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森靈族公主支配了世界所以當尼特。 第七章 不入虎穴焉得尼特(1/2)
——〇年前。
「啊~……好閒……」
市內某處公寓的一個房間。複數顯示器散發著淡淡光芒的漆黑室內,少年坐在定製的安樂椅上,啃著垃圾食品的同時懶散地說道。
「……好閒……閒的要死啊…………」
人生是至死方休的消遣。
即是說休閒才是人生的真諦,雖然確實很極端。
「——反過來想問」
似乎被吵的不耐煩。
房裡另一名居民——嬌小的少女毫無感情地說道。
「有過不閒的時候?」
「喂喂還真是過分呢,當然有啦」
「比如說?」
「那你……啊~……比如找到沒有比這更值得一試的事情之時?」
「沒有比這(丶)更值得一試,麼」
少女說著看向中央的大顯示器。
某個公開播放速報的女性報導員掩飾不住的緊張。
『據剛剛得到的消息,中東的〇〇〇國總統宣布結束同鄰國〇〇〇〇〇的戰爭狀態。〇〇〇〇〇也發表了同樣的聲明。兩國由上世紀持續至今的緊張狀態得到緩和——』
如同壞掉機械般重複著同樣內容的女性報導員看起來莫名的可憐。
似乎是同樣的看法,點擊一下關閉顯示器的他沒有任何感慨地說。
「嗯~似乎沒有預想的嘗試價值呢~,到頭來依舊和出於人類情感所做的別無二致。就連在學(實)校(驗)的測試應用都談不上,真是讓人掃興啊」
足以載入歷史教科書的大事件,到他口中卻成了沒有價值的東西。
「……不管是掌控國內全部公共機關的內部系統,還是從內部瓦解足以匹敵國家權力的大型犯罪組織,都這麼說呢你這人」
不僅如此,各國首腦隱私的披露和阻止趁著國際大會的恐怖襲擊,又或是推動史無前例的大規模示威遊行——只是因為看起來有值得嘗試的價值,他這種遊戲常常令世界為之震撼。
——是的,這些全都是他(丶)一(丶)個(丶)人(丶)完(丶)成(丶)的(丶)。
名留青史的偉人窮極一生達到的壯舉,他在僅僅十幾年的人生當中就已經完成了不知幾何。
只因無聊。
「餵」
突然換成嚴肅的表情,少女嚇得身體一顫。
只要有值得嘗試的價值,哪怕毀滅世界亦沒有任何躊躇,被他盯住的人無一能夠保持平靜。
而少女之所以顫抖則是出於完全不同的理由——。
「你這人是什麼意思,我可是你世上唯一的血親。應該飽含敬意地稱呼「世界第一的兄長」」
「…………哈」
假惺惺的嘆息。
無言以對——如是作態,少女尤為生硬地繼續說道。
「一如既往腦子不正常呢世(丶)界(丶)第(丶)一(丶)的(丶)欺(丶)詐(丶)師(丶)[0/2]也(丶)是(丶)崩喰零二兄(丶)長(丶)」
「哎呀~真羞人呢~多誇誇也可以哦吾妹崩喰一過」
厚臉皮地撓頭,另一隻手啟動遊戲,看到這樣的兄長,少女——一過再次嘆息。
「好歹表現得謙遜一點如何」
「這樣做反而是挖苦吧~?」
「你這發言就蠻刺耳的了」
然而,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事實上也擁有如此能力的零二絲毫不在意。
「話說還真是無聊呢~。感覺沒什麼事情可做的了,有種通關人生的趕腳?」
「在旁人看來就只是尼特在犯二哦」
「喂喂尼特是褒義詞吧?」
「大千世界也就兄長這麼理解吧」
「同為尼特的高傲妹妹喲!」
「我才不是……喜歡當尼特」
如果這副身體能夠更加健康的話——。
「所以……我說過好多遍了吧?尼特是一種生活,並非立場,不為喜歡或討厭所左右」
「a~shi」
「看看我!生為尼特以尼特的方式生活……沒有比這更理想的尼特。只要起興也會去現實(學)社會的試驗(校)場,也會賺錢。但是,在精神上一直保持著尼特精神!!」
「…………我也說了這根本不是尼特」
「更重要的是!為了誰,為了什麼目標而索求的世界!結果呢,一旦嘗試過後就發現一切都平淡無奇!……正是對這樣的世界感到厭倦尼特才會誕生也不為過……」
「……就算你說的天花亂墜也完全不帥氣」
「什麼嘛……不要放棄吐槽啊,再熱情點啊!」
見兄長裝模作樣玩弄著平板電腦誇張地抱怨,無奈只好配合他。
「厭倦了世界結果最近就開始沉迷於超自然嗎?」
「現有的不行就尋找新玩意兒呢。話說你發現了啊,了不起哦~」
「假惺惺……明明很久前就一直把一些破爛玩意兒丟給我」
「嘴上這麼說一過其實也很開心吧?高興得手(丶)舞(丶)足(丶)蹈(丶)的,手裡現在也拿著呢吧~?」
「…………啥?你在說什麼——」
「藏(丶)在(丶)身(丶)後(丶)的書,你倒是別碰啊?」
兄長不看這邊用手指指著,反駁只會顯得蹩腳。
「這本書確實不能說沒有帶來創作的靈感、但也不是說非它不可、沒有換別的就是了、但要說高興不高興也只能算不會不高興這種程度」
「所以說……這就是開心吧?」
「才沒有」
「哦」
笑著這樣說的兄長反正都看穿了吧。
一過的話語中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的。
所以。
「嗯,狀態不錯就好~」
「……知道狀態不錯才會在這個房間吧」
「或許吧~」
「……可惡」
「噗,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話哦?」
「啊,我現在很生氣,要發狂了」
「tao yan ~hao ke pa o」
「真噁心」
「用不著害羞啦」
「……好歹別老盯著平板電腦啊」
「額~這就辦不到了」
隨意閒聊,無比輕鬆的對話。
零二有意促使,經零二調整,為一過創造出來。
是的,一直如此。僅僅因為是妹妹,世上唯一的血親,一過一直承蒙零二的照顧。
從小時候起。
一過本該在病房結束的世界被零二不斷拓展開來。
不可能有怨言。
恐怕世界上沒有人過得比一過還要幸福的吧。
這一切她心裡都清楚——。
「……反正只是為了自己才做的吧」
本不打算說出口,小聲的自言自語。
卻情不自禁的真情流露。
「那當然啦」
平坦的,若無其事的回答。
「說過很多次了吧?說到底人都是為自己而活,我將你帶出病房並給予各種各樣的刺激也是有其理由」
無憂無慮的笑容變成嘲笑,他將平板電腦遞了過來。
畫面上顯示的是似曾相識的文章。
「所以新作麻煩多來點新鮮的刺激作(丶)者(丶)小(丶)姐(丶)」
只儲存在自己電腦的「故事」。
還沒有打上完結標記,被攻破也沒有任何不滿。
因為零二對一過的投資正是如此龐大。
「…………我會妥善處理的」
「嗯~……在新作出爐前又得尋找新的消遣了呢~。要不去試試因為不感興趣一直放在一邊的環境問題~。不過~這不是讓人類滅亡的捷徑嗎?每次都會這樣想呢……」
與地球規模的問題同等對待的一過的「故事」。
不,只是寫完之前的消遣,或許還要在此之上。
不可能不開心。
對一過來說,這也是活著的目標之一。
「嗯……」
零二忽然自言自語,一過按捺著緊張詢問。
「怎麼了」
「又被正義駭客[f1fth]醬捕捉到了呢,最近每次都是~」
「真是活該呢」
嘲笑的同時窺視其反應。
「……嗯~」
不同往常,莫名感到棘手的樣子。
對此感到驚喜交加卻沒有表現出來,平坦地繼續說道。
「駭客集團[f1fth]應該和
我們同樣是『設施』出身的吧?在那裡學習技術的人……而且是複數,自然不比「表明」上的人,兄長會感到棘手也是理所當然。沒辦法,我也——」
來幫忙好了,不待說完。
「不是,單純一種模式太難(無)受(聊)了」
苦笑。背後顯示器上,逆向搜索[f1fth]發來的病毒,正繁忙的實時刷新現實信息。
若無其事地用拇指指著,哥哥直視著妹妹說道。
「所以這(丶)邊(丶)的(丶)補(丶)救(丶)也拜託嘍~」
——完美被看穿了。
說是理所當然也是理所當然。
一過藏在手裡的移動終端想必傳來了[f1fth]的哀嚎。
……這次也失敗了啊。
說不受打擊那是騙人的。
但是,一旦退縮就絕對追趕不及。一過沒有這樣的時間和餘力。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得到滿足」
然後,讓你覺得我是必需的。
一過變得可靠,站在對等的立場,成為有勁頭的對手。
如此一來,一定。
「啊~好啊~我期待著喲~」
不抱任何期待的話語。
平時總是無視的話莫名感到憤懣。
回過神時,已將手裡的「創作物們」攥在胸口,說道。
「你所選擇的我一定可以……絕(丶)對(丶)」
得到想要被認可之人的正視,無比的自信。
是的,一過獲得了零二的認可。
如若不然,就不會演變成這樣——。
近似自相矛盾,平常不會用以依據的言辭,對此絕對者回過頭來。
「哎,我來給你施加個魔法吧?」
嘴角帶著清爽的笑意。
「這是一個特殊的魔法。在一瞬間你將會變得自由,不論願不願意,如字面意思那般不受一切束縛」
「一切——」
對一過而言的一切——只有眼前的他。
從零二身邊得到自由?不論願不願意?
這不可能。
話雖如此——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
所以不禁想像,從零二身邊得到自由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也就是說零二不在,與零二沒有任何關係,實在是沒有意義沒有意義沒有意義沒有意義沒有意義。
「——不要!!」
下意識大叫。面對這歇斯底里,零二露出笑容。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苦笑與諷刺。手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
「我又不是神,雖然無限接近……算了不提這個。總之即使可以做到神跡也不一定就是神。就算讓人以為無所不能,在現實中能做的其實很有限。知(丶)道(丶)很(丶)有(丶)限(丶)」
「…………正如無法從物理上治好我的身體,是麼」
「但可以看起來像健康優良兒哦?」
試試?如是說的零二唯有眼神不帶笑意。
「辦不到就是辦不到,僅此而已。不要去深究,不要去尋求展示的背後深意,不要去執著於沒有內涵的東西,不要去期待徹頭徹尾沒有任何執著之人的期待——說過很多次吧~,這個」
說完再次轉過頭去,一過見此更加緊緊抱著胸前的平板電腦和古文書。
「那」
——不可以問,直覺在強烈的提醒。
唯有這一點,絕對不可以。
但(丶)是(丶)。
懷裡的古文書,炙熱的某(丶)種(丶)東(丶)西(丶)促使著她。
「那,你又為何救了我」
沒有期待,也沒有覺得能夠讓他滿足。
然而,然而。
然而——。
呼吸急促,心跳加速,頭暈目眩。
今天本來狀態不錯的。
不想去理解,不想去察覺。
拼命忍耐的一過,零二背對著說道。
「……一直在身邊不可能不知道吧~?」
人生是消遣。
這世上的所有事情。
這也就是說。
「——」
隱隱作痛的腦袋,胸口忽然一緊。
他是卓越的。
他無欲無求。
既然絕對無法得到的話——。
眼前變得血紅,墜入黑暗的同時。
對著沒有回頭的他,少女強烈的——詛(丶)咒(丶)。
乾脆毀掉算了。
◆◇◆◇◆
《英雄戰爭》
浮士德
VS
崩喰零二
主戰場:領地格蘭雷姆
勝利條件:敵對《英雄》的討伐
勝利報酬:《誓約者》的權限委讓
《誓約者》的權限委讓
「勝利報酬是《誓約者》的權限委讓……!?」
「奴家認為這等於實質上勝利種族對失敗種族的奴役」
泰瑞西涅回應貞德•達爾克的自言自語,站在旁邊的拿破崙緊接著說道。
「即便輸了也沒有任何損失,單方面獲利——真是完美的一手」
「啊哈,真有零二親風格的策略呢——」
同樣看法的太公望附和,蒂法莉西亞代替零二回答。
「這不可能,《英雄戰爭》的開戰資格在於《誓約者》。且不說兼任《誓約者》的英雄,零二不可能直接締結《英雄戰爭》。更重要的是零二他——」
「不不不,這就不必說了——嘿咻」
說話途中起身的零二,徐徐袒露上半身。
「什——」
「這下明白了吧」
「你你你你這是做什麼啊啊啊!?」
見蒂法莉西亞目瞪口呆全力捂住臉,零二若無其事地笑了。
「這一點你倒是沒變呢~」
「…………誒」
沒變,和以前一樣的對話——?
一想就得出答案,不待開口就被太公望啪的拍手先行道出。
「啊~刻印!」
對應《英雄》所屬種族的刻印就浮現在身體某處。
的刻印是『綻放的六花』,零二胸口只有一個圓圈的標記是屬於的。
「不過,以私人的名義締結契約可以獲得另外的刻印,所以雙重身份也是可以的。下面要不要也脫掉?」
「請住手!!」
「噗,臉紅過頭了吧」
「——閣,閣下突然脫掉衣服,還若無其事的樣子才神經大條吧……!!」
「誒~真是養眼呢~?對吧~塞壬?」
「是呀~,事情也不儘是那麼糟糕嘛~」
「…………你,你們……!」
「不管怎樣,崩喰零二並非《英雄》,是與不是奴家想要個明確的答覆」
橫插一腳將話題帶回主軌,一直作思索狀的拿破崙說道。
「假設真的是這樣——上空漂浮的詞句,《英雄》崩喰零二該如何看待呢?」
《大誓約魔法》下進行的《英雄戰爭》不存在使詐。
如此一來便無法判別情報的真偽。
崩喰零二是的《英雄》,不是的《英雄》。
另一邊,崩喰零二是的《英雄》——。
「不不其實沒什麼好糾結的吧?哪(丶)個(丶)都(丶)是(丶)真(丶)實(丶)的(丶)吧(丶)」
的《英雄》崩喰零二亦或的《英雄》崩喰零二。
哪個都是真實——。
「什——那你這傢伙果然——!」
亞瑟制止了炸毛的雷利斯,取而代之由阿爾法說道。
「你自己否定了雙重身份吧?」
「那是~,因為根本就不是雙重身份~」
「——啥?」
簡直莫名其妙。對蹙眉的阿爾法苦笑,太公插話道。
「零二親,若是能夠說得簡單明了一點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就是字面意思啊,哪個都是真實」
「嗯~,這樣子完全聽不懂呢~」
「沒有吧~,懂的人自然懂」
說著,穿好衣服的零二瞥了眼蒂法莉西亞。
假設所謂懂的人指的是蒂法莉西亞,能夠想到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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