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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為了你,我所能做的事 第五章 這就是傳說中的逆襲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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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抱膝蹲在了校門口。

——我真差勁……

好想幫助柊,那個他一直懷念著的故人。那個時候回還不知道「恐怖」為何物,莽莽撞撞地去參加了交流比賽,從此便遇到了一個一次也沒有贏過的素敵。現在想來,在故鄉的時候,回就一直心心念念著柊了。

再見時,她變得非常的漂亮了。

然後,也發現了她被麻煩纏身。

因此,想助她一臂之力。

——但是,我卻只能給柊帶來傷害……

——我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的——我是——人偶啊——

剛開始並沒有理解是什麼意思,面對突然的拒絕,回甚至埋怨過柊。

可是,突然之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柊的手腳都是義肢,這些回都親眼見過所以很清楚,但是那不是單純意義上的意思。

——自己能動的人偶,果然讓人有點噁心嗎?——

柊曾用怯生生的語氣這麼問過,而回則是用——噁心——怪物——這樣的話回答了她。

柊一副受傷的樣子在回的眼前怎麼都揮之不去。

然後——我要和那個人一起走——那個白衣契約者,是遠遠強於回的一個能夠依賴的強者。柊也說過要依靠她的話。

回對於柊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必要了。真是自作自受啊。

回到了學園之後,回也意識到,就算回到了這兒,也不可能再見到柊——也沒有什麼臉面去見柊——所以只能蹲在這兒。

等到東方漸漸開始泛白時,回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本以為你不會在的……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啊?笨蛋?」

「巴倫黛伊……?」

抬頭一看,只見伊莎仍穿著校服站在自己面前。校服上許多地方都被弄髒了,看上去她也像是徹夜在外面。

「你……一直在外面嗎?」

「……是啊。」

「受傷了嗎?」

伊莎很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後取出了手帕,純白的手帕上面裝飾了精巧的紋路,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貨。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伊莎一下子沒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疑惑地皺了皺眉。

「希拉其,你不知道你渾身是血嗎?」

「哎?」

回一下子跳起身來。伊莎一臉很是鬱悶地把手帕按在了回的臉上,純白的手帕一點點地被黑紅的血漬弄髒了。

「這是怎麼回事?是被玻璃還是被什麼劃開的嗎?」

回的額頭上不知道被什麼鋒利的東西給劃開了。回用瞬身攜帶的鏡子一看,張口結舌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那個時候被弄傷的!

在黑暗的夜色中,本以為沒有被那把揮向自己的刀刃砍中,現在看來還是擦過了一點。回想起那把巨大的刀刃,回的思緒又開始走遠了。

「我我我我我,我沒死吧?我受重傷了嗎?」

「你到底要蠢到什麼地步啊……?」

被伊莎很是認真地這麼一問,回馬上用手摸了上去。

「只是劃開了一點皮膚而以,骨頭也沒有斷,如果這樣你都能死,那你豈不是早就在這世上活不下去了嗎?」

「嗯……」

面對著一直都很冷靜的伊莎,回卻是連眼淚都湧出來了。這時,回才注意到了那麼精緻的一塊手帕就被這麼糟蹋了。

「啊,對,對不起,手帕……」

「雖然很介意,但是對你這種死人也沒有辦法吧?」

「我,果真要了死嗎?」

「你想死?」

伊莎很是厭惡地瞟了一個白眼過去。回又抱著膝蓋顫顫巍巍起來。

伊莎又是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你這個人既沒有骨氣也沒有胸襟,所以不要說什麼聽上去很是深刻的話了,快點回學園去吧。」

「………………」

回無言以對,就這麼又蹲了下去。

「我,有想幫助的人……」

「……是嗎?」

「但是我也只會傷害那個人……」

伊莎又是很是受不了地嘆了口氣。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連自己處入麻煩之中都不知道,還想著去幫助別人?」

回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緊緊地握緊了拳頭。伊莎說的很對,每一句話都很對。

自己也不能夠開口說很討厭這樣的話,畢竟伊莎是因為關心自己才這麼說的。

手中已經沾滿了血漬的手帕就是對這一點對好的證明。

「我,想變強……」

「要是誰都是手說就能變強的話,那麼誰都不會那麼辛苦了。」

「但是,我不想就這麼逃走。」

「但是,你不是已經逃到這兒了嗎?」

這是毫不動搖的事實。中傷了柊之後,回逃到了這兒。明明說要帶柊一起走的,結果自己一個人逃了回來。

伊莎沒有辦法地伸出了一隻手。

「跟著走我。」

「……?」

「我是說跟我去塗點藥吧,你這個笨蛋 !」

回不知道為什麼又被訓了。

****

醫務室里連保健醫生都不在,伊莎就這麼堂而皇之地闖了進去。

讓回坐在了凳子上後,伊莎就打開了拜訪藥品的柜子門,很是隨意地開始在裡面翻找藥物。很快找到了要用的藥物後,伊莎走回到回的面前蹲了下來。

用鑷子夾著脫脂棉蘸好消毒水後,一點點地擦在回額頭上的傷口上。傷口剛蘸上消毒水,回的臉緊跟著一皺,然後一滴消毒水就……直接滾到了眼珠里。

「嘶——嘶——你能不能溫柔點?」

「少,少囉嗦希拉其。」

伊莎粗暴地用紗布按在了傷口,這次回閉緊了嘴。

伊莎總算笨拙地把繃帶固定好了。雖然回覺得她膠帶用得有點多得過分了,但是他沒有勇氣指出這一點。

「嗯,弄好了。」

「……伊莎,你從來沒有幫別人做過這樣的事吧?」

「你這是在抱怨嗎?」

回本打算就算眼珠子被挖出來也要說出來,但是一看到手拿鑷子對著自己的伊莎,他立馬低下了頭。

「真是非常感謝!」

聽到回乖乖地道謝了之後,伊莎翹起了二郎腿,把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沉默。

回似乎心裡在想著什麼,剛彎了彎脖子,伊莎一副很是生氣的樣子就一腳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很,很痛的!」

「別廢話!你就沒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什麼想說的事……?」

回沒明白是什麼意思,又很是疑惑地彎了彎脖子。伊莎咬著嘴唇,又是一腳朝回的小腿踢了過去。

「我叫你好好聽我在說些什麼!」

——怎麼了?我又惹她生氣了嗎……?

回正這麼想著,伊莎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他驚訝地眨了好幾次眼。

「那個,你所說的柊,可以跟我說說她的事情嗎?」

「你不會是拋下了工作了吧,不然也不會在這種地方?」

伊莎似乎是接受了什麼「工作」才去那個街區的。這次恐怕是她這個學園後第一次接到工作,結果她卻擱置了這個的工作,特意把寶貴的時間給了回。

回不由地又泛出了淚花。

「謝謝你伊莎,你真的是個好人啊。」

聽到回嘴裡說著這麼由衷的感謝的話,伊莎尷尬地提高了音量。

「煩,煩煩煩煩死了!我放任不管的話你就被會被殺,我只是受不了見死不救而已!」

「我真的是看上去就要死了嗎?」

「你還是快點死了最好!」

看上去,就被本人也忘了因為什麼生氣了。

——但是,本性還是非常善良的少女啊……

至今為止,她不僅在學業上幫了回一把,在街上也救了回一回。回像是很認可這一想法似地點了點頭,伊莎卻像是很是生氣地背過了臉去。

「如果對我什麼都無可奉告的話,那我們可以先離開這兒嗎?」

「對,對不起。其實——」

回開始談起了關於柊的事。包括在故鄉的那些往事,在街上再遇然後被追殺,以及他傷害了柊等等。但是回卻對柊的身體是人偶這一點隻字不提。

突然間聽到了這些話,伊莎把她翡翠色的眸子對向了回。

「然後,你有什麼打算嗎?」

「我,我……想幫柊一把。」

「你想就哪一點幫她?就你所說的那些來看,那個白衣契約者並不是強行帶走柊的吧?」

雖然白衣少女的態度很是強勢,但是她確實保護了柊。並且柊似乎也想助那個少女一臂之力。回也沒有看到柊有被任何脅迫的跡象。

「但是,柊確實是在被追殺啊……」

「既然對方是契約者,你又能做些什麼呢?」

「那個……比如說把柊藏在學園裡……」

「如果要藏在學校里,她身上必須是要有什麼對伊斯特伍德社『有益』的情報的。那麼,她身上有那樣的情報嗎?」

柊的身體對伊斯特伍德社說不定有點意義,還可能會有守護的價值。為什麼人偶能和人類一樣行動呢?

——但是並不想把這一點當做交易條件。

——我是——人偶啊——

回不想再見到柊那樣的表情。

雖然在這個學園裡的都是一般的學生,但是如果他們不接受「工作」的話是不會受到伊斯特伍德社的保護的。接受工作意味著不僅僅要去街區,就連暴露在危險面前的機會也變多了。如果想要無條件的得到伊斯特伍德社的保護,那麼這些顧客要具有對伊斯特伍德社有利的條件,也就是說,一定要有自由價值。

柊和回都不具有上述那點。

「沒有的話是沒有辦法的。此外,你有離開這個學校和她一起過上不斷的逃亡的日子的覺悟了嗎?」

——永遠的不斷的逃亡——

就算能把柊帶到學校里,暫時躲過對方的追捕,但是這種躲避是有限度的。在學校里,總有「畢業」的那一天,之後仍是要繼續躲避同樣的對手的追捕。

「反正我離開這個學校也沒有什麼關係。」

回使盡了所有的勇氣這麼說著,伊莎被這鮮少聽見的話驚了一下。

「我想那個白衣的契約者——大概就是。沒有其他的契約者有她那麼顯眼的容貌。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被稱為契約者之中最為頂尖的人要幫忙,但是如果在她的旁邊說不定和在學園裡一樣安全。」

今天——正確說是昨天的事了,回連續遇到了四個——如果把柊也算在裡面的話五個契約者。在其中,那個白衣少女確是是具有壓倒性的實力的。

但是,伊莎晃了晃食指。

「但是這種情形是僅限她守護的對象只有柊一個。如果你也在旁邊的話,就算是估計也無暇管你,你只會礙手礙腳罷了。」

「這種是怎麼可能——」

「你是想說沒有可能嗎?」

「不,不會有!我在旭登是學過格鬥術的,體力什麼的還是有的。而且我也有了在失敗的時候被拋棄的覺悟的。」

「你那種無用的覺悟有什麼用,你的存在就會拖別人的後腿。就算能夠不給對手留下一點痕跡,你做得到嗎?」

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不知道如何應對的回恍惚了一下,但是伊莎只露出了一絲絲同情的表情,繼續以強硬的口吻說道。

「希拉其,沒有什麼事情是你能做的。不管是她還是都不會把事情交給你的。」

這些都是現實。回只是一個學生,沒有什麼力量。就算有力量,也沒有使用這份力量的勇氣。這樣的回,是給不了背負著宿命的柊任何幫助的。就算想要幫她一起承擔,大頭來他只會礙手礙腳罷了。

膽小的回是成不了英雄的。

看著回一副魂已飛到天外的失落樣,伊莎也變得有點良心不安起來,慌慌張張地開口道。

「總,總之,憑人類的一己之力也是沒什麼用的。如果你想成為一個記者,難道連這樣的事情一次都沒有遇到過嗎?用不著這樣就打算鬱鬱寡歡了吧?」

「也許,我就是那麼想的。」

「不許這麼想!像你這種……還是尋找適合你的生存方式比較好吧。」

……但是,連對伊莎最後的意思恨意也消失了。伊莎說的全部都是事實,並且就算自己在她眼力再怎麼沒用,回也知道她是在關心自己。

回的臉上露出了很是悽慘的笑容。

「我難道真的一點長處都沒有嗎?」

「是的。我不覺得說出這麼一番話的男人身上會有什麼可取之處。」

「啊——哈……?」

聽著這麼傷人心的話,就算是回,也忍不住發出幾聲悲嘆。

伊莎卻還是和往常一樣,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

「對了,如果硬要說你身上有什麼長處的話,那就是『膽小』這一點了。」

「雖然這是性格的緣故,但是我雖覺得這一點應該算是缺點。」

對於回這麼明確的否定,伊莎有點意外地挑了挑眉。

「咦?膽小可是一個很大的有點呢,能夠在戰場上活下來的並不是英雄,而是膽小者。」

「這話怎麼說?」

「你上課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在聽啊?這是昨天在講記者論時出現的內容——「有勇氣的人雖然可以戰勝困難卻難以戰勝危險;膽小的人雖然贏不過困難但卻從不會敗給危險,因為膽小者對身邊的危險非常敏感。」——對於記著來說,沒有必要去戰勝困難,活著把看到的東西傳達出去才是最為關鍵的。」

「但是他們為什麼會不敗給危險呢?」

「你有勇氣去冒險嗎?」

「雖然我沒有那個勇氣,但是作為一個記著是不可能不犯險的吧?」

在那樣的場合,回是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逃走的。於是伊莎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就算被分配的危險的工作,如果意識到會危機生命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逃跑吧?膽小者是很清楚如果再深陷下去的話就會自我毀滅的,不是嗎?」

回突然抬起了頭。

「那這又是為什麼?」

「唉?你指那件事?」

「唉……到底是那件事呢……」

明明想到了什麼事,可是一下子又忘了。

「……我搞不懂。」

伊莎張了張口像是要說什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

「還是快點回宿舍吧,今天還有課吧?」

「是啊……」

柊的身邊有一個在任一個方面都比回優秀的契約者在,膽小者還是只要不礙手礙腳的好,反正回的存在也沒有什麼必要。就算現在就站在柊的面前,回也幫不上什麼忙。

雖然兩個人可以稱作是舊識,但是正真在一起行動的時間連一天都沒滿。雖然再次相逢的場景有點特殊,但終究是要錯開的兩個人罷了。

忘了關於柊的一切,從今以後回到日常的生活——被伊莎責罵以及處理好西曼先生委託的麻煩的「工作」,這樣比較好,這麼做才是正確的。

——但是,為什麼會感到這麼痛苦呢?

雖然腦子裡清楚地知道那是最好的做法,但是心裏面卻不願意接受。好後悔。明明自己只想著逃出去,但卻會有這樣的心情,是不是太奇怪了?

但是這種奇怪的感覺卻從剛才開始一直纏繞著他。

就在這時。

嘎鏘——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響了起來。

回和伊莎面面相覷,然後同時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透過醫務室的窗戶可以看到校門,之間那兒站著三個人影。一個穿著像是白色的教官服;一個人是用帽子遮住了眼睛,分不清男女的小個子身影;另外一個則是穿著長外套,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學者的東洋人青年。

「啊……」

伊莎少見地發出了有點慌張的聲音。

——是那個人!

這兩個人是昨天白天和伊莎在街上撞到的兩人。

「啊,等一下希拉其!」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是總覺得有什麼很是痛苦的理由。

****

等他到了校門口,只發現只有一個教官在那,從窗戶里看到的其他連個人卻不見蹤影。

「諾埃盧老師……嗎?」

那個吸著煙,渾身被自已煙霧圍繞的教官正是回的班主任諾埃盧老師。

「嗯?希拉其怎麼是你啊?……巴倫黛伊怎麼也在一起啊?」

一回頭,之間伊莎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

「老師,剛在這的人…………咦?咦?」

把剛剛兩個東洋人站著的地方掃視了一圈,回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這兒原本是一坐拱形的大門,現在它的上半部分卻消失的乾乾淨淨,連殘骸都找不到。如果是初次見到,估計不會感到有什麼異常。

「啊,這個嗎?有不發侵入者侵入啊。我正試圖勸說他們的時候就變成這個樣了。」

這個

人口中說的說服一定和我們理解的不是同一個意思!

尚且不明白是諾埃盧做得還是那兩個侵入者做的,因此伴隨著這種破壞的行為不能夠被成為「勸說」。

回平靜地聽著,一句話也沒有說。這次伊莎代他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那個,果然這算是報復行為吧?」

斯頓利巴學園——會消滅那些與伊斯特伍德社對了的人。這是只要是這個學園裡的人都知道的一個常識。

「不是吧?也沒有什麼人受傷。本來報復也不在我們的工作範圍,我們只是在受到危害時,順便把那些『造成損失』的人處理掉而已。」

從頭到尾都像是在主張自己是中立的。

——好恐怖!這個學園本身就是一個恐怖的地方!

儘管這樣,回卻還有勇氣繼續問下去。

「那麼,你知道剛才在這的幾個人去哪了嗎?」

「希拉其,我說過讓你不要深追下去了吧?」

本想踏出去的腳就這麼放了下來。是啊,自己本來就是不但幫不上什麼忙,還就礙手礙腳的人。

回這麼想著,和伊莎換了個眼色,而諾埃盧則是很是一臉厭惡地吐了口紫色的煙霧。

「罷了,雖然不知知道你們倆是怎麼回事,但是作為一個老師以及一個長者,我還是有句話一定要對你們說。……希拉其、巴倫黛伊,你們都只是小鬼。」

不單單是回,連伊莎也被點了名,兩個人都渾身一僵。

「小鬼是做不成什麼了不起的事的,所以,不要對那些麻煩事探頭探腦,也不要糾結一些事情的始終。」

果然,連諾埃盧老師都是這麼說的。看來這麼做是正確的。

諾埃盧對著萎靡不振的回繼續說道。

「但是,決定你是不是小鬼還是你自己的事。你是想作小鬼還是不想?」

很明顯,這些話是對回說的。

——如果一直當小鬼——那麼就會一直停留不前,不就一直都是膽小鬼了嗎?

因為沒有能力而什麼都做不了,但是自己明明不想就一直那麼不快地活下去吧?

回沒有抬頭,他也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過去。

「如果不是小鬼了,那我可以擺脫膽小嗎?」

啾——一個非常燙的東西摁在了他額頭上。

「疼疼疼疼疼疼疼!不是燙而是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希,希拉其?」

回捂著額頭在地上不住的打滾,伊莎的臉一下子青了。

「……你能睜開眼嗎?」

「啊,嗯……哇……這,這,本性使然……?」

諾埃盧只是把點著的菸頭按在了回的頭上。

很是不快地把滅了的煙丟了之後——是個教師就不會幹出這樣的事來——諾埃盧重新拿出一支煙後點起了火。

「彌補自己的過錯——能夠抹掉自己的缺點,這樣才算是一個男子漢吧?」

回這才注意到,諾埃盧老師是在知道了一切的前提下才對他這麼說的。

——雖然我不能幫什麼忙,但是我還是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如果就此逃離,那麼回的一輩子都不會有什麼進步。這難道不比眼前的現實更為恐怖嗎?

回站了起來,朝諾埃盧老師深深地低下了頭。

「謝謝您,我已經想清楚了。」

諾埃盧老師笑了回去。

「如果有疑惑的地方,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另外你也要全力以赴。」

說完,她又抽了口煙,看樣子很是中意希拉其。

「不用了,謝謝您幫我到這。」

「希拉其你還是住手吧。你不就是因為在繼續深陷下去會被殺才逃走的嗎?你自己為什麼又要去赴死?」

就算是在老師的面前,伊莎還是竭力制止回。

雖然沒有想到會這樣,到時伊莎還是在回面前作著最後的努力。

「啊……是那個啊……」

「啊?」

剛才被伊莎訓的時候,回突然冒出來的話。是這樣的——

——回到這兒——破滅什麼的早就知道得很清楚了吧——

猛然間,感覺有什麼事情吻合了。

破滅——是的,回一直都在想像著這件事。他會把一點小事聯想到悲劇,想像著世界「真變成這個樣就糟了」。完全到了一種連根據都沒有就妄想的程度。

——但是,能不能翻過來考慮一下呢……?

擁有人偶的身體的柊——被命令追捕柊的契約者——在街上遇到的奇怪的人偶——以及指使這整件事,連樣子都不知道的幕後黑手——

這幾個情報就像字謎一般組合在一起,然後從中引出「最壞的情況」。

——更加糟糕的情況。更為想哭泣的場合。

病態似地把情況往「最壞的方面」推算過去。

回確信在情況變得最壞之前它還會繼續變壞。

「伊莎……你真是個天才。」

正如她所說的那樣,膽小確實是一個有點。

「怎,怎麼了,突然。」

繞開了有點慌張的伊莎,回直接跑了出去。

跑得沒了蹤影的回也就沒有聽到他身後的兩個人的對話。

「為什麼又走了呢……」

這個聲音裡面滿含著後悔而非憤怒。諾埃盧老師確是給了伊莎一個很是合理的回答。

「戀愛可是不需要理由的。你說對吧,巴倫黛伊?」

伊莎很是生氣的朝地面跺了一腳後,跟著回跑出了校門。

「嗯,真是天真浪漫啊。……話說,我叫他買的煙買好了沒啊?」

****

天明了。

柊給自己身體作了應急治療,也忙要處理了傷口突然驚叫出聲。

「不要隨便亂動!」

要把自己的刀作為拐杖,硬是要站起來。

昨晚,柊敗給了睡意之後早早的就入睡了,但是在這期間,要不知道被什麼東西襲擊了,還受了重傷。

——都是我的錯。

雖然要什麼都沒說,但是柊知道那時要正在幫她修理身體。來人趁了這個檔兒闖了進來,要才沒能馬上反映過來,不然的話,要是不會被對方出其不意傷到的。

柊的制止沒有任何效果,要仍是堅持要站起來,她的額頭上冒出了汗水。就算這樣,她還是小聲地呻吟道。

「那個人一定還會再來的,在這之前,還是先把裘德處理掉吧。」

也許是喉嚨疼痛的緣故,要的聲音都變得非常的沙啞。

「不要勉強了。你不單單是脖子疼,手腳也都很疼吧,雖然沒有到骨折的程度,但是骨頭上已經出現裂痕了。」

要的脖子,兩個手腕以及膝蓋上都變成了青黑色。雖然不知道要那種近乎幽靈的體質有沒有骨頭,但就症狀來看,她並沒有骨折,而是骨頭上出現了裂縫。柊作為一個操偶師,對人體的異常還是知道一點的。

懊惱地看著自己的手腳,要有點氣憤地開始傾訴心中的不滿。

「只交了一次手,就被傷成這樣。下次如果再被什麼東西絆住,一樣贏不了。」

柊不知道說什麼好。雖然這個敵人在第一次交手的時候就可以讓要受這樣的傷,但是要在手受了傷的情況下依然堅持戰鬥,依然為了勝利而戰。

——這就是契約者所存在的世界……

在要的腦海中,似乎沒有退縮這一概念,她所堅信的只有死這一條。

柊看了看自己的兩隻手腕。腕上的刀刃已經斷了一半,不能夠再當武器使了。左腕的短機關槍也在昨晚的一通亂射中用光了所有的彈藥。所以說,她身上已經沒有任何武器了。

——不,武器什麼的不是只要製作一下就行了嗎?

柊放棄了制止要的這一想法後,站在了她的面前。

「要,你有打算趕在志刃之前解決掉裘德嗎?」

柊那時根本沒有時間去確認對方到底長什麼樣,但是她覺得來襲擊她們的就是。除了志刃和她自己,沒有人會說出這樣的名字。

「……是的。」

「你的事情我不管,但是裘德交給我來處理。這之後……然後,應該不會給你添麻煩,但是這之後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是這樣吧。」

要似乎是想起來了剛才柊說的那一番話出自誰的口,她開始有點含羞地雙頰泛紅。

「你……」

「我受到了你的幫助,那麼我就是欠了你一份情。你幫我修理了身體,我也能夠繼續戰鬥了。我可不是什麼所有物,我自己的敵人,自己還是能夠對付的。」

這並不是作為一個被

保護者所說的話,而是作為一個生活在同一個世界裡的人所發出的覺悟。

「裘德並不是契約者,如果對方是操縱人偶的話,你的『模仿』不就沒有用了嗎?」

雖然被看穿了自己毫無戰鬥力這一點,但柊還是充滿自信地笑著答道。

「要,我可是操偶師啊。」

這麼說著,柊便向門口走去。

「……你打算去哪裡?」

「昨天回被襲擊的地方。」

「是我把那幾個自動人偶摧毀了……啊」

要似乎也注意到了什麼。

「雖然你的能力能把對手弄得粉碎,但是如果把各個部位重新合在一起,還是能夠復原一個操縱人偶的。」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

要很是贊同柊的這一說法,她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似乎沒有聽到柊叫她不要動為好的忠告。

「你是不想守信嗎?」

被柊這麼冷冷地一問,要哼了一聲。

「裘德交給你處理,志刃就由我對付。這樣總行了吧?」

也就是說,在裘德或是志刃收集部件的時候,他們是不會來襲擊的。所以這是在告訴我可以一起走的意思嗎?

——真是,不善表達的人啊。

正準備著飛奔出去,這時,柊向要伸出了手。

「一起,走嗎?」

要由衷地感到震驚,以致瞪大了雙眼。然後,怯生生的——簡直不敢相信她會展現出這樣衣服姿態——握住了柊的手。

「啊。」

「怎麼了?」

「嗯,嗯,沒什麼。」

看著有點疑惑的要,柊慌慌張張的晃了晃手。

——第一次看到,要的笑容。

在握住柊的手的那一瞬年,要確是對她笑了。

****

柊回到了昨晚的小巷之後,小小地嘆了口氣。

「……什麼,都沒有。」

「是不是已經被回收了?這樣也算是理所當然的了。」

與要冷靜的話語相對,柊突然跪倒在地。

——沒有人偶的話連戰鬥都不能了嗎……

那麼剩下的辦法就只有靠月帝眼戰鬥了,而這裡有破壞能力的就只有她了。

經過昨天一整天的戰鬥,柊就很清楚的意識到了這一點。雖然這具身體上也裝備有武器,但是它並非是為了戰鬥而造的。不但不能夠承擔帶負荷的運動,就連裝備和陶瓷的用材都非常的脆弱。

「怎麼辦呢……」

柊正迷茫著,要確是一副很不在乎的樣子說道。

「罷了,如果是人偶的話在砍了他們不就成了。下次再奪過來也不是很好嗎?」

「話雖這麼說……」

但是這副身體不依舊什麼都做不了嗎?——柊想接下去考慮怎麼辦的時候。

要本來是沒有看著柊的,她突然間朝柊的視線追去,才發現一個帶帽兜的老人站在那兒。

「你是來付委託金的嗎?」

被要這麼嘲諷地一說,老人有點疲倦地嘆了口氣。

「委託金是不會不給的,但是在這之前,我有一件事想問你。是你弄傷的吧?」

「我不是說過,如果隊友不能讓我好好的享受目標,我一樣會斬殺嗎?」

「你是這麼說過,但是就算是也滿足不了你啊。」

要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如果是那個男人的話……確實是一個讓人愉快的對手呢。這個我還是要承認的。」

老人很是愉快地彎了彎嘴。

「真是個讓人心情不由變好的契約者啊。我還有一個問題,你願意為我們儘自己的一份力嗎?」

「——我討厭人類。我應該告訴過你們吧。」

很是受不了地聳了一下肩,老人伸出了一隻手。

「罷了,就這樣吧。比起這個,你還是快點把目標交過來吧——啊」

老人沒能把話說完。

鏘——徒留刀出鞘的聲音,就之間一把黑色的刀插入了老人的眉間。

「這……你這是要做什麼?」

「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是個很有意思的對手,他我還是要獵殺的。柊呢則是把吸引過來的誘餌,怎麼可能放走她。」

被要說得像他自己的所有物一樣,柊感到意外的同時也夾雜著反感。

——這是第一次要叫自己的名字。

經過一晚的相處後,柊知道要不是很會表達自己,她也不會叫「物」的名字。

老人緊盯著要,那目光中滿是沒有年齡感的威壓。

「你是不能夠違背契約的吧?契約者?」

「從你那接到委託是抓到柊,這點我可沒有違背契約。」

「……果真,契約者什麼的真是難以溝通。」

「那才是所謂的契約者。」

老人並沒有破口大罵,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臉上浮現出了醜陋的微笑。

「我再勸你一句。如果想斬殺夜刀神的話,就從這個人偶開始吧。」

「真無聊,自己得不到就想讓我破壞掉嗎?如果殺了柊,那我和之間的聯繫不也就斷了?」

「是嗎?他可是為了保護這個人偶而行動的。如果你把保護對象殺了,不管你到哪,他不就一直追著你了。」

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志刃,是他守護……著我?

要估計也是一樣的意外吧,她驚訝地轉向柊。

「……胡說八道。」

「這是事實。也沒有必要堅決得否定吧?」

「……你讓我和交手又有什麼目的?」

「做研究契約者用,四強互相殘殺這種有意思的數據至今都沒有呢。」

這些話確實是出去興趣才說的,從裡面聽不到任何其他的含義。只是一種覺得很是有趣才給出的反應。

要冷冷地回絕刀。

「我可沒有義務讓你高興。」

聽了這句話,老人很是明顯地皺了皺眉頭。

「這話就奇怪了,不是你說斬殺契約者是你的全部嗎?我只是告訴你該如何做罷了。作為契約者獵人的你難道就沒有不想試一試嗎?」

要緊緊咬住了嘴唇,沒有回答。對於這個反應,老人像是很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真是覺得有點意外啊,你不會是對這個人偶有了感情吧?」

「不許說人偶這個詞。」

老人更是愉快地扭了扭身體。

「這是真是奇怪啊!你口口聲聲說著討厭人類,要斬殺契約者,結果卻對人偶有了感情嗎?哈哈哈哈哈!」

「——我叫你閉嘴。」

那話根本不是命令,而是簡簡單單地確認。要的刀就朝老人的眉間刺了下去。

「你果然是個讓我很是愉快的契約者啊。」

儘管刀刺了下去,但是老人的嘲笑聲卻沒有停止。

「幻像……」

要敏捷地往後退去,老人的身子猛地一歪然後消失了。柊想起來,裘德曾說過一共僱傭了五個契約者。

——剩下的那個,應該是保護自已用。

如果說裘德自己不是契約者的話,那麼這就是第五個契約者的能力。

『真是可以啊,原本很想把你留在身邊的。』

這句話像是信號一般,馬上頭上響起了參差不齊的機械聲。

抬頭一看,原來建築物的牆壁上附著著幾個人偶。這些人偶和昨天襲擊回的人偶很相似,身上伸出刀和槍之後,基本上看不出原本人類的面目。

『這些都是在下製作的人偶,跟剛才那些次品不同,這些是戰鬥用的。這種人偶就契約者有沒有效果,就讓我來做個實驗吧。』

頭頂上的人偶開始下落。沒有武器的柊一點忙也幫不上,但是為了不礙手礙腳,她正準備跑到要的身側。

磕鏘——奇怪的聲音響了起來,柊的眼前被一塊巨大的牆壁擋住了,緊接著她就被按在了上面。柊抬頭,一張類似人類男性的臉出現在了她面前。

「——呃!」

反射性的往後退,但是那個人偶的手腕很長。柊一下就被掐住了脖子,按在了牆壁上。

『就把她也一起回收了吧。反正她身上的一部分用的是我的部件。』

——太不小心了!

雖然柊的能力不能直接作用在人偶上,但這契約者並不僅僅只有柊一人。

「吞噬吧——!」

緊緊地握著人偶的手臂,柊用她的能力「模仿」了起來。

這是要的能力——金屬制的手腕上

泛起了水波,然後彈了開來。要避開阻礙,來到柊的身邊就是為了讓柊使用自己的能力。

從人偶的手上解放了出來,柊剛一落地,就趁勢向人偶伸出了雙手。

啪鏘——機械人偶如風暴里的船隻一般破裂了。

——這個能力夠然很強……!

昨天一天之中,模仿過好幾個契約者的能力,要的能力果然是最強大的。

——如果有這種能力,那麼繞道那些人的背後的話……呃!

柊正這麼想著,她的兩個手腕突然被什麼握住了。

「哎……?」

柊的身後還有一具人偶。

接著,這次卻被扔向了空中。

雖然揮動了手臂,但是卻沒有使出要的能力。要的能力,在手腳沒有接觸到對方的情況下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這麼簡單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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