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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為了你,我所能做的事 第五章 這就是傳說中的逆襲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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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簡單的就……?

柊再次被緊緊壓住了。而那邊的要,原本身體的狀態就不適合戰鬥,這次一下子被幾個人偶圍住,光要抗住他們的攻擊就很精費力了。

已經啞口無言的柊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老人的身影。

「哼,看來的機能都在正常運行啊。雖然這個東西對你意義重大,但是還給我吧。」

新掉下來的人偶一層層地撕破了她的衣服,平滑的乳房露了出來。柊感到羞恥地轉動著身體。如果是真正的身體還會讓人感到羞恥,但是現在被看到的確是一具只要一摸就知道是人偶的身體。

將同樣是人偶的手剛在了身體連接的地方——肋骨和腰部。看來柊是想當場將自己的身體解體。

因為恐怖和羞恥心,柊緊緊地閉住了眼。就在這個時候——

「快,快住手!」

怎麼也不想依賴的那個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

時間暫且回溯到一個小時之前。

「理察是電影明星吧?」

對著神情不遜的少女,小個子男人很是高興地回答道。

「是的。在拍攝過程中因為發生了什麼事故而行蹤不明。」

「嚯……?明明人還在為什麼要退出演繹界呢?」

「這應該是因為對價的緣故吧,我也沒有問得很清楚。」

「原來是這樣啊,那他那副醜態是因為對價嗎?」理察用足以讓潔諾巴呆愣的聲音怒吼道。

「胡說八道!我的對價是『腕力』好不好!比勺子重的東西我就拿不起來!所以你快給我過來幫忙!」

理察的面前已經搬了很多鐵板、螺栓、螺帽還有不知道派什麼用的機關槍。這些都是「比勺子重的東西就拿不起來」的理察搬過來的。

「加速」的能力可以使被觸碰的對象在同一時刻移動。這個能力雖然不能夠把物體舉起來,但是「移動」物體還是能夠做到的。這個技能也是基於這個原理。

但是話說回來,這個能力也是不能夠無限制使用的。而然對已經精疲力盡的理察說出難以原諒的話的,正是他們兩個。潔諾巴從迷惘中回過神後,不知道為什麼,脾氣變得很大。

德姆很是不解地聳了聳肩,潔諾巴則是眯了眯紅色的眼眸。

「讓都吐了血的人做事情,我想,理察你真沒有良心啊。」

「貴公真打算讓一個女人做體力活嗎?」

理察不由後仰,倒在了地上。

「德姆·弗朗西斯,這大概是要做什麼東西吧?盡然連個破爛人偶的殘骸都用上了。」

德姆很是高興地笑道。

「這是好東西哦!她可不喜歡人類吧?所以這是為了能讓她在街上自由行走。」

「嗯……貴公果然紳士啊,對怎麼對待淑女還真是知道得不少。」

「這是作為救我一命的感謝,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昨晚,救了被「那些」打倒在地的德姆的,正是潔諾巴。

潔諾巴的能力類似於強化自己的身體能力,而血液給予這一能力,似乎也能用在別人身上。潔諾巴正是用這一能力幫德姆治療了一下。

「我什麼都沒有做。貴公身上也沒有什麼外傷。我幫你治療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在潔諾巴的話里,理察感到了一絲絲關心。

「啊,話說回來,那個人到底想做什麼?」

在那三隻人偶後面出現的契約者——得知理察他們不知道目標的去向後就這麼消失了。德姆到底被他的什麼給打趴下的呢?

潔諾巴點了點頭,用很是微妙的表情回答道。

「這就是傳說中的人物啊,契約者中最強的一個」

「怎麼說?」

潔諾巴捂了捂臉上的上。

「被弄傷的傷口是不能修復的,我的能力在那個時候被擾亂掉了。而的能力比起那個不是更具有攻擊性嗎?就是說,把契約者的能當作攻擊對象。」

「……雖然不是很明白啊,也就是說並不是對肉體,而是對精神實施打擊?」

「應該很相近了。精神上的負荷也會影響到身體上的。」

「嗯……?叫精神攻擊嗎?」

「雖說是精神,但是為了使用能力,一定還有什麼東西作為『媒體』存在。的媒體估計就是那奇怪的『聲音』了。」

「用能力去碰撞能力再破壞能力……而造成能力破壞嗎?這話真是彆扭啊。」

理察這麼嘟囔著,德姆像是想到了什麼似地開口道。

「也就是說,那個人——正在尋找目標少女嗎?」

「貌似是這樣的,可是如果是單純的契約的話,也沒有必要這麼執著吧?」

像是為了保護目標少女而行動的。

「是同伴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

突然感到有人走了近來。

「誰?」

理察很是敏銳地發出了戒備的聲音,看到來人後,他愣了愣提高了音量。

「啊啊……是你啊,有什麼事嗎?昨天已經對你說過了,我們不知道目標少女去了哪裡。」

出現的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少年。那個曾和目標少女一起行動的少年。

昨天理察被他砸倒在地。雖然一想起那個就滿是不堪的回憶,但是現在這個少年看上去怯生生的,一副想要馬上逃走的樣子。

少年像是讓自己平靜下來一般,深呼吸了一下,用毅然的口氣說道。

「那個,雖然我知道我沒有什麼資格拜託你什麼,但是我有事請求你才來這兒的。」

很難想像這個膽小的少年,特地跑到這兒說一些廢話——還是和三個絕對稱不上是友好的契約者。理察、德姆、潔諾巴三個對視了一下。

接著,三個人像是得到了什麼一致的結論,同時開口道。

「 「「你被誰欺負了嗎?」 」 」

這種畏畏縮縮的態度,還穿這那樣的制服,真的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這。

「不,不,不是的!怎,怎麼可能有這種事,……不對,要怎麼說呢。難道這個看上去真是的像被欺負嗎……不對,雖然巴倫黛伊這麼過分的事……還是很有可能會做的……」

很快少年就垂下了肩膀。似乎昨天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沒有這麼發怵。

「那麼,你想拜託什麼事?」

「願,願意聽我說嗎?」

也許他自己都沒有感覺到被欺負了說不定。但是這麼想就太沒有憐憫心了,於是理察擺出了一副準備傾聽的樣子。

——罷了,如果是校園暴力的話,我們也什麼都幫不了吧。

理察一想到身為契約者的自己衝到學校里,大喊「我來欺負你們了。」就覺得丟臉得想死。

怎麼也逃不開校園暴力這個結論的理察,認認真真地這麼思考著。

「那麼就由你說的事情,來決定我殺不殺你。」

少年一聽,發出了一聲慘叫。但是他並沒有逃走,而是來始說了起來。

「理察先生,你是被機械制的人偶襲擊了是吧?」

沒想到對方會說到這個話題,理察皺了皺眉毛。

「啊,是的。」

「那你知道這是誰操縱的嗎?」

「估計是委託人把?如果理解為他想要做性能試驗什麼的,那麼他僱傭五個契約者也就說得通了。」

估計是完全沒有想到,少年愣得吧嗒吧嗒地張口又閉口。然後怯生生地問道。

「那個,你不想要報復回來嗎?」

——原來如此,是想以此為由,借我們的手把那個女孩子奪回來嗎?

一邊猜著少年的想法,理察用頗感有趣的口吻說道。

「契約者

這種存在,不管是做什麼的,一般都不被人類喜歡。經常會被人類當作棄子,如果要一個一個報復的話,那不就沒有人願意再僱傭我們了。況且,我們也沒有義務一定要履行委託,也就沒有必要特地去報復。畢竟他們都是支付酬金的。」

當然,如果連委託什麼的都想賴帳的話,哪個契約者都是不會保持沉默的。

「但,但是,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做很有趣嗎?」

理察對他稍稍有點佩服了。本以為他是一個沒有毅力的人,但是在他身上卻看到了一種想要更一步「交涉」的心情。

「這樣啊,確實不覺得這件事會很無聊。」

少年的臉上浮現出了堅定的表情。

「那麼,難道你只是說說有趣,就沒有興趣做做看嗎?」

「饞不攙和還是要看你說的話來定了……試著說說看吧。」

結果,理察聽從了少年的話。

少年讓理察把至今為止遇到的麻煩的力氣活全部拋在了一邊。

然後,時間倒回一個小時後。

****

「快,快住手!」

回這麼叫著,但這聲音的主人確是柊再也不想依賴的人。眼前,柊的雙手被按在了頭頂上,而白衣少女則被人偶圍住了。

事實上,回在柊他們來這之前就一直躲在了旁邊。昨天她們兩個想去藏身的地方時候,回看見了在走在馬路上的她們。可以一想到要用怎樣的表情去見柊,以及想到和人偶的戰鬥已經開始了,便就算想出也出不來了。回只能躲在東西的陰影處,隱藏好自己。

……唉,如果不是回的話,也沒有人會出現在這種揮著刀的危險人物和機械構造的人偶兵器面前。

並且,柊真的陷入了危險之中後,回似乎是總算下了決心。

就在柊的身邊,有一個披著帽兜的老人的身影。從柊他們說的話來判斷,這個男子就是幕後黑手。回鼓起勇氣,用手指著那個男子。

「你就是那個要抓柊的人嗎?」

「我只不過是回收我的所有物罷了。」

回感到自己的腦子一下熱了起來。

——冷靜。我如果將什麼都訴諸暴力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回毅然地說道。

「我想我和你做個交易,只要你放了柊並且請不要再度傷害她。」

「嚯……真是不能憑樣貌來斷度啊,你的要求真是大膽。那麼,你又能給我什麼了?」

所謂的交易,就是建立在互相都有想要的東西的基礎之上。

回很呼吸了一口以後,少見地用依然的口氣繼續回答刀。

「我會不從你那兒拿走任何東西,放你走。」

表情很是認真地這麼回答道。老人很是意外地張開了口。然後覺得很是有趣地扭著身子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那真是要謝謝你啊。」

一下子笑出聲後,老人像是鼓勵成績不好的孩子般笑著。

「雖然很是遺憾啊,但是你還是不用為我擔心。還是等你找到別的交換物再來找我吧。但既然對方是你,我也稍微聽取一下你的話吧。」

接著,老人又開始捧腹大笑。

隨後,老人的笑聲突然間停了下來。

咔鏘咔鏘咔鏘——無數的槍口將那個地方圍了起來。

十幾個人舉著槍,站在巷子的出口處。那些人裡面,有的人看上去像黑手黨,有的戴著廚師的帽子,怎麼看都像是麵包店的店主。這裡面甚至還有繫著圍裙的中年婦女。

在這個很是奇妙的組合前面,出現了一個男子。

「嗯,差不多都到齊了。少年,你看這些人夠嗎?」

那個人正是理察。回對他的請求便是把周圍能聚集起來的人都聚起來。雖然他是一個契約者,但是他的另一個身份是一個謎樣失蹤的電影演員。對於回來說,要聚集這麼多人或許很困難,但是對理察來說,這只是一句話的事。

這不是對於一個契約者的請求,而是對於一個原電影演員的請求。理察答應這個請求快得都嚇了回一跳。

此外,民眾之中還有一個少女的身影。她的一隻眼睛纏繞著繃帶,手指指著那些咯吱咯吱顫動的人偶。

「啊,啊啊啊啊啊,給,給給給給給我上……」

因為潔諾巴曾被鍊金術師派去做遭人討厭的倒霉差事,所以她被拜託負責煽動群眾,但是對於有對人恐懼症的她來說,這份工作似乎有點難。光用句不成句的聲音指著人偶,她已經花了很大的力氣了。

但是在這樣的場合卻顯示出了十分完美的效果。大家都認為潔諾巴很是畏懼人偶,更顯得義憤填膺起來。

「真是找了個好地方不是嗎?在這種地方誰都不能快速逃走啊。」

潔諾巴旁邊的小個子男人正吞著玉米卷。

這個巷子的一端是盡頭,另一端則被幾十桿槍堵住了。這個巷子一下子只能並排通過三個人,但是子彈的話一下子不曉得能夠通過多少顆。是沒有人能夠從十顆……不,數百顆的槍林彈雨中逃脫的。

假設,就算能夠抵住槍林彈雨,這前面可是還有三個契約者等著呢。所以可以說,這是個很完美的包圍。

「這可都是我提議的。」

有點自滿地這麼嘟囔著的,正是身著制服的碧色頭髮少女。

伊莎是追著從學校飛奔出來的回到這兒的。她對正準備去尋找柊的回勸說道,你一個人去了也是失敗。

「嚯……這件事真是變得有點讓人困擾啊,要怎麼辦才好呢?」

鍊金術師的周圍,圍滿了兇惡的人偶。也許是覺得,雖然地方在數量上占優勢,但是竟然想用聚集的民眾阻止自己也太好笑了。

回看向柊的那邊,快速跑了過去。現在柊仍被壓在了半空中,雖然回很想快點把柊放下來,但是看到這無骨的人偶,他真不知道力氣該往哪使。

回正不知怎麼辦時,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誠意傳達了過去,那人偶像是讀懂了氛圍一般,鬆開了柊的手腕。柊就一直忙著掩蓋身體,就那麼滾落到了地上。

「回……」

柊的臉上露出了有點尷尬的表情。那表情內含有的,並不是拒絕而是畏懼。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回曾一度傷害了柊,而且還是當面中傷。能夠平靜應對的人本來就是很少。

「柊,對不起。我對你一無所知,還傷害了你。」

回當場向柊伸出了雙手。

「我不會請求你的原諒,但是還是想要向你道歉。我也不知道應該以一副什麼樣的姿態出現在你的面前……我只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幫助。」

是的。只是為了道一聲歉……只為了這一個目的,就引來了這麼多人,就連契約者都卷進來了。因為對於回來說,沒有比守護柊更為重要的事情了。

可能是回這樣的行動力有點嚇人,柊朝身後退了一步。

回從沒想過道了歉就能得到原諒。回心裡明確了這一點後,正準備開口時。

「這些助興的雖然也很有意思,但是這種茶間鬧劇可以告一段落嗎?」

那隻人偶舉起了雙腕,很快回應老人的話。剛抓著柊的人偶個頭很大,一拳就能把人的身體打爛。

被回的舉動驚呆了的柊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緊接著,那個人偶把它的手腕——

「那個,我話還沒說完呢!」

啵咯啵咯啵咯啵咯——人偶的身體發出了一樣的聲音。

回完完全全是個人類,但他乾淨利落地一掌就按在了人偶的臉上。想要破壞掉連的一刀都能承受住的面具,回還是做不到的。

儘管這樣,周圍的人都像是懷疑自己的眼睛一般,注視著人偶。

面具確實沒有被破壞掉。但是問題是——那個面具卻到了人偶的股間。

原本應該在脖子上的腦袋,隨著身體被縱向撕裂,埋在了股間。這,這一招就像趕蒼蠅一般,毫不造作。

確認了人偶不會動了以後,回再一次轉向了柊。柊的身體不由一震。

「柊!」

「是,是!」

「我,頭腦不好使,又膽小,也沒有什麼力量!」

在場的所有人都注視這那個變成了兩半的人偶。

「但是我知道,如果就這麼逃走,我是絕對不會有什麼改變的。」

接著,回的臉上浮現出了自嘲似的笑容。

「朋友們也都說我什麼都不會做,我想他們說的都是事實。就算我在這兒能幫你,但是以後一定還有人會繼續追著你。到底怎麼做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幫忙,我還是不明白該怎麼做才好。」

在他的背後,伊莎似是居心叵測地走開了。

「是啊……真是沒有什麼辦法的樣子。」

「嗯。沒有什麼辦法,以我一人之力什麼事都做不了。」

接著,回的臉上露出了帶有一絲自信的表情。

「但是呢,我也仔細想過了。柊和追捕柊的人雖然不我一樣是人類,但是和我一樣是恐怖的生物。那他們不就像我一樣也有煩惱的事了嗎?」

然後,回的臉上又綻放開了開朗的笑容。

「所以我就試著思考了一下,對手遭遇了什麼後會最為困擾!」

這種語氣似乎是再說,我努力過了,快表揚我。這話說得真是可惡。

但是最為糟糕的是,回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的良心的譴責。

回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一片鴉雀無聲,回有點害羞地繼續說道。

「我第一次想,既然他們要追柊,那讓他們不能追捕柊了,他們不就困擾了嗎?但是,這樣的話只要對方一放棄,就什麼都結束了。我想這根本不是他們最為困擾的一件事。」

作為膽小者的回所設定的「最糟糕」的尺度,可遠遠不止這些。

「注意到這一點後,我想昨天街上遇到的那些人偶也一定出自同一人之手吧?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那樣的人偶,所以我想,這些人偶從設計到製作一定都是那個人一手操辦的吧?這一定是別人無法匹敵的努力的成果。」

雖然被回的話給驚住了,但老人還是很是認同回的說法,點了點頭。

確認了這點以後,回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似的,高興地繼續道。

「所以呢,我想如果製作人偶的技術被盜走的話,這會不會是最為困擾的事呢?如果我被這麼擺了一道,我一定站不起來了!」

如果我被這麼擺了一道,我一定站不起來了。——回認為這麼想是理所當然的。

緊接著,回又搖了搖頭。

「但是,如果是意志堅強的人的話,一定會想著製作更為厲害的人偶。但是想要重新站起來,還是很勉強的。」

回繼續用這種說話語氣已經可以說是太遲鈍了。周圍的人也都想是在說快點饒了我吧似地搖著頭。

「所以說呢,那種想著要創作更厲害人偶的人,如果他們的技術被盜走的話,一定會覺得很痛苦。因為他們一定會覺得,再怎麼努力也趕超不了之前的了。」

人們已經差不多要哭喊「快給我閉嘴吧!」儘管這樣,回還是讓人無法原諒地繼續說了下去。

「話說,柊不是月皎家有史以來被稱為天才的少女嗎?且不說她的人偶製作水平一流,如果是她的話,還能讓人偶技術得到發展。那些技術全部被柊盜走了,我想這種絕望就具有兩重含義了!」

已經,完全是胡言亂語了。把操縱人偶的老人想成是善人那就是最糟糕的思考了。回毫無疑問是個亂黨。

更為恐怖的是,回並沒有認為這種想法是「不能實行的」。如果有必要的話,估計他會毫不猶豫地實行。不對,就是為了實行,他才來這兒的。

一股惡意突然向老人襲了過去,老人就像看到了噩夢一般開始渾身顫抖起來。

就連柊,也一副很像逃離的樣子搖了搖頭。一片騷動中,總算從水泄不通的人偶的包圍中突出重圍。她一副想是要保護柊的樣子,拿著刀擺好了身型。

回不知怎麼,突然有點害羞的撓了撓臉頰。

「膽小不一定就是缺點——我的朋友這麼告訴我的。」

「哎,那個,錯了……」

——這句話可不是那個意思——雖然包括伊莎在內的在場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但是實際上沒有一個人有勇氣把話說出來。

「然後嘛——」

他到底還打算做什麼?柊似乎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捂住了自己的臉。

「如果用這個方法的話,柊就沒有必要繼續逃跑了。讓她得到伊斯特伍德社的保護,這樣的話不僅僅在學校里,還能夠永遠地不需要再逃來逃去了。」

「啊……」

柊有點恍惚地開口道。

「為了,我嗎?」

「嗯。」

「我可是人偶啊。」

「這沒有關係。柊就是柊。」

「但是人偶什麼的,還是很噁心的吧?」

「絕對沒有這回事!就算是人偶,你操縱的人偶一直都很漂亮。」

然後,回握住了柊的手。

「我在旭登的時候,就一直想著柊。剛剛開始的時候,雖然只有輸了之後的後悔,但是第二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臉上只有沉重的悲傷,從那之後,我就一直只想著關於你的一切。」

小的時候不能夠真正注意到這種心情,但是現在明白了,還能夠清楚地說出來了。無法控制自己不要去在意柊,這就是所謂的「戀愛」在作祟吧。

調整了一下呼吸以後,回還是訴說他的愛慕。

「在這個城市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是如此的美麗。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想要讓你歡笑。為了這些——」

回把手和柊分開了之後,脫下了自己的上裝給柊蓋上。緊接著,像是要和那些人偶決鬥似地,回向前走了過去,然後打開了就算在逃跑的時候也很是小心地抱著的箱子。

「——如果為了那個,我想我一定能夠變強。」

從那個箱子裡面取出來的是——毫無表情的鋼鐵面具。

柊和一下子瞪大了雙眼。

「為什麼……你,有那個……」

「的面具——!」

驚訝地遠不止她們兩個。

「你就是——……嗎?」

正當老人大聲地叫喊的時候,回把面具戴到了臉上。

「——吾乃——侍奉夜月的——」

這聲音並不是剛才膽小者帶有的微顫的聲音,這聲音是一絲感情都不帶的機械的聲音。

「——終結吧——」

老人正準備下達命令,回的手腕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脖子。

但是,那個身影卻像晚霞般扭曲了。

——幻像……?

面具下的眉毛不由地皺了起來,這個時候,聚集在巷子裡的人偶開始發起了攻擊。

「怒吼吧——!」

伴隨著回的呼喊,出現在了柊的面前。

「出現吧——!」

的周圍,大氣劇烈搖晃了起來。堅信要能夠取消回的能力帶來的影響,回雙手合掌拍擊。

罄——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那些人偶全部停止了動作。就在這個空隙,回飛身出去,準備破壞掉最最前面的人偶。

但是人偶也只挺了一瞬間,緊接著那個人偶就朝毫無防備地飛奔過來的回一胳膊揮了下去。

蹦——人偶的身體像是氣球一樣炸了開來。

月帝眼——所化身的金色眼瞳——能夠看穿肌肉的動作甚至血管中血液的流動。它能夠預測一切動作。

吟唱咒歌,是為了把預知這一「技能」完全發揮出來。月皎家把這份力量最大化後而創造出來了名為的操縱人偶。

相對的是,作為分家的白毀家當然也能夠操縱人偶。但是,白毀家的先人並沒有選擇這一技能。沒有月帝眼的他們,是永遠都無法超越月皎家的。

因此,白毀家摸索了除人偶以外的其他發展方向。然而沒有天分的身軀所能夠鍛鍊的,便只有他們自己的身體了。白毀家也便一心一意為了趕超月皎家的人偶而鍛鍊起自己的身體來。

於是,能夠有效的破壞人體的武術也就應運而生。

那就是白毀式的——白毀流古武術。

啵咯——回的手腕又穿過了第二個人的身體,人偶的身體被徹底撕裂。果然,只要一擊就能停下人偶的所有機能。

「徒手,就能破壞掉一個人偶……?」

「不對,那是和我能力一樣的能力,他通過『音』可以讀出對方的弱點。」

對著呆呆地嘟囔著的柊,這麼回答道。

回的能力正是「聲音」,是一種能夠發出很大聲音的能力。這種聲音並不像語言那樣,可以傳達精密的意思,這種聲音只是單純地給別人帶來不快的噪音。

儘管如此,這種能力還是具有通過「固有震動數」來選擇對象這一特性。通過固有共振數引起共振後,沒有什麼它破壞不了的東西。此外這種能力對契約者也是有效的。

正是因此,回才變得膽小。也許是沒有什麼東西是他的聲音所破壞不掉的吧。因為自己的怒吼,連柊了直接受到了傷害。

不要說是人偶,很多其他的東西都不是只有一個部分組成的。只要其中的一個被引起了「共振」,其他的部分之間也會隨之出現不協調

,然後從這些不協調的地方又顯現出了細微的偏離——也就是說,回能夠找到其中最脆弱的地方。

雖然是個膽小者,但是回能夠看到對手最不想被攻擊的地方是哪裡。此外,回身上還具有經過幾千個日夜的鍛鍊所練成的毀壞人類的技術。

可以說,回的一擊通常都是「必殺」的一擊。

第二隻人偶剛被破壞掉,第三隻人偶的就用重機關槍開始掃射起來,堵住出口的人牆瞬間發出了悲鳴聲。這真是把第二隻人偶當作棄子之後很是完美的連擊。

再怎麼必殺的兇惡一擊,回一定——沒有保護好自己身體的方法。

咯咯咯咯咯咯——第二隻人偶——正確說已經是殘骸了,擋住了不斷掃射過來的子彈。

「好過分……」

回就這麼把被破壞掉的人偶當作了盾。看著早已變成破布一樣的人偶,回聽到了身後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抱怨聲。

得到了人偶這一堅固的盾之後,回朝第三個人偶突進了過去。

第三隻人偶被輕輕鬆鬆地解決掉了以後,新的人偶——第四隻人偶又利用那人偶死去的瞬間出現了。甩開那隻人偶的瞬間,回稍稍挺了挺腳步,而就在這一瞬間,回也不允許人偶們發起連擊。

另一隻人偶又開始用重機關槍亂射起來。回用人偶的殘骸抵住子彈的同時,把第四隻人偶伸出大人的胳膊直接拔了下來。把手腕扔掉之後,回把第五隻人偶——掃神重機關槍的那隻也立即破壞掉了。

槍看來是殺不了他了。似乎是得出了這樣的判定之後,剩下的人偶都選擇從體內抽出刀刃後撲了過來。

身後的第六隻人偶越過牆壁後,直接飛躍到了回的頭頂上方。對於人偶而言,這可以說是一個果敢的攻擊。但是回依舊毫不留情地往頭頂一擊,直接把那人偶的身體破壞掉了。……但是,緊接這第七隻人偶在一瞬之間又飛到了眼見,回的手根本來不及迎擊。

如果為了伸手把這個人偶破壞掉的話,第八隻人偶就能夠抓住回的手腕。就算連用無數次必殺一擊,人類也不願意承認自己被完全包圍了。第九個人偶,第十個人偶也一併過來了,回被完完全全約束了起來。

『奪了他的假面!』

回的身體不由很明顯地僵了僵。

雖然在交流比賽的時候沒有用過,但是這個面具是在履行白毀家的「工作」的時候所使用的東西。在「工作」的時候如果想多餘的事情就會死。正因為這一點,戴面具就成了將自己從思考中分離的一種轉移。

也就是說,只有回在戴著面具的時候,會才不是一個膽小者。如果沒有面具的話,回只是一個膽小者而已。

老人已經發現了這一點。雖然很像抵抗,但是被這麼緊緊地拘束著,回的身子一動都動不了。

面具從臉上被取了下來。看到了面具下面回怯生生的臉,老人啪啪地拍起手來。

『正是恐怖啊,這事態竟然發展到讓我把十個人偶都用上了。對上了四強之一的對手,果然數量還是很有必要的啊。』

被緊緊逼迫的回將目光投降了柊和,這目光似乎是在尋找依靠。

「再,再不幫忙的話!」

柊慌慌張張地說著,但是卻止住了她。因為如果柊再靠近點的話,她會被捲入回的能力之下而被吞噬。

看到了這一切,回反而安心了。

——沒關係。有人在保護著柊。

所以沒有關係。

現在,自己就算只考慮眼前的敵人也沒有關係了。

所以只要這一步就好。自己不可能逃走,也沒有誰會在背後支撐自己,只能憑著自己的意志,為了自己,為了自己追求的東西——

試著把腳向前邁出一步吧。

接著,回大吼道。

「嘶吼吧——!」

咯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

柊周圍的景色搖晃了起來。柊之所以沒受影響,是因為把柊周圍的「音」消除了。柊能夠得到保護,但是其他的事物卻難以抵擋聲音這把無形的兇器。直接暴露在這聲音下更是如此。

被引起了局部共振的人偶們,都承受不住,被迫停下了行動。但是他們緊緊抓著回的手還是沒有鬆開。

的咆哮還沒有停止。接著——

嗶啵——人偶的表面出現了裂痕。

『怎麼回事?』

老人驚訝出聲。但是,這時候一切都晚了。

嗶啵嗶啵嗶啵——裂紋擴展到了人偶的全身。

而這種狀態僅僅維持了一瞬間。

啵——包括倒在地上的人偶在內,五隻人偶全部化成了紅色的塵埃。

然後,空中漂浮滿了紅色的塵埃。

『切——撤退吧!』

再也不見了老人的蹤影,但是感覺到了他是伴隨著這句話消失的。

以理察為首,形成包圍網的人們開始來回搜尋老人有沒有逃走,但是看來他們是找不到老人的蹤影了。

雖然說,以潔諾巴的身體能力說不定能追上老人,但是對有對人恐懼症的人來說,這真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

****

面對著屠殺了十個人偶的回,柊說不出話來。

——好厲害。比起十年前,真是厲害了很多。

同時,柊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明明擁有著那麼強大的能力,為什麼在平時卻是一個膽小者呢?絕對看不出回有什麼演技。

這個時候,刀收鞘的聲音想了起來。柊總算回了神。

「啊,要,你這時要去哪兒……?」

是覺得所有的事情有了一個了解了吧。要原本背對著他們,因為柊的喊聲,她轉回了臉來。從她的眼瞳里,柊看到了拒絕的神色。

「為什麼……」

柊的說話聲像是受了傷。對此,要小小的張了張口。結果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似乎是要安慰這個少女一般,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現的白色小貓崽「喵—」的叫了一聲。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把小貓崽抱了起來。

「等等,一起走吧————」

「————我討厭,人類。」

這就是她的回答。這拒絕的話意味著她要走和柊不同的道路。

只是,說出的話的人的側臉上,露出了十分孤獨的表情。

——做一個人類,活下去嗎?

然後,少女便這麼離開了。

「要……」

柊無法去追少女,只能看著那個寂寞的少女漸行漸遠。因為柊知道,就算她追也改變不了少女的想法。

然後,柊像是尋求依靠般地向迴轉過頭去。

回就保持著剛剛破壞掉人偶時的那個姿勢,一動也不動地看著柊和要的對話。理察來到了他的旁邊。

「哈。真是一點也不懂情面的混蛋啊。……但是呢,確實如你說的那樣,你讓我看到了很有趣的東西。」

接著,他像是說了什麼很是重要的事似地,重重的拍了拍回的肩膀。

對於這樣的理察,回完全不知道做什麼反應是好。戴著面具的回,並不是平常的那個膽小鬼,剛才他的戰鬥姿態比那幾個被破壞掉的人偶更像是戰鬥人偶。

而取了面具之後,直到現在,回的目光依舊是空虛的。很讓人懷疑這人到底正不正常。

「……?喂,你怎麼了?」

理察稍稍向後退了退。對他來說,被敲暈就是昨天的事。

把是個人偶都變成了塵土的——會把暴力施加到自己頭上也說不定。正當在場的所有人都繃緊身體的時候。

啪嗒——回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向後倒了過去。

「……這傢伙,難道是斷氣了嗎?」

理察愣了愣後這麼猜想著。柊慌慌張張地跑了過去,但是她從骨碌骨碌轉著眼睛的回身上,找不到一絲剛才使出來的勇氣的殘留。

「怎麼了?我想他並沒有……受傷,難道是因為能力使用過度?」

鎖鏈少女對正困惑中的柊怯生生地開了口。還是不知道這個少女叫什麼名字。

「不,不對……是因為害怕才……但,但是已經很努力了……」

聽了這話,就連少女也一副快要暈倒的樣子。

「也就是說……累趴下了嗎?」

這點雖然可以說是極度可惡,但是回本來就是膽小而小心的人。出生以來第一次面對這種決定勝負的大場合,回是完完全全累垮了。

低頭看著這個樣子的回,小個子的男人拍了一下手。

「這樣啊,所謂的最恐怖就是連自己本人都害怕自己的這種境界啊。」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否定這句話。

****

離回倒下去的巷子的不遠處的建築物的屋頂上,一個青年捧腹部坐在那兒。青年的旁邊,跟著一個戴帽子的小個子人影。

雖然青年笑得直打滾,但是一點關心的樣子都沒有。然後,突然間他仰起了臉。

鏗——空氣發出了響聲。

原本戴在頭上的帽子,飛向了空中。

『一點都沒變,真是一點都不可愛的人偶啊。』

這個地方想起的聲音雖然是這個笑得直打滾的少年的聲音,但卻並不是由他所發出來的。

「你說的話本來就很勉強吧。這個孩子——你原本就沒打算把他設計得善解任人意」

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少女。

帽子飛走了之後,黑色的長髮流淌了下來。像是人造的一般整潔的臉龐,像是人造的一般毫無表情的臉。如果說是人的話,不會這麼有機械的之感;但若說是人造物的話,不會有這麼精巧的身姿。

沒有姿態的『聲音』,驚愕過後笑道。

『唉呀唉呀。不是非常的有趣嗎?』

「是啊,確實是看到了很有意思的東西呢。對了,那邊怎麼樣了?」

『裘德正如你所預料的那樣逃之夭夭了。而目標的話,正如你所見的那樣。』

「辛苦你了。多虧你,我才能照我想做的方式去做。那時我真提心弔膽呢。」

面對著大笑的青年,『聲』有點悵然若失地問道。

『我還是不明白。最後到底是誰?本以為一定是你的東西呢。』

青年再從忍不住笑出聲來。

「如果我用的名字的話,就會把那個名字給緣。……所說的是旭登神話裡面出現的一個神。這是一個擁有月之眼和白色身體的蛇神。月皎家為了祈求平息殺戮而開始祭祀,接著便得到了他的分身。」

「分身……?的咒歌也是這個名字吶。」

「蛇會蛻皮吧?上古的人們雖然覺得這個東西讓人慎得慌,但是還是把它當作神聖的東西來看待。因此,從作為蛇神的那被給予的分身——也就是蛻了皮之後的那個空殼便成了月皎家製作人偶的開端。」

「嗯,背景介紹還是很重要的。然後那個分身——的社會責任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嘛,如果是神的話,會是遭報應什麼的嗎?」

「我都有點驚訝了,這是正確答案。……是恐怖的象徵,也是肅清朝廷裡面那些逆黨的破壞神。但是隨著時間的遷移,作為破壞神的那一面便消失了。」

模仿人的外形的人偶,光它的存在就滿是奇怪與異樣。就算沒有殺手特意殺它,他也會因為抑制力而難以存在。

青年對著看似很是認同的『聲』繼續說道。

「但是呢,這個世上有容易被分開的神,是因為那個不知畏懼的人的愚蠢行為。這裡有必要提一提分家的白毀家。」

『……那個少年好像是這個姓吧?』

「是的。作為象徵的月皎家和作為肅清的白毀家。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劃分了這個社會責任的。……並不是月皎家的,而是白毀家的。而在白毀家,被成為歷代之中的最高傑作以及最為恐怖的,正是那個回。」

『但是看上去真的是一個膽小鬼啊。難麼平時他都是靠演技嗎?』

「不是,我覺得他是真的感到害怕。但是呢,膽小的人如果被逼得太急了話就會爆發。」

至今仍沒現身的『聲』,看看了眼下倒在了地上的人偶殘骸。那些人偶半數都被破壞了,剩下的也就只有碎片了。

『也就是說,偶爾爆發一下的少年是四強中被稱為最恐怖的契約者的正身?』

「可以這麼說。」

這麼回答著,青年將視線朝『聲』的方向投了過去。

——能力沒有用嗎?不對,被那個人看穿了。

站在青年旁邊的少女直直地朝『聲』的方向看了過去。青年追著少女的視線也看了過去。『聲』有點悵然,青年覺得很是有趣地問。

「還有什麼想不通的嗎?」

『是啊。我很想知道派我去做那麼麻煩的事,你到底想做什麼啊?』

「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吧。你什麼要幫回?」

「如果是回一個人的話是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應付過來的。我一點都沒有想到那個少年會做到這份上。」

被看穿了。『聲』雖然沒有現身,但他還是聳了聳肩。

『契約者不都是喜歡一時興起的嗎?我只是覺得這樣會很有趣。』

「唉……?罷了,就以這個為藉口吧。」

『還請你快點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你還會出現在伊斯特伍德社的學園裡?』

青年露出了以為深長的笑容。

「如果柊活不下去的話我是會很困擾的。……我派契約者只是為了去教她『戰鬥方法』,但是她沒有變得足夠有用。所以呢,需要有人來保護她的。早先,她都被追到門口了呢。」

除了裘德派出了四個人以外,目標少女還和其他的契約者交過手。那只是一個為了教給少女能力的使用方法而進行的預演。

『這真是強制的「教育」方法啊。萬一就在那被擊敗了的話,你又有什麼打算。』

「被擊敗了也不要緊,把我的『人偶』回收回來作護衛。」

對著依舊不滿的『聲』,青年像是要責罵似地眯了眯眼睛。

「還有什麼不服的嗎?」

『……不服什麼的沒有,我可是契約者。』

「那樣的話,你至少現個身吧。」

這麼一說,『聲』逐漸解開了自己的能力。看了正身後,青年露出了很是滿意的笑容。

「嗯,還是你的這副樣子比較好。女孩子是不應該隱藏自己的美貌的。」

「……我也不喜歡被別人看。」

一口吐出了自己的不滿,『聲』緊緊地盯著青年。而青年則是開玩笑似的聳了聳肩。

「那麼,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那麼讓我好好看看你的樣子,緣也一起看吧。」

青年很是喜愛地抱著少女,對此『聲』投以輕蔑的目光。

「調戲人偶也適可而止。」

「管的真寬啊。」

一邊聳著肩,少年的臉上露出了讀不明真意的笑容。

「你繼續給我監視著。」

連個頭都沒有點,『聲』就直接轉過了身去。青年像是教訓孩子的父親一般大聲說道。

「你,的,回,復呢?」

『聲』的肩膀猛然一震,接著用似是忍著屈辱的聲音回答道。

「……好的,兄長。」

被稱為的少女的身影就這麼晃晃悠悠地消失了,再也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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