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話 是誰的心愿?(2/2)
「即使如此……也不能置之不理。無論如何,我都想幫助她。」
面帶愁容的美刀梨等人聞言,頓時仿佛大夢初醒似地望向我。
其他人的想法並不重要,她已經是我們的朋友了。既然現在的她需要幫助,我們自然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更不能在中途打退堂鼓,背叛她的期望。
面對我堅定的眼神,美風無奈地搖搖頭。
「既然如此,我們也必須要有所覺悟。」
「……覺悟?」
「無關學生指導老師的請託,也並非出於單純的同情,而是將她視為不可或缺的朋友,往後將一起生活下去,我們要有這樣的覺悟。這可不是空洞的口號,說不定還得付出一些代價。所以……現在大家還是想要蹬這個渾水嗎?是否做好了心理準備,要與所有敵視她的人事物互相對抗?」
答案再明顯不過了。
「——那當然!」
我毫不猶豫、不假思索地回答。
聽到我這麼說,美風轉過身來舉起手中的掃把,對準了屋頂的龍捲風。
「很好,這才是小女子心目中的《騎士》……萬一主人選擇打退堂鼓,小女子也會以愛的教育來矯正主人的偏差行為。」
句末的補充說明傳入耳中,我不禁微微苦笑。
沒錯,不必想太多,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全力放手一搏。就算真的遭遇挫折,到時候再繼續努力即可。
「我、我也來幫忙!」
「那當然!絕對少不了我們的!」
「……大家一起同心協力,拯救那個孩子吧。」
其他三人也紛紛挺身而出。
於是我環視
眾人,用力地點點頭。
……黑色的龍捲風在我側交談之際繼續擴大。如果那就是潛藏在魔劍內心深處的不安與煩惱,就讓我們來消滅它吧。
然後再被那個愛抱怨的傢伙搞到暈頭轉向。
一切的努力,只為了再度見到她的笑容。
「不過魔劍身處龍捲風的中心,我們該怎麼接近她才好?」
美乃梨的疑問頓時將鬥志昂揚的眾人拉回現實。
龍捲風的風勢十分強勁,連相隔一段距離的我們都被強風吹得東倒西歪,站不住腳。別說是接近了,甚至連移動都成問題。
就在我低頭苦思之際,儚音突然舉手。
「……可以利用我的《劍》來抵消龍捲風的威力。要消滅龍捲風或許有點困難,不周暫時減弱風勢應該不成問題。」
「有道理,你的《劍》確實有這種能耐。不過趁著風勢減弱之際一層一層地爬上屋頂,恐怕也是緩不濟急。」
龍捲風的威力大幅增強,建築物的外牆已經出現了些許的剝落。連相當於一百件《盔甲》防禦力的《城塞》都快要抵擋不住龍捲風的肆虐,眼前的局勢可說是十分緊迫。
而且儚音的《劍》固然可以暫時削弱風勢,卻無法保證威力大減的龍捲風不會再度重生。到時候我們將更難以接近龍捲風的中心,志弦女學園恐怕也會被夷為平地。
就在我低頭苦思之際,美風突然拍拍我的肩膀。
回頭一看,面帶微笑的美風指著自己的掃把。
「直達屋頂的方法,不就是這個嗎?」
美風手中的掃把。
直達屋頂的方法。
……我頓時恍然大悟。
「好,就這麼辦!」
「遵命,請大家立刻做好準備。」
在美風的指示之下,在場眾人同時動了起來。
我抬起頭來仰望屋頂的龍捲風。
「你等著,我們馬上就來了。」
*
『——嗨,又見面了。』
在盤旋於校舍屋頂的龍捲風內部。
半夢半醒的魔劍飄浮於虛空之中。
熟悉的金髮女子正站在眼前,臉上帶著熟悉的微笑。這是夢境?抑或是真實世界?應該是夢境吧。
從陷入長眠期間的片段記憶所產生的夢境。
『……你已經在此地長眠了十幾年。我不知道這十幾年來你是否聽得見外界的聲音,不過還是容我就之後的狀況做出簡短的報告。』
女子緩緩地說完之後,在自己面前蹲了下來。
『現在還是有少數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試圖對你不利,不過這個世界相對而言還算是平和。我被當地人稱為《封印魔物的金色騎士》,是不是很可笑?其實你我都擁有跟別人不太一樣的能力,屬於同一種薦在,結果卻因為旁人的認知,而被區分為救世主和魔物。』
女子的表情蒙上一層陰影。
『到頭來真正邪惡的並不是力量本身,而是使用力量的人類。並不是你的力量屬於《魔物》,而是覬覦這種力量以及畏懼你的人類自行塑造出《魔物》的形象……不過我也是人類,沒什麼資格批評他們就是了。』
女子的聲音傳入耳中,魔劍突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眼前的女子是自己所熟悉的她。從不畏懼自己,總是跟自己一同談天、一同歡笑的她。
……剎那之間,魔劍不禁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願望所造成的幻想。實際上根本沒有什麼與自己交談的女子,那只是自己渴望被撫慰的心所製造出來的幻覺。
即使如此,又有何妨。就算真的是幻覺,只要自己所熟悉的她帶著笑容陪在身邊,那麼永遠沉浸於幻想之中又有何妨。
『我欺騙了你,在你成為人類的公敵、被大家所畏懼、孤立無援之際趁虛而入,最後卻背叛了你。』
女子站了起來,輕輕握住魔劍的劍柄。
『……我只能跟你說聲對不起。我很喜歡你,喜歡跟你說話,喜歡你的笑容。可是……你的力量過於強大,不應該存在於這個時代。』
女子低頭俯視地面。
『可是……我相信將來一定會出現需要你的人,一定會有需要你的地方。我不知道何時才能實現,只能說遲早會有這麼一天。所以現在就請你先休息吧——』
……就在這個時候。
女子鮮明的影像開始出現了波動。惱人的雜音傳人耳中,覆蓋了女子的聲音。美好的夢境即將結束。
——等一下!
魔劍大叫一聲,卻喚不回逐漸遠去的女子。
夢境中的畫面完全消失,現實世界的光景再度映入眼帘。不要,我不想回去。
魔劍的抵抗並未成功,呼喚她的聲音自現實世界傳來。
不是女子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然而聲音的主人在自己心中所占據的地位,卻絲毫不亞於金髮的女子……那是誰的聲音呢?
*
「學生會長大人,拜託您了。」
準備工作告一段落之後,美風靜靜地開口。
站在身後待命的儚音點了點頭。
「——《聖劍=天雷劍》,拔劍!」
高舉右手的儚音大喝一聲。
因黑色龍捲風的威力而滯留於上空的雲層,突然一分為二。
耀眼的光幕自缺口傾泄而下。
巨大的長劍伴隨著一陣轟然巨響,朝著地面直直落下。
——轟隆隆隆!
朝著屋頂直線落下的巨劍,將快速旋轉的強勁氣流一分為二。
黑色龍捲風瞬間消失。巨大的劍尖貫穿了龍捲風和校舍的天井,傳出一連串的爆炸聲。校舍遭到嚴重破壞,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等到事情落幕之後,再向老師當面請罪吧。
失去了凝聚力之後,黑色的妖風四處飛散。
暴露在外的中心部位,浮現出一把斑駁的長劍。
長劍才剛現身,刀刃便發出紅光,周遭再度掀起了狂風。
「就是現在!領主、美乃梨大人!」
美風以雙手平舉掃把,對準了前方。
美乃梨立刻跳上了掃把的長柄,我也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坐在美乃梨的身後。
「準備好了!開始吧,美風!」
「——《七秘劍=掃除槍》,拔劍!」
美風大喝一聲,掃把的尾部頓時點燃了火焰。
載著我和美乃梨的掃把,就像衝天炮似地射向空中。
之前對抗保健委員長的時候,也曾經出現過類似的畫面。當時也是美風的掃把將我們高高地帶向天空.
「《舞劍=飛燕劍》!拔劍!」
跨坐在掃把前方的美乃梨大喝一聲,背部頓時浮現出層層相疊的劍之羽翼,優雅地拍動著。美乃梨透過羽翼來調整急速上升中的掃把飛行方向,鎖定了屋頂上的魔劍。
我緊緊地抓著美乃梨,強忍著來自前方的強大風眯。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還是不太習慣。愈來愈遠的地面讓我感到些許的不安,我只好拾起頭來,直視正前方的魔劍。
這時《魔劍》的劍刃再度發光。
劍刃不斷湧現出火紅色光芒,圍繞在《魔劍》附近的風勢陡然增強。
「……!慶貴,抓緊了!」
就在察覺異樣的美乃梨提出警告之際。
漆黑的妖風自魔劍的劍身分離而出,朝著我們直撲而來。
劃破大氣的妖風,就像是一把銳利的鐮刀般。
「咕……!」
美乃梨緊緊地握著掃把,利用背上的雙翼改變了行進方向。
漆黑的風刃貼著偏離軌道的掃把呼嘯而過。
「是魔劍的攻擊?難道她把我們當成敵人?」
「還沒結束!千萬不要大意!」
美乃梨話才剛說完,妖風再度凝聚於魔劍的劍刃。
高速旋轉之後的銳利風刃,以驚人之勢直襲而來。
美乃梨以雙翼為舵左右閃躲,繼續朝著屋頂前進。
結果一個大意,肩膀被風刃輕輕掠過。
「嗚!」
美乃梨的裙子出現損傷,臉上也露出痛苦的表情。
以雙翼為舵的掃把頓失平衡,朝著右側劇烈傾斜。
「美乃梨!」
「……放心,我沒事。不過魔劍的攻勢實在過於密集……」
就在美乃梨這麼說著,重新修正軌道的時候——
魔劍的周圍颳起了前所未有的強勁風勢。
化作利刃的妖風伴隨著爆炸聲響四處擴散,以暴風之勢直襲而來。
「
不會吧……!」
無法閃避。
光靠友右移動無法閃避大範圍的攻擊,偏偏又不能在這個節骨眼跳下逃生。一旦失去了這個機會,就再也無法阻止魔劍了。
美乃梨的裙子所剩有限,不可能抵抗斬擊的暴風。
既然如此——!
「……咦?」
美乃梨的雙手在一瞬間離開掃把。
只見她睜大雙眼,以訝異的眼神注視著身後的我——應該是緊緊抓住她的肩膀,使勁往後一扳的我。
下一秒鐘,美乃梨的身體已經被拋到了半空中。
「慶貴,為什麼?」
將美乃梨的聲音和疑問拋到腦後,我騎著掃把繼續爬升。
無數的風刃迅速逼近。眼前的局勢十分兇險,犯不著拖著美乃梨一起送死,所以我才將她推了出去。美乃梨背上的那對劍之羽翼,應該可以協助她安全著地。
少了負責掌舵的美乃梨之後,掃把頓時失去平衡,差點沒把我甩了下來。
不過距離屋頂只剩下一小段路程。
只要頂住斬擊的風暴,就可以抵達目的地……!
於是我雙手緊握掃把,決定直接衝進迫至眼前的風刃之牆。
就在這個時候——
「《分劍=無法包丁》!拔劍!」
「《暗劍=處斷鐮》——影穿·三叉!」
無數的閃光自身後飛來。
為數眾多的刀刃以及擁有實體的影刃發出刺耳的風切聲,破解了魔劍由前方襲來的風刃斬擊。
我為之一愣,旋即低頭俯視地面。
「好耶!去吧,沁桂!」
「……我已經收拾了自己留下來的爛攤子!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倉促之間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還是依稀辨識出握緊雙拳又叫又跳的茄子,還有倚靠著鐮刀氣喘吁吁的有子兩人的身影。
她們替我清出了一絛路。
於是我騎著掃把,一口氣衝上屋頂。
魔劍的身影頓時清楚地映入眼帘。
捨棄耗盡燃料的掃把之後,我以必死的決心往下一跳。
在墜落的同時,不忘向魔劍伸出手。
「嗚喔喔喔喔喔……!」
『——不要過來!』
飄浮在半空中的魔劍發出悲痛的吶喊。
只見魔劍的劍身綻放紅光,展開最後的抵抗。黑色的妖風自下方集結而來,籠罩在魔劍的身上,形成小規模的防護屏障。
「傻瓜……何必說這種話!」
暴露在風暴的餘波之中,我的裙子接二連三地出現損傷。
一旦直接撞上防護屏障,十之八九會被彈開。於是我立刻高舉右手,集中注意力。
「《結劍=天上劍》!————拔劍!」
右手頓時綻放出萬丈金光,只有半截劍刃、破損不堪的長劍隨之顯現。
於是我利用下墜的加速度,舉起長劍砍向擋在前面的風之屏障。
「嗚喔喔喔喔!」
劍刃與暴風在半空中發生激烈的衝突。
金色和黑色的火花四濺之中,風之屏障還是安然無恙。於是我將全身的體重壓在長劍之上,奮力往前一推。
「大家都在等你!都在等著迎接你回來!所以——」
『不要!我不想再被其他人排斥,更不願再度遭到其他人的背叛!早知道就不要相信任何人,過著獨自一人的生活就好!』
屏障的內惻傳來魔劍拒絕一切的聲音。
風勢陡然增強,將我的長劍推了回去。
不妙,這樣會連人帶劍地被遠遠拋出去……!
「就算真的是這樣,我也……!」
我也要拯救你。
我也要幫助你,成為你的心靈支柱。
成為你永遠的朋友!
怒吼一聲之後,我將全身的力氣灌注於長劍。現在也只能靠意志力一決勝負了。於是我挾著拯救魔劍的堅定意念,對抗她拒絕一切的意志。
……就在這個時候。
斷劍的尖端瀰漫出淡淡的金光。
『——我欺騙了你。』
陌生女子的聲音迴蕩於我的腦海之中。
金色的光芒逐漸增強,溫暖的感覺籠罩全身。
『——可是……我相信將來一定會出現需要你的人,一定會有需要你的地方。我不知道何時才能實現,只能說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到底是誰的聲音?
又是什麼人的意念?
『——等到你進入長眠之後,我打算在這裡興建一所學校,專門招收年紀與你相仿的孩子,看著她們每天嘻笑怒罵,做些毫無意義的傻事。怎樣?是不是很棒?』
我不明白。
只知道意念化作光芒,朝著我排山倒海而來。
『——你的力量過於強大,所以大家都畏懼你,不敢接近你。所以就讓跟你擁有同樣力量的我替你創造一個歸屬吧。繼承我的意志以及力量的那些孩子,一定會在未來成為你最好的朋友,永遠陪伴在你的身邊。』
光芒逐漸化為力量。
斷劍與意念互相結合,成為一把完整的長劍。
聯繫了我現在的意念,以及『她』過去的意念。
『你需要一個名字……不介意的話,讓我替你取個名字如何?』
『你……替我取名?』
『沒錯。從今天開始,你的名字就是——』
是的,你的名字。
『她』留給你的名字,獨一無二的名字——!
「——志弦————————!」
綻放金光的長劍釋放出強大的斬擊。
漆黑的風之屏障出現好幾道龜裂,最後化為碎片消失無蹤。
我立刻伸出雙臂,將她抱在懷中。
淚眼婆娑、呆立原地的黑髮少女。
為的是不讓擁有名字的她,再度體會到孤獨的滋味。
○
滯留於屋頂上空的雲層逐漸散去,燦爛的陽光灑落一地。
漆黑的妖風完全消失,天空重拾昔日的蔚藍。
志弦女學園再度恢復平靜。並非肅然的寂靜,而是柔和溫暖的靜謐,輕輕地籠罩在我們身上。
「…………志弦。」
我低聲開口之後,依偎在懷中的溫暖身軀微微一震。
黑髮少女緩緩地抬起頭來,與我四目相對。
魔劍——《志弦》眨了眨眼尾微微上揚的雙眸。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聳聳肩膀。
這個名字突然浮現在腦海之中。我不知道是誰告訴我的,更不知道這個名字又是來自何人。
不過這種小事並不重要。
志弦。志向之弦,志弦。
沒有比這個更適合她的名字了。
「……我並不是想替那個將你封印起來的傢伙說話,不過她選擇這塊土地為封印地點,之後又建立了一所學校,說不定真的是為了你著想,希望你再度甦醒的時候,可以找到真正的好朋友。」
我扶著志弦的雙肩,輕輕地將她推開少許。
為的是近距離欣賞她秀麗稚嫩的面容。
「所以這問學校的名字才會跟你一樣,叫作志弦女學園。雖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不過應該有點關係……你不喜歡這個名字嗎?」
如果創立者真的是刻意以志弦的名字替學校命名——
這就代表她並非基於惡意而封印志弦。雖然有點事後諸葛,不過跟志弦成為好友的我,不就是最好的佐證嗎?
面對我的詢問,志弦似乎有些訝異。
不過她立刻露出溫柔的微笑。
「不,這個名字很好。往後就以這個名字稱呼我吧,慶貴。」
「嗯,請多指教了,志弦。」
我也報以溫柔的笑容。
一股暖意直上心頭。
——原來我們並不孤獨。
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其他人將志弦當成好朋友,處處替她設想。
校園裡頭雖然一片狼藉,幸好建築物還算完整,並未出現崩塌的意外。站在屋頂環視四周,似乎也沒有人受傷,真的是不幸中的大幸。至於儚音那把插入校舍屋頂的巨創……就當作沒看到吧。
「……接下來我會變成怎樣?」
「嗯?什麼意思?」
「闖了這麼大的禍,應該會受到處罰吧。」
志弦纖細瘦弱的肩膀傳來微微的顫抖。
說的也是。大鬧校園之後,不太可能全身而退。我無法
否定志弦內心的不安。
因此我乾脆換個說法。
「放心吧。就算真的受到處罰,你也還有我們呀。」
「慶貴……」
「好了,高興一點,大家還在下面等你呢,趕快下樓去跟大家報平安吧。」
我輕捏志弦的肩膀,替她加油打氣。
手掌心也同時清楚地感受到她的體溫。
不管未來的道路上會遭遇到什麼困難,我都要陪伴在她的身邊,與她一起面對——
「呀!」
……就在我立定新的志向之際,眼前突然傳來一陣可愛的嬌呼。
拜託,我正打算發表感人肺腑的宣言呢……只不過捏捏肩膀就發出這種聲音,好好的氣氛都被破壞光了。
大概是因為我的指尖直接接觸志弦的肌膚,讓她耐不住那種搔癢感吧。隔著一層衣物和直接接觸的搔癢感可是大不相同的。
…………咦?
我試著移動大拇指。
滑嫩柔順的觸感。
這是——
「…………!」
抬起頭來望向前方,志弦面紅耳赤的模樣頓時映入眼帘。
我不禁背脊一涼,冷汗直流。
……之前兩人緊貼在一起,所以才一直沒注意到。志弦失控之際變成了長劍的形態,現在身上當然是一絲不掛。
我不但直接面對全身赤裸的少女,甚至還緊緊地握著她的雙肩。
Yes.Lolita,notouch——這是偉大的先人總結自身的血淚經驗之後所遺留下來的教訓,違背教訓的不遜之輩都將遭遇不幸。
請大家務必引以為誡。
對不起,我不該擅自握住全裸美少女的肩膀!
「呀啊啊啊啊!不要亂摸,你這個色狼!」
「咕嗚!不、不要打臉!」
「閉嘴!你果然是個色狼人類!受死吧,色狼人類!我打!我打!」
「好痛!痛痛痛!暫停、暫停!」
萬里無雲的晴空之下,被志弦打成豬頭的同時,我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氣。
又是一個和平的艷陽天。
身處在令人發慌的和平之中,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個人的願望似乎也實現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