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放置森林族公主,成為救世主 四章 逐neet者終竹籃打水一場空(2/2)
「我才不想被你這麼說呢!?」
隨便敷衍了蒂法莉西婭的吐槽,neet再次說道。
「話說你想要糾正的不是《英雄》的矜持云云,而是今後不再出現這樣的問題吧」
「……!你說什——」
「動搖與反射性的否定,這就是被看穿秘密的人的典型反應。掌握對手的秘密可是很重要的哦,記住嘍」
禮司戲謔地將視線移到蒂法莉西婭身上。
「對手的秘密?」
「啊~《英雄》亞瑟•潘多拉貢的秘密什麼的先不管——繼續【一決勝負】唄?」
面對禮司投來的意味深長的視線,的《英雄》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退下。
於是,在沒人喊「Doubt」的情況下艾璐的回答便結束了。
「——真是遺憾~。我在進行性行為時其實是個S,比起受虐更喜歡虐人。阿爾法之所會召喚出貞德,承自父親的M屬性也是原因之一~。也就是說「進行性行為時是個M」其實是「騙人」的喲」
艾璐這麼宣言之後,圓桌上發光規則上的欄目表示著「一分」。
「啊~艾璐果然是抖S啊~」
「……真夠無恥呢《英雄》渣滓」
艾璐抿嘴一笑如是說道、
「…………我才不是個M……我不是變態……我受夠了……」
瞥了瞥死氣沉沉嘀嘀咕咕的阿爾法,禮司向左鄰的人搭話。
「下一個是太公望呢~」
「嗯~」
的《英雄》元氣滿滿地舉手、
「話是這麼說——可我這一輪等同結束了耶~」
毫不猶豫地拿起卡片,沒怎麼仔細確認內容便在自己的面前翻轉過來。
「啊——!?」
儘管出聲的只有阿爾法,不過在場的人幾乎都睜大了眼睛,卡片上面寫著的是。
「「你在這場遊戲中的目的是什麼?」——回答是,我在這次遊戲中的目的是「希望禮司獲勝」哦♪」
◆◇◆◇◆
這等同於認輸。
「D——Doubt!」
喊『Doubt』是有先後順序的,能得分的只有最先指摘的人。
遵從規則,立即宣告的是對規則多人一倍敏感的阿爾法。
「「你在這場遊戲中的目的是崩食禮司的勝利」是「騙人」的!」
在太公望回答之前,伴隨著清脆的鈴聲,的欄目上變暗,打上了×印。
「誒……!?」
「嗚噗,看來並不是謊話呢~」
聽到靡菲斯特費勒斯的補充,太公望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哎呀~抱歉喔~阿爾阿爾。我是真的希望禮司親——<解放者&
gt;能贏哦~」
「你——你說什麼蠢話呢……!?」
「你這是何意,的《英雄》」
看向比阿爾法逼問得更緊的亞瑟,太公望聳了聳肩。
「字面上的意思喲~。我的——太公望這一《英雄》的願望是對來說的理想世界。也就是說,這場【一決勝負】的結果完全無所謂哦~♪」
「無所謂……!?」
【一決勝負】的結果——?
「那你為——」
「為什麼還要參加?當然是因為好玩啦♪」
滿面笑容的《英雄》邊咕嚕咕嚕揮舞著釣竿,邊說道。
「再者說——和及已經締結了三種族同盟,所以《英雄》之間決出佼佼者並無意義喲~」
「雖說是同盟但還存在力量的差距……你在這裡獲勝便能營造更理想的狀況」
事實上艾璐一開始打算與結盟,也是為了讓掌握主導權。
「呀哈~,阿爾阿爾~,所以我才說無所謂啦♪」
……所以才無所謂?
也就是說沒打算掌握主導權,又或是認為即使贏了同盟間的力量對比也不會發生變化?
——這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這樣,艾璐無論如何都會迴避結盟。但是,阿爾法也沒必要說出來。
「哦呀,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和、締結三種族同盟」
的《英雄》冷淡地插嘴道。
「不過,若真的結成三種族同盟,在這裡也確實沒意義呢。因為——」
「無論同盟國的哪個《英雄》獲勝,勝利果實都將由同盟瓜分。問題是之後的爭奪主導權,所以這裡只要能得到霸權就行。如此一來,交給處於優勢的禮司最合適不過。而且現在轉讓勝利更有利於之後的爭奪主導權——是這樣吧?」
「……哦呀哦呀」
看了看作驚訝狀的拿破崙,蒂法莉西婭開始思考。
這樣還不夠,太公望——她在原本世界便是個傳說中的策士,她的考量不可能止步於此。
如同禮司讓貞德抽到他寫的卡牌,太公望也明顯抽到了自己準備的卡牌。
當然,蒂法莉西婭看不穿他們兩個的手法。但是,從結果看來他們的行動絕對是有預謀的。手法本身不重要,只要知道他們作弊就行了。
問題是,為何太公望要在這時宣言「真正的目的是讓禮司獲勝」——。
蒂法莉西婭再次陷入沉思。
「那麼,我的回合這樣就結束了吧~?」
沒人開口就算是默認,的欄目上標記「0分」。
「那麼,接下來輪到我了呢。——這樣一來要做的事也只有一件了呢」
露出意味深長笑容的拿破崙毫不猶豫地選取一枚卡片——隨即翻過來展示給所有人看。
「我的也跟太公望一樣哦」
「誒…?」
「請真實說出你現在的願望」
拿到內容幾乎一致的卡片,拿破崙看著在座各位——特別是。
「視條件而定,也可以認輸哦。條件自然是讓加入同盟」
「什——」
讓加入三族同盟?
不對,問題不在這——。
「這是怎麼一回事……」
亞瑟憤怒地拍桌。
「你們明顯在作弊……這哪裡算得上是【一決勝負】了!!」
「你對我吼也沒用啊」
笑嘻嘻的禮司看向太公望和拿破崙。
「嗯~就算抽到確信的卡片,也不能算是作弊吧~?」
「就是說嘛,說話可得有證據啊」
看到遊刃有餘的少女們,與亞瑟想法一樣的蒂法莉西婭察覺到。
「開什麼玩笑!再怎麼狡辯也改變不了你們卑鄙行徑的事實!」
不對,禮司一開始就說了,【一絕勝負】的決勝方法完全無所謂。
這不是為了便於模糊【一決勝負】本身——
「所以我才說啦,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人堵上《英雄》的矜持進行【一決勝負】。哦對了,你們要不要也加入同盟?」
這句話讓他失去最後一絲忍耐——
「亞瑟•潘多拉貢」
打算解放自己的劍的亞瑟,聽到這聲大喊停止了行動。
面對莫大的敵意依然談笑風生的禮司,輕聲說道。
「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守護住珍視的嗎?」
輕浮的語氣,卻銳利而刺人,亞瑟聽完睜大了眼睛。
——強烈的諷刺。
蒂法莉西婭想道,評價說為了自己的種族行動實在無趣的是禮司,太公望和拿破崙也同意這說法。而抱有這種想法的亞瑟,卻任憑自己感情用事,置應當背負的種族於何地。
讓他理解到這一點。瞧,這麼感情用事可就將種族自貶一等了哦,跟禮司他們有何兩樣。
「…………e」
看到亞瑟表情中滲透著羞愧,禮司笑著聳聳肩。
「用不著著急,你的主張我也會聽的啦。正好下一個是你,要不要參加同盟也隨你喜歡」
說著,看向拿破崙,她也閉起眼睛。
「要是不參加同盟,就等於與我們為敵了呢,既然是為了種族不更是只有一個選擇了嗎」
對於若無其事宣布已經加入同盟的拿破崙,沒有人指摘。
接著,如同表示回答時間結束般,的欄目上標識著「0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亞瑟深深吐了口氣,看著禮司,說道。
「……我無法理解你們的想法,不過我確實太過輕率了。抱歉」
看到亞瑟低頭致歉,禮司微微睜大了眼睛。
「嘿,還真是坦率呢」
對於禮司的挖苦,之前還勃然大怒的亞瑟冷靜地答道。
「錯就是錯了,自然得承認。……身為王只有以身作則才會有人民跟隨」
「……夢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似乎沒聽到拿破崙的低語,筆直看向前方。
「總之,想必你們也發現了,我並不像你們那麼擅長策略」
「想也是」「是啊~」「是呢」「知道啊」
除了浮士德,所有《英雄》都表示同意,看來還是讓他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
「……因此,完全沒打算作弊和說謊」
說著,選取一枚卡片並翻過來讓所有人都看得到。
上面寫著「請說出你今後想怎麼生活」。
「今後想怎麼生活嗎…也就是講述我的信念」
亞瑟一度低下視線,隨即又堅定地目視前方。
「我的信念是……成為為國為民的王——《英雄》、《誓約者》」
名為亞瑟•潘多拉貢的,王中之王的矜持。
為了治國安民,王必須身先士卒。
有逢戰事之時需帶頭衝鋒,和平之時為防止民不聊生,需嘔心瀝血。
這才是正確的王之道——亞瑟•潘多拉貢的信念。
因為非常的普遍、正直,所以。
「真是陳腐呢」
拿破崙,曾奪取世界霸權的帝國之王,操縱帝國之王的少女如是斷言。
「你覺得這樣人民就會追隨你嗎?」
既不是挑釁也不是玩笑,只是單純地道出事實。
聽到拿破崙這麼說,亞瑟王閉上雙眼、
「不覺得」
嘴邊露出苦笑。
面對意想不到的回答及感情的流露,就連拿破崙也驚訝地睜大眼睛。
「理想與現實不同。說到底王與民……當然也包括輔臣,無法保持同一個視點。所以,無論王以怎樣的信念執政,終究還是會產生分歧。這樣是無法做到真正意義上的王與民共存的吧」
聽到這帶著鄉愁寂寞的話語。
「……既然你都看透了,為什麼還要堅持理想呢?」
對於蒂法莉西婭的提問,亞瑟小聲應道。
「沒有理想也就漫無目的,作為王這實在是太不負責了」
「……很像想建立銀行的傢伙會說的話呢」(註:這裡選擇直譯,意譯的意思應該是建立信譽)
「啥?」
「沒。所以你才說需要信念」
「當然,如的《英雄》所說,人民並不會因此跟隨自己。不如說,反而會漸漸遠離」
「……因為王與民不持有同一視點」
對蒂法莉西婭的低語點頭同意,說道。
「王的理想再美好,在人民看來不過是紙上談兵。這只是單方面的正確,但是,若放棄理想最終只會步向虛無,國家也因此滅亡。王與民本意都不希望國家毀滅,那么正因為如此——民與王需要這樣一個地方」
「地方?」
「不分貴賤高低,各自的意見相互碰撞,從而得出更正確的結論——也就是相互交流的地方」
「——」
王,而且是持有強烈信念、身先士卒的王中之王,主張建立不分身份高低的交流立場——?
聽到這主義,蒂法莉西婭睜大了眼睛。
太公望輕聲說道。
「可是,亞瑟醬打算立於《英雄》的頂點吧?不覺得跟現在說的相矛盾咩~?」
立於《英雄》的頂點無疑是稱霸,與主張建立不分身份高低的世界的理念相違背。
對於太公望的話,亞瑟波瀾不驚。
「用拳頭說話的世界,弱者沒有發言權。我認為,只有立於《英雄》的頂點才更能夠建立沒有身份隔閡的世界」
立於頂點的人自願與其他人處於同一立場。自己主動去融入他人,這才有意義——。
「我覺得……這想法非常的棒哦」
回過神來,蒂法莉西婭已經探出身來。
「我覺得這很難能可貴。我自己……也是這麼想的,可惜一直找不到具體的方法」
王——《誓約者》與人民之間的確存在著隔閡。本以為這距離不可逾越,但實際並非如此,只要感覺到距離的人主動積極去縮短距離就行了。
就像這圓桌上的《英雄》,只要王主動去縮短距離就好了。然後,不僅限於跟隨王的人民、向王提議的人民這種單純的議會形式,而是漸漸轉變成相互平等地對話的制度——
不禁陷入沉思的蒂法莉西婭、
「噢~蒂法蒂法真是熱血呢~」
聽到太公望的調侃,頓時驚醒。
「我……只是單純同意亞瑟先生剛才的話而已」
「不用找藉口也沒事啦~」
「就是說嘛,畢竟言論自由呢」
「……我怎麼聽著不是滋味兒呢」
一臉疑惑的看過去,太公望和拿破崙也擠眉弄眼。
「若能接受我的意見,那是再好不過」
沒有絲毫的驕傲或是喜悅,淡然述說事實的亞瑟接著低下了頭、
「……因為亞瑟王正是缺乏了這一點」
低聲說道。
唯一聽到的禮司偷偷竊笑。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今後的生活方式」呢」
繼續說道。
「中歐的傳說中之王……君主制的權化者竟然提議建立民主制,後世的王要是聽到怕是得昏倒嘍。真有趣呢~」
「儘管眾說紛紜,但注重王與民不分身份高低、相互交流意見這一點不變」
「……嘿~」
與微微眯起眼睛的禮司相反,蒂法莉西婭深受感動。
儘管禮司諷刺說君主制的權化者,但正是要君主制的權化者認為『不分立場的交流很重要』才有意義。
又或許如拿破崙所說,亞瑟的主張不過是徹頭徹尾的理想論。
儘管如此——讓人這麼想的魅力。
他正是擁有著將理想化為現實的器量——。
「說完了沒?」
對於禮司粗魯的詢問,亞瑟默默點頭。
「那就,進入Doubt時間啦……」
環視在座諸位,禮司看到他們沒什麼反應,聳了聳肩。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問題」所有人已經親眼確認過了,而亞瑟也表明不會說謊。
當然,他不是會出爾反爾的人,這一點從他的品行可以看出。
所以。
「那就Doubt」
聽到禮司笑嘻嘻這麼說,所有人打從心底感到驚訝。
「你,不是亞瑟王吧?」
聽到這句話,均睜大了眼睛。
◆◇◆◇◆
「你說什麼蠢話」
阿爾法不由得質問。
「哦,阿爾法發火嘍?畢竟亞瑟的話讓且是[劣血種]的阿爾法很是感動呢~」
「——你,你別打岔!」
阿爾法羞澀地提高音量,禮司淡淡笑道。
「誒~?有什麼奇怪的咩?君主制的權化者——作為王的成功者竟然說民主制更優秀,任誰看都不正常吧」
「我不是說這個——」
「既然作為《英雄》確實擁有《命運力》,那麼認為召喚出擁有這種《命運力》的別的人也沒什麼問題吧?實際上也有前例」
說著,禮司看向拿破崙——作為拿破崙被召喚過來的少女。
在眾人的注視下,波萊特•波拿巴無畏地說道。
「假設真是這樣,現在的狀況有何改變嗎?」
「誰知道呢?或許沒耶~」
看到禮司聳了聳肩,蒂法莉西婭隨即想道。
——這不可能。
不分身份高低的制度。
這須由亞瑟•潘多拉貢這位王中之王提議才有意義,而一旦前提錯誤的話,他的主張不過是白紙一張。
這讓蒂法莉西婭很難接受——作為堅持不以力量強制的重民理論的——的代表,實在難以接受。
這麼想道,蒂法莉西婭看向禮司,發現他正盯著自己。
「……說到底,禮司剛才喊的『Doubt』沒有意義吧……?」
喊『Doubt』只能在質疑對方的「問題」及其「回答」的情況下,禮司的Doubt沒有規則的強制力。
不由得脫口而出,禮司聽完笑嘻嘻地聳肩,點點頭。
「是啊,跟遊戲沒關係。所以你無視也好保持沉默也罷,當然你也可以說謊,換做是我肯定會這樣做」
聽到最後那句話,『換做是我肯定會這樣做』,蒂法莉西婭睜大了眼睛。
——『限定Doubt』這一說謊與看穿謊言的遊戲。
在這不得不說謊的【一決勝負】中,亞瑟•潘多拉貢堅持自己的信念,宣言不說謊。
這很不合理、頑固,也因此使人認為他是信念堅定的《英雄》——他的話也因此有了說服力。
讓人覺得他沒有任何計謀和策略,真誠坦率。
這才是他所持有的領袖魅力的根源。
正因為如此,無關於【一決勝負】——亞瑟•潘多拉貢不會說謊。
一旦說謊,就會失去他這種魅力。
不知不覺中促成了不得不為之的狀況。
『限定Doubt』這一【一決勝負】的方法,以及《英雄》斗議這種煞有介事的噱頭。
造就這一切的策士,若無其事地說道。
「那麼我再問一次,亞瑟•潘多拉貢,你不是亞瑟王吧?」
故意矛盾的說法,面對這一陣見血的質問。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面色僵硬,不久嘆了嘆氣。
「你會這麼想……也無可奈何」
包含懊悔的話語中,既肯定亦否定。
「這也就是說——」
阿爾法正想要追問、
「原來如此,我懂了」
「崩食禮司……!?你——開玩笑的喵♡ 幹什麼!?」
強行讓她閉嘴,禮司一副故弄玄虛的樣子說道。
「目前這樣就足夠了」
聽到這明顯諱莫如深的發言,太公望與拿破崙朝禮司投去銳利的眼神。
明顯在炫耀獨占對亞瑟的有利情報。
這在今後將會起到很大的作用。
最終,沒有人發言,的欄目上標識著「0分」、
「——總算輪到浮士德了呢~」
聽到哥特蘿莉的話,蒂法莉西婭強行切換意識。
看到靡菲斯特費勒斯的表情,頓住了。
面無表情。
不久前開始便一言未發的靡菲斯特費勒斯,宛如人偶般紋絲不動。
「那麼,在浮士德抽取卡片——之前,我能先插句話嗎~?」
聲音中伴隨著惡作劇,讓人感到莫名的不安——
「好無聊」
聲音低沉。
「無聊無聊無聊無聊無聊無聊~無聊~」
說完之後,注入了類似生氣的東西,少女說道。
「這場鬧劇算什麼,這種煞有介事的【一決勝負】是多有無聊。這種娛樂還不如《英雄戰爭》嘛」
「……娛樂?」
無視阿爾法的質疑。
「害我還那麼期待呢~,結果完全是浪費時間嘛~。唉~,這樣還不如乾脆毀滅了算了」
明顯在耍小孩子脾氣。
「……你什麼意思……」
阿爾法驚訝地插嘴。
「當然是一切喲~。久違找到的樂趣,為了近距離欣賞我還特地降臨呢~」
「降臨……?」
完全摸不著頭腦。
惡魔抿嘴一笑。
「降臨就是降臨呀~,從上界降臨到下界,也就是這個世界」
從上界降臨到下界……?下界指這個世界?
「啥……說得自己好像上位者似的」
不過是個異世界人。
對於如是暗示的阿爾法。
「你還真說對了喲」
她果斷肯定。
「不過,應該說是神吧」
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成分。
「…………啥?」
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
看到阿爾法的樣子,少女嘴邊帶著嘲笑。
「這個世界的造物主——這麼說你就懂了吧~?說是《大誓約魔法》的化身也行哦,因為意思一樣」
世界的造物主,《大誓約魔法》的化身。
完全莫名其妙,不對,應該說更像是小孩子的天真想法。
「呀哈~,完全不好笑呢~靡菲靡菲~」
太公望輕笑著說道。
「開玩笑也說的像一樣嘛~?」
「並沒在說笑哦~」
聽到靡菲斯特費勒斯立刻回答,太公望收起笑容。
「再說,既然有召喚為了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的《英雄》~,怎麼就不能沒有創造和毀滅這個世界的神明呢~?畢竟《英雄》的《偉能》也太萬能了吧~?」
這,或許是在場所有人的想法。
「哦呀,只要不被發現發動條件,我的《偉能》也是無所不能耶」
聽到拿破崙調侃地這麼說,蒂法莉西婭想道。
沒錯,只要發動條件不暴露,每一個《英雄》的《偉能》都是非常驚人的強大,反過來說,浮士德的《偉能》只是不知道其發動條件而已——
「那麼條件會是什麼呢~?」
直指要點。
「不知道條件跟條件不存在有何不同呢~?」
依然面無表情,嘆了嘆氣,少女無奈地說道。
「再者,既然你說你的《偉能》無所不能,這樣的又如何呢?——做得到嗎」
少女輕輕漂浮起來,在浮士德耳邊低語。
「浮士德「讓黑夜降臨」」
「靡菲斯特費勒斯【讓黑夜降臨】」
難道。
所有人剛冒出這個想法,展開黑色魔法陣的靡菲斯特費勒斯朝空中張開雙手——
一瞬間,眨眼之間——。
蔚藍的天空,變成了夜空。
「反過來也可以哦~。浮士德「照亮這個世界」」
浮士德複述同樣的話,夜晚瞬間變回白天。
面對在現實世界做出這些現象的暴舉,太公望和拿破崙低語道。
「——誒~那你很棒棒哦~……」
「……真有夠無聊的」
對此不以為然,自稱神說道。
「難以置信?無聊?跟普通的《英雄》的《偉能》完全不同吧~?——所以啦~」
張開後背的雙翼,她在圓桌上——用腳尖輕點一枚卡片。
翻過來的卡片如同被吸引到她的手中般飛了過去——將上面的「問題」公布出來。
「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我是神喲~」
◆◇◆◇◆
「——」
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偉能》?
這個世界的造物主,手握這個世界生殺大權之人。
也就是神。
為了消遣從上位世界降臨到下位世界,因為有趣所以就要毀滅世界。
這種無根無據的話,簡直荒誕無稽——。
不對,這已經不是懷不懷疑的問題了,親眼見到她展示的力量,事實擺在眼前,而是在於接不接受——
蒂法莉西婭不禁覺得雙腿發軟。
「瞎扯淡」
聽到熟悉的輕浮聲音,無論何時、無論面對怎樣的對手都慵懶散漫的neet的聲音,抬起頭來。
「禮司……」
的《英雄》回以嘲笑,「又被騙了你」,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莫名感到火大,火氣一冒上來。
「……求你什麼都別說,真心的」
「誒~?是說你剛才超不安的嗎?」
「啊?我才沒有,絕對沒有」
或許真的有。不對,絕對沒有。叫你別說還多嘴,這個差勁neet。
看到蒂法莉西婭故意撇向一邊,禮司也沒繼續逗弄她。
「啊是嘛,那我就不說了~」
瞧見禮司真的閉上嘴巴,蒂法莉西婭開始思考。
靡菲斯特費勒斯的手法——禮司看穿的手法。
——我是神喲~
禮司的回答是「瞎扯淡」。
既然禮司否定了,那就肯定沒錯,也就是說答案已經知道了。
就差蒂法莉西婭自己推導出公式。
思考、思考、思考,思……考……。
……奇了怪了?
(什麼都想不出來……!?)
糟糕,糟糕糟糕糟糕。
完全想不明白禮司為何能夠堅決否定靡菲斯特費勒斯的神明宣言。
難道只能問禮司了嗎——
……不行。
如果是這樣,禮司就不可能閉口不言。
他應該是想讓蒂法莉西婭自己思考,才特意保持沉默的。
這也是他給出的提示。
儘管很不甘心,但只有這一點蒂法莉西婭絕對確定。
再說基本沒什麼東西談得上絕對。
……基本沒什麼東西談得上是絕對?
有一點——。
這麼想的瞬間,蒂法莉西婭靈光一閃。
她抬起頭來,指著面無表情的靡菲斯特費勒斯——她身後正坐著的浮士德。
「Doubt,的《英雄》浮士德」
絕對的規則。
聽到Doubt這一宣言,浮士德確實笑了。
◆◇◆◇◆
——『限定Doubt』本身完全無所謂。
禮司是這麼說的。
而且,輪到亞瑟及浮士德的時候也是,【一決勝負】本身變得無所謂。
有所謂的是,通過《大誓約魔法》制定的不能說謊的絕對場所本身——。
「嗚噗,Doubt~?」
面對蒂法莉西婭的宣言,靡菲斯特費勒斯絲毫沒有心虛。
「質疑什麼呢~?」
必須明確指摘Doubt的內容,這是【一決勝負】的規則。
當然,說錯的話,蒂法莉西婭就會失去發言權。不僅是這次遊戲,還有同盟的立場。
太公望與拿破崙沒有指責禮司阻止追問亞瑟的理由。
這也是因為關係到三種族——四種族同盟的力量對比。
不謹慎的發言會影響到在同盟中的地位,正因為明白這一點,聰慧如她們才會選擇閉口不言。
事關世界存亡的現狀依然未變。在正確理解這一點的前提下,蒂法莉西婭目視前方。
「自然是你是神這一點,靡菲斯特費勒斯小姐並非這個世界的神」
斷言。
沒有比這更好的形容詞了。
「——嗚噗,嗚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
圓桌上的少女放聲大笑。
突然,有如剝下所有感情般說道。
「——真可惜呢~……這還不夠哦~」
「不夠……?」
「嗯~,浮士德的確不是這個世界事實上的神,那只是單純的比喻啦~」
比喻。
為了撒個謊饒了這麼大一圈——連驚訝的閒暇都無,的欄目上標誌著「1分」、
「但是……無聊到想毀滅世界,擁有足夠的力量也是事實哦~……」
深深嘆了嘆氣。
宛如要自殺的人般,對一切都不在乎——她懶散地說道。
「那麼——我要毀滅世界了哦~」
對於這過於輕視一切的話語,阿爾法遲了一拍喊道。
「D,Doubt!你並沒有毀滅世界的力量!」
「「抽牌的人只有一次說謊的機會」,規則也寫著哦~?」
如是淡淡宣告的靡菲斯特費勒斯,一副放棄一切的態度,嘆了嘆氣、
「實在是精彩~,實在是美妙~,實在是無聊~」
突然,看向禮司。
「——很遺憾又沒贏」
神情複雜地笑了。
「等——」
蒂法莉西婭伸出手。
「那麼,各位永別啦~」
絕望者揮了揮手。
「——雷烏」
某人叫雷烏名字的同時。
「浮士德「 」」
聲音消失了。
一切終結的感覺。
唯有圓桌上的靡菲斯特費勒斯深深烙印在視網膜上——
……?
什麼都沒發生。
什麼都沒改變。
一臉驚訝的蒂法莉西婭,在沒有聲音的世界裡,看到靡菲斯特費勒斯睜大了眼睛、臉上布滿著驚愕,皺起眉頭。
視野沒問題,卻聽不到聲音。
不對——耳朵被『某種東西』塞住了?
環視周圍,發現所有人的耳朵都被堵住了——蒂法莉西婭終於明白那是什麼。
「『余的黑暗』——?」
低語的同時從黑布中解放,蒂法莉西婭立即看向雷烏。
「剛剛的是……?」
但是,雷烏也同意露出驚訝的神情。
「沒想到……真的將浮士德的能力無效化了……」
其視線的前方——
「果然啊」
禮司無畏地笑道,接著將圍脖拉到嘴邊。
「這樣就『將軍』了」
低聲說道。
◆◇◆◇◆
「……禮司親,你究竟做了什麼?」
太公望的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的疑問。
禮司若無其事地答道。
「一看不就知道了麼,只是用『余的黑暗』塞住耳朵而已啊」
靡菲斯特費勒斯通過浮士德,準備使用《偉能》的剎那,禮司有叫過雷烏的名字。
沒想到那一瞬間就能堵住所有人的耳朵。
「為何要這樣做呢?」
聽到同樣驚訝的拿破崙的疑問。
「因為這樣就能阻止那傢伙的《偉能》的發動條件喲」
禮司笑著看向『那傢伙』——靡菲斯特費勒斯。
「你說《偉能》的發動條件是浮士德的願望,但那只不過是片面的,本質上是騙人的吧?因為那傢伙根本沒有意志,沒意志的人讓他許願根本沒戲」
指著那傢伙——依然面無表情地坐在席位上的浮士德,繼續說道。
「然而,你還是發動了《偉能》。甚至能夠晃動地殼、擊墜浮游大陸、自由轉換晝夜——連天體運行都能自由改變的能力,明顯偏離常規。那當然會想自稱神嘍,事實上差點就真成神了」
「差點就真成神……?」
「剛才你差點就信了吧。如果你沒有喊Doubt,估計就有人真的相信了」
「可那——」
只是這麼想不代表事實就是這樣。
思考並得出答案。
「難道——我們的臆想就是《偉能》的發動條件……!?」
「準確來說是想像」
將想像——臆想變為現實的力量?
「一開始的違和感就是位置的移動。為何要帶我們去狄利德?當然,有可能是有些事必須在那裡完成,但是,稍微煽動一下就輕易將我們送回浮游大陸,那是因為該做的事情已經辦完了。那麼該做的事是什麼呢?請回答,蒂法」
就算突然被甩過話題,也不會手忙腳亂。
在狄利德發生的事,被引起的事,只有一件。
「地殼的震動……」
「準確來說是讓我們知道她能夠晃動地殼,從而萌生浮士德的《偉能》很危險的想法。至少能夠引發地震,實際上親眼所見也不得不信。這就是最初的扳機(起因)」
說著,禮司豎起食指。
「人的想像力有著遇到現實佐證,便會擴散開來的傾向。既然能引發地震,那麼或許也能擊墜大陸;既然能擊墜大陸,逆轉晝夜、改變天體運行也不是不可能。既然能改變天體運行——」
「也可以毀滅這個世界——?」
如果,真的是這樣。
「這簡直堪稱最強啊……」
阿爾法如是嘀咕,禮司繼續說道。
「不過也像這樣防住了。順便,拜託雷烏準備耳塞是在這裡要墜落的時候,那時候我就確信了」
看到這若無其事的態度,貞德驚愕地說道。
「你…是怎麼」
「是怎麼發現這個條件嗎?當然是因為我一直在思考了啊」
「一直……?」
「自遇到雷烏開始呢」
說著看向雷烏,發現平時面無表情的她一副忍耐著什麼的表情。
如同逃離雷烏那泫然欲泣的表情般,禮司說道。
「……呃~這個先放一邊,話說一一附和也有夠奇怪了吧。就算需要讓浮士德許願,也沒必要每次都說出來。反過來說,為何要說出來就值得深思了」
「啊……為的是讓我們做出同樣的想像……?」
每個人的想像很難統合,那麼為了統一印象就有必要說出來。
而如果聽不到想像也就各不相同,能力也就無法發動——。
「話說,其實我一直在等你自己發現耶」
禮司低語著看向蒂法莉西婭。
「……誒?呃?」
這也就是說,受到禮司的期待了——?
「哈哈~騙你的啦~」
看到他轉而一副『誰會期待這種傻瓜』的表情,頓時澆了盆冷水。
「……從一開始」
圓桌上低著頭的少女說道。
「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是嗎」
對於這不帶有任何感情的聲音,禮司輕聲應道。
「也不是一開始就全知道,多虧了你那麼露骨的提示呢。話說——」
話語中微微摻雜著厭惡。
「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嗎?」
禮司少見地表露厭惡。
更重要的是話語的內容,蒂法莉西婭抬起頭來——
「——嗚噗」
少女笑了。
「嗚噗,嗚噗,嗚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放聲大笑。
張開雙手,宛如感受全世界般,瘋狂地嘲笑。
高聲宣言。
「不愧是我既愛又恨的[0/2]!」(註:One Sec0nd,其中的o換成了0,所以寫作0/2,讀作二分之一)
「真是了不起的小說家呢,大作家」
對話只在一瞬之間。
「大作家……?」
繼阿爾法之後、
「One……Sec0nd……?」
蒂法莉西婭小聲說道。
[0/2]。
那是禮司在原來世界的稱呼——
突然聽到靡菲斯特費勒斯打了個響指,嚇了一跳。
看到她露出的爽朗笑容,蒂法莉西婭啞然失色。
「——在此謝過諸位了。多虧了你們,我的目的達成了一項,這樣一來就能繼續進行了」
說著,臉上帶著狂笑之後餘韻的少女在起身的浮士德身旁落下。
「作為謝禮稍有不周~,請恕我先行告辭了~」
捻起裙角,優雅行了一禮。
「你
——」
「那麼,再會啦~」
說完——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