒雜人等無法輕易靠近學生會室。
據說是,即使冰華辭掉理事長職位,但因她依然身為妖怪與人類共存派中的重要人物,必須做好萬全的保全措施,不過她卻認為「這樣會造成普通學生的困擾」,所以大幅減少護衛的人數。
經她極力爭取後,目前護衛只留下遙子與黑狛而已。
嗯,這兩人身手很好,所以女妖們也無法進來這裡。
只是我本來以為在這裡終於可以緩一口氣了……沒想到竟遭人這樣使喚!
我在這兒被呼來喚去,已經一小時以上沒休息過了。
「彰人同學,再給我一杯茶!」
似乎是要報復我平日的作為,優衣慵懶地靠在椅子上,對來回奔走於學生會內外、忙得團團轉的我伸手討第三杯茶。
「你這傢伙,倒個茶而已,好歹也……」
「欸〜彰人同學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學生會呢〜?視你的回答,可能會害學餐免費卡被停權喔?」
「……是因為暴力行為的懲罰……!」
我已經開始後悔加入學生會了。
「呵呵呵,真沒想到可對那傳說中的彰人頤指氣使呢。」
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時——
妖狐優子(校註:應為『遙子』)喝著我泡的紅茶,朝我露出絲毫沒有惡意的笑容,但我可一點也不開心。
因為她是冰華的護衛,所以自然巧妙地也成為學生兼護衛。
乍然一看,她擁有和狐狸型態時一樣的金色長髮與緋色雙眸,是個西洋風的美少女。
不清楚她真面目而妄然搭訕的人已破三位數。
但都會被她吸乾生氣,卻不會被殺死。
這是為了不要被人類當作危險妖怪。
過去,我曾多次和她交手,但她卻總是從容不迫,從未露出最後底牌,是個不好對付的傢伙。
這隻妖狐現在正以美少女的姿態,朝我露出挑釁的微笑。
「對啊〜彰人同學的動作很快呢〜」
永井葵緩緩地回應遙子的話。
永井葵被稱作校園第一療愈系美少女,很受其他學生歡迎。
她也總是很溫柔地對待我,是名看起來很普通的女學生。
但不知為何,她老是帶著長劍。
她果然有哪裡異於常人吧。
「對吧對吧!彰人同學跟其他男生可是不一樣的!」
優衣得意洋洋地回應永井的讚賞。
呃,所以說為什麼你要耀武揚威啊!
「這樣就〜大概完成了〜啊!冰華會長,時間到了喔〜」
永井將視線從文件上挪開,以慵懶的視線輪流看向時鐘與冰華。
「嗯?要去哪裡啊?」
我望向站起身來的冰華。
「是呢,那麼這裡就麻煩大家了。」
竟然完全無視我!
「冰華會長因為之前的恐攻事件,被召集去自衛隊的基地呢。」
優衣悄聲代為解答。
「前些日子才遭襲擊,希望至少能帶一名護衛隨侍在側……對了!彰人,你當護衛正好吧?」
「欸?我嗎?護衛的話不是有遙子或黑狛嗎?」
這是一個能和冰華講話的大好機會,但明明已經有其他護衛了,為什麼還需要我呢?
「黑狛太有威嚴,會令對方過度警戒,奴家也因為另一件事而被禁止進入基地……」
「你都幹了些什麼好事啊?」
「呵呵呵,這是秘密。」
遙子臉上露出狡獪的賊笑,我的第六感告訴我繼續問下去絕對會後悔。
「在說什麼呢?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聽到我倆的對話,冰華對我和遙子投以拒絕的冰冷目光。
遙子則俐落地接近她。
「哎,這不是很好嗎?都把人家安插到身邊了,若不好好溝通,什麼都無法解決的喔?」
她在冰華耳邊輕語。
接著——
「……我知道了。」
冰華沉吟了一會兒後,彷佛下定決心似地離開座位。
「嗯,這樣就對了哪。」
眼神帶著玩味之意的遙子被冰華冷冷地瞪了一眼,卻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愉悅地別開視線。
「那麼……雜務小弟,我們先講好一件事,護衛中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可以插嘴或露出殺氣,你可以這麼發誓的話,就帶你去。」
我被心情欠佳的冰華狠瞪,卻也沒反對的理由。
「是是是,小的哪敢忤逆公主您呢,護衛這種小事,還請您放心交給奴才吧。」
這好歹也是個能和她獨處的機會,還是別打草驚蛇吧。
「是嗎?那就快走吧。」
冰華沒給我休息的時間,迅速地走出學生會室。
「彰人同學,你慢走……」
優衣發出略帶寂寞的聲音為我送行,我趨前跟上冰華的腳步。
「搞什麼鬼!那傢伙的態度也太惡劣了!」
從基地回學校的路上。
自衛隊基地負責人的態度,令我滿肚子火地捶打接送用裝甲車的門。
雖然我控制了力道,還是在裝甲上留下一個拳頭大的凹痕,讓負責開車的自衛官嚇得肩膀一震。
但我依然無法止住怒火。
「什麼叫害學生陷入危險之中啊!這間學校本來就是這種地方吧!不想害同學陷入危險的話,就趕快派援軍來!」
對自衛隊的報告,始終都是冰華(妖怪方)的說明。
「再說,那台飛機也是從自衛隊被偷走的吧?為什麼不問問他們到底都在幹什麼啊!」
我為尋求同意,將話題拋給冰華。
「…………說的也是呢,但你可以安分點嗎?駕駛員可是對妖怪(我們)抱持好感的一人喔。」
與氣急敗壞的我完全相反,冰華冷靜地用責怪的眼神瞄了我一眼。
「……抱歉,請跟校長申請損害賠償。」
「不,我會當回程時不小心撞到的。」
自衛官笑著回頭看了看一臉臭臉的我。
駕駛員心胸這麼寬大,害我那天生短缺的罪惡感不禁升起。
「總、總而言之,除了那個叫尾關的傢伙以外,都對你的說明有一定程度的諒解,但為什麼就只有那傢伙……」
「那是因為他討厭妖怪。」
「就因為這樣也……!」
「據說他的家人死在妖怪手下……」
我硬生生地吞回我的話。
「就算是這樣,也不是你殺了他的家人吧?」
我最終還是又吐出了這麼一句。
五十年前的雪女一族,在妖怪之中標榜著穩健的作風。
應不會參加防衛以外的戰鬥。
所以與日本締結同盟也進展得很順利。
「戰亂之中,哪會知道家人是被哪個妖怪給殺死的呢?」
針對我的回應,冰華露出略帶寂寥的冷笑。
我懂她想說什麼。
但是——
「可是,這就是戰爭啊。人類也殺了妖怪的家人,要是因個人私情再度掀起戰……」
「所以他也在忍耐。儘管妖怪與人類締結同盟,現在卻還是處於這種膠著的狀況啊。」
現在我才察覺到。
為什麼冰華剛才不反駁尾關,為什麼要我發誓不做多餘的事,這都是為了不讓反妖怪派與挺妖怪派的人類之間產生嫌隙。
但是,即使是這樣……
「總之,你能乖乖聽話,真是幫了大忙。」
無視咽不下這口氣的我,冰華四兩撥千斤地轉移話題。
「畢竟要是身為護衛的我亂來的話,麻煩的可是你啊,我也是有這種常識的!」「……是嗎?」
冰華的神情似乎不再那麼緊繃。
要問那件事的機會就只有現在了。
「哎,冰華……」
我用坐在我身旁的她才聽得到的音量說:
「那時候為什麼要把我冰凍起來?」
我儘可能地露出最真誠的態度,傳達想理解她真意的心情。
「…………」
但是,冰華僅是別開視線,一言不發。
「你不說話我怎麼會知道呢,你還會想再把我冰起來嗎?」
聽我這麼說,她這才與我對上眼。
我稍微與她拉開距離,明顯露出警戒的神色。
「封印……若非出其不意時……是不可能成功的。」
看到我的態度,冰華低下頭去,嗓音帶著些許寂寞。
「是嗎……如果我不放鬆警戒的話,就可以繼續在這世界活下去吧。」
「咦?」
聽到我的低語,冰華疑惑地抬起頭來。
「為什麼擺出那麼吃驚的臉
?我還滿喜歡現在這個世界的。」
這是一個妖怪和人類互不殘殺的世界。
這裡就是我夢寐以求的理想世界。
「是嗎……是呢……」
冰華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點開心,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呢?
「是啊,想好好活在這個世界的話,每天都要早睡早起,不可以偏食,還要好好刷牙,身體不舒服的話就要趕快去保健室報到,還有就是……別再用神鬼之力,要好好遵守。」
剛才的聲音不知去哪兒了,冰華冷淡地對我這麼說。
「我知道了,我不會隨便使用神鬼之力,會好好照顧身體的。」
「沒錯,這樣就對了。」
此時,冰華宛如放下胸中大石般地,僅在轉瞬之間,露出一個彷佛聖母般的溫柔微笑。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在那之後,在這黃昏晚風依舊寒冷的歸途中,總覺得似乎有些溫暖。
當晚。
我因不熟悉的學生會業務而累得筋疲力竭。
我倒在床上,昏昏欲睡…………
等我一回過神來,竟發現身上有個小女孩!
(欸?一點兒殺氣和妖氣都沒有……!?)
我放鬆到甚至無法為自己辯駁。
沒想到竟然栽在這種小孩子手上……
昏暗月光映照出一個小女孩,穿著樣式奇特的短版和服,身高恐怕還不到我的肩膀。
從這身打扮來看……是座敷童子嗎?
小女孩對我露出天真浪漫的笑容。
「大哥哥的表情好恐怖喔。」
小女孩笑得純潔無垢。
我明明被她壓制在身下,處於不利的位置,卻因她的笑容而放鬆了心情。
畢竟,座敷童子也不具備可一擊打倒我的妖力。
我放鬆警戒,對她笑了笑。
「小妹妹,你是迷路了嗎…………!!」
倏地,我想起這房間的門用的是自動鎖。
但無奈為時已晚。
「嘻嘻,中了我的妖術了吧!」
「唔!這是……」
我本以為是小女孩的妖怪,露出藏在身後的手,用電擊棒戳向我。
「呵呵呵,這是咲咲給我的電擊棒喔,連妖怪都能一擊KO唷!」
「別對……我這人類……用那種東西啊!」
我身體麻痹,無法動彈。
「我太大意了……沒想到被這種小女孩給……」
「我叫戀南!不是小女孩,人家已經是大人了說!看起來年幼,是因為我用的妖術啦!」
聽我這麼說,小女孩氣鼓鼓地發怒著。
不不不,外表也就不說了,你連表情和動作都非常像個小女孩啊。
我對前幾分鐘還這麼想的自己感到後悔。
「所、以、說,我也可以做到這種事喔!」
這個名叫戀南的小女孩這麼說著,看了一下手上的小抄後,便對我露出媚笑,還舔了舔嘴唇。
我感到危險,一股戰慄襲向全身,卻無法動彈。
她對著我說:
「如何呀,這裡有感覺了嗎?」
戀南的聲音毫無抑揚頓挫,絕妙地念著好像在哪兒聽過的色情台詞,並開始到處觸摸我的身體。
「你快說說怎樣了啊〜」
「不,你到底在幹嘛啊?」
戀南雖然講出色情台詞,卻莫名地輕拍著我的胸口、肚子或腳,力道恰好介於捶打和撫摸之間。
她到底想幹嘛啊?
「咦?奇怪了……咲咲說這樣做的話,大部分男人都會很開心的啊……」
不知道她想幹嘛,戀南哭喪著臉,繼續拍打著我。
這種程度還不夠看……雖然我這麼想,但被年幼卻十分可愛的女孩東摸西摸,再加上她騎在我身上,那接觸面傳來的震動令我感到些許危機。
為了打破這個僵局,我立刻出聲制止。
「好了,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話就別勉強了,這種事對小孩而言還太早——」
雖然我想把狀況帶向好的局面,可是……
「沒問題的!我好歹也已經是一個女人了!」
我這是弄巧成拙了嗎?
戀南用力地壓在我身上。
「咲咲說雖然會痛,但只有剛開始的一下下而已!」
為什麼啊?她的身體變得像石頭一樣,愈來愈重。
但是,我不能就這麼放棄。
我繼續動嘴攻擊她:
「不不不,據我所知,如果太勉強的話,可是會喊出『要壞掉了』、『要裂開啦』,甚至是『會死掉啊』等等的喔!」
這全是來自於朋友或朋友的『寶物』中的情報。
我的攻擊似乎立刻見效,幼小的襲擊者臉色鐵青。
她是否願意就這樣放過我呢……?
「就算是那樣……我還是要變成獨當一面的妖怪!」
她大聲喊叫,身體順勢屈了下來。
中計了吧!
雖然身體還很麻,但還是可以趁其不備賞她個頭槌!
碰!
「喚!」
然而倒下的卻是我。
「什……這是什麼……鐵頭啊。」
我嘗到令人說不出話來、卻會痛到流下眼淚的撞擊。
「咦?我沒說嗎?我是子泣爺爺一族的妖怪啊。」
「你……為什麼……不早點……說啊……」
最大的失策便是我用盡全力撞了下去。
我一邊感到後悔,一邊感到自己的意識漸行漸遠……
「我、我也不會總是都不成氣候的!」
看到彰人(目標)昏了過去無法抵抗,戀南下定決心。
「這樣我就可以獨當一面了……」
戀南緩緩地扒掉彰人的衣服。
「我聽說去泡男人洗完澡後的浴缸,就會有小孩。」
戀南為了把彰人弄進浴缸里,努力脫掉他當作睡衣的T恤,再伸手打算脫掉彰人下半身的最後一道防線。
但是——
「欸?好像……卡到什麼了?」
彰人雙腳間的某個東西卡住四角褲,讓戀南無法如願地脫掉它。
「這是什麼?」
戀南盯著那個自己沒有的東西,戰戰兢兢地摸了摸。
抖動!
「呀!動、動了!」
戀南下意識地從彰人身上逃開。
但視線依然緊盯著那條不明物體。
她帶著防備心,又摸了兩三次,發現某種變化。
「這、這怎麼好像……變大了!?」
儘管彰人本人昏厥過去,但他那依然因外在刺激而膨脹的某物,徹底引發戀南的好奇心。
「這是什麼啊?」
當他正想再度碰觸那不明物體時……
颼颼颼颼颼颼颼颼!
彷佛在對戀南說冷靜點一般,一陣冷風撫過她的臉頰。
戀南驀地回過神來。
碰!嘩啦啦啦啦。
下一瞬間,分隔男生宿舍與女生宿舍的牆壁隨著一道轟聲,被震飛個老遠。
而出現在裂縫中心的,是一名銀髮搖曳的美少女。
「哇!理事……學生會長!」
冰華放出非比尋常的殺氣,蹬蹬蹬地走向戀南。
戀南被冰華的殺氣嚇到雙腿發軟,無意之間便坐到彰人身上。
「戀南,因想要神鬼之力而非法入侵別人房間一事,這也是因為我們妖怪的天性,實在是無可奈何,但是……」
冰華身旁的冷冽妖氣狂亂吹旋。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戀南感到一股恐怖又冰冷的殺氣,反射性地跳開。
「消失吧!」
但在那之前,比冰雪還寒冷的言語化作妖力,襲向戀南。
匡啷!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寒氣襲向戀南,將她砸向窗戶拋出室外。
「……這女孩好歹也是個妖怪,從三樓掉下去……也不會死人的吧。」
臉頰承受破窗吹進的冷風,少女低聲呢喃著。
◇◇◇
「發生什麼事了?」
隔天一早。
我做了個怪夢起來後,只見本是牆壁的地方卻變成門了。
附帶一提,不管是拉還是推都打不開它。
看來無法從這一側開啟。
「這是為了監視我而裝的嗎?」
但我找遍整個房間都沒找到竊聽器或針孔鏡頭。
我坐在床上,摸不著頭緒,呆愣愣地望著這扇門。
嗶嗶!
此時,伴隨著一道輕快的電子音,一道開鎖聲響起。
而從門後現身的是一名銀髮的美女。
「哎呀?你起來了啊。」
「是啊,話說這門是幹什麼的?」
我隨意打了個招呼後,便直搗黃龍地詢問冰華。
「竟然能發現這是一扇門……真是有你的呢。」
「你當我是笨蛋嗎?不,你那眼神分明當我是笨蛋啊!會有哪個笨蛋把這門當作餅乾的嗎……喂!不要看我!」
但是,沒想到我房間隔壁就是女生宿舍啊。
而且——
「我把你的房間和我的連在一起了,由我來監視你。」
冰華淡淡地講出不得了的事。
「為什麼我會變成監視對象啊?」
「為了得到你體內的神鬼之血,不是有許多女孩想對你霸王硬上弓以懷下孩子嗎?對她們而言,學校的確就是一個找老公的地方,這我無法否定,但凡事總有個限度。所以你就變成我的……該說是變成學生會的監視對象了。」
原來如此,讓我做學生會雜務也是同樣道理吧,但是我心中瞬間浮現某個假設,眼神銳利地瞪著她。
「你也想要這神鬼之力嗎?」
雖覺得她和其他妖怪都不一樣……
「我對那種力量毫無興趣,不如說還希望它消失呢。」
冰華斬釘截鐵地否定我的假設。
「呃,我瞭解你對我的力量毫無興趣,但你也回答得太快了吧?這力量還滿好用的啊。」
我鬆了一口氣,卻感到冰華眼中帶著一絲憤怒,不禁出言挑釁。
聽我這麼說,冰華斂了斂神色,哀戚地低喃:
「從今以後,不需要這種消耗生命力作為代價的力量,我也不會再讓你用了……」
冰華緊握著拳頭,不知這是代表她的怒氣,抑或是……
「總之,這是已經決定好的事了。」
她強硬地結束對話,轉身關門離去。
「果然那是一場夢啊?」
我盯著她離去的門,這麼低語。
昨晚我作了一個難以言喻的夢。
(我現在是在作夢嗎?)
我迷迷糊糊地這麼想。
被妖怪小女孩襲擊,然後……
不不不,那才不是我內心的欲望啊!
即使身為男人,我也希望能自己決定初體驗的對象。
沒錯,不是那種染指了就會被抓去關的小女孩,而是要更……
我吃力地掀起異常沉重的眼皮。
在那裡的是!
(對啊!果然要做夢的話還是要這種的!)
在我夢中的視線彼端,是一名好像在哪兒見過的銀髮美少女。
乍見冷淡的表情,此時卻雙頰緋紅地撫摸著我的身體,倏地,她停下了動作。
似乎是我的身體對她時不時流泄出的性感聲音有所反應。
她的臉變得更紅了。
「身體似乎沒有異常,但這裡竟然因那樣的小孩變成這樣……該不會是性癖有問題吧?」
我看著羞澀又困擾的她,拚命地尋找否定的話語,卻又再度陷入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