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為了你,我所能做的事 第四章 那麼,人偶劇開始羅(1/2)
「——傷了?」
接到了這樣的報告之後,就算是裘德那樣的人也頓時狂躁地喊了出來,接著,他的臉上卻又浮現除了呆愣與愉快相交織的奇怪的笑容。
「唉呀唉呀,作為四強之一果然和別人不一樣呢。雖然被契約束縛著,但是別人說的東西好像一點都沒有聽去啊。」
『契約者是不可能弄錯契約的。這根本就是你的過錯吧,沒有命令她「不要斬殺」。』
說這話的聲音有著和裘德的一樣,但是房屋裡除了老人以外就沒有別人了。可是第二個人的聲音確實是從裘德以外地方發出的。
另一個聲音就「那件事」繼續說道。
「和敗給目標之後順便把帶了回來。現在他們應該正在探尋的動向。」
「真是沒用的一群人,在伊斯特伍德社干涉之前,沒能拿下目標……這樣的話,只能拜託你模仿我的聲音來制止了。」
『你也不用太在意,我就是專門做這樣的事的。』
「你打算不現一下身嗎?」
『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倒是可以。』
「嗯……罷了,只要制止他們就行了。你是用我的樣子去的吧?」
『正確。但是偶爾正身出現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吧。』
「沒有這個必要。我對自己的這副樣子感到厭惡。」
『就像那個女孩子那樣?』
「……啊?她只是我的『作品』,她怎麼想的我怎麼知道。」
這句話也許是這個裝模作樣的老人第一次表露出他內心的想法。
『是因為討厭才想著要處理掉那個少女嗎?』
「這個嘛,如果只是因為討厭一樣東西就想要破壞掉它的話,現在估計什麼東西都不剩了。只是因為,她不是我的作品,卻使用著我的『零件』,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既然這樣,那不是沒有活捉的必要嗎?』
「對於這個和我想法完全不同的人創造出來的人偶,我多少還是有點興趣的。」
『真是任性的話啊。』另一個聲音似是厭煩地嘆了口氣。
『所以呢?既然目標被捕獲了,她又是個契約者,不可能完不成契約才是。這不就達到預定的目的了嗎?』
這個和信什麼主義沒有什麼關係,對於契約者來說這是難以抵抗的「制約」。
「嗯……我至今還是不能理解啊。你們契約一直都很隨意,但是為什麼那麼看重契約呢?」
『那是因為有制約契約者的東西在。』
「那你們自身的意志呢?自己可以拒絕嗎?會因為這個制約而感到痛苦嗎?或者說有沒有灌輸你們像是殉教一樣的思想?」
『……唉呀唉呀,你連我這種契約者都想研究了嗎?』
「我可是花了大價錢雇用你們的,這種事情總能告訴我吧。」
對著咯咯笑著的老人,另一個聲音很是厭煩地嘆了口氣。
『我們契約者不違背契約也只是意氣用事和一種自豪感吧了。』
「自豪感?」
『就是這麼回事。——契約者比起人來要更加的優秀。正是因為這一點,契約者要把人類做不到的事情貫穿始終。人類會違背契約,但是契約者不會,這就是所謂的契約者的自豪感。』
「這麼說來,契約者是可以違背契約的囉?」
『契約者是不會違背契約的。……嗯,也許你們不知道絕望是怎麼一回事,所以也不怪你們不能理解。』
「嚯……?」
聽了這個至今為止還不知道本尊長什麼樣的聲音,老人的臉上露出了很是覺得有趣的表情。
『契約者是那些詛咒世界的人類的最終結果。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會變成那個樣子。……總之,作為絕望的最終結果而被給予的東西就是異能,也就是所謂的超越人類的自豪感。正是因為了這一份自豪感,那些人才能夠從絕望中再次找到一份信念。如果連那份信念都放棄了的話,那就再也站不起來了。這份信念也就以「契約」的形式存在著。』
啪啪啪啪啪啪。老人拍起手來。
「真是能說會道啊,比起契約者,你不是更適合做一個鍊金術師嗎?」
「我可不像你一樣,我對在暗處操縱那些人偶可沒有什麼興趣。」
「嗯。但是,照你這麼一說,契約者只是自己不想毀壞契約,但是他們自己還是有毀壞契約的可能性囉?」
『如果划得來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這話題就到此為止吧,這段對話真是頗有趣味啊。」
還有一個聲音略感不快地嘆了口氣,似乎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
『確實是這樣。契約者對那種「划不來」的事情可是非常敏感的。這一點還是注意一下比較好。』
「划不來的事情指的是?」
『被派去對付難以戰勝的對手——也就是說在執行「契約」時失敗的話,就把這件事判定為「划不來」。』
「……也就是說他們並沒有一直跟隨著我們的打算?」
『這是很有可能性的,所以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老人臉上露出了挑戰性的笑容。
「沒關係。一切都會按著計劃進行的,你們就用勁反抗吧。」
『嚯……?那個是要開始了嗎?』
老人真正的目的現在才開始。捕獲目標什麼的也不過是順手之舉。命令第五個契約者去做的「其他事情」真是為了這個計劃而做的準備。
像是要歡迎來賓似地,老人張開了雙臂大聲宣布道。
「那麼,人偶劇就要開始啦!」
老人的周圍,異樣的「東西」開始蠢蠢欲動。
****
「怎麼看都像是目標帶著走了啊。」
理察看了一圈周圍之後,對同伴德姆這麼說著。
「話說,那個女孩子怎麼樣了?」
這裡是一所廢舊的工場。最初襲擊目標少女則是在另一個地方。
在理察巡視周圍的時候,德姆不是很熟練地幫少女——潔諾巴處理了一下傷口。
潔諾巴一個人倒在了繁華的街道中央,別人怎麼叫她都沒有反應,一看就知道是她應該是遭遇到了什麼不測。
從傷口來看像是刀刃做的,但是卻不像是目標少女的那把尖刀所為,那把初月型的刀刃是弄不出這麼觸目驚心的傷口的。少女的十字架也碎了,這麼看來,這一切無疑是東方不敗做的了。
德姆搖了搖頭。
「不行啊,看來短時間內是站不起來了。估計……眼睛也傷得不輕啊。」
「……啊,弄傷女孩子的臉,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少女的半邊臉都纏上了繃帶,但是還是有血不斷的往外滲。
雖然被叫做契約者,但他們原先也都是人啊。理察不由得流露出一絲絲同情。
「那麼,我們可以認為完成了這份委託了嗎?」
「是啊,如果現在我們再出手的話,那不就是我們搶人家的戰利品了嗎?」
「但是她為了麼要砍傷這孩子呢?」
潔諾巴現在仍在呆呆楞楞,沒有一點反應。雖然也很有可能是她要搶占別人的成果,但是,事情都到這份上了,有這麼做的必要嗎?
對著很是憤怒的理察,德姆不由驚訝出聲。
「會不會是背叛了我們?」
「這種砍傷了隊友又逃跑的人,怎麼都覺得不值得信任啊。」
德姆擺出了很是驚訝的表情。
「不會吧,理察你不會是生氣了吧?」
「……是啊,我確實是有點生氣。」
「我還真不知道,你理察竟然這麼喜歡這個孩子啊。」
聽了這話,理察有些憤怒,卻又張口結舌不知道說什麼好。也不能說很生氣,但是他沒有什麼心情去應付同夥那輕挑的玩笑。
「也不是你說的那樣,只是你不覺得這個孩子很可憐嗎?」
「嗯。明明是個女孩子,臉上還被弄傷了,真是可憐啊。」
很是憐憫地看了看依舊失神的潔諾巴,理察哼了一聲。
「目標就交給她了,但是,弄傷同伴這事就讓我來了解了吧。」
「但是她也沒有殺了這孩子啊。」
聽了理察的話,德姆雲淡風輕地答道。就在這個時候——
廢棄工場的門被打了開來,發出了咯吱的聲音。
「你們兩這是在做什麼?」
門後出現了一個大塊頭男子,一個駝背老人以及一名年輕女性。
男子穿了一身西裝,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黑手黨。老人身材很是瘦弱,身上穿著一款東洋服
裝。而女子則像是居家女性,跟他們二人比起來,她的衣服責不顯眼得多。要是在街上預見,估計不會把她和現在的她聯繫到一起。
這個組合真是奇怪啊。他們三個人身上也就面無表情和眼瞳空洞是一樣的。
——這三個人看上去像是——人偶。
理察正這麼想著,老人就踉踉蹌蹌地走了過來。每一步都晃晃悠悠,看上去很是危險。剛想問問他要不要緊,就見那老人一腳絆在了小石子上。
「喂喂,老爺子——你沒事吧?」
理察開口的那一瞬間,老人就跳了起來。他的嘴巴上下張得很大,像是剪刀一樣的刃物從中飛了出來。理察覺得那形狀有點像鍬甲蟲。緊接著——
鏘——理察的身體就被切成了兩半。
「真是奇怪的體質啊。你是哪國人啊?」
這嘲笑的語氣明明就是出自已經被切成兩半的理察,可是他現在卻雙手環著胸,站在了老人的身後。原來剛才被砍到的是。
發現理察躲避了自己的攻擊之後,老人身體後仰反過身來,從理察的再次揮刀相向。
那攻擊也是徒勞無益,一點攻擊的姿態都沒有。可是,突然間,理察的身形僵硬了起來,他之間槍林彈雨鋪面襲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重機關槍——比目標少女使用過的還要大型——正朝著理察掃射過來。
看上去子彈是從那個大個子男人的手掌里射出來的。估計重型機槍也就藏在了男人的手腕里。聯想了一下機關槍的構造,理察估計這個男人的肘關節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邊仔細觀察著大個子男人的構造,理察想那個男子疾驅過去。
對手不愧為機關槍手,不管怎麼擾亂,剛幻化出來一個影像就被擊破了。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啊,連躲避的手段都被對方限制了,這樣下去理察會被對手殺死的。
迂迴到男子背後後,理察就解除了能力。他的能力「加速」雖然可以超過音速,但是卻不能使周圍的事物失去防禦力。如果撞到了什麼障礙物,那麼受到這份衝擊力的還是理察自己。
也就是說,在使用能力的時候是不能發起攻擊的。
所以理察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攻擊方法就是運用加速度,讓目標自己撞上障礙物。
「真是不巧,我可沒打算對這個男人手下留情啊。真是不好意思啊——」
話說道一半,理察就慌慌張張向後退了一步。
就在理察站的地方的正前方,一把巨大的刀刃飛了過來。這把刀既非出自男子,也不是老人,而是另外那名女性。這把刀刃像是隱藏在了女子的長髮里以便伺機攻擊。那名女性的頭髮似乎是可以伸縮的。
也沒有想到男子會發起攻擊,後退了一步的理察在那一瞬間沒能使出能力。
在這時,之前的那個老人也發起了攻擊。對於把速度當作能力的理察是另當別論,但是那個老人的速度還是快得不像人類。
為了躲開那攻擊,理察差點摔倒了地面上。可是緊接著那高大男子的機關槍就對了過來。那邊的攻擊力度一點也不比女性的攻擊力度遜色。
這時,理察意識到這幾個異性分別和自己保持著近中遠三種距離。
——這幫傢伙是在搞什麼啊……!
雖然理察也算得上是契約者中能力不差的,但是還是對抗不了三個異性——接近完美的配合。
但是這只是在這隻有他一個人的情況下……
滋滋——拿著槍口對著理察的大個子男人突然倒了下去。
來人正是德姆·弗拉西斯。
這時,理察才得意在戒備女性和老人的同時,抽出時間理一理他帽子的角度。
「……嗯,德姆·弗拉西斯你覺得這傢伙是什麼東西啊?」
「是啊,總之看上去不像是人類,理察。」
德姆一邊這麼說著,一邊看著被壓在地面上的男子,只見那男子身上陷下去了一大塊。
「都施加了以往十倍的『壓力』竟然還能動。」
壓力——這才是德姆的能力。雖然乍看上去會覺得他的能力是重力,但是並非如此。他操縱的並非是重力,而是氣壓——大氣的質量。
受到加重的大氣的包圍,很多人在看穿其本質之前就被擊破了。
而其中真正恐怖的是能夠改變大氣成分這一點。
平地和高山僅僅因為氣壓的不同就能給人體造成影響。只要改變空氣中氧氣的濃度,這點帶來的危害要比濃度不高的毒氣更為有害。
在大氣中,氧氣的濃度占百分之四到五。如果濃度小於這個比重,就能看到像高原病那樣的症狀。如果濃度變高的話——就會化成在一息之間至人於死地的劇毒。
被目標用自己的能力反擊之後,德姆在短時間內動不了也正是因為這個理由。為了活捉目標,自己手下留情,德姆自己也感到僥倖。不然的話,這會兒估計他自己早死了。
在十氣壓的水壓之下人類還尚不會死,但是還沒有人能吸了十倍氣壓的空氣之後還能活的。在發動能力後只需幾秒便能改變大氣的濃度的環境之下,這個男人竟然還活著。
「原來是這樣。是不是該考慮下這個男人是機械什麼的?」
這在理察回答的時候,老人以及女子體內生出的刀刃,也就是她那伸縮自如的長髮襲了過來。
雖然是相當出色的組合,但是在失去負責遠距離支援的男子之後,就沒有什麼威力了。在掩護之下,理察得以冷靜地觀察一番對手。
「哼。本以為只藏這這一柄武器,原來這些傢伙的身體都是空的啊。操縱他們的是不是也是契約者的一種能力?」
「怎麼說呢,還能聽到齒輪的聲音,是自動人偶也說不定?」
對於德姆的見解,理察聳了聳肩。
「罷了,不管是哪一種,還是速速解決掉他們吧。」
躲到了沖向自己的老人的身後後,理察接除了能力,然後趁著那一瞬間,正想和之前攻擊女子一般襲了上去。德姆的重力卻早一步將他擊敗了。
理察和德姆——在和的威力之下沒有破碎不了的東西。就算是,同時對付他們兩個人的話,估計也很難取勝吧。
「那麼,上了年紀就早點退場吧——!」
迅速的把手放在了老人的背上後,理察釋放了能力。兩人的身影就這麼消失了——
咚——老人的身體撞上了遠處的混凝土牆壁上。
「——這招叫……有沒有聽過?」
理察一邊笑著,一邊狠狠地揮動手,把老人以和子彈一樣快的速度甩到混凝土牆壁上。不知道被製作出來時有多麼的堅硬,至少現在老人人偶的齒輪和金屬片都碎成破爛了。
「哈……?果然是人偶——」
「——理察!」
剛確認了那個人偶是完全動不了,德姆突然尖叫出聲。
轉身一看,原來高個子男性人偶將一隻手舉了起來。德姆使用能力的範圍是受制約的,他只能在1系庫的範圍內使用,並且不能同時作用於兩個點上。正是在把能力轉用於女性人偶身上是,男性人偶從壓力中解放了出來。
——被置於那樣的壓力之下,竟然還能動?
理察不由得有點震驚。而德姆是在斷定高大男子已經不再動彈了之後才把能力轉向女性人偶的。
此外,德姆在使用能力時還要受制於不能有絲毫的移動。不要說是躲避了,就算是換個姿勢也不行。
——因此,在這麼時候是沒有人能幫理察的。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子彈從手掌射了出去。
「——真是的,德姆·弗拉西斯你不會把他弄死得徹底點啊!」
理察一把掐住了德姆的脖子根,而人偶掃射過的地方連德姆的影子都沒有。
「我也沒有打算輕易放過他啊。」
德姆很是詫異地剛說完,高個子男性人偶就渾身發著嘎哩嘎哩的聲音站了起來。而地面的女性人偶似乎很在努力站起來。看來這些人偶只要花上點時間,還是能夠再站起來的。
「喂,喂,還站得起來啊?」
雖然不能說是毫髮無傷,但是在受了十倍的負荷之後還能正常運轉,這一點確實是個威脅。
——要是再增加兩、三個這樣的人偶,我們就危險了。
理察和德姆這個組合能夠互相彌補對方的弱點才是這個真正的價值所在。雖然兩個人確信只要兩個人配和就不會輸,但是要是真來上五個這樣的人偶,能贏就反而奇怪了。
兩個人不由地警覺了一下,這時高個子男性人偶再次把槍對了過來,可是卻沒有子彈
射出來。是子彈用盡了?還是發生了故障?
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到了自己的機關槍無法使用,高個子男性跑了起來,但是方向並不是理察這邊。
他的目標是現在依舊神志不清的少女潔諾巴。
「唉呀唉呀,真是一個不懂禮數的人偶。」
正當德姆停下能力,理察要去阻止人偶的時候。
鏘——他們注意到了背後。
——還有一個?
出現在那裡的人影,從他奔走出去的動作看,和人類一致。
「切。德姆,阻止那個人偶。還有一個就交給我了!」
這麼說著,理察就「加速」起來。就在那一瞬間,那個人影——這個人影十分的瘦小——就出現在了面前。
——這回是小孩子了?
先是老人、高個子男子、年輕女性,這次又換成了小孩子。真是給我們準備了豐富的種類啊。
正準備把這個人偶和之前的來人一樣處理,把他甩在牆壁上的時候。
理察的臉被什麼東西給覆蓋住了。然後——
咯鏘——下一個瞬間,理察的身體就被甩在了地面上。
「怎——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嗎?理察沒能辨別清楚。高速移動著的自己卻被扣著臉,緊緊地壓在了地面上。
本想出其不意的移動卻被出乎意料地制住了。還沒來得及擺好姿勢的理察就被狠狠地打倒在了地面上。
——這是怎麼做到的……!這個人和其他的人偶性能不一樣!
理察抬頭看去,只見那人身上穿著黑色的衣服,雖然身型看上去是人類卻看不到臉。他的臉上戴著一張渾然天成的鋼鐵面具,這張面具似乎是可以要和人類的臉做得相似一般,在眼窩處留了兩個黑黑的孔。
面具的後面的人的短髮隨風晃動著,看想去像是一個東洋孩子。
那個人朝理察和德姆那邊移動了過去,那一過程連一秒鐘都沒有到。
當然,那個時候德姆開後說話時理察還在他的旁邊,所以他也沒想到理察會被打倒。所以德姆說的話是。
「沒有用的理察!那個在射程之外。你把人偶——額?」
德姆似乎這才發現理察被打倒在地,他頓時停住了話。
倒在了地上的理察。新出現的人偶少年。束手無策的德姆。以及還在失神之中無法站立的潔諾巴。
沒有人能阻止那個男性人偶。
接著,男性人偶揚起手腕,朝潔諾巴揮了下去——
「你個混蛋……你!!!!!!!!!!!!!!」
嗑——人偶的脖子朝後放九十度彎折了下去。
潔諾巴像是恢復了意志,一把緊緊抓住了人偶的臉,然後把人偶向外翻折著,一膝蓋頂了上去。配備機關槍由於距少女太近,不能瞄向少女。
「竟然……竟然弄傷我的臉!還搶了我的斗篷!」
啪——似乎是再也承受不住少女的握力,人偶的頭部爆裂了開來。
雖說是一個人偶,但那景象依舊是什麼慘烈的。
「你個混蛋!你個混蛋!你個混蛋!!!!!!!!!!!!」
潔諾巴就這麼趁著這股怒氣,把人偶肢解了起來。雖然在動態寫真、小說能夠看到描寫犯了癲癇的小孩子把人偶和枕頭撕得粉碎的場景,但是把金屬制的和人等個大的人偶撕成這副模樣,估計只能在獵奇殺人的現場才能看到。
「一定……一定拼盡全力讓你屈服在我的面前!」
等到潔諾巴心裡總算覺得順暢點的時候,那個人偶已經被撕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碎片了。包括把理察打倒在地的少年人偶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一動不動。
他們中間,還是德姆最早回過神來。
「潰敗吧——!」
少年人偶被壓在了地面上,緊接著,大氣壓也開始變動起來。
——不愧是德姆·弗拉西斯!
理察咯吱作響的身體在地面上滾了一圈,和少年之間離開了一段距離。接下來之後在德姆解除能力的那一瞬間用把他甩出去就結束了。
理察正這麼想著,鋼鐵的面具後面傳來了人類的語言。
「——吾乃侍奉夜——月的——」
一聽這個名字,理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
被成為最恐怖的契約者——如果理察沒有聽錯的話,這個黑色衣服的少年剛才報上的就是這個名字。
像是要肯定理察的動搖一般,少年這麼呼喊到。
「怒吼吧——」
吱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想起了碾壓金屬一般的一樣的聲音。全身上下像是通了電一般,身上都被這樣的感覺衝擊著。
理察毫不猶豫地用手蓋住耳朵,而就在這個時候。
「噗?」
德姆突然口吐鮮血,然後突然就在了地上,渾身開始抽搐。
「德姆·弗拉西斯……!」
明明是在眼前使用了能力,可是他連這能力是怎麼發生的都不知道。
——這個人偶正使用著契約者的能力……!
恐怕作為一個契約者,在這樣的場合之下能和潔諾巴一起全身而退就是最好的方法了。但是看到同伴被狠狠地傷到了的理察根本沒有想到還能這麼做。
或許是因為恐懼也說不定。那個少年摸不清來歷的攻擊以及他明明看似人形卻和自己有著某種不同。
「混蛋……!」
雖然擊破了德姆的能力,但是少年似乎也並不是毫髮無傷,少年突然間跪了下去。
理察立馬緊緊抓住了將要倒下去的少年的胸口,然後——
「飛起來吧——!」
——理察以少年的身體為盾,將他朝混泥土牆壁上按了上去。
咚——理察被這一擊的衝擊彈了出去後,甩在了地上。那一瞬間,他連鬆手的時間都沒有。因此他自己受到的打擊也並不輕。
「這,這,這招……怎麼樣,你個混蛋……?」
那個老人人偶在受了這個一招之後就巴拉巴拉碎了。理察想像著同樣的光景抬頭一看——瞬間啞口無言。
少年像蜘蛛一樣,手腳並用,緊緊地貼在了牆面上。這樣的攻擊並沒有殺死他。眼前,那個少年只是四肢陷在了牆壁里罷了。
理察就那麼定定地看著面具下那雙黑色的眼眸。那雙眼眸里閃著絲毫感覺不到溫度的光。
「開玩笑……的吧?」
這是理察目前為止儘自己全力的攻擊了。但是這樣還是造不成一點傷害。
——我,到底在和什麼東西在戰鬥啊……!
明明是人偶,但是為什麼能夠使用契約者的能力。難道不是人偶嗎?是契約者嗎?還是是要比理察殺死的那個名為格拉斯特的人偶更加厲害的人偶?說了話。對,他剛開口說了話。說了人類的語言那麼他就是人類啦?但是,如果是人類的話,不可能在挨了之後還能活下去的。是契約者。是契約者。目標之外的契約者——
雖然腦子裡一片混亂,但是理察還是想起了委託人說過的話。
——那個人別派去做其他的事了——所以沒有來這——
裘德說過,一共僱傭了五個契約者。
——畜生!我這是被擺了一道嗎?
緊接著,少年朝焦慮的理察問道。
「——金色眼瞳的少女去了什麼地方——」
****
在理察和人偶交戰的數十分鐘後——
「真困擾啊……」
就那麼慌慌張張地和伊莎告了別,回有束手無策起來。
——柊去了什麼地方呢……?
去了剛才和柊分開的地方,但是那兒卻空無一人。把想得到的地方都走了一遍,但是想不到剛到這的柊能去什麼地方。
——沒被那些契約者抓住,那麼到底……
想到了這,回停下來腳步。
「去問問西曼先生……他會告訴我嗎?」
伊斯特伍德社是這個國家最大的情報屋,回可不認為它會不清楚就發生在它周圍的事情的發展事態。不管她是逃走了還是被抓了起來,關於一個少女的住所這種情報是應該有的。
但是回現在又回歸本職了,他已經完成了傳遞情報這一工作。幫助柊這事,已經在他作為情報屋的一員作為一個記者本分之外了。
這樣西曼先生還會把情報給自己嗎?
——但是,除此之外也沒有誰可以拜託了。
這麼決定了之
後,回便準備和本社取得聯繫。
吭鏘——他聽到了金屬碾軋的聲音。
「柊嗎……?」
回也是看到了之後才明白的,柊的四肢原來全是義肢。剛剛的聲音和義肢發出的聲音很相似。
聲音是從偏離大道的地方傳過來的。回有點戰戰兢兢地向那邊走了過去。
「柊…?你在嗎?」
鏘——鏘——鏘——像是在回答回的呼喊一般,金屬音不斷靠了近來。
回也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街的兩邊雖然設置了路燈,燈光卻照不到這條小巷。
回沒有手電,便只能一邊摸著有沒有障礙物,一邊前進。
果然,小巷的深處有什麼在晃動。
「柊?」
物體的陰影處顯現出來了一個長發搖曳的少女。雖然光線很暗,看不清臉,但是從體格以及服裝上來看,還是能夠推斷些什麼的。
——不是柊嗎……?
柊一直穿著少年穿的長袖和褲子,她是不會穿這種飄逸的裙子的。
但是聽說在這樣的大都市裡,經常有因為少女一個人出行而引發的事故。該不該就這麼放任不管呢?回朝想著想著就朝那個少女走了過去。
「你在這個地方做什麼?這個時候女孩子一個人在這可是非常危險的。」
這麼說著,回意識到自己這樣出現估計會讓少女覺得很危險,於是他極力地讓少女放鬆戒備,他在臉上擺著人畜無害的表情後繼續說著。這時,少女身後還有一個什麼東西動了起來。
新出現的,是一個高個子人影,而且是一個男性。
——啊,原來不是一個人啊……
回覺得情況應該就是這樣的。就算再怎麼不知道這個世態怎麼樣,也不會有人想獨自一個人到這種地方來吧。白天活動的生物,出於本能,對黑暗有一種畏懼感。再怎麼沒有戒備心的人也是非常畏懼黑暗的。
但是並沒有安心感,回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麼之後感到恐慌起來。因為,他一想到孤男寡女在這麼黑暗的地方……就尷尬了起來。
——難道,我又做了什麼很是多餘的事?
像是要肯定回的猜想一般,男子朝他走了過來。男子身上穿著質量上乘的西裝,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個實業家而不是黑手黨。
走到正前方時,回發現這個男子很高,需要自己揚起頭去看他。
「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想要打擾你們……
慌慌張張地想要把話圓回來,回突然間發現眼前的這個男子沒有任何表情。連眼睛都沒有盯著回看。像是玻璃珠鑲嵌的瞳孔里,一片虛無。
回正困惑時,這時,少女朝他走了過來。這個少女的個子要比回矮一些,但是當他們兩目光相撞的時候,回總覺得這個少女在哪兒見過。
散發著異樣氣氛的兩個人——人偶——這樣的詞語從回的腦海中飛快的掠過。回正有點畏懼不前時,少女突然咯吱咯吱地震動起來。
如果這兩個像是在白天遇到的普通的對手,那麼回根本不會有空去注意她,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回光是讓自己不要恐慌就花了很大的精力。
接著男子也開始咯吱咯吱地震動起來,然後——
吧哩吧哩吧哩——伴隨著衣服裂開的聲音,少女的背縱向裂了開來。
從背里飛出來了機械構造的鐵樁,這些鐵樁由幾個關節構成,形狀看上去像是昆蟲的腳。只見她現在將鐵樁裝好後,其中的六根直接飛了出來。
而男性則是兩個手腕裂了開來,兩把巨大的槍從中伸了出來。與其說是槍,不如說是大炮更為確切一點,因為它的口徑足足有胳膊那麼粗。這樣的槍就算是一個成年人兩隻手使用也不怎麼方便,而這個男人卻是兩隻手各一把。
一般的人看到這樣恐怖的景象估計早就逃走了,這是像回這樣想要改變自己的膽小者——
「開,開玩笑吧……」
……完全嚇癱掉了。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男子瞄準了恐懼得連叫都叫不出聲的回。在這樣的距離下如果被射出的子彈打中的話,估計連肉片都不剩了吧。
這一個回感覺到了死亡,像是感覺到了被蛇盯住了的青蛙的心境。
眼前突然被白色的什麼東西給遮住了。
吭——火花四散開來,男子朝後面仰去。
緊接著,亮度自已照亮黑暗接到的火花彈了出來。看樣子是大炮發射了。
「嗯……?硬的?」
吃驚地嘟囔著的這話的,是一個白髮搖曳的少女。雖然覺得是一個少女……,但是她的外表很是奇怪,難以證明。少女的全身上下都被白色的布條包裹著。
回還沒有想起這就是刺了自己的契約者,還從心裏面感激真是得救了。
白衣少女似乎是看中了男子的臉,男子向後仰的臉上從中間裂了開來。
——好,好厲害……
面對著一副讓人聯想到獵奇小說的場景,回張口結舌。
緊接著蜘蛛少女向正納悶著的少女飛了過去。
「喂,別擋道!」
白衣少女剛這麼說著,就毫不留情面地把回踢了出去。那邊蜘蛛少女正突飛過來,混凝土地面上凹陷了一塊下去。
著地的瞬間,蜘蛛少女稍稍費力地止了止下落的衝擊力。當然,少女是不會允許白白浪費這一瞬間的機會的。
嘶——金色的頭髮滾落到了漆黑的路面上。
好無造作的一刀落下後,蜘蛛騷女的頭顱就被斬了下來。
「切——」
可是,接著說不出話來的卻是白衣少女。蜘蛛少女……不,只是形似蜘蛛的什麼生物,就算脖子被割了下來,還是緊接著向白衣少女發起了攻擊。
而那一邊,男子的兩個手腕上的槍口也對準了少女。蜘蛛少女的這一擊要是能殺死少女那麼最好,就算殺不死少女,也能夠止住她的行動。
正因為是人偶,才有捨棄自身的同伴。狹窄的小巷中,少女被前後夾擊著,似乎是沒有什麼——應對辦法了。
「真是麻煩啊……」
被兩面夾擊的少女,毫不猶豫地朝對著自己的槍口飛奔了過去。只見她突然壓低了自己的身體,從舉著大炮的手腕下面潛過去後來到了男子的背後。
然後,少女迅速轉過身體,一擊橫掃過去。
咯——決定性的破碎聲響了起來。
就算是少女的這一擊也沒能把男子砍成兩段。雖說沒有砍成兩段,卻讓男子向前倒了下去。
然後,快速飛過來的少女正好刺進了男子的身體裡。緊接著,轟鳴聲又響了起來。回的周圍突然颳起了風,他背後的建築物響起了爆破聲。要是他再向右一步,就會被直接打中吧。
將計就計利用了對手捨棄自己也舉動,真是了不起的反擊。
少女把手放在了纏繞在一起的男子和蜘蛛少女的身上。
「吞噬吧——」
伴隨著少女的話語,男子和蜘蛛少女的身上翻起了波紋。而少女的手就向著這波紋沉了下去。
然後——梆鏘——兩個異形變成飛沫之後向四處彈了開來。
真是壓倒性的——瞬間就把並非人類的異性殺死了。回也希望自己能成為這樣一個人,而現在這個人就站在那兒。
「回,你沒事吧?」
回僵直了的背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柊?」
轉頭一看,只見柊背靠著街道的牆壁,坐在了地上。而身上披著一條似乎在哪見過的斗篷。
「真好……你安然無恙啊。」
柊安心地笑了起來,回立刻在地上爬著朝柊靠了過去。
「柊!柊你沒事吧?是不是哪受傷了?不能動了嗎?不疼嗎?」
看著慌慌張張的回,柊苦笑了起來。
「不是什麼大事。我也感覺不到疼痛,很快就能修好的。」
「真的嗎?」
雖然柊話那麼說,但是看上去,她自己一個人連站都站不起來。回正想伸出手去扶她,柊卻笑著撇開了話題。
「回你難道沒有受傷嗎?」
下一句話還沒有說出口,不知怎地,柊的表情突然暗了下去。
「……那兩個,估計是鍊金術師製作的人偶。從你那拿到的情報上是這麼寫的。看來想是被作為武器研發出來的……」
「人偶?那些怪物果真是人偶啊?」
怪物——一聽到這個詞,柊的表情像是忍受了極大的痛苦般扭曲了起來。而依舊處于思緒混亂中的回並沒有注意到這一變化。
「真是的,做出那種噁心的東西,
鍊金術師那群混蛋。」
對於回來說,能稱得上人偶的就只有月皎家操縱人偶。特別是柊操縱的人偶,不僅外表漂亮,連動作都精煉灑脫。所以絕對不是那種奇形怪狀的蜘蛛樣的東西。
看著憤憤不平的回,柊怯生生地開口道。
「那個……能動的人偶,真的很噁心嗎?」
「當然噁心啦。當然你操縱的人偶要另當別論,它們是不會隨便動的吧?但是像那種——咦?」
突然間呼吸一緊,回被向後拉了一下,然後順勢倒了下去。似乎是白衣少女一把抓住了回的衣襟。
「喂,幹什麼——」
「……我可沒時間在這遊手好閒。走吧。」
少女的目光冷得和刀刃一樣。雖然最終她還是幫到了自己,可是怎麼也不覺得這個少女是和自己一夥的。
少女就那麼強拉著柊,讓她能夠站起來。
「等,等一下。柊不是受傷了嗎——?」
一把長刀就這麼頂在了回的鼻尖上,回連刀是什麼時候拔出來的都沒有看到。
柊對渾身僵直的回笑了笑。
「回,我要和這個人一起走。」
「柊?你在說些什麼啊?」
「我是不能和你待在一起的。」
說完之後,柊寂寥地笑了笑。
「能見到你我很高興……嗯,很高興能夠讓我回想起『高興』是怎樣的感覺。所以——謝謝——我一直想這麼對你說。」
這分明就是拒絕的話。
「為,為什麼……?」
愕然的回剛硬生生地擠出了這個問題,柊的臉又變得和初見時那樣面無表情。
「我是——人偶呀。」
直到柊和少女的背影都看不見了,回還是失了神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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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謝謝你。平坂……」
看不到回的身影之後,柊像是道歉似地開了口。
柊不知道要在想些什麼,但是她聽從了柊「想要見回」這一請求。然後就有了她幫助被人偶襲擊的回這一幕。
和要還是處於獵物和目標這樣的關係,但是要這麼幫助自己,柊感到很有必要要感謝一下她。
——大概,剛才就開始保護自己了吧。
連怎麼稱呼對方都沒有想好就那麼慌慌張張地開了口,結果要哼了一聲。
「叫我要就可以了。……我很討厭人類,當然也習慣了被人類討厭。」
被回——好噁心——這麼一說,柊確確實實有點受傷。所以要也就故意說了一些很是厭惡的話。
「那些人裡面,我最最討厭軟弱的男子。」
……柊堅信,她這在保護她。
「你想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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