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話 最喜歡你了(2/2)
有子在手掌上使大鐮刀旋轉了起來。接著,在她的腳下映出了影子——從大鐮刀的刀刃延伸而出的影子,就像是擁有著實體一樣從地板上浮現了出來。
「影穿!」
浮現在地板上的刀刃之影如奔馳一般沖了過來。
那個樣子宛如在海中遊行的鯊魚的背鰭一般。
「嗚哇!?」
一把拉起抱在胸前的墓音,將實體化了的影之刃躲閃了過去。
橫著擦過的刀刃凌空切割而過,返回了有子腳下那拉長了的影子之中。
「什、什麼剛才那個!?影子飛了出來!?」
「……不要對什麼都一驚一乍。少囉囉嗦嗦的、吵死了」
有子將大鐮刀漂亮地一揮,扛在了肩頭。
「由於你的水平連動用點小策略的必要都沒的吧,我就讓你死得瞑目一些告訴你好了。我的劍『暗劍·處斷鐮』,是能將刀刃中映出的影子實體化的武器。那刀刃不會單一出現的給我記住」
「你說影、影子的實體化……?」
那麼中二的設定的樣子啊。雖然如果是科幻小說中出場的敵人使用的話還是比較帥氣的,但是變成實際的戰鬥之時就會是超級棘手的事物。
「剛才的只是小試牛刀。下一回就是真槍實幹咯」
「哇!等一下!」
沒有聽取我的話,有子將大鐮刀的刀柄的末頭垂直朝下,敲擊在了地板上。
振動像是波紋一樣擴散了開來,大鐮刀的影子緩緩地浮了上來。一點點地蠕動著想著頂棚伸展而去的影子,打到了三米左右的高度。
巨大的黑柱形成了。
我戰戰兢兢地注視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佇立而起的深黑色的影柱。
「……影穿」
隨著有子低語,尖端變尖了的黑柱,像條大蛇一般翻卷著衝刺了過來。
我將自己的劍很快地架了起來。由於和實乃梨她們的戰鬥而將劍的能力二次解放了的緣故,右臂稍微有些麻木了。
但是、現在保護身體的餘地已經沒有了。
懷著勉強硬來的覺悟,儘量地全力揮動。
「『結劍·天上劍』!拔劍!」
從傷痕累累的劍身之上飛翔而出了金色的斬擊。
斬擊和從上面衝刺而來的黑柱正正地撞擊在了一起。
強烈的火花撒布而開,互相衝擊著。
「唔噢噢噢噢……!」
威力同等,相持的狀況持續著。
「天真!——影穿·三叉!」
眼睛倏地一下睜大的有子,將大鐮刀的刀柄的末端再一次地,強有力地敲擊了地面。
接著,和金色的斬擊互相衝擊著的黑柱,從中心附近開始急速地膨脹了起來。從最原始的一條之中慢慢地萌生而出兩條新的叉枝。
黑柱,正好變成了三叉的形狀。
「穿!」
新生而出的兩條黑柱,像是要給原本的黑柱增加勁勢一樣朝著金色的斬擊分擊而出。
來自三方的猛攻。勉勉強強能互相進行衝擊角力的金色斬擊——很快被染上了黑色,只留下了些光粒子被粉碎了。
「咕額……糟糕——!」
我立刻向後方跳去。
那之後,排除了障礙的三叉黑柱,實力強勁地從頭上方沖降而下。
貫穿了地板,引發了小規模的爆炸。勉勉強強躲過了直擊,我被捲入了爆炸的強風在地板上狠狠地滾落了幾下。即便是那樣想著至少要守護好墓音,才能將她使勁地繼續抱住。
「呼~哈!」
背部受到了好幾次強烈的碰擊,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總算爆炸的強風停止了。
悽慘地被鑽了個大洞的舞台。
升起的黑色濃煙的對面,少女二人注視著倒下的我。
「……勝負已分了呢。果然、實力的差距難以掩蓋住麼。好了請放棄吧,明知慶貴。你的王牌之劍也對有子沒有用的」
津奈木擔心似地對我說道。
「……放……棄?」
用由於疼痛而模糊的雙眼,我看了下在胳膊中抱著的墓音。
作為人的意志被剝奪了的兔兒墓音,蜷縮起來瑟瑟地發著抖。看來是在害怕著有子的猛攻和剛才的爆炸。
我認輸的話,就和將無從所依瑟瑟發抖的這傢伙撒手不管沒什麼區別。
這和由於害怕自己受傷,將墓音向那些傢伙拱手送上沒有什麼區別。
「那種事情……那種事情是沒有可能的吧……」
將拳頭擊打在地板上,然後站了起來。
「即便是,對你們沒有什麼勝算……我也不會放棄。放棄就和背叛這傢伙一樣。因此我絕對不會放棄!」
像是要鼓勁般的呼喊。
津奈木,不,就連有子也稍微有點膽畏懼似的竦縮了一下。
「不能理解呢。你問什麼要做到那種地步——」
「不想讓這傢伙悲傷!絕對不想看到這傢伙悲傷!我要戰鬥!理由僅僅如此!」
津奈木雙目圓睜啞口無言。
我戰鬥的理由僅僅如此。會被頭腦優秀的傢伙罵作笨蛋也說不定。
但是,笨蛋就笨蛋吧。
由於我成為笨蛋而使某人能歡笑而出的話,不過多少回我都會去變成笨蛋。
「……不愉快」
從畏懼重新站直的有子,一臉不愉快的神情。她將大鐮刀拿了起來,把刀刃像是要對著我的鼻尖一樣架了起來。
「不愉快……完全地更加不愉快了,明知慶貴」
「……什麼?」
「我說你對於我而言是令人極端不愉快的男人」
有子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急躁。
直到之前的淡淡的口吻就像是騙人一般。現在的她不像是冰一般。著著實實地打心底發怒了,用充滿憎恨的口吻對我說道。
「有賀有子。你……」
「閉嘴,讓人反胃。明明你這傢伙沒有身懷什麼強大的力量,卻空口說著大話。你這傢伙的存在,使會長迷惑了。如果你不存在的話,會長就不會有什麼煩惱之類的了」
有子所說的我並不是很明白。
不過,這傢伙發怒的對象是我而並非墓音。
僅僅這點確信無疑。
「我要打到你」
有子將大鐮刀的刀柄末端敲擊在了地板上。
立刻影之柱升了起來。影柱的末端變得尖銳了起來,蠢蠢欲動著。
「打倒你,讓會長從學生會退出!」
乘著勢頭,黑柱襲擊了過來。
如果我就此躲避墓音就會被擊中。我也沒有剩餘下抱著墓音行動的體力。
雖然我知道會徒勞無用,還是為了迎擊而打算架起劍。
「……咕!?」
但是,手腕動不了。由於先前的一揮,肌肉已經達到了疲勞的極限。發生了輕微的痙攣。手指上用不上了,就連好好地握住都保持不了。
「墓音、趴下!」
我把怯生生的墓音的頭按了下去,像是要庇護一般撲到了她身上。
就在黑柱的尖端迫近到眼前的那一刻——
鏘!
伴隨著堅硬的碰撞聲、黑柱的尖端撞上了某樣東西。
「…
…真是。要砍獸娘什麼的、有一些過度的動物虐待了呦」
「!?」
傳到耳邊的,是嫻靜的譴責的話語。
在我們面前張著胳膊站立著的,是宮廷式雙螺旋卷的少女。
「鵜、鵜飼津奈木!?」
為了成為這邊的盾,津奈木背對著這邊站立著。
銳利的黑柱的尖端刺向了胸口,沒受傷的她的裙子變得破破爛爛掉落了下來。
印有動物腳印的內褲完全露在了外面的津奈木,就那麼撲通一聲仰面倒了下去。
「鵜飼……!?你這是在做什麼!要破壞契約嗎!?」
呆住的有子,像是決堤的潮水一般激動了起來。
津奈木就那麼倒在地板上,勉勉強強地微微動了下嘴。
「唔……呼呼呼……。我和你的交易條件應該僅僅只是『將響女墓音和其他的威脅無力化』這樣而已呢……我認為明知蛋糕不可能成你的威脅。那樣的話,我想做什麼是我的事」
「強詞奪理!」
「強詞奪不奪理都好!我也是,和在那邊呆然的大張著嘴的男人一樣的……不想看到悲傷著的怯生生的獸娘。無論有著怎麼樣的理由也好,果然僅僅只有這個執念是沒辦法改變的」
滿身瘡痍的津奈木的眼眸,橫著眼看著呆然不動的有子。
「因此……有子。我不想再看到苦惱、痛苦的你。我不希望最後的結果令你悲傷……」
接著津奈木,看著由於驚訝而說不出話來的我。
「吶,Soul brother……孤高並性情倔強的那孩子和狼耳朵很相配……你不那麼覺……得……嗎?」
咕嚕頭歪到了一邊,津奈木一動不動了。
我注視了她片刻之久。
要說發生了什麼,全部都是為了理應愛護的獸娘。這傢伙的行動原理簡直沒有改變。雖然是敵人不過也是個變態到有些光明正大地步的傢伙。
「……謝謝」
簡短的道謝之後,我站了起來。
「我悲傷?不可能,為什麼我會有悲傷的事情!?」
張皇失措一般,有子抱著頭低吟道。
在那種情況津奈木的背叛,對她來說也似乎是完全地沒有預料到。
雖說是不怎麼能夠信賴的人,不過背叛是會在人的心靈上造成難以癒合的裂痕。
「我在那一天、發過誓了……和學生會沒有關係,不管變成是什麼情況,我都會支持那個人。儘管如此為什麼,這個也好那個也好都來妨礙我……!」
痛苦地喃喃低語著的有子。
冷撤的假面,已經早就崩落了。
大概,現在的那個傢伙才是本來的有賀有子。我感到到現在為止那冰冷的她,是由於扼殺了本心的演技的緣故。
我卸下了肩頭上的力氣,淺淺地嘆了口氣。
「我覺得就像鵜飼津奈木說的那樣。就算是你本來不也是不想背叛墓音的嗎?應該也沒有想著將她趕出學生會室吧?」
如果看了現在的狀況就會明白了。有子並不是在那樣希望著的。
由於沒有希望著這種事,才會煩惱,迷茫,痛苦。
薄情冷酷的口吻也好,冷酷的表情也好,都是為了隱藏起那個的裝飾品。
「閉嘴……閉嘴、閉嘴!我說了讓你閉嘴吧!」
「即便是你現在,也應該由於津奈木的背叛而受到了打擊。不管有什麼目的,背叛是會給人心靈造成傷害的。你的行為傷害了墓音」
「閉嘴!!」
就像是要趕走我的話語一般,有子使勁地搖著頭。
「你覺得是誰的錯……!你覺得是由於誰的錯會長煩惱著,連學生會的工作都不能很好的做好程度地痛苦著!?是你的錯對吧!?」
「我?」
突然被指了出來,我不知所措起來。
……想起了在洗手間墓音告訴我的事情。由於自己煩惱著而發了呆,學生會的事情沒法顧忌,有子發怒了。墓音那樣說過。
而且,眼前的有賀有子,說墓音之所以會煩惱是因為我。
我覺得在根本上有什麼事情搞出岔子了。
「我拼命地思索著。能夠解決會長煩惱的方法,即便是一點點也好能夠幫上忙的方法……但是,我很無力。僅僅憑藉代替會長包攬下學生會的工作,沒法讓會長煩惱有所減少而快樂起來」
響起了尖銳的聲音,大鐮刀的刀刃發出了暗淡的光芒。
將大鐮刀的刀刃對向我的有子,用尖銳的眼神橫眉怒目而視著我。
「如果這樣的話,至少為了會長能夠一對一的面對那煩惱。為了讓她能夠認真的考慮你一個人——明知慶貴!我要肩負起全部的罪責,讓會長脫離出學生會!那是為了會長我能夠做的,唯一的一件事!」
有子的話語,隱隱刺痛了我的內心。
其實要理解她的話,也沒用多少工夫。
明明腦子裡面一片空白,但是僅僅只有臉其妙地熱了起來。
「墓、墓音對我……認真地考慮?那、那是什麼話啊」
「不明白嗎?因此我很討厭你這傢伙、明知慶貴。無意之中使得我最重要的人煩惱的,你這傢伙」
架起了大鐮刀,有子釋放出了殺氣。
我勉強努力使混亂的大腦能冷靜下來。
……冷靜。有子話語的意思,之後再仔細考慮也罷。
現在、在這裡最為重要的是,有子在為了墓音而行動著這件事。
她本身也並沒真地期望著將墓音從學生會裡面驅趕出去。
「好了停手吧!做這樣的事情,你也是墓音也是都只會受傷而已」
「我已經不再想看到痛苦著的會長了!憑藉我的背叛如果能使那個人前進的話!不管被怎麼埋怨,不管被怎麼指責、我——」
「——不是……的」
就像要遮住有子的聲音一般,從哪裡響起了飄渺的聲音。
我也好,有子也好,都嚇了一跳。
「墓音?」
紛飛搖曳的銀髮,身穿純白色禮服的少女就在那邊。
兔子耳朵和項圈從身體上消失了。多虧了鵜飼津奈木倒下的緣故,似乎從劍的拘束之中解放了出來的樣子。
「……有子……那個、也許、不對」
用不穩的腿站了起來,從喉嚨之中勉強擠出了話語。
從津奈木的劍之中被解放出來的少女們,大家在那之後應該會失去意識。
雖然現在的墓音也是看上去僅僅處於站立的狀態,即使那樣使勁忍耐著,對有子繼續訴說道。
「會、會長……」
「慶貴、沒有什麼不好。有子也是、並沒有什麼不好。全部、都是由於我懦弱,膽小的緣故,因此、請住手吧」
「不對……不是那樣、會長!會長什麼錯都沒有!由於這是我擅自做出的背叛行為!想要學生會長的位置,為了我的欲望,我背叛了會長!」
有子將手捂在胸前大聲喊道。
墓音搖了搖頭,否定了那句話。
「對不起……有子。我、沒有留意到。沒有明曉、有子你的感受。真正的、有子、那樣的事情、沒有想過。使壞、故意的、被討厭、不可以」
有子的表情強烈地抽搐了起來。
剛剛的告白,似乎墓音也清楚地聽到了。僅僅讓自己一人變成惡人,將墓音從學生會的職務中解放出來的她的心意。甚至到了背叛重要的朋友、也要達成的有子的心愿。
正因為如此吧。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的她,應該不可能簡單就屈服的。
「……還是老樣子的過於天真的頭腦呢、會長。剛剛的說辭,明顯就是騙人的,這不明白著麼?簡單地被那樣就騙到了、你會敗於我的」
「!?你、又要說那樣的——!」
「你也是!明知慶貴!如果說想要幫助會長的話,你就試著打倒我吧!」
在將要喪失戰鬥欲望的有子的眼中,再次燃起了鬥志。
不可救藥的笨拙的傢伙。明明知道那樣繼續意氣用事下去,是沒有什麼意義的。即使這樣那傢伙也不會停下來的。如果停下了的話,直到現在一直的積攢就會化為虛無。
對著那樣的有子——墓音回應了一個小小的微笑。
「嗯。我也許,知道了……『強大即是正義』。為了讓有子安心,我所強大的地方,必須要讓你見識了一下」
墓音的右手,向天棚的方向伸去。
「——因此。我要打倒有子呢」
瞬間,體育館全體都強烈的搖晃了起來。
會場的方向想起了悲鳴聲,連舞台上面
的我們也變得不很很平穩地站著。
「哎、那個、學生會會長!?果然是在這個場所拔劍會不好辦嗎!你看、這裡是室內!要不要從各種方面從新再考慮一下啊,我是這麼想的……」
「會場的大家拜託請立即進行避難。喜歡穿刺play的請就站在原地」
「啊嘞、清中同學!?什麼時候覆活過來的!?話說,為什麼要播送這種以避難為前提的通知!?哎、哎~哎、嘛嘛好了!那麼大家多保重!」
人們連續不斷地跑出體育館。接下來要發生什麼,連我也大概有所預料。過去的心靈創傷、由於大出血殺必死而開始回閃。
「『聖劍·天雷劍』——拔劍!」
揮舞而下的墓音的右臂。
伴隨響起的轟鳴聲,體育館的天棚被什麼東西給穿破了。
足以比擬高樓的高度的巨大的大劍。刀刃朝著正下方,爆炸的聲音四散而起,插在了舞台稍微靠邊的地方。我為了不被衝擊波的浪潮給吹飛,也只能拼盡全力緊縮住身體。
……最後,一陣寂靜。
剩下的只有體育館的屋脊和深深地貫穿於上的墓音的劍以及,在戰鬥台上呆然的我們。
由於剛才使盡了氣力麼,墓音在那跪坐著。
「咕……在這種場所拔劍什麼的。會長你在想些什麼?」
隨著張皇失措的有子的聲音,我也總算理解了現狀。
墓音的劍的能力全部解放了。那個威力還是老樣子一般驚人,能夠憑藉一般的《騎士》的力量將不能傷到分毫的學校的建築物給刺穿。
很難考慮成為了破壞學校的建築物而專門拔劍。那麼,為了什麼目的墓音使用了自己的劍?
一邊思考著一邊向周圍用視線環視的我——注意到了那裡。
「……原來如此。這麼一回事麼!」
全部能夠理解了。
我攥緊刀身被折斷的自己的劍,朝著有子走了過去。
由於疲勞腳不能隨心而動。即使這樣也拼死跑著,跑著,跑著。
「有賀有子嗬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切……!還有幹勁麼、你這傢伙!我說了沒用的吧!」
注意到我這邊在接近中的有子,對猛衝的我揮下了大鐮刀的刀刃。
「嗨啊啊啊……!」
「切!」
向下揮動折斷的刀身,對有子砍了過去。
有子立刻動身閃過。從左肩處掠了過去。即使這樣似乎也造成了傷害,有子的裙子啤的一聲破開了。
「我必須要勝利!那個時候我發過誓了!就算是會長和副會長的關係不復存在了,我也要成為那個人的支柱!」
有子將大鐮刀的柄漂亮地在手掌中迴旋著,使勁全身的力氣砸向了我的腹部。
「咕……」
「我為了會長能做的事情僅僅只有這個了!這以外的方法什麼的……不存在!」
乓的一聲就像打回投球一般,我的身體被彈飛出了戰鬥台的外面。由於疼痛視野一片漆黑,聽到了裙子破裂的聲音。
……除此以外別無他法?為了會長?成為支柱?
那麼,為什麼你要一臉那麼痛苦的表情呢。
為什麼,要那樣雙目含淚的呢。
「還沒完、沒……!」
從牙縫之中擠出的呻吟聲,強行把飛散去的意識拽了回來。
不能結束,不能失敗,倒下什麼的不被允許——!
如果在這裡失敗,墓音也好津奈木也好有子也好。不管是誰都只能得到悲傷的結果!
為了讓自己振作起來,我立刻在空中扭轉了身體。
之後,從鞋底感受到了堅硬的觸感。
「你……還在勉強支撐麼——!!」
我的鞋底接觸到的,是正插入舞台的墓音的巨大的劍。
對那個拼盡全力踏出,再一次對著有子突擊過去。
「以一臉要哭的神情,不要說為了什麼人之類的話啊!不要把原本的真心話抑制扼殺,吐露一些沒有意義的惡毒的話語啊!看了那樣的你,墓音是不會笑的吧!」
金色的光,在破破爛爛的刀身之上開始集中起來。
有子也猛地擺出了架勢。
「不知學習長進的男人啊!那樣的東西在我的能力面前是無力的——」
將大鐮刀揮舞出聲的有子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腳下。
直到那為止作為威脅的影之刃的出現之地——被一片漆黑所籠罩。
在天棚頂上的照明設備全部被破壞了,照在舞台之上的光微乎其微。當然,作為有子的最大武器的影子,也沒有在腳下投出。
「墓音帶來的機會!墓音不想要和你分別,而寄託給我的思慕!現在我將那個,宣洩給你!」
如果說我是將她們的羈絆阻斷的原因的話。
那麼至少把那個羈絆,再一次重新連接好。
「——給我好好品嘗一下!!!」
隨著來自附中的咆哮的同時,全力地揮下了刀刃。
強烈的金色的光芒,將周圍一帶都包覆了進去。
〇
「——清秀的純白。雖然表面上面沾染上了黑色,你的心好像就是那個胖次一般很純粹的啊。一開始不要那麼意氣用事,如果全部攤牌擺明就好了」
手腕之中的劍破碎消失了。
勉勉強強的戰鬥。裙子也是劍也是,如果之後再稍微拖長一點的話先壞掉的說不定就是我了。
由於激烈的攻防,大大地凹陷下去的特別設置的戰鬥台。
在那中心,外露著內褲佇立著的戴眼鏡的少女。
從她的鼻中呼出了淺淺的氣息,以背對著我的狀態朝著插入天棚的大劍仰望去。
「我的……敗北麼」
咬唇忍住一般宣告道的那側臉,總覺得顯得很明快。
比起直到剛才為止都因仇恨而僵硬的表情來說都要好的多。果然女孩子一臉明快的表情是最棒的。雖然在處於胖次能被看見的狀態而一臉明快的表情這種情況下,感覺有另一種意義上的危機感。嘛,請理解成在這個學園裡面常識一般的存在吧。
「實際上是個傻瓜吶,我。想著出於好意而企圖的謀反,輕易地讓別人看穿內心的結果,便是遭受了敗北。如果想一下的話,我的企圖從一開始說不定就沒有什麼意義。會長是強大的人。一定能夠一個人找尋到答案」
「沒有那種事情的啊。墓音有些過於純真了。像你一樣深思熟慮的人能陪在身旁,恰到好處。你毫無疑問的是那傢伙必不可少的人啊,有賀有子」
「……我已經沒有留在學生會的資格了」
「那個不是你能決定的事情。那是墓音要決定的事情。答案……已經十分明白的吧?」
仰望著天棚的有子轉過身來。
嘴角上帶著微笑。
「明知慶貴。觸碰其他人的心靈,解開誤解,並加以引導的你的身影果然令人火大。那是我也不具有著的才能。會長需要那樣的你」
有子對我側目而視,
「我沒有戰勝你。因此、考慮到會長,我打算引退辭職……讓我那樣打算的你這個傢伙,真沒辦法讓人火大」
有子彎下了雙膝。
「……給我記住、明知。下次、如果再讓會長悲傷……殺了……你……」
像是要跌倒在地板上一樣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我一邊注視著倒下去的有子,一邊在心中回味著她的一番話語。
「你……難道對墓音她——有?」
剛開口說話的瞬間,突然之間天旋地轉了起來。
頭眩暈起來沒法保持住平衡。
「不好……」
我想是將身體拜託給重力一樣,背朝下倒了過去。
——嘭。
以為會迎接到堅硬的地板的觸感,但是在頭後卻遇到了預想之外的柔軟的觸感。
話說來,有些柔軟過頭了。感覺超級舒服。到了都想要拿回去當自己寢室的枕頭的程度。
暈暈乎乎地想了一下後,注意到有什麼銀色的物體在朝下看著這邊。
「慶貴」
「!?」
正上方的銀色物體,在叫著我的名字。
那是倒轉過來的墓音的臉龐。
想要試著冷靜下來思考一下下。從我的視野望去看到的是倒轉過來的墓音的臉龐,那麼頭後面靠著的軟乎乎的枕頭一樣的觸感。
從那之中推導而出的答案——
「膝、膝枕——嗚哇!」
由於驚訝而試著要飛身而起
,兩隻胳膊生疼起來。雖然也沒到舊傷復發了……那種程度,但是由於勉強而造的孽暫時沒辦法動身了。
「慶貴、十分勞累了。不許勉強動身」
強忍著由於胳膊上的疼痛而生的眼淚,墓音像是慰勞一般撫摸著我的頭。感覺到疼痛稍微有些緩和了。墓音醬的治癒之氣還是老樣子一樣偉大。
「這哪是擔心別、別人的場合啊。……你才是,已經沒關係了吧?」
「嗯。耳朵和項圈沒有了呢……慶貴認為有著那樣比較好嗎?」
「不要把我和那個不明所以的獸娘馴獸師相提並論」
不雖說確實兔子耳朵的墓音比較可愛。請一直都長著兔耳朵這樣的近似於性騷擾的話語,怎麼可能有辦法開口。感覺會很輕易地社會性死亡呢。
「慶貴」
「……怎麼了」
「津奈木的劍,將我捕獲的理由。其實、並不是不想泄露出慶貴你是男生之類的這麼一回事情」
一邊向下盯視著枕在膝枕上的我的臉,忽然墓音那樣說道。
「哈?那樣也就是說……是怎麼回事?」
「僅僅是不想被慶貴所知道的心意,在我的心中。我自己本身,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但是也不是很清楚」
「僅僅不想讓我知道……?」
完全摸不到話中之意。
更加詳細地問一下好一些吧正這麼想著,突然一陣芳香撲鼻而來。像昔日一樣的輕柔的味道。
「……我說,等、哎!?墓音!?」
在我的眼睛和鼻子的前面。很近的位置,墓音的臉龐靠了過來。互相的呼吸交互在了一起程度的距離。我毫無頭緒,只能像是石頭一樣僵在那裡。
「……但是。有子的話語和,慶貴的努力的身姿聽了看了之後,我想過了。就那麼不明所以是不行的,我不要就那麼稀里糊塗。我感覺到我也必須要拿出一些勇氣」
像人偶一般圓溜溜的眼睛慢慢地閉上了、
「我、最喜歡慶貴了」
溫熱柔軟的物體,輕輕觸碰了我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