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他會把魔族公主當成隨從,打造全是公主的後宮。 五章 尼特族,你賭我博(1/2)
隔天。
在安排給零次的房間。
「——唯獨這次,我真的是、真的是,打從心底覺得看走眼了。」
蒂法莉西亞依然擺出臭臉低語,零次順口回答:
「咦?原來你之前都還不覺得看走眼嗎?」
真不敢相信。我可是尼特族喔?你傻了嗎?——看零次接下來彷佛會這麼說,蒂法莉西亞氣得握緊拳頭渾身發抖。
「——唔,意思是我原本就覺得看走眼,現在更覺得看走眼了!」
「咦——?嘴上這麼說,其實內心某處還抱持希望吧?」
來來來,你就老實說吧……這種顯然完全切換成揶揄方向的回應,惹得蒂法莉西亞忍無可忍地提高嗓門。
「~你為什麼毫不反省呢!居然答應——答應那種低級的【較量】!」
真的是最低級的【較量】。
就在蒂法莉西亞低語的同時,她也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海精族〉《英雄》太公望的提案,在蒂法莉西亞眼中是極度匪夷所思的事情。
因為實在太詭異,她即使開口也說不出話。
「————嗄?」
僅僅一句話。光是發出這甚至稱不上是「話語」的聲音,就已經是蒂法莉西亞所能做到的極限。
太公望見狀,歪頭笑著對蒂法莉西亞說:
「嗯嗯?聽不懂嗎?所謂的破處爭奪戰,簡單說就是較量我們能不能夠得到小零次的第一次——」
「——我接受。」
「咦?」
「那個【較量】,我接下了!」
雙手環胸,態度格外堂而皇之地這麼表示的,正是零次本人。
「你們是想要打破我頑強的意志、對抗現實的極致信念,好讓〈解放者〉這個種族屈服對吧。呵——有志氣!」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太公望無視失聲大叫的蒂法莉西亞,合起雙手笑咪咪地說:
「好,決定了♪那麼就來制定條件吧。在離開這個國家前,如果能夠奪走小零次的第一次,就是〈海精族〉獲勝,這次締結完成的同盟將由〈海精族〉主導;如果沒奪走,就是〈解放者〉獲勝,將由〈解放者〉主導。啊,畢竟是關係到種族全體的契約,而且這樣一來條件也會比較明瞭,要不要採取《英雄戰爭》的形式?」
聽到太公望講得一派輕鬆,蒂法莉西亞提高嗓門:
「請、請等一下!要發動《英雄戰爭》就有義務通知所有種族——」
「呀哈哈,到時候將會顯示『勝利條件:奪取〈解放者〉《英雄》崩喰零次的童貞』之類的吧?」
太公望指著天空,開心地補上這句話。
「開——開什麼玩笑!!」
無關勝敗,發動那種《英雄戰爭》根本就是〈解放者〉之恥。
為什麼非得可憐兮兮地出那種洋相不可呢——!
「也對哪,我們是無所謂,但既然你們有問題,要不要採取《誓約者》之間的契約——【較量】的形式?」
「嗯,那、那樣就還……」
關係到種族全體的契約只有《誓約者》能夠締結。
本來只有彼此找不到妥協點、無法達成協議的情況,才會採取《英雄戰爭》的形式,只要條件方面沒有問題,採取零次那套【較量】形式也——
「咦?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賭童、童——賭那、那種東西當作較量有問題!」
「嗯——?怎樣啦,難道你認為我會輸嗎?」
「不,不是,我……」
「在這個世界,【較量】沒有雙方同意就無法成立。相對地,需要的往往是妥協。因為彼此僵持不下就永遠無法前進。如此一來,接下來該思考的就是要妥協什麼。」
「…………呃嗯。」
「會【較量】就表示有要求。如果妥協,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反過來說,只要能夠貫徹要求,亦即其他的事情全都可以妥協。只不過,為了達成要求,並不容許輸掉【較量】。所以不能妥協接受絕對贏不了的【較量】。然而,幸運的是——不管任何【較量】我都絕對不會輸。」
不管任何【較量】都絕對不會輸——正常情況下,聽者對這種話只會一笑置之。
但蒂法莉西亞確信,那是超越道理的事實。
的確——零次說的話是對的。
「既然如此,不管條件是什麼都應該接受【較量】吧。」
沒錯,這場破處爭奪戰也一樣。
瞬間,蒂法莉西亞不小心贊同地點頭。
「——啊!」
隔了一瞬間,她才驚覺自己完全上當了。
「等等,剛才那是——」
就在蒂法莉西亞出言辯解時,她和賽蕾——兩名《誓約者》之間展開了小小的契約魔法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有人對蒂法莉西亞的大叫產生反應。
「那麼,從明天起請多指教♪」
最終,蒂法莉西亞只能眼睜睜地目送匆匆告辭的太公望他們。
「——我現在想起來還是一肚子火……」
蒂法莉西亞彷佛吃到黃蓮般,念念有詞地抱怨。
「〈解放者〉的命運和零次的貞、貞操哪有什麼關係……【較量】的內容也極其局限……重點是,判斷該不該締結左右種族命運的同盟,居然是用童……童……太、太不像樣了……」
雖然是因為上當,但結果是由蒂法莉西亞自己締結了【較量】的契約,這點也很氣人。
「喂,你有沒有聽進去!?」
「嗯,我沒聽進去。」
零次乾脆地回答,他很難得地在鏡子前檢視自己的服裝儀容說:
「哎呀,真期待會是怎樣的【較量】啊——」
「……依報酬內容,主人輸了也有利可圖。」
「沒錯,就是那個!不愧是蕾優,真內行。」
「輸了也有利可圖……你該不會打算輸——」
「咦——?嗯——該怎麼辦好呢——?」
零次滿臉奸笑。
「你、你這個差勁透頂的《英雄》……!」
——不行了。得靠我想辦法……!
這樣下去,〈解放者〉或許有可能會輸。
到時候締結的同盟,雖然能夠幫〈解放者〉緩解一時之急,卻是一條註定會被〈海精族〉隨心所欲利用完再拋棄的毀滅之道。
跟零次本人無關,為了〈解放者〉,絕對要阻止零次的頁操被奪走。
就在蒂法莉西亞下定決心時,不知何時站到她身旁的蕾優忽然冒出一句低語:
「坦率點不就好了。」
「……嗄?」
坦率?
「賭上主人貞操的遊戲。你就直接說,你不喜歡這個遊戲。」
「…………我自認是這麼說的。」
「既然連本人都沒自覺,就算了……反正我要做的事,都一樣。」
彷佛言盡於此般,蕾優甩動長袍面向門。
蒂法莉西亞不懂蕾優究竟想表達什麼,當她歪著頭疑惑時——
「打擾了——〈解放者〉的幾位貴賓,我們來迎接各位了。」
敲門聲響起,〈海精族〉的少女走了進來。
◇◆◇
三名〈海精族〉少女。
——她們究竟是來做什麼的?
因為昨天才發生那種事,蒂法莉西亞提高警覺,只見上前一步的少女朝她客氣地行了一個禮。
「幸會。我們在本日的歡迎遊行負責迎賓。請多多指教。」
「請多指教,大哥哥♡」
「…………你好。」
同樣身穿白色洋裝的三名少女,類型剛好都不一樣。
第一個開口的是充滿包容氣息、始終笑吟吟的大姊姊型少女,體型凹凸有致、充滿女人味,尤其是胸部尺寸非常驚人。
第二個是開朗大方的雙馬尾少女,看起來在三人之中最年幼,而且比零次他們小,那頑皮的表情散發出莫名的性感氣息,感覺像是會玩弄男人心的小惡魔。
再來是連看不都看人地打招呼的冷漠少女,體型講好聽點是纖瘦,講難聽點就是平板,她本人似乎非常在意這件事情,卻又不想被發覺這點才刻意表現冷淡——就像是那種要花時間親近她,但一旦親近後就會十分專一的小野貓。
看著屬性剛好各有不同、怎麼想都是蓄意安排的少女們,蕾優低聲說了一句:
「『療愈系巨乳大姊姊』『小惡魔系雙馬尾蘿莉妹妹』『冷淡系光滑平坦傲嬌
少女』——原來如此,確實掌握了重點。」
「嗄?」
嚴肅地點頭的蕾優說出的辭彙,蒂法莉西亞因為大半都聽不懂而冒出問號。
「蕾優,你要節制一下,不可從我的平板電腦吸收多餘的知識喔!」
零次姑且吐槽以後,很難得地表現出沉思的樣子。
「不過……嗚嗯——」
就這樣仔細打量過她們以後,〈解放者〉的《英雄》,更正,尼特族《英雄》認真地說了:
「這是要我從裡面選一個喜歡的嗎?」
在蒂法莉西亞吐槽這句不當發言以前……
「這……這個人在說什麼。」
『冷淡系光滑平坦傲嬌少女』先退避三舍。
「啊——賽蕾大人吩咐過講話不可以那麼沒禮貌吧?」
「呵呵呵,就是說呀。」
『小惡魔系雙馬尾蘿莉妹妹』和『療愈系巨乳大姊姊』分別提醒她。
「可、可是……」
「而且你剛才不是也說過〈解放者〉的《英雄》大人或許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什麼——那、那是!」
「奇怪?姊姊的臉好紅。」
「別、別這樣啦……!」
臉紅起來的『冷淡系光滑平坦傲嬌少女』害羞地看向零次,說:
「那、那是騙人的……!」
她講完就別過臉去。
「哼嗯?那麼,我就收下好了。」
『小惡魔系雙馬尾蘿莉妹妹』這麼說完就很自然地摟住零次的手,連蒂法莉西亞和蕾優都來不及反應。
「餵、慢著!」
「嘻嘿。欸,零次大哥哥,我意外地有料對吧?」
什麼有料?——他還來不及反問,露出蠱惑微笑的少女就踮起腳尖,在零次耳邊呢喃。
「胸部♡」
少女邊說邊更加用力地摟住零次的手臂。
的確——充滿彈性的柔軟觸感,讓人意識到她比想像中更像女人而非少女。
「——哎呀,既然這樣……」
換『療愈系巨乳大姊姊』始終和氣地——
摟住零次另一邊手臂。
瞬間,零次感覺到的是壓倒性的份量。
很大或很軟,這些詞根本不足以形容。
那是難以言喻的過度幸福感。
「如何?零次大人。」
她眯起眼睛,微微一笑,換其他兩名少女大聲表達不滿。
「呣——不公平!那樣根本不可能贏得了嘛!——好,既然如此,我就來——」
「……反正我的胸部就是比大家小。可、可是,我也——」
看少女們就這樣將歡迎遊行迎賓的職責擺到一邊,各自爭妍獻媚起來——
零次就像是忍俊不住般笑了:
「哈、哈、哈、哈——這是什麼?真人版美少女遊戲?」
看零次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彷佛毫不抱持任何疑問般隨遇而安、樂在其中——蒂法莉西亞瞪著他,低聲說了一句:
「……你不管怎麼看都只是在享受而已。」
儘管覺得不可能,但零次居然真的打算享受破處爭奪戰——
在蒂法莉西亞內心如此作想的同時,〈海精族〉少女們已經纏住零次不放,一邊向零次灌迷湯,一邊拉走他。
「話說,我想去能夠和零次大哥哥獨處的地方——」
「哎呀呀,不可以忘記任務喔?——不過或許抽得出時間溜出去一下。」
「你、你們在說什麼……我知道宮殿後面有合適的地方。」
「咦——四個人一起嗎——?雖然偶爾這樣也不錯。」
看她們彷佛眼中已經只有零次般,堂而皇之地講那種事情,蒂法莉西亞紅著臉說:
「餵——她們是不是在討論什麼荒唐的事情……!」
「既然你那麼覺得,就去阻止如何?」蕾優反問。
「但、但是……以〈解放者〉《誓約者》的立場,那種事——」
就在蒂法莉西亞還說這種話的時候,三名少女連同零次的身影從眼前消失了。
「咦——」
蒂法莉西亞驚愕得瞠大眼睛,蕾優冷靜地告訴她:
「下面。」
從聯絡走廊看向下面的中庭,就看到三名少女操縱著昨天侵犯蒂法莉西亞她們的觸手狀物體,纏住零次朝這邊揮手。
「《誓約者》大姊姊,抱歉囉!改天我再變成男生陪你!」
『小惡魔系雙馬尾蘿莉妹妹』宛如代表三人般這麼說完,就作勢離開。
瞬間。
連眨眼都來不及。
「——所以。」
蕾優從她們的影子中出現。
運用有意志的黑色長袍『傍身之暗』,一轉眼就搶回零次。
「歡迎遊行,是在哪裡舉行?」
她靜靜地這麼說。
◇◆◇
之後〈海精族〉美少女也持續對零次發動攻勢。
歡迎遊行的迎賓人員,不只她們三人而已。
「我們負責幫〈解放者〉的貴賓淨身。」
例如這麼說完就帶零次他們去浴場,脫光衣服投懷送抱的『高傲捲髮大小姐』。
「……那、那個、那個,就是……我有事想請〈解放者〉的《英雄》大人幫忙……」
或是前來求助,明明都還沒答應就已經要獻出自己的肉體當作預先答謝的『命運多舛系獻身少女』。
「啊啊……《英雄》大人……拜託您大發慈悲……我不接受《英雄》大人的精華就會死……」
或是搬出莫名其妙的設定,直接朝零次下腹部伸手的『電波系色慾少女』等等。
已經到了教人不禁敬佩的地步,她們居然可以準備得這麼齊全,少女用各式各樣的屬性和方法想要奪取零次貞操。
零次都沒有明言拒絕。
相對地,只有真的快要越過界線時,蕾優每次都會確實出手妨礙。
蒂法莉西亞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完美劇本演出的劇碼,最令她驚訝的就是〈海精族〉這個種族有多團結一致。
太公望提議破處爭奪戰是在昨天晚上。
之後,雖然不知道下了什麼指示,但能夠在短短几小時內建構起這麼一貫的因應態勢,只能單純佩服得五體投地而已。
這下只能如此判斷——〈海精族〉使用的『連鎖共鳴』,用來統一意志的確極為有效。
……雖然更令人火大的是,零次不管是面對怎樣的少女,都彷佛歡迎之至般來者不拒。
就這樣,蒂法莉西亞一邊婉拒少女們過火的款待,一邊逐漸往都市中心移動,她對表情始終笑嘻嘻的零次說:
「……你看起來很開心嘛。」
「那還用說嗎?拒絕享受這個狀況的男人就不是男人了吧。」
「你不是不喜歡情愛之類的事情嗎?」
「……?這哪裡有情愛的成分了?」
「——咦?」
零次坦然地回答。
蒂法莉西亞啞口無言。
感覺好像不小心碰到了零次內心真正的想法,不對,又好像是更根本的問題——
「主人所說的享受恐怕是性慾。生物即使對異性心癢難耐,其中也並不見得有情愛存在。」
「唔嗯——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是單純只有性慾就覺得開心嗎?好像不太對。」
「但是情和愛必定伴隨著性。也就是說,從性會產生情和愛。」
「不是吧,那樣合乎邏輯嗎?唉呀,總之像這樣的情況,該說是受歡迎很讓人開心呢,還是該說,〈海精族〉為我採取行動的事實讓我笑得闔不攏嘴呢。」
「……那些都無關緊要。」
蒂法莉西亞嘆氣,打斷兩人沒有建設性的對話。
總之,這下她明白了,零次只是純粹享受於這個狀況。
雖然想相信零次和平常一樣自有想法,應該說——若不是這樣會讓人很困擾,但就算當面問他,他也不會回答吧。
既然如此,果然還是得靠自己想辦法——就在蒂法莉西亞沉思時,蕾優突然說了:
「我想到好主意了。就這樣一直挨打很麻煩。需要解決之計。所以——由你當誘餌。」
「嗄?由我、我當誘餌?」
「〈海精族〉的目標純粹是主人。他們不會加害於你。你只要走別條路線從容地跟我們會合就好。」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誘餌的話,蕾優小姐來當也可——」
「你有辦法保護主人嗎?」
「……嗚。」
至今為零次解除危機的都是蕾優。如果沒有她的『傍身之暗』,或許他們早就受到致命一擊了。
事實上,能躲進這個周圍沒有水、宛如暗巷的地方,也是利用『傍身之暗』移動的結果。
「這並不是什麼困難的要求。你只要故意引人注目,稍微擾亂追兵就夠了。這時候〈解放者〉《誓約者》這個頭銜多少能夠派上用場。」
有〈解放者〉《誓約者》在的地方,就有《英雄》在。讓對方這麼以為,引開對方,同時分頭行動的零次他們安全地前往會場——
的確很合理。
但合理歸合理——
「沒時間多想了。如果我們被對方發現就完了。」
「……我、我知道了。」
聽到蕾優催促般的口氣,蒂法莉西亞慌忙點頭,走向大街。
確認這點以後——
「主人,來這裡。」
蕾優牽起零次的手,朝相反方向走去。
◇◆◇
從大街微微傳來喧騰的人聲。
恐怕是蒂法莉西亞順利吸引了注意吧。
目前還沒有人前來暗巷搜索的跡象。只要靜靜地待著,至少有希望甩掉那些〈海精族〉少女。但是——
「……所以,你從剛才開始都在做什麼呢,蕾優小姐?」
在比方才的暗巷更為深處的地方。
陰暗的死巷中,蕾優緩緩逼近零次。
也就是所謂壁咚的狀況吧。
零次被按在牆上,蕾優整個人貼了上去,用火熱的視線往上看著零次。
剝奪零次的自由,讓他動彈不得的是『傍身之暗』,但下命令的是蕾優,也就是說,是蕾優採取了這個行動。
零次不明白其中的理由……不對,其實他明白,是為了確認才發問。
「好主意。」
「啊?」
「主人和〈海精族〉的【較量】,勝利條件是〈海精族〉奪走主人的童貞。也就是說……」
「………只要〈海精族〉以外的人奪走我的童貞,勝利條件就會消失,是嗎?」
沒錯——只要蕾優讓零次破處,屆時〈解放者〉就不會輸。
所以,簡單說就是——
「這樣一來主人也無法拒絕。」
蕾優露出得意的表情發下豪語,零次繃著臉低聲說:
「雖然的確有道理——」
「既然如此就沒問題。」
「不管怎麼想!會斷言這樣沒問題,本身就是問題吧!」
「主人。」
克蘭蕾優•希彌希卡讓自己與零次的手腳和身體交纏,把臉湊近——
如此喃喃告訴零次。
「我、是認真的。」
「不不,就說了那樣的目的和手段——呣唔!」
蕾優途中就強行吻上他的嘴唇,零次完全無法抵抗,只能任由蕾優擺布。
她的舌頭在口腔內執拗地需索、探求零次。
緊密貼合的肉體,小歸小但確實充滿彈力的雙丘,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某種意識。
零次逐漸被呼吸困難以外的感覺支配了全身——
「——你不要太過分了!!」
零次強硬地別開臉,趁蕾優退後時拚命拉開距離,看見蕾優微微浮現了宛如受傷的表情,他搔著頭說:
「就•說•了……我對情愛沒興趣,這句話講過好幾遍了吧?你也差不多該放棄了。」
這番話既冷漠又不顧情面。
眼前的狀況除了這麼說以外別無他法,零次嫌麻煩般地擺出臭臉,接著彷佛看開似地繼續說:
「重點是,用那種方法獲勝也沒意義啦。」
「…………沒意義?輸贏就是輸贏,沒有更多意義吧?」
「正常來說是這樣。」
零次彷佛理所當然般這麼回答,蕾優微微皺眉。
「主人的想法……我常常不瞭解。」
「那是當然的吧。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人對我瞭若指掌那還得了。」
「我想瞭解。我想對主人、瞭若指掌。」
「……我想我也對那傢伙說過,如果只看眼前的輸贏,連小孩子也會。問題往往在於那之後。」
「那之後……」
「…………嗯。呃。就說了,你可以不要像這樣一邊假正經地低語一邊推倒我嗎?」
「既然用主人的方法無法瞭解——我就按照我的規則,瞭解主人。」
「雖然講得頭頭是道,但就只是順從欲望而已啊啊啊啊!!」
但蕾優不理會零次的大叫。
只要蕾優奪走零次的童貞,至少〈解放者〉就不會輸。
或許就是這個大義名目讓她態度如此強硬。
她不是開玩笑,真的會被她得逞——就在零次這麼想的時候。
「——兩位玩得真是相當開心呀。」
救世主在十分巧妙的時機出現了。
只見蒂法莉西亞雙手環胸、繃著臉睥睨零次他們,聲調低沉地繼續說:
「你想要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我支開——以為我沒發覺嗎?」
「…………原來你沒我想的那麼笨。」
蕾優爽快收手,目不轉睛地盯著蒂法莉西亞說:
「但是,我說的話是事實。只要我們奪走主人的童貞,這場【較量】便能夠就此結束。」
「……這、這……但是。」
「害羞只有一瞬間。如果你辦不到,就由我來。」
「不、不行!那、那種事,就是……應、應該要確實確認彼此的心意之後才可以——」
「……啊——抱歉在你們把當事人晾在一邊討論得正熱烈的時候打擾。」
零次顯露興味索然的模樣插嘴,他依然倒臥在地上,用拇指指著巷子另一頭。
「追兵,已經來了喔!」
不久之後出現的〈海精族〉少女,迫使〈解放者〉一行人不得不馬上撤退。
◇◆◇
地上鋪著整面大理石地板,四個角落豎立巨大圓柱。
包圍圓形大廣場的,是看似〈海精族〉的少女。
在看似歡迎遊行會場的這個場所,放眼望去都是〈海精族〉。
在這個世界,說到俊男美女似乎就會想到〈森靈族〉,但舉目所見只存在美少女的〈海精族〉也毫不遜色。
賽蕾和太公望率領著其中特別美麗出眾的一群少女走近。
「呀,早♪」
「還盡興嗎?」
太公望輕快地打招呼,賽蕾則是展露明艷動人的表情寒暄。
看兩人的態度不變,彷佛昨晚的事根本沒發生過一樣,和不知所措的蒂法莉西亞相反,零次浮現帶著惡作劇的淺笑聳聳肩。
「馬馬虎虎吧。雖然持續從正面直接進攻也不錯,但你們也得再多準備一點攻其不備的奇招才夠看。」
——你明明那麼樂在其中……!
蒂法莉西亞不自覺差點這麼吐槽,賽蕾呵呵笑著,搶在她之前回應:
「真是敵不過你哪。那些女孩應該也盡力了才對。」
那充滿餘裕的微笑。
他們十足自信的態度,讓蒂法莉西亞冷不防覺得不對勁。
怎麼回事?
剛才那股不祥的感覺是什麼?
蒂法莉西亞當下想詢問零次,隨即又打消了念頭。
得自己思考才行。
為什麼太公望、〈海精族〉會這麼遊刃有餘?
破處爭奪戰,照理說是賭上雙方種族命運的【較量】。
〈海精族〉到目前為止對零次的進攻,明明都悉數失敗了。
重點是,昨晚零次就已經利用《大誓約魔法》的特性拒絕過賽蕾。
沒錯,到目前為止只是沒使出那張王牌而已,零次有能力在緊要關頭做出絕對性的拒絕。
從一開始,這場【較量】就應該對〈海精族〉不利才對。
太公望為什麼還是挑起了這場【較量】——
「不過——看小零次似乎確實很享受,真是太好了。」
太公望若無其事輕聲說出這句話。
——享受?
那句話的涵義,讓蒂法莉西亞瞠大眼睛。
她轉過頭去,逼近依然浮現散漫微笑的《英雄》。
「零次……!你該不會不能使用《大誓約魔法》了吧……!?」
「嗯——?《大誓約魔法》,我什麼時候能用了?」
「不是
那個意思!我是指大原則的絕對防禦魔法!」
在《大誓約魔法》保障下,禁止危害他人的行為。對於試圖打破這項絕對法規的人,將會發動強制防禦魔法——
凡是住在這個世界的人,不分種族,都知道這項《大誓約魔法》的大原則。
零次就是充分利用這套系統,將賽蕾想要奪走自己頁操的行動判定為『有敵意的行為』而加以拒絕。但是——
「——『有敵意的行為』,是根據下意識的主觀判斷對吧。」
彷佛天經地義般。
〈海精族〉《英雄》說得非常開心:
「所以,就算頭腦(理性)再怎麼拒絕,只要肉體(感覺)沒拒絕就不會發動,現在如此享受這個狀況的小零次當然無法使用了♪」
——果然。
看那些少女直接投懷送抱,蒂法莉西亞並不覺得焦慮。
那是因為她看過零次昨晚的行動。
利用《大誓約魔法》拒絕賽蕾。既然辦得到那種事,那麼就算沒有蕾優妨礙,零次還是能守住最後防線吧。
但是,太公望她們同樣明白這點。
儘管如此,卻還是鍥而不捨地騷擾零次,就是為了讓零次享受這個狀況。
目的就是要讓零次覺得這個遊戲很有趣,使零次對童貞的堅定意識——讓他的絕對性拒絕無效化。
「……被擺了一道……!」
看蒂法莉西亞懊惱地低語,當事人零次滿不在乎地說:
「喔,那件事嗎?那種東西,想也知道在答應這場遊戲的階段就已經不能用了。要不然【較量】根本不會成立吧。」
聽到零次表示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蒂法莉西亞內心深處下意識抱持的安心感徹底消失。
這下我方擁有的優勢就沒了——
「好了,先不管這個。」
一道清脆悅耳的拍手聲響起。
同時水柱噴出,頭上形成光之拱橋。
在這些水與光的藝術魔法襯托下,〈海精族〉《誓約者》彷佛沒有【較量】這回事般和氣微笑。
「請好好地享受哪。」
她文靜地低頭行禮。
瞬間,海中都市開滿了宛如煙火的光之花,在賽蕾背後待命的少女整齊劃一地跳起了舞。
分不清從哪裡流泄出的音樂與四起的讚嘆聲。
光和聲音。獨占視覺和聽覺的美麗光景。
蒂法莉西亞至今都困守在提斯泰爾這個窮鄉僻壤,她的感覺或許比常人還要禁不起未知的刺激。
彷佛整個空間都變成一件藝術作品的錯覺,轉眼間便奪去蒂法莉西亞的思考能力——
「——!」
一股強大的力量拉住她的手,將她的意識急遽地拉回現實。
纏住右手的是蕾優操控的黑長袍。
「什……什麼事?」
不加思索地這麼反問的蒂法莉西亞,發覺蕾優浮現了微乎其微、疑似「感情」的反常神態。
「——主人,不見了。」
蕾優指出的事實,讓她瞠大眼睛。
◇◆◇◆◇
在《封神演義》中,太公望使役的神獸四不像。
零次現在才知道,從提斯泰爾出發時,那隻神獸根本沒使出全力。
「……一瞬間啊。」
先不談蒂法莉西亞了,蕾優出現的破綻應該不到一秒吧。
趁著那一剎那空隙,太公望操縱的四不像一轉眼就把零次載來這個地方。
昏暗狹窄的房間,外部的光線完全照不進來。
掛著床幔的大四柱床和小桌子,占去房間的一半。
書籍雜亂堆積,到處散落著莫名搶眼的小東西。
沒有門,似乎是從窗戶出入,這個空間,看來是太公望的房間——私邸。
因為四不像的移動速度實在太快,零次幾乎無法認路,只記得一直往下飛。
從相當於天空的空間十分狹窄這點推測,想得到的去處勢必只有一個。
「——哦。看人家住在地下——〈隸人族〉的住處,你覺得很意外嗎?」
躺在仰臥於床上的零次身旁的人——
手拄著臉的她湊近看著零次的面龐,近得連呼氣都感受得到。
零次爽快回答:
「這個嘛,說到仙人和道士,都是住在仙境——遠離俗世的山中吧。」
讓人強烈認為神仙會住在高處的印象是事實。
但同時,就遠離俗世這部分而言,這個地點或許也很符合。
不知道太公望是否清楚零次這種想法,只見太公望滿足地笑著喃喃說道:
「呵呵,小零次就是這種地方坦率。」
「啊?你說這種地方是什麼意思啊。像我這樣在各個層面都活得這麼坦率的人,在這世上可不存在喔。」
「咦——?這就難講了吧?」
那是宛如調侃的輕佻口氣。
她眯起眼睛、偏著頭,將臉靠得更近——在即將四唇相接前停住。
並將手伸向毫無反應的零次的胸口。
好似毫無居心地探進衣服裡面觸摸著肌膚。
看零次因為手掌冰涼的觸感而板起臉,少女伸出舌頭舔舐嘴唇,嗜虐地笑著說:
「你的肉體都已經忍耐到這種程度了,真的不要嗎?」
在耳邊呢喃的聲音如此悅耳。
和那些直截了當的少女不一樣,這個行為照理說連吊胃口都不算,零次的心跳卻不由自主加速,他無視自己的狀態笑著說:
「……你其實不是太公望而是妲己吧?」
「那么小零次就是紂王陛下囉?」
「嗄?只有可能是元始天尊吧。」
「呀哈哈,真要說起來是申公豹吧。有一種明明本來不該存在,後來才添加上去的感覺。」
「啊——可以為所欲為、*人物形象隨解釋者大幅變動,的確很自由也很好啊——雖然我本來就不打算當任何一個登場人物就是了。」(譯註:在日本小說家安能務編譯改寫的《封神演義》版本中,申公豹的形象和原著出入非常大。)
看零次笑得充滿攻擊性,太公望若無其事地貼上去,朝他吹氣。
「人家看你好像拚命不想營造那種氣氛——那是白費心機♪」
聲音——
聽起來甜美得不得了的錯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