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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我能為你做的一切 第三章 何不一起小試身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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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個,懷念的夢。

「我想起來了……」

自己一直想打倒柊,一直輸得心有不甘,把她視為應該超越的目標。

忘了往事的不只是柊。回自己也一樣。

——可是,自己現在為何是這種心境呢!

重新相遇的柊,極需他人援助。但她的實力並沒有退步,一樣在回之上。

但不知為何,自己竟然有種想要保護她,想當她靠山的念頭。當初的競爭心,怎麼會起了這種變化?

「柊……」

眼睛一睜開,烏溜的黑髮在回眼前擺動。他情不自禁地喊了柊的名字,卻發現那眼眸紅得有如鮮血。

「喔,你起、來了……?」

回被對方嚇得向後退去,先前夢境的餘韻,也瞬間煙消雲散。

眼前的她是個少女,嘴唇塗了黑色的口紅,看起來雖然古怪,但這倒還不打緊。真正讓回傻眼的地方在於,她的身子竟然被粗獷的鎖鏈給鏈著。

「你、你、你……」

他說不出話來,嘴巴重複了幾次張閉,隨後少女戰戰兢兢地發出細語。

「勸你、不要、亂動……你的腦、剛剛失血。搞不、好、會有、後遺症……」

「腦……失血?」

少女斷續的話語,讓回不禁驚呼。

「刀劍、擋下、血管……斷絕了、血脈。卻沒、留下傷、口。奇特的、能力……」

少女獨自有所理解地說了。不管怎樣,這人看起來應該不會對回不利,讓回稍微恢復了冷靜。

少女眯起血色的雙眸。

「你運、氣好……遇上〈東方不、敗〉而沒被砍殺……」

「東方不敗……?」

「就是、刺你一、刀的、契約者……」

—刺你一刀——直穿胸膛的悚然觸感——一想起剛才的事,回提心弔膽地低頭看著自己

身子。明明挨了一刀,衣服上卻連個破口都找不到,但異物穿過體內的鮮明不適感,絕不是幻覺能呈現得了的。

——這到底怎麼回事?

正當回一時無措,少女小心翼翼地,坐到插在地面的一根巨大十字架上。那……是誰的墳墓嗎?竟然埋在這種地方?不對,如果她坐的是墳墓,自己是不是應該制止她。

正當他不知該如何是好,少女懶洋洋地開口了:

「不必擔、心……我沒接到、殺你的、命命……」

聽到這句話,回終於想起柊的事。

「柊她……怎麼了嗎?」

「柊……?喔喔,標靶……我不、知道。〈東方不敗〉應、該、正跟她、交手……」

「為什麼他們要抓柊?」

「我不、知道……只不過、我們接、到的是、『活捉』指示……她應該、不會殺死……」

手提箱還在回的手上,但他提著的手正顫抖不止。

——她、她該不會也是契約者吧……?

少女年紀看起來比回更小,頂多只有初中部一或二年級,畏畏縮縮的模樣,實在不像是會牽扯上這種鬥爭的人。話雖如此,那眼神卻帶有契約者獨有的,不把人類當人看的冷淡之色。

少女雖然提心弔膽,但還是裝出僵硬的笑臉。看來她發現回在怕她,想藉此讓回安心。

「我、無意、下手……」

「……這是、什麼意思?」

少女強調要「活捉」標靶,代表標靶以外的不必「活捉」。回既然站在柊那邊,代表有可能成為阻撓,那麼契約者沒道理留他活路。

見回一臉提防,少女淺笑。

「你、跟我、有相同的、味道。」

「我、我跟你才不一樣!」

「你不、是……一樣、怕嗎……?你的手、正在、發抖……」

回藏起自己的手。不過發現少女不含敵意或嘲弄,讓他稍微有了提問的從容。

「一樣怕……?你也怕跟人打鬥嗎?」

少女扭了下身子,綻放笑容。

「怕跟人、打鬥……這是、事實。就算是我、也一樣、怕痛。但這、不是、本、質……」

對方的表達讓他聽得一頭霧水。儘管恨不得馬上逃離現場,他還是用僅存的勇氣擠出心中疑問。

「你、你不是說我們一樣嗎?你不是也在害怕嗎?」

「你害、怕、戰鬥、嗎……?」

「怕、怕啊。不行嗎?」

這很尷尬,但卻是事實。發現少女似乎有什麼想表達的,讓回先承認了,自己不願面對的膽小。

但,少女搖搖頭。

「不、對。痛、可以、忍。雖然、難受、卻不至於、受不了。不是那種、真正無法、承受的、事。不一樣、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結結巴巴的話語逐漸變得鏗鏘有力。少女態度的變化,讓回不禁向後一退。

「你、你到底想表達什麼啊?」

「你害怕的既不是痛楚也不是戰鬥,而是——」

「——人類——這種存在。」

「啊……」

回原地癱坐了下去。

他,無法否認。

回的同學全是外國人——雖然回在他們眼中才是——話說得一快就讓他聽不清楚。那些人都比他身強體壯,總是不可一世的模樣。回基本上就是怕他們,不敢跟他們交朋友。

但回之所以怕他們,絕不是因為他們比自己厲害,甚至恰恰相反。他們所有人——

「——他們,都太脆弱了……」

身為白毀家的老么,回也懂得摧毀人體的手法,他曉得那叫做暴力,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因為這樣,回無法再跟人交手。

回想起來,這或許也是他對柊感興趣的原因。柊的實力比回更強,也深知戰鬥的可怕。

被她一針見血地點醒過去不願面對的事,回一時悵然若失。

少女感同身受似地,以慈祥的眼色迎向他。要是她雙手自由,現在應該會把他抱進懷裡吧。

「我……該怎麼做才好?」

「我沒有、譴責你的、意思。我也、害怕、人類……」

那句話就像是能夠理解自己丑陋的內心,給回帶來了希望。

「但是、我還不、想死。想活、下去。那麼、該怎麼做才好……?」

回也一直找不到辦法,畏畏縮縮地活到今天。

少女露出達觀的笑容。

「只要、有耐心、風浪總會、過去。熊熊大火、總會有、燒完的一天。」

「什麼、意思?」

「我們只要、等就行了。等一切結束、就等於是、立下功勞。我的功勞是、善盡職責、你的是、繼續活著。」

的確,今天一天下來就遇到四名契約者。很少有人遇到這麼多契約者還能夠活著。

不管是記者還是情報販子,靠蠻力贏人都毫無意義,只有苟且偷生帶回情報,對他們而言才是真正的勝利。撞見契約者卻依然活著的回,其實早已經立下了功勞。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

就算放著這件事不管,柊也能自己度過難關嗎?她的實力遠比回要高強多了,反而回才是空有戰技卻毫無鬥志的累贅。在這裡分道揚鑣,也許對雙方都好。

此外,能夠理解自己傷痛的這名少女,讓他感到非常寬慰。也因為這樣,他不想辜負少女的一番好意。

只要照少女所說的做,回就不必吃任何虧。然而——

——欸,應該是要怎麼笑啊?該什麼時候笑比較好——

不經意地,他想起柊說過的話跟當時的樣子。

「……這樣是、不行的。」

那時,柊笑了。回已經看過她的笑臉,以及惶惶不安的模樣。

要是現在逃跑,回也許是不吃虧,但將會再也看不到那笑容。

因此,回終於踏出了,一直未能踏出的一小步。

「這、這樣不行啦!我是很想逃走,可是也不想真的逃走,因為要是逃走,接下來又會孤獨一人。所以,我要繼續留在這裡。」

少女訝異地瞪大了眼。

「孤獨、一人?」

「對啊……我受夠孤獨一人了,那只會帶來後悔。」

剛來這國家時,回孤獨一人,其他像是父母、哥哥以及門下同伴,全都不在了。

但,他現在遇見了柊,再也不是孤獨一人了。

少女聽他這麼說,死心地點點頭。

「不喜歡、孤獨。」

「我討厭現在的自己,討厭遇上什麼事都想逃避。所以我想改變,希望不管何時都能拿出自信,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

從以前到現在,他可曾如此堅定地表達意志?回雖然自己都頗感意外,但還是清清楚楚地知道,這就是他一直想做的。

他向來討厭自己既膽小又沒骨氣,全身上下恐怕只有體能稱得上優點,不懂得表達想法,隨波逐流毫無主見。

而少女一番話,讓他正視這個問題,找到了「勇敢面對」這迷失已久的選項。

回想幫助柊,覺得只要有她在,自己也許就能有所改變。而且在回心中,她也許一直都占有一席之地。

——現在,我覺得應該有辦法改變自己。

回振作堅定的意志,少女也同感似地點點頭。

「我也、不喜歡、現在的自己。」

「那你也一起改變吧。只要有心,一定行的,不是嗎?」

「你、很堅、強。」

「……不、我很懦弱,所以才想變強。而你不也是一樣的嗎?」

「沒、錯。我也、想變強。」

友情,在這個瞬間誕生了。

心懷同樣的懦弱,讓少年和少女都想要改變自己。

少女死氣沉沉的眼眸,開始浮現光彩。

「那麼我也……不,就讓吾也一起戰鬥吧。」

「沒錯,人就是得奮鬥才行。」

「你……汝的這番話令吾受益良多。接下來,吾也將貫徹自我。」

不知何時,少女的話里自信洋溢。

——沒錯,我們一定都能銳變!

少女的變化,給回帶來前所未有的把握。

「那麼,我也要貫徹自己!」

回激昂地高喊完,淚珠流過少女的面頰。

「——那麼接下來,汝化為吾的食糧在此安息吧。」

鏗一聲清響傳來,限制少女行動的鎖鏈鬆綁了。

只見她握起鏈條一端,接著轉身迎向回。

「咦?呃、咦……?」

在那裡的,已經不是先前怯懦的少女。她克服了殘酷的現實並成長茁壯……但為什麼會用這種殺氣里夾雜悲憫的眼神看回呢?

「吾乃潔諾芭·潔諾瓦茲——奪汝性命之人。」

「啊……呃、咦……?為、為什麼你要殺我啊?」

事情不知怎地,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但少女——潔諾芭對回的無措置若罔聞,像是要戰勝悲愴般嚴詞道起:

「既然汝想守護標靶,吾不得不剷除異己,不過看在汝能共體吾艱的份上,就讓吾全力以赴吧。」

回反覆推敲後還是覺得,這句完全就是宣戰。

本來還期待友情能讓兩人並肩作戰,回這下簡直是呆若木雞。

「不、不是啦,我是希望能夠用更和平的——」

面對想要變強——已超越自我、脫胎換骨的少女,回又像以前那樣手忙腳亂了起來。

「永別了,吾友!汝將永存吾心中。」

潔諾芭說完將鏈條一甩,於是拔起了被鎖在另一頭,釘在地面的十字架——質量極高的一整塊金屬。

喳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巨大的鏈條於是揚起。

民房的牆壁、水泥補強過的地面與立於一旁的電線桿,接連粉碎一空。

若只是被鎖鏈砸中,照理說不可能這樣,何況以鏈條的長度、重量再配上前端的十字架,要能甩到離開地面,凡人根本不可能辦得到。

——她的能力是「臂力」啊……!

在破壞的風暴里,回只能像條毛蟲般緊貼地面死命躲閃。不久,鎖鏈風暴終於停歇,周遭建築物早已經被掃蕩得一乾二淨。

見到回魂不附體的顫抖模樣,潔諾芭露出讚嘆的笑容。

「真不愧是吾友。看來這點程度根本傷不了汝。」

回現在還活著完全是僥倖。若要問這運氣有多好,可能他把一生的幸運都耗光了。

「但要是汝現在死了,吾就無法以汝為食糧。很高興汝撐了下來。」

「食、食糧……?」

他也聽說過活人以逝者為命糧,這種類似繼往開來的譬喻,但她所提到的,意思似乎跟那有些出入。

「汝知道,契約者得為異能支付代價的事吧?」

這其實並不是真的在問話。見回忙著打哆嗦,不點頭也不搖頭,潔諾芭於是接著說了:

「吾的代價是『飲食』,沒辦法吃一般人吃的東西。話雖如此,還是有唯一一樣東西能刺激吾的食慾。」

不祥的預感升起。

面對不知是否腿軟,只能在地面蹬踏掙扎的回,潔諾芭公布了無情的答案。

「吾別號〈吸血公主〉——吃的是人類血液。」

接著,她放開巨大十字架。

「吾將以汝之血為糧。這正是汝教給吾的事!」

愛的刑前宣判一結束,少女張大了嘴巴。回連逃都來不及,肩膀已經被伸來的兩手固定住,接著只見長長的犬齒從頭上落下。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被盯上的獵物般,窩囊地發出顫抖的慘叫。

喀鏗——牙跟牙相碰的聲音響起。

「……咦?」

潔諾芭的臉就在回的臉旁。拂過臉頰的黑長髮,帶來某種和場面不搭調的心跳加速。

——她願意、放過我嗎?

正當回一頭霧水,潔諾芭隨後卻訝異地說了:

「竟然被躲開了……?不,不對,這是——?」

少女話說到一半,身體卻往側邊彈開。緊接著——

「——你這蠢貨!還不快給我站起來!」

在那裡的——不知為何會在那裡的——是個藍發飄逸的少女。看樣子,就是她賞了鎖鏈少女一記衝撞。

「華侖噗哈!」

「不要泄漏我的名字!」

伊莎一腳踢上了回的顏面。接著,她牽起回的手,頭也不回地開始跑。

回雖然途中瞄了瞄身後,但鎖鏈少女不知被什麼事情吸去注意力,並沒有理踩他們。

兩人馬不停蹄地跑到學園附近一帶,伊莎才終於停下腳步,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汗水沿著她線條姣好的下顎滴落。

等到調勻呼吸,伊莎藍發一甩,一如往常的炯炯目光緊咬著回。

「你這個蠢蛋!沒事去那地方做什麼?」

「咦咦?呃,我是因為【工作】被派過去的……」

「所以我不是叫你拒絕了嗎?蠢貨。白毀,你到底曉不曉得自己的成績狀況?虧我還花時間等你,結果你卻連說都不說一聲就離開了!」

「嗅……?你先等——噗啊呼!」

側腹恰到好處的部位被她一腳踢了上來……這不對勁啊。在學園的時候,她也沒這樣對待自己過。

伊莎不知道是不是氣炸了,臉頰泛起紅潮。

「我只是不像某些人一樣,受人之託卻半途而廢!」

回實在不懂,她為什麼要這樣凶自己。

——這算不算是惱羞成怒啊?

但不懂歸不懂,他起碼曉得,對方是在擔心自己。

「……對不起啦,華侖庭。可是啊,你也不能做這麼危險的事啊。」

「嗄?」

「因為剛剛那女孩,其實可是個契約者。要是一個不小心,你搞不好會喪命的。」

伊莎一時像是無言以對般張閉著嘴,隨後長長嘆了一聲。

「好痛!」

接著不知為何,她往回的腦袋一敲。

「這種話等你先學會保護自己再說吧。要是沒有我在,你早就已經被咬死了。」

這話毫無反駁餘地。誠如伊莎所言,要是她沒出手相救,而且〈吸血公主〉這別號若是真的,回的血現在恐怕已經進到對方體內了。

回蜷起臂膀跪坐在地,伊莎於是又一甩那玻璃般光澤的藍發。

「我們回去吧,白毀,別再逗留在這種地方了。」

「謝謝你……可是我還有事得做,還不能回去。」

「嗄……?你、你該不會還沒把情報交出去吧?」

「不,那件事已經辦完了,不過我答應對方要帶她躲進學園。你應該也曉得,我們學園的那種制度吧?」

「畢、畢竟我自己也……不對!我說,你到底蠢到什麼地步?對方可是契約者,憑你能夠拿她怎麼辦?」

「嗯,我可能拿她沒轍,但也搞不好有什麼能做的,不是嗎?」

「不可能的。」

面對斬釘截鐵的伊莎,回難得搖搖頭。

「可是,我已經答

應過她了。我也想像你一樣,當個說到做到的人。」

只見伊莎吃驚地退了一步。

「那麼,你快點回學園去吧!」

回心中升起的,是小時候也曾經歷過的心情。一種令人不甘心,令人想超越,但卻又跟憎恨不同,而是想深入了解她,一種不可思議的情感。

對再次重逢的她心懷的感受,跟過去的情感合而為一,帶給他自己也難以置信的動力。

「你、你先等等,白毀!」

回沒等伊莎回話,人早已沖了出去。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帶有斜度的屋頂上,柊伸出右臂的刀刃朝白衣人——剛剛對回下手的契約者直逼而去。腳下地形崎嶇難行。不具神經的人造雙腳,讓她連自己是否站穩都感覺不出。之前是因為有回牽起她的手,才讓寸步難行的她得以繼續前進。

被牽的手其實同樣缺乏知覺,但知道有人握著自己的手,還是帶給她些許的安全感。

——地形如何,已經無所謂了!

跨出的一隻腳踏穿屋頂板,並且在即將陷入前踏出另一隻。隨著被踩爛的民房屋頂,她的每一步都得到地面難以比擬的推力。

鏗一聲,眩目的火花迸散。

面對柊的衝鋒,白衣人並不閃避,而是正面承受下來。明明一身雪白,對手卻只有刀刃如夜色般漆黑。

即使刀刃被架住,柊卻沒就此停下,而是踩斷屋頂板,炮彈似地繼續前進。白衣人似乎也無意踏穩,像受了風吹似地任由她推走自己。

抵達屋頂終點,只花了不到三步。

「看來,你還挺有力氣的。」

說完,白衣人憑己力騰空一躍。屋頂已到了盡頭。失去立足點的柊隨後也踩空墜落,勉強維持平衡著地。

這裡似乎是鬧區,到處都是行人。人群見到突然從天而降的兩人一時愕然,並且發現他們手裡握了刀子,帶著慘叫四散奔逃。

柊鎖定遠方著地的白衣人,同時瞄了下自己的刀。剛剛的交鋒看來太過硬碰硬,刀子已毀損形成一大片的卷刃。

——真不中用。

柊忿忿瞪著自己武器的模樣,讓白衣人發噱似地揚起嘴角。

「我還是先報上姓名吧。我是平坂要——別號〈東方不敗〉。」

「閉嘴!」

白衣人——要雖然態度從容,但柊的刀刃毫不猶豫地往對方身上招呼。

「唉唉,你好歹也報個名字吧?」

語夾嘆息的要跟著刺出一刀,竟然頂住柊的刀尖。看似沒怎麼出力的一個動作,卻輕鬆化解了柊的刃擊。

——這傢伙,不是泛泛之輩……!

雖說攻擊被化解,但兩人也縮短了間距。要的長刀在極近距離只能發揮一半威力。柊上半身一擰,揮空的手臂一個反轉,打出一肘做第二擊。

長刀無從抵禦的近身一拐,要卻只退了一小步就躲開。

躲避雖然乍看輕鬆,但對方躲開的瞬間,柊也早已灘開手掌,靠著揮空力道順勢往要包滿布條的臉部一甩。

要往後大跳一步。

「……庸俗。」

肘擊揮空後甩出的手臂,剝下了要臉上的布條。底下的容顏,讓柊稍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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