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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他會把魔族公主當成隨從,打造全是公主的後宮。 五章 尼特族,你賭我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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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甜美得不得了的錯覺。

「龍韜第二十七篇。」

太公望突然低聲說出的話語,好像不是傳入耳朵,而是刺進心裡。零次甩開那種感覺,不帶感情地回答。

「——『所謂的勝負,一切取決於能否製造出有利態勢。』」

「答對了——」

太公望鬆了口氣般,呵地發出一笑:

「人家想頭腦聰明的小零次已經知道了——從一開始,人家就只是一直思考著這個局面而採取行動的喔。」

打從最初的最初的最初。

打從將目標鎖定為〈解放者〉《英雄》的那一瞬間。

既是〈海精族〉的《英雄》,也是人稱權謀術數化身的稀世軍師——太公望,就只著眼於這一刻而行動。

之所以提議破處爭奪戰就不用說了,試圖誘導談論情愛話題也好,觀察零次和他身邊少女的行動也罷,讓賽蕾和〈海精族〉少女直接動手,觀察他們的反應亦是。

全部都是為了製造這個狀況——為了詳細分析名為崩喰零次的《英雄》,單獨帶他來到最適合讓他淪陷的私人空間。

「仙人居住之地——仙境,也稱為桃源鄉喔。」

太公望的聲音,悅耳動聽得讓人不能自拔。

不需要用到仙術這個名詞,人類本來就是透過五感接受外部資訊,這些資訊無關乎本人意志,會對心理造成莫大影響。

例如,具有某種效果的香味、以一定周期響起的聲音、蓄意配置的物品——

只要理解並掌握利用這些東西,就有辦法輕易誘導人類的心理,擅於此道的零次知道這點。

焚香的味道,讓零次的理性和思考沉浸在快感之海,經過計算散落的小東西,有效地分散零次想要集中的意志——這一切只是為了讓零次這隻雄性,不由自主地將眼前的雌性強行據為己有而打造的,絕對歡愉空間。

在這裡,理性伽鎖完全不起作用,就只有赤裸裸的欲望驅動——

「快——過來吧。」

張開雙臂的太公望,發出宛如慈母的和藹聲音這麼說。

零次無法抗拒支配全身的猙獰本能,以自己的意志將嬌小的少女粗暴地推倒在床上。

微微發出的哀鳴真是悅耳至極

光是那個感覺就令人快要升天了。

順從著加速的歡愉衝動,以跨坐姿勢朝她的衣服伸手——

零次高聲笑了。

「……?」

不停地笑,不停地笑,不停地笑。

他毫無招架之力地,任由無法壓抑的感情狂潮擺布。

盈滿笑意的自由人說了:

「真巧,我也是。」

「……咦?」

看她疑惑地反問,他湊近臉。

沉浸在欺騙人這種無上的快感之中,好鄰居(社交駭客)——稀世的天才詐術士零次(One SecOnd)揚起嘴角。

「我也是——只思考著這個局面而採取行動的。」

欲罷不能。

就算不由自主地想拋開理性——

只要有「這個狀況在預料之內」這種更勝一籌的快感,就有可能控制。

在外界刺激增幅下,比平常更加強烈的快感讓零次的腦袋發燙,感受著這點的同時,零次毫不留情地告訴眼前的少女:

「我說過了吧?自從我認知你的存在後,就研讀了『六韜三略』。可不是看你寫的東西喔!而是看號稱寫了這些東西的你的人格。」

稀世的軍師。

將邪惡仙人一一封神的正義道士。

那些表面上的事都無關緊要。

那個《英雄》有什麼思想、討厭什麼、喜愛什麼、是採取何種行動的人。

零次看的只有這些。

看著太公望這個人物。

「儘管比別人加倍擅長思考,卻製造搶眼表象的人;隱藏自己內在的同時,觀察分析被自己的搶眼表象嚇到之人的反應。這是對人類心理或行動原理感興趣的學者常有的傾向。那種人連對自己的行動都追求著理論的美學——會導出非常好猜的結論。」

就像眼下這個狀況,太公望只專注於如何隨心所欲地擺布零次一個人。

「然後,這種人很容易被自己視為細微末節捨棄的事物逆轉情勢——例如,像這樣。」

就在零次低語的同時。

她——從零次投射的影子中出現。

「是你輸了。」

〈幻魔族〉少女蕾優,靜靜地這麼宣告。

◇◆◇

「……怪了?人家記得蕾優優的那個技能,不是只能移動到曾經來過的地方嗎?」

太公望依然維持被零次推倒的姿勢,有些不滿地問。

〈幻魔族〉〔四血姬〕克蘭蕾優希彌希卡說:

「——對。但是,這個地方我已經算是來過了。」

「算是來過了?」

回答太公望疑問的是零次。

「你當初應該確認,『曾經來過』這個條件,究竟是什麼樣的定義。」

零次邊說邊示意太公望看的,是他的右手掌心。

看到零次的右手無名指上纏著一小圈黑布——太公望瞠大眼睛。

「……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

零次的無名指纏著的,是蕾優現在披在身上,能夠在影子之中移動的『傍身之暗』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

「原來條件不是蕾優優本人來過,而是那塊布來過。被擺了一道呀。」

斜眼看著太公望大口嘆氣,唯一尚未開口的最後一個人說道:

「……不過零次在手指纏著那個的事,連對蕾優小姐都沒說。」

蒂法莉西亞不知為何擺了張臭臉,瞪著零次繼續追究:

「如果蕾優小姐沒發覺,你打算怎麼辦呀。」

「咦?那種事不可能發生,不可能發生的事想了也是白費功夫,所以我沒想。」

《英雄》堂而皇之地講這種話,令蒂法莉西亞無法釋懷。

「反正你根本不在意這樣會害我們擔心……你一定又會說是我們擅自隨便擔心——」

「嗯,沒錯沒錯。」

「請不要肯定!」

看到零次他們開始上演和平常一樣的戲碼——

「……呀哈哈!」

依然躺在床上的太公望看似發自內心惋惜地說:

「果然無法順利得手嗎?嗯——真可惜♪」

和話語內容相反,語氣開朗到極點。

蒂法莉西亞對那份落差感到不知所措,悄悄地觀察零次。

蒂法莉西亞完全不曉得在這裡發生過什麼事。

……應該說,乍看之下零次好像已經越過界線,但她說『無法順利得手』就是沒得逞吧。

「只差一點啊……小零次好像最喜歡快樂的事情,早知道就更加訴諸理性地,強調這種行為也是快樂的事情就好了?」

「沒用的吧,所謂的色慾,本質上就是強烈地訴諸本能、感情。訴諸理性只會讓人掃興而已。」

「呣——可是可是,零次的情況,是『欺騙人』這個理性的快樂超越了本能的訴求嗎?」

「既然都叫快樂了,嚴格地說那就不是理性。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從後設觀點分析,但你以為理性和本能是完全分開的嗎?」

「被你這麼反駁,人家就無話可說了。」

太公望一本正經地連連點頭,接著長長地嘆了一口大氣,說:

「算了,沒順利得手是事實,人家這次就乖乖地放棄吧——」

聽到這句話——

「……?這次?」

蒂法莉西亞耳尖地反應,反問太公望。

這次既然確定輸了,應該就沒有下次了才對——

「嗯?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這次的事跟【較量】沒有任何關係吧?」

「————嗄?」

看蒂法莉西亞的反應,太公望緩緩地勾起唇角。

「哎呀呀?你是不是誤會了?還記得我設定的【較量】條件是什麼嗎?」

「那就是——」

——如果能夠奪走小零次的第一次就是〈海精族〉獲勝,這次締結完成的同盟將由〈海精族〉主導。如果沒奪走就是〈解放者〉獲勝,將由〈解放者〉主導。

「能不能奪走零次的……童……貞、貞操。」

「嗯、嗯。沒錯、沒錯——那麼,人家說了到什麼時候嗎?」

「到什麼、時候……?」

期限。

期限是——

——在離開這個國家之前,如果能夠奪走小零次的第一次。

反芻這句話的同時,蒂法莉西亞發覺——

【較量】還沒分出勝負。

「啊——」

「懂了嗎?只要你們還在這個國家,就什麼都還沒確定。」

太公望咧嘴一笑。

蒂法莉西亞突然覺得那張臉很詭異,不禁倒退一步。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代替蒂法莉西亞冷冷地回應的人,是蕾優。

她身上的黑色長袍變化成帶刺形狀,似乎很煩躁的樣子。

或許,她是因為被太公望趁著一瞬間疏忽擄走零次而感到不悅。

但她完全沒有透露出那份心思,淡淡地說:

「你——不,你們〈海精族〉提出那個條件時,就應該要自覺已經輸了。」

「咦——?這話什麼意思?」

太公望把頭一歪,伸出食指抵著嘴邊。

她先是擺出儼然表示『我完全聽不懂』的表情,隨即態度一轉,敲了一下掌心說:

「啊,難道是指『只要用那塊布離開這裡,就會一瞬間分出勝負』這件事嗎?」

沙沙沙沙。

蕾優的長袍鼓譟似地隆起,並不是因為被指出事實而驚訝。

而是因為太公望的講話方式擺明是向我方挑釁。

但是,太公望卻彷佛完全沒發覺那種事般吐舌說:

「啊——抱歉抱歉,人家以為你們不會做那種無趣的事情,都忘了♪」

聽到太公望話中暗示『你們不會用吧?』——

「哪有?會用喔!」

零次毫不羞恥地爽快回答。

「雖然我的確想看看你絕對已經準備好的精心策略,還有其他——」

說到這裡,他瞥了蒂法莉西亞一眼。

「——想實際親眼確認的事情,所以才延後行動。但既然兩個目的都大致達成了,就沒理由不用吧。」

「咦——……人家勸你們不要比較好喔。」

眼見太公望與像零次平時一樣,露出滿臉賊笑——

蒂法莉西亞更加覺得不對勁。

她——

她到底在說什麼?

「的確……站在〈海精族〉的立場,如果我們用了會很困擾吧。」

蒂法莉西亞自己之前都疏忽了。

因為【較量】內容的關係,只想到破處就是〈海精族〉獲勝,沒破處就是〈解放者〉獲勝,她卻沒有留意到正確的勝敗條件。

但是——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是因為反正又不能用。」

太公望這麼說的同時。

『傍身之暗』非常劇烈地彈了一下。

接著,它幻化成不祥的形狀,彷佛要求馬上給予那傢伙致命一擊般。

「……主人。」

蕾優只有這一句簡短低語。

「嗯,可以啊。」

零次立即回答。

只見大大張開的黑長袍宛如影子般圍繞著蕾優的身體,讓她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之中——

她卻沒消失不見。

「……」

黑長袍又做了一次同樣的動作,蕾優這次真的要進入影子之中——卻無法如願。

不管試幾次,再怎麼努力地想潛入影子之中,這個行動都一再失敗。

蒂法莉西亞滿臉驚愕,關注著那不可思議的現象,終於說出那句話:

「你——你在做什麼……?」

難道……

難道是——

回答那個疑問的,不是瞠大眼睛的蕾優。

「不能用對吧♪」

只見太公望彎起嘴唇形成一絲淺笑,下了床,敞開雙手。

「因為——人家禁止了。」

她吐了一下舌頭。

蒂法莉西亞看到她胸口浮現的『相依的三玉』刻印發出強光,再也說不出話。

◇◆◇

被召喚到《萬象樂園(水陸生態紅)》的《英雄》擁有的固有能力,稱為《偉能》。

就像〈獸妖族〉《英雄》拿破崙(波蕾特)使用的,有條件絕對命令權【不可能不存在(Impossible n'est pas francais)】,在原本世界改變歷史的《英雄》,在這個世界基於其《命運力》發揮的特殊魔法能力,就代表《英雄》本人。

在歷史上以其兵法書對後世軍略家帶來莫大影響,在故事中則是足智多謀、彷佛有三頭六臂般活躍於仙界的太公望。

她擁有的《偉能》是——

「【覆水難收】人家稱之為【絕對一次性能力】就是了——」

【覆水難收】——意即【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

這句話,相傳是歷史人物太公望留下的名言。

從盆子潑出去的水,再也無法收回盆子裡。

做過的事,再也無法重來。

也就是說——

「在人家面前使用過一次的能力——魔法或《偉能》,人家能夠讓那些能力再也無法使用。因為萬物在本質上都只有一次呀♪」

看太公望笑得很開心,蕾優又用『傍身之暗』試了好幾次,結果還是一樣。

『傍身之暗』還是會依照蕾優的意志活動,形狀仍然變化自如。唯獨不能在影子之中移動。

恐怕只要太公望本人不解除限制,就會持續被禁止使用能力。

其效果絕大。

「……《偉能》這種東西,真是過分到教人敬佩的外掛啊。」

「你太過獎了喔!」

「才不是誇獎你。」

零次尖酸諷刺,太公望嘻嘻一笑,在臉頰旁邊比出V字手勢。

這下蒂法莉西亞他們——〈解放者〉就失去了逃出這個國家的方法,也等於失去了滿足勝利條件的方法。

「剛才也說過,人家——不,我們一直都只思考著這一刻而採取行動的喔。所以——」

太公望若無其事地換了個姿勢拿釣竿,同時——

幾名少女乘坐四不像闖進房間。

她們是——

「又見面了,大哥哥♡」

以露出親昵笑容打招呼的『小惡魔系雙馬尾蘿莉妹妹』為首,她們是先前執拗地投懷送抱、進攻零次的少女。

「……真沒創意。」

零次尖酸諷刺,太公望露出遊刃有餘的淺笑說:

「會嗎?順便一提,已經不可能用蕾優優的布設法解圍了喲。」

聽到太公望輕鬆地說明,蒂法莉西亞看向蕾優。

「……唔。」

看見蕾優瞠大眼睛,她便明白——『傍身之暗』的所有能力已經全被封鎖了。

「——!你們休想碰〈解放者〉《英雄》任何——啊!?」

接著,阻擋在零次前面的蒂法莉西亞,被少女操縱的觸手輕易地制伏。

「如今你們已經失去勝算,再來就只剩我們獲勝而已……懂嗎♪」

彷佛以太公望這句話為信號般。

「來,《英雄》大人……和我們——一起舒服一下吧。」

迅速靠過來的『療愈系巨乳大姊姊』奪走零次的吻——之前。

她抖了一下。

身體開始打顫的『療愈系巨乳大姊姊』,似乎不明白髮生什麼事,眨了眨眼睛。

「——唔……咦?嗯!——怎、怎麼……啊!會……!」

從肉體深處源源不絕湧上的快感浪潮,讓她的身子扭動、表情恍惚——

「唔嗚!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後到達頂點。

少女腿軟屈膝,無力地倚靠向零次,他隨手將她推開,勾起嘴角冷冷地說:

「既然你這麼想爽——就一個人爽吧。」

零次邊說邊走近那些許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少女——逐一準備確愛撫她們的那個部位。

「嗯!——唔、啊啊啊啊!」「唔——呼嗯!嗯嗯啊啊!」「——唔、啊、哈啊啊!」「……啊!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看同伴少女接連陷入歡愉而表情扭曲,癱跪下來——

〈海精族〉《英雄》終於得到答案,明白零次在做什麼了。

「————難道是……『魔力點』?」

凡是擁有魔力的人都一定有魔力點,那是這個世界的種族特有的器官。

魔力愈高,那個部位就會愈敏感,充分發揮性感帶的作用;其位置不僅隨著種族不同,甚至因個體而異,除非是伴侶,不然不可能掌握——本來一般認知是這樣才對。

「要觀察他人,最應該注目的就是那個人下意識採取的行動。」

零次低聲說出那句話同時,最後一名少女精疲力竭地倒下。

「如果意識是光,潛意識是暗,就看著黑暗吧。如此一來,光明必然會浮現——就是這個道理。」

正因為他是觀察、考察、自由操縱他人行動的好鄰居(社交駭客)——要發現他人隱藏的秘密易如反掌。

因為那就是他的日常生活。

背對那些趴在地上、承受快感煎熬、甚至失去意識的少女,零次一派輕鬆地張開雙臂:

「有意識想讓對方爽是無妨,但是要服務對方卻不留意自己就有問題了吧?更根本的問題是——認定我方沒有勝利條件就等於我方輸,應該要嚴禁這種武斷思考吧。」

戲誠的態度。

帶著幾分玩笑性質的話語。

正眼看著自己的——毫無笑意的眼神。

名符其實地只用一隻右手,就成功反擊少女們的〈解放者〉《英雄》。

「——呀哈哈♪」

太公望勾起嘴角。

「對手是小零次,人家不可會那樣想喔。只不過嘛——」

她揮了一下釣竿。

急遽颳起的強風將房間整面牆壁一口氣颳走——露出裡面的房間。

「小零次才該嚴禁武斷吧?」

在她語調輕鬆地接著說的同時,微弱的光線照亮了那個地方,在那裡待命的是各式各樣的〈海精族〉少女。

那並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會認為太公望毫無準備才不自然。

所以,問題在於——

「這——這個人數是怎麼回事?」

蒂法莉西亞驚愕的是,粗估至少有一百名以上的少女向這邊前進。

〈海精族〉《英雄》彷佛代表著她們,露出笑靨。

「原來如此。小零次其實是女人殺手,即使數人聯手侵犯,不僅能全身而退,甚至能反擊——但如果變成數十人、數百人會怎樣呢♪」

「……那種問題並不成立吧。」

不管技術再優秀、技能再過人,那只限對個人有效。

對軍隊使用對個人的技術,說穿了就是範疇錯誤(錯得離譜)。

「個人不行就用複數,複數不行就用數量攻勢。〈海精族〉人數比其他種族少——儘管如此,還是足以將小零次你們整個吞沒喔!」

看太公望伸出食指抵著下巴,幽默地眨了一下眼睛,蒂法莉西亞為之戰慄。

——她真的從一開始就預設了這個狀況展開行動。

本來和其他種族締結攸關種族全體的契約,當內容愈重要,就愈少靠非暴力手段的外交協商決定。

正因為彼此都有無法退讓的部分,往往不肯妥協,堅持貫徹自己主張的結果,後來往往會採取暴力的最終手段,發動《英雄戰爭》。

這次〈解放者〉和〈海精族〉想要締結的同盟,在正常情況下應該也早就變成那樣了才對。

但實際上並沒有如此,反而玩起用奪取零次貞操決定勝負的遊戲——這種乍看和平的手段。

本來被超過一百人的〈海精族〉侵犯,不可能不會觸犯《大誓約魔法》。

但是,因為零次他們當事人樂在其中,接受那是和平遊戲的一部分,因此造成絕對防禦魔法無法發動。

對,這是人為造成的。

正是出自她之手。

「嗯嗯?怎樣♪」

太公望笑得燦爛、爽朗至極,看起來愈發恐怖。

在她操弄下,現在【較量】即將分出勝負——

在那之前。

「——哈!喂喂喂,你果然始終都誤會了喔?」

零次——

戲譫地聳聳肩。

簡直就像是一直期待這一刻般——笑了。

「原來如此,我方要達成勝利條件,的確會變得稍微麻煩一點也說不定。這點毋庸置疑。真的是想到就覺得懶。」

零次儼然提不起勁,一味嘆氣,但是更打從像心底感到愉悅般,將嘴彎成了新月形。

「所以你們呢?你們的勝利條件要怎麼達成?」

這個問題——

讓在場除了零次以外的所有人都皺起眉頭。

為什麼明知故問?就在所有人都這麼想的時候——

「我問你,蒂法。你認為要怎麼達成?」

「為——為什麼問我呢?」

蒂法莉西亞有點不知所措,再加上被零次以蒂法稱呼,她講話速度稍微變得快速:

「何必在這種時候讓我講那麼害羞的事——」

「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不過也對。我就是要問那個害羞事的具體內容。」

零次揚起嘴角一笑,蕾優直截了當地接著說:

「主人和〈海精族〉異性性交——做愛的瞬間。」

聽到蕾優毫不害羞地說出口,蒂法莉西亞臉瞬間漲紅。

在蒂法莉西亞準備開口抱怨之前。

「嗯、嗯,既然都說要讓我喪失童貞了,就是這樣吧——既然如此,〈海精族〉就絕對不可能達成。」

「〈海精族〉絕對不可能達成……?」

「呀哈哈,那實在太困難了吧?實際上,一旦被這個人數圍攻,就算是小零次也——」

「如果你這麼想,就試試看啊。辦不到的。」

只能解讀為挑釁的態度。

零次嘲笑的口氣讓太公望眯起眼睛。

「——不能反悔喔?」

太公望甩了一下釣竿。

少女就一擁而上逼近零次——轉眼間卻毫無遺漏地當場癱跪下來。

不僅如此,就連在後方待機的少女,都還沒被零次碰到就已經因為產生的快感而面孔扭曲,連站在原地都很勉強。目睹這種狀況——

「……這是、什麼?」

簡直匪夷所思。

擁有傑出觀察力的零次看穿『魔力點』,刺激那個部位使對手無力化。但那純粹是個別應付對手的情況。

一口氣處理那麼多人是物理上不可能辦到的事情,而且重點是,有人還沒讓零次碰到就倒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沒讓零次碰到就倒下?

「難道是——」

「答對了,〈海精族〉的《英雄》大人。」

宛如乘勝追擊般撫摸『魔力點』的〈解放者〉《英雄》,在彷佛推骨牌般堆積如山的少女映襯下,說:

「『連鎖共鳴』。只要我方強行打開快感的開關使之破表,〈海精族〉就會自動互相共鳴。我說過了吧?有意識想讓對方爽是無妨,但是要服務對方卻不當心自己就有問題——不過話說回來,是我控制她們,讓她們完全沒料想到自己會陷入超越想像的快感中的啦。」

擁有感情的生物,對未知、預想外的刺激抵抗力很弱。

然後,就算能夠想像「藉由帶給他人快感,自己也得到歡愉」,卻無法正確想像他人帶來的快感會到什麼程度。

更何況,她們甚至連自己會成為接受方都沒預想到,連鎖的極致快感自然會名符其實地讓她們升天。

看零次指著倒下的少女泰然自若地站著,太公望咬緊嘴唇說:

「儘管如此……為什麼只有小零次沒事,人家想不通呀。」

〈海精族〉使用的『連鎖共鳴』並不是只對〈海精族〉有效。

只要碰到她們當時分泌的體液,所有人都會共有那種感覺。

當然體液會氣化,只吸入空氣也會造成影響。也就是說,在場所有人都會受到影響。

事實上,已經癱坐在地的蒂法莉西亞和臉頰發燙的蕾優,顯而易見地正與源源不絕的歡愉對抗,太公望也無法否認自己的身體深處正在發熱。

為什麼只有零次不受影響?

照理說被異性包圍,應該比在場所有人都更難以抗拒誘惑的零次,為什麼能夠泰然自若地屹立不搖——

「所以我說你始終誤會了吧。我是怎麼定義處男的?」

「……定義?」

零次他——

零次在那場荒唐的演說中講了什麼?

——所以處男為了擊退引誘、拐騙、魅惑這些名為現實的惡魔,守住名為妄想的神聖領域,絕對不會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呀哈哈……你的意思是只靠那種嘴上講講的演說就有用嗎?」

「天底下沒那種事吧。是因為發自內心這麼認為才有用喔。」

「——」

那不是虛應故事的謊言或玩笑話、不是臨陣磨槍的歪理或光說不練的理論武裝。

名為崩喰零次的《英雄》,因為從平常就打從心底這麼認為,所以不管受到再大的誘惑,都絕對不會倫陷。

「……騙人的吧。」

不管對方說什麼都不可能會相信。

就算對方斷言「因為是已知」、「因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人類都不可能只靠理性控制感情。能夠做到那種事的人類,已經不是人類了。

……不是、人類?

不經意想到的那句話,帶給太公望宛如電擊般的靈光一閃。

譬如—一

譬如修行到最後體現了不滅的真理,也就是體現了道的仙人。

不斷追求、鑽研某一道理的人類,其精神——人生態度將成為無人能犯的不動磐石。

難道站在眼前的《英雄》已經到達那個境界了?

「…………不不不。」

太公望甩甩頭,甩開荒唐想法,重新整理思緒。

不管怎樣,現實就是零次的確擺脫了誘惑。

擁有明確信念,巍然不動。

不管有任何理由,唯獨那點是不爭的事實。

「順便一提,我們的勝利條件比你想的還簡單喔!而且,只要從這裡溜出去就行了。」

「……呵呵,那也太嘴硬了喔,小零次。〈幻魔族〉的蕾優優締結了禁止使用魔法的契約,〔劣血種〕的蒂法法則是連魔力都——」

「很遺憾,蒂法莉西亞有『魔力點』。」

零次才這麼說完,蕾優就戳了蒂法莉西亞的那裡。

「——咿嗚!?請、請不要突然亂摸!!」

零次無視於大聲抗議的蒂法莉西亞,稍微往前伸出右手。

「從太古〔七滅戰〕可知,七種族如果單純比力量,是〈神翼族〉遙遙領先,但如果只比較魔法,〈幻魔族〉也絕不遜色。現在,這裡有那樣的魔法專家,又有僅僅魔力充足的悶騷女。問題來了,既然湊齊這麼多手牌——如果是你會如何脫離這個狀況?」

零次儼然如賭場的莊家般,表現出彬彬有禮的態度。

太公望看到蕾

優和她身上的黒長袍,說出了不言而喻的答案。

「………………叫蕾優優,教蒂法法『傍身之暗』的使用方法。」

《魔神器》是能夠反映魔力的魔法具。

只要更換使用者,《魔神器》就會被判定為別種新能力,躲過太公望禁止第二次使用的《偉能》【覆水難收】。

只不過就算推翻了〔劣血種〕本應沒有魔力的前提,並不代表就能夠馬上學會使用《魔神器》。因為需要龐大魔力,以及和魔法同等的技術,所以不曉得要花多少時間。

但蒂法莉西亞不僅是《誓約者》,更是行使英雄召喚這個儀式魔術的巫女。或許會比毫無底子的人更快掌握訣竅。

然後,至少比起人數優勢被反向操作的〈海精族〉來說,更有勝利把握的〈解放者〉會比較有利。

「不過,就算不採取那種麻煩手段也行。例如你帶我們來的時候穿過的門。門不只一道吧?既然說過都市是建造予其他種族欣賞之用,不太可能每次都由你使用仙術開啟。而且既然〈隸人族〉在這裡,就表示也需要有供他們出入的通道。不可能採取每次都需要許可的制度。只要隨便問一個〈隸人族〉就知道吧?」

「————」

「當然那種程度的事,我想你不可能沒想到,想必已經私下協調好了。但你也只是找〈隸人族〉私下協調而已,我輕而易舉就能夠推翻,而且既然有通往外面的門,其他辦法就多得是,例如——」

滔滔不絕。

零次毫不保留地陳述逃脫方法,太公望逐漸失去表情。

當然太公望並不是沒有其他手段。

就算人數優勢被反向操作,我方還擁有地利優勢。只要徹底針對對方的破綻,或是挑起不顧一切的消耗戰,或許還有可能性。

但是,精心準備、誘導、建構的必勝局面。

他輕而易舉地突破了。

而且,還是以遠超過我方想像的形式。

「……小零次你啊。」

一回過神來——

太公望已經接近下意識地說出那句話。

「你——究竟是什麼人?」

這句話聽起來不像有什麼用意。

就連說出口的太公望本人,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疑問。〈解放者〉《英雄》浮現沒有幹勁的淺笑。

「我是尼特族啦,尼特族。不做不想做的事,只做想做的事,是這個世界活得最自由的人——不過,為了當尼特族,我自覺對其他想要活得自由的人稍微有點理解。」

他銳利的眼神和其鬆懈的表情完全相反。

太公望總覺得那令人費解的氣氛好像會吞噬自己——

「——真敵不過你哪。」

嘹亮的聲音。

從成排少女的背後傳來。

少女接連向左右的牆壁靠攏自動讓出路,從那條路嫻靜地走過來的是——

「……賽蕾•猶芙妮亞。」

她以明艷動人的微笑回應蒂法莉西亞的低語,〈海精族〉《誓約者》正眼凝視著〈解放者〉的《英雄》。

「看來你這個人果然和傳聞一樣哪。」

被〈海精族〉之首毫不諱言地讚揚,零次宛如鬆了口氣般發出呵呵笑聲。

「喂喂喂,別太誇獎我了——雖然是事實啦!」

「這個人……」

零次完全不懂得看氣氛,挺起胸膛、洋洋得意,惹得蒂法莉西亞看不下去地吐槽,賽蕾掩著嘴角嗤嗤地微笑著:

「沒想到真的演變成這樣哪……就跟小呂說的一樣。」

賽蕾冷不防地輕聲說出這句話。

「……就跟太公望說的一樣?」

「呵呵呵呵呵。」

蒂法莉西亞的低語,惹得賽蕾笑了。

笑啊笑。笑啊笑。笑啊笑。

賽蕾彷佛早就心裡有數般充滿確信地笑——接著看向自己的《英雄》。

「真不愧是小呂哪。」

「——是不是?」

太公望用微笑迎接賽蕾的視線,並指著上空。

「所以啊,真是太好了——幸好事先這麼做。」

這麼斷言的同時。

頭上的天空——海突然消失,露出本來應該在更上方的天空。

想必全世界同時發生了這個現象,蒂法莉西亞想不認得都難。

種族與種族對立時發動的《英雄戰爭》,唯一解除非暴力限制的鬥爭。

以《六面魔法體》為中心展開的巨大魔法陣,其周圍宛如漩渦般顯示的文字訊息是——

「——〈海精族〉太公會VS〈神翼族〉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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